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水調歌頭的威力
來到教坊司。
小二剛想招呼，看到是顧長安後又默默退下。
這位爺每天晚上都來，只是去瑤琴姑娘那待一會兒，也不過夜。
倒是成為了教坊司最奇怪的客人。
顧長安推開門，看到瑤琴在燭光下繡著什麼。
瑤琴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將注意力放在刺繡上。
他今天來得晚了一會兒。
她這樣想著，將刺繡放在案上，將雙腿盤起來，動了動身子。
顧長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每次來都是這個項目，她愈發熟練了。
顧長安躺在她腿上，閉上眼睛享受著指法按摩。
這是他穿越過來後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瑤琴的纖纖玉手搭在顧長安的太陽穴上，輕輕按壓。
「哼~」
顧長安享受的悶哼一聲，不忘囑咐道：
「到了亥時喊我一下。」
家裡面還有一個抓夜不歸宿的教導主任。
享受著頭部按摩，瑤琴從最開始僵硬抗拒，到現在的熟練按摩。
也就三天時間。
而且，今天做得居然格外認真。
瑤琴認真地按了一會兒，捏起一個葡萄餵給顧長安後，才開口道：
「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了，教坊司里應該又要斗詩了。」
「我困在方寸之地，也沒什麼可消遣的。」
「要不，顧郎為我寫一首中秋的詩詞吧。」
屏風後，李妙然蜷縮著身子聽著兩人的對話。
她自小和瑤琴相識，對她的脾氣秉性最熟悉不過。
她能聽出來，瑤琴這幾句話是帶著真情實意的。
她果然對這個男人動了心。
李妙然心裡嘆了口氣。
顧長安聽到瑤琴這樣說，睜開眼睛問道：
「那中秋詩會的魁首，有什麼獎勵嗎？」
「比如說，你。」
瑤琴的臉頓時紅了，她知道顧長安說的是上次詩會魁首的獎勵，是與她瑤琴共度春宵。
她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低，
「不會是我了，我在他們眼中，已經……」
已經是你的人了。
只有處子之身，才有被當成獎勵的資格。
「聽說，這次詩會的獎勵，是梁國文聖珍藏的一本古籍。」
瑤琴想起來早上聽說的消息。
顧長安撇了撇嘴，
「那就算了。」
說完，打了個哈欠享受地閉上眼睛。
瑤琴見狀有些急了，一咬牙，將身子靠得近了些。
顧長安感覺腦後多了一個柔軟的墊子，還帶著奶香味，驀然睜開眼睛。
外面天色已經不早了。
要是順著本能欲望下去，亥時之前肯定是回不了府了。
家裡還住著一個說變臉就變臉的女刺客呢！
「行了行了。」
顧長安煩躁地起身，髮絲因為按摩有些凌亂。
「拿紙墨來，我給你寫便是。」
瑤琴莞爾一笑，趕緊從一旁拿了文房四寶，將宣紙鋪開後，挽起袖子在一旁研墨。
顧長安握著毛筆，沉吟了一下，寫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
彎彎扭扭仿佛蚯蚓的字在昂貴的宣紙上鋪陳開來。
瑤琴看著宣紙上的詩句，袖子染上了墨水都沒發現，眼睛亮了起來，輕聲念道：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顧長安不講究書法，很快便將這首水調歌頭寫完。
瑤琴從頭到尾念了一遍，目光緊緊地盯著最後兩句，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好詩！
瑤琴的美眸不由得看向了顧長安，她似乎明白了李妙然因一首詩愛上一個人的原因。
這首詞意境極美，比那首秋詞要好很多。
詞中句句透露著離別的傷感，顧長安是在傷感與誰的離別？
他這樣一個紈絝子弟，也會有懷念的人嗎？
瑤琴突然想到，顧長安也和她一樣，失去了父母雙親。
只不過他命好，繼承了龐大的家產和世襲罔替的定遠侯。
突然。
瑤琴似乎有一個念頭通達了，她緊緊地盯著詞中那一句。
高處不勝寒。
「原來是這樣。」
瑤琴喃喃道。
一個十五歲的小孩，失去了家族勢力，空有一個名頭和龐大家產。
他要如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活下去呢？
自污！
他裝成一個紈絝子弟，將龐大家產全部輸出去，只有這樣他才能保全自身。
你看，我什麼都沒了，就別找我麻煩了。
