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七夕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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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府。

  楚王披著一件單衣,盤腿坐在床上。

  身旁兩位婢女依偎著,用體溫給他取暖。

  地上跪著一名斥候,拱手道:

