第31章 全天下都會記住！
鎮撫司校場。
其他百戶所的錦衣衛趴在校場的欄杆上，看著昔日的同僚們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來走去，還齊聲喊著：
「一二一，一二一……」
這怪異的一幕讓他們嬉笑不已，
「這都三天了，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不知道，據說是顧小侯爺的操練方式。」
「真丟人啊，再怎麼說也是錦衣衛，千里挑一的身手讓他像耍猴一樣玩弄？」
「幸好沒選中我去，要不然天天這樣得讓人笑話死。」
「不過他們伙食是真的好，聽說天天都有肉吃。」
「真的？不可能吧。」
「……」
眾人的討論聲戛然而止，因為校場中的操練結束了。
陸柄一手扶著腰刀，冷聲道：
「立定，呈密集隊形向前集合。」
命令一下，錦衣衛們迅速前插站成一個方隊。
行動中井然有序，看不出絲毫雜亂。
遠處，千戶許文昭和他麾下的幾個百戶，一起觀看著這一幕。
和那些看不出錦衣衛不同，他們都是邊軍出身，帶過兵，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如此整齊的軍陣，恐怕當年顧家軍都做不到吧。」
一名百戶縮了縮脖子，看向許文昭。
許文昭雙手抱胸，表情嚴肅，
「顧家軍的軍紀天下第一，但也做不到這樣。」
「不過這才只是一個百戶所，一百人而已，還看不出什麼。」
「若是一萬人的軍陣，也能做到這樣井然有序，那……」
說著，許文昭搖了搖頭。
幾名百戶也都明白了，一萬人還能保持這樣的軍紀那是不可能的。
「顧小侯爺這新奇的練兵方法，是從何而來的？」
一名百戶好奇道。
他們第一天就看出來了。
顧長安的操練口令簡潔明了，號令一出士卒們聞風而動。
而且，一人犯錯整隊受罰，再加上各種細節。
例如打飯要排隊、行走時兩人成排三人成列、軍官不打罵士卒、官兵一同吃飯、休息時圍在一起合唱……
三天下來，這樣一支百人隊伍，竟然保持了相當高的榮譽感。
許文昭有一種感覺，這支隊伍戰場上陣亡過半也不會崩潰逃竄！
這就是榮譽感帶來的戰力！
「顧家的種，難不成天生就是將才？」
許文昭嘟囔了一聲。
…………
刑部大牢外。
顧長安靠著馬車，眉頭緊鎖著。
馬車夫是顧府的小廝，名為王大柱，以前是給一個布商駕車的。
後來布商破產，便將他賣到了牙行。
三天前，他被一個自稱顧府的管家買走，當時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
畢竟顧小侯爺的名聲不好，出了名的嗜賭如命。
王大柱已經做好一日一餐，並且沒有月錢的準備了。
但是進入顧府後，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一日三餐，有時還能吃到肉，不僅如此，每個月還有不少的月錢。
顧小侯爺白天基本上都不在府里。
見到下人會熱情地打招呼，根本不會打罵！
由於府里也沒有其他主人，他的生活清閒且滿足。
前日，家中老娘去世。
王大柱不能回家探望，也沒有錢買棺材。
一個人在院子裡哭的時候，恰好被回府的顧小侯爺聽到了
顧小侯爺沒有責罰他，反而給他銀錢讓他回家。
鄉下人沒那麼多講究，他買了一口棺材，又在王老爺家那租了一小塊地安葬。
老娘能入土為安，都是顧小侯爺的恩情。
王大柱從那時候就發誓：誰也不能傷害他的恩人！
不多時。
兩名刑部官員帶著一名老頭從大牢中出來。
王大柱頓時緊張起來，誰知道這老頭是犯了什麼罪，萬一是殺人犯待會又暴起行兇怎麼辦？
他跳下馬車，警惕地站在顧長安身前。
顧長安看著王大柱的怪異舉動，明白過來也笑著搖搖頭，
「沒事，你去駕車，咱們直接接上他直接回府。」
王大柱這才上車，不過余光中還是緊盯著老頭。
那兩名刑部官員見到顧長安，恭敬地行了個禮，
「小侯爺，人給你帶來了。」
顧長安打量了一下囚服老者，笑嘻嘻道：
「好久不見啊，李老頭。」
囚服老頭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長安，伸出手指點著他，
「是，是你？」
馬車夫立馬呵斥道：
「大膽，我家主人是定遠侯，你該稱呼一聲小侯爺才是！」
囚服老者頓了頓，又問道：
「定遠侯，不是顧驍嗎？」
王大柱還想呵斥，顧長安笑著攔下，解釋道：
「家父已經去世了，李老頭，咱們上車聊吧。」
老頭正是顧長安的獄友，工部小吏李志業。
不過，這個工部小吏可不一樣，他祖傳的工匠，有很多徒弟。
顧長安的工業之路，少不了這樣的人才。
…………
回顧府的路上。
李志業也聽明白了，沉吟了一下說道：
「造軍械倒是不難，有人手有鐵錠就能幹，唯一有一點……」
「私造軍械是誅九族的大罪。」
顧長安輕鬆地笑了笑，
「我九族就剩我一個人了。」
「至於你？」
「工部小吏李志業已在一炷香前死了，屍體都燒了。」
李志業嘆了口氣，點點頭，
「那我就沒有問題了，你要造什麼？」
「盔甲還是刀劍？弩的話有些麻煩，這門手藝不外傳。」
顧長安掀開帘子，看向窗外，
「不著急，你先去籌備人手，越多越好。」
「不管是工部還是兵仗局，我出雙份俸祿。」
李志業愕然了一下，緩緩道：
「這倒是不用，我有很多徒弟，他們應該會賣我這個面子。」
顧長安笑了笑，看了他一眼，
「我還真不覺得，你這個老頭子的面子，會比銀子大。」
「你先去找，只要肯來，多少銀子我都出。」
車廂內沉寂無聲，李志業表情有些複雜。
他一腔熱血為了大離，狀告上司貪贓枉法，卻被關進大獄。
如今，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反賊！
不過……顧大將軍的後代，應該不會造反吧。
這時。
一張圖紙遞到了李志業的面前，上面的東西介於長槍和棍子之間。
一頭粗，一頭細，尾部還拐了個彎。
這個多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放手指的？
「這是草圖，你找到人手後，先用木頭做一些，我訓練用。」
李志業抬起頭，對上顧長安的眼睛，咂舌道：
「這就是你說的軍械？」
「老頭子我造了幾十年軍械，從未見過這種兵器。」
顧長安哼了一聲，看向天邊，
「以後不止你，天下都會記住它！」
…………
其他百戶所的錦衣衛趴在校場的欄杆上，看著昔日的同僚們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來走去，還齊聲喊著：
「一二一，一二一……」
這怪異的一幕讓他們嬉笑不已，
「這都三天了，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不知道，據說是顧小侯爺的操練方式。」
「真丟人啊，再怎麼說也是錦衣衛，千里挑一的身手讓他像耍猴一樣玩弄？」
「幸好沒選中我去，要不然天天這樣得讓人笑話死。」
「不過他們伙食是真的好，聽說天天都有肉吃。」
「真的？不可能吧。」
「……」
眾人的討論聲戛然而止，因為校場中的操練結束了。
陸柄一手扶著腰刀，冷聲道：
「立定，呈密集隊形向前集合。」
命令一下，錦衣衛們迅速前插站成一個方隊。
行動中井然有序，看不出絲毫雜亂。
遠處，千戶許文昭和他麾下的幾個百戶，一起觀看著這一幕。
和那些看不出錦衣衛不同，他們都是邊軍出身，帶過兵，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如此整齊的軍陣，恐怕當年顧家軍都做不到吧。」
一名百戶縮了縮脖子，看向許文昭。
許文昭雙手抱胸，表情嚴肅，
「顧家軍的軍紀天下第一，但也做不到這樣。」
「不過這才只是一個百戶所，一百人而已，還看不出什麼。」
「若是一萬人的軍陣，也能做到這樣井然有序，那……」
說著，許文昭搖了搖頭。
幾名百戶也都明白了，一萬人還能保持這樣的軍紀那是不可能的。
「顧小侯爺這新奇的練兵方法，是從何而來的？」
一名百戶好奇道。
他們第一天就看出來了。
顧長安的操練口令簡潔明了，號令一出士卒們聞風而動。
而且，一人犯錯整隊受罰，再加上各種細節。
例如打飯要排隊、行走時兩人成排三人成列、軍官不打罵士卒、官兵一同吃飯、休息時圍在一起合唱……
三天下來，這樣一支百人隊伍，竟然保持了相當高的榮譽感。
許文昭有一種感覺，這支隊伍戰場上陣亡過半也不會崩潰逃竄！
這就是榮譽感帶來的戰力！