很難想像，當年一個十五歲的小孩子，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機和手段。
瑤琴眼神複雜地盯著顧長安，心裡堵得慌。
或許每年中秋團圓節的時候。
他也會看著月亮，懷念自己離開人世的父母吧。
瑤琴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她覺得顧長安同他一樣，都是一個可憐人。
原來他這些年也不好過。
「顧郎。」
「嗯？」
顧長安轉過頭，驚訝地看著瑤琴撲向自己的懷抱，胸襟上沾了些溫熱的眼淚。
我靠！
哭了？
這首詩威力這麼大嗎？
看來以後這詩，要多抄幾首。
顧長安撫摸著瑤琴纖薄的後背，隔著一層光滑的絲綢布料，極為光滑。
「咳咳，好了。」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再不走，怕是真的進不了門了。
顧長安細心地關好門，離開了。
瑤琴看著迅速離開的顧長安，心裡有些難過。
因為李妙然還在這裡的緣故。
她已經做好準備拒絕顧長安留宿的要求了。
但是我不答應，你真的提都不提就走了？
「他走了？」
李妙然從屏風後出來，長舒了一口氣。
她走向案台，看向那張墨水未乾的宣紙，
「字真醜。」
吐槽了一句，李妙然看起了這首詞，表情也從輕鬆逐漸變成驚訝、凝重、難以置信……
這首詞真的是人間可以寫出來的嗎？
「……」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念完最後一句，李妙然激動的嘴唇走在哆嗦，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好美的詞！」
「是了，這一定是劉禹錫寫的，只有他這樣的大才才能寫出來。」
「只是不知道，他這樣驚才絕艷的詩才，為何一點名氣沒有。」
「反而要靠顧長安這個紈絝弟子才能流傳出來。」
瑤琴回過神來，走到李妙然旁邊，
「我覺得這首詞，不一定是那個劉禹錫寫的。」
李妙然頓了頓，皺眉道：
「怎麼可能！」
「除了他，還有誰能寫出來這麼美的詩？」
瑤琴心裡默默想著，連有沒有他這個人都不一定。
她心裡已經認定，顧長安就是這兩首詩詞的原作者。
「咦，這裡還有兩行小字。」
瑤琴也看過去，只見這首詞的最上面，寫著幾個小字，
「水調歌頭。」
「蘇軾。」
…………
小二剛想招呼，看到是顧長安後又默默退下。
這位爺每天晚上都來，只是去瑤琴姑娘那待一會兒，也不過夜。
倒是成為了教坊司最奇怪的客人。
顧長安推開門，看到瑤琴在燭光下繡著什麼。
瑤琴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將注意力放在刺繡上。
他今天來得晚了一會兒。
她這樣想著，將刺繡放在案上，將雙腿盤起來，動了動身子。
顧長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每次來都是這個項目，她愈發熟練了。
顧長安躺在她腿上，閉上眼睛享受著指法按摩。
這是他穿越過來後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瑤琴的纖纖玉手搭在顧長安的太陽穴上，輕輕按壓。
「哼~」
顧長安享受的悶哼一聲，不忘囑咐道：
「到了亥時喊我一下。」
家裡面還有一個抓夜不歸宿的教導主任。
享受著頭部按摩，瑤琴從最開始僵硬抗拒，到現在的熟練按摩。
也就三天時間。
而且，今天做得居然格外認真。
瑤琴認真地按了一會兒，捏起一個葡萄餵給顧長安後，才開口道：
「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了，教坊司里應該又要斗詩了。」
「我困在方寸之地，也沒什麼可消遣的。」
「要不，顧郎為我寫一首中秋的詩詞吧。」
屏風後，李妙然蜷縮著身子聽著兩人的對話。
她自小和瑤琴相識，對她的脾氣秉性最熟悉不過。
她能聽出來，瑤琴這幾句話是帶著真情實意的。
她果然對這個男人動了心。
李妙然心裡嘆了口氣。
顧長安聽到瑤琴這樣說，睜開眼睛問道：
「那中秋詩會的魁首，有什麼獎勵嗎？」
「比如說，你。」
瑤琴的臉頓時紅了，她知道顧長安說的是上次詩會魁首的獎勵，是與她瑤琴共度春宵。
她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低，
「不會是我了，我在他們眼中，已經……」
已經是你的人了。
只有處子之身，才有被當成獎勵的資格。
「聽說，這次詩會的獎勵，是梁國文聖珍藏的一本古籍。」
瑤琴想起來早上聽說的消息。
顧長安撇了撇嘴，
「那就算了。」
說完，打了個哈欠享受地閉上眼睛。
瑤琴見狀有些急了，一咬牙，將身子靠得近了些。
顧長安感覺腦後多了一個柔軟的墊子，還帶著奶香味，驀然睜開眼睛。
外面天色已經不早了。
要是順著本能欲望下去，亥時之前肯定是回不了府了。
家裡還住著一個說變臉就變臉的女刺客呢！
「行了行了。」
顧長安煩躁地起身，髮絲因為按摩有些凌亂。
「拿紙墨來，我給你寫便是。」
瑤琴莞爾一笑，趕緊從一旁拿了文房四寶，將宣紙鋪開後，挽起袖子在一旁研墨。
顧長安握著毛筆，沉吟了一下，寫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
彎彎扭扭仿佛蚯蚓的字在昂貴的宣紙上鋪陳開來。
瑤琴看著宣紙上的詩句，袖子染上了墨水都沒發現，眼睛亮了起來，輕聲念道：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顧長安不講究書法，很快便將這首水調歌頭寫完。
瑤琴從頭到尾念了一遍，目光緊緊地盯著最後兩句，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好詩！
瑤琴的美眸不由得看向了顧長安，她似乎明白了李妙然因一首詩愛上一個人的原因。
這首詞意境極美，比那首秋詞要好很多。
詞中句句透露著離別的傷感，顧長安是在傷感與誰的離別？
他這樣一個紈絝子弟，也會有懷念的人嗎？
瑤琴突然想到，顧長安也和她一樣，失去了父母雙親。
只不過他命好，繼承了龐大的家產和世襲罔替的定遠侯。
突然。
瑤琴似乎有一個念頭通達了，她緊緊地盯著詞中那一句。
高處不勝寒。
「原來是這樣。」
瑤琴喃喃道。
一個十五歲的小孩，失去了家族勢力，空有一個名頭和龐大家產。
他要如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活下去呢？
自污！
他裝成一個紈絝子弟，將龐大家產全部輸出去，只有這樣他才能保全自身。
你看，我什麼都沒了，就別找我麻煩了。
很難想像，當年一個十五歲的小孩子，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機和手段。
瑤琴眼神複雜地盯著顧長安，心裡堵得慌。
或許每年中秋團圓節的時候。
他也會看著月亮，懷念自己離開人世的父母吧。
瑤琴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她覺得顧長安同他一樣，都是一個可憐人。
原來他這些年也不好過。
「顧郎。」
「嗯？」
顧長安轉過頭，驚訝地看著瑤琴撲向自己的懷抱，胸襟上沾了些溫熱的眼淚。
我靠！
哭了？
這首詩威力這麼大嗎？
看來以後這詩，要多抄幾首。
顧長安撫摸著瑤琴纖薄的後背，隔著一層光滑的絲綢布料，極為光滑。
「咳咳，好了。」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再不走，怕是真的進不了門了。
顧長安細心地關好門，離開了。
瑤琴看著迅速離開的顧長安，心裡有些難過。
因為李妙然還在這裡的緣故。
她已經做好準備拒絕顧長安留宿的要求了。
但是我不答應，你真的提都不提就走了？
「他走了？」
李妙然從屏風後出來，長舒了一口氣。
她走向案台，看向那張墨水未乾的宣紙，
「字真醜。」
吐槽了一句，李妙然看起了這首詞，表情也從輕鬆逐漸變成驚訝、凝重、難以置信……
這首詞真的是人間可以寫出來的嗎？
「……」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念完最後一句，李妙然激動的嘴唇走在哆嗦，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好美的詞！」
「是了，這一定是劉禹錫寫的，只有他這樣的大才才能寫出來。」
「只是不知道，他這樣驚才絕艷的詩才，為何一點名氣沒有。」
「反而要靠顧長安這個紈絝弟子才能流傳出來。」
瑤琴回過神來，走到李妙然旁邊，
「我覺得這首詞，不一定是那個劉禹錫寫的。」
李妙然頓了頓，皺眉道：
「怎麼可能！」
「除了他，還有誰能寫出來這麼美的詩？」
瑤琴心裡默默想著，連有沒有他這個人都不一定。
她心裡已經認定，顧長安就是這兩首詩詞的原作者。
「咦，這裡還有兩行小字。」
瑤琴也看過去，只見這首詞的最上面，寫著幾個小字，
「水調歌頭。」
「蘇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