「顧家的種，難不成天生就是將才？」
許文昭嘟囔了一聲。
…………
刑部大牢外。
顧長安靠著馬車，眉頭緊鎖著。
馬車夫是顧府的小廝，名為王大柱，以前是給一個布商駕車的。
後來布商破產，便將他賣到了牙行。
三天前，他被一個自稱顧府的管家買走，當時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
畢竟顧小侯爺的名聲不好，出了名的嗜賭如命。
王大柱已經做好一日一餐，並且沒有月錢的準備了。
但是進入顧府後，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一日三餐，有時還能吃到肉，不僅如此，每個月還有不少的月錢。
顧小侯爺白天基本上都不在府里。
見到下人會熱情地打招呼，根本不會打罵！
由於府里也沒有其他主人，他的生活清閒且滿足。
前日，家中老娘去世。
王大柱不能回家探望，也沒有錢買棺材。
一個人在院子裡哭的時候，恰好被回府的顧小侯爺聽到了
顧小侯爺沒有責罰他，反而給他銀錢讓他回家。
鄉下人沒那麼多講究，他買了一口棺材，又在王老爺家那租了一小塊地安葬。
老娘能入土為安，都是顧小侯爺的恩情。
王大柱從那時候就發誓：誰也不能傷害他的恩人！
不多時。
兩名刑部官員帶著一名老頭從大牢中出來。
王大柱頓時緊張起來，誰知道這老頭是犯了什麼罪，萬一是殺人犯待會又暴起行兇怎麼辦？
他跳下馬車，警惕地站在顧長安身前。
顧長安看著王大柱的怪異舉動，明白過來也笑著搖搖頭，
「沒事，你去駕車，咱們直接接上他直接回府。」
王大柱這才上車，不過余光中還是緊盯著老頭。
那兩名刑部官員見到顧長安，恭敬地行了個禮，
「小侯爺，人給你帶來了。」
顧長安打量了一下囚服老者，笑嘻嘻道：
「好久不見啊，李老頭。」
囚服老頭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長安，伸出手指點著他，
「是，是你？」
馬車夫立馬呵斥道：
「大膽，我家主人是定遠侯，你該稱呼一聲小侯爺才是！」
囚服老者頓了頓，又問道：
「定遠侯，不是顧驍嗎？」
王大柱還想呵斥，顧長安笑著攔下，解釋道：
「家父已經去世了，李老頭，咱們上車聊吧。」
老頭正是顧長安的獄友，工部小吏李志業。
不過，這個工部小吏可不一樣，他祖傳的工匠，有很多徒弟。
顧長安的工業之路，少不了這樣的人才。
…………
回顧府的路上。
李志業也聽明白了，沉吟了一下說道：
「造軍械倒是不難，有人手有鐵錠就能幹，唯一有一點……」
「私造軍械是誅九族的大罪。」
顧長安輕鬆地笑了笑，
「我九族就剩我一個人了。」
「至於你？」
「工部小吏李志業已在一炷香前死了，屍體都燒了。」
李志業嘆了口氣，點點頭，
「那我就沒有問題了，你要造什麼？」
「盔甲還是刀劍？弩的話有些麻煩，這門手藝不外傳。」
顧長安掀開帘子，看向窗外，
「不著急，你先去籌備人手，越多越好。」
「不管是工部還是兵仗局，我出雙份俸祿。」
李志業愕然了一下，緩緩道：
「這倒是不用，我有很多徒弟，他們應該會賣我這個面子。」
顧長安笑了笑，看了他一眼，
「我還真不覺得，你這個老頭子的面子，會比銀子大。」
「你先去找，只要肯來，多少銀子我都出。」
車廂內沉寂無聲，李志業表情有些複雜。
他一腔熱血為了大離，狀告上司貪贓枉法，卻被關進大獄。
如今，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反賊！
不過……顧大將軍的後代，應該不會造反吧。
這時。
一張圖紙遞到了李志業的面前，上面的東西介於長槍和棍子之間。
一頭粗，一頭細，尾部還拐了個彎。
這個多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放手指的？
「這是草圖，你找到人手後，先用木頭做一些，我訓練用。」
李志業抬起頭，對上顧長安的眼睛，咂舌道：
「這就是你說的軍械？」
「老頭子我造了幾十年軍械，從未見過這種兵器。」
顧長安哼了一聲，看向天邊，
「以後不止你，天下都會記住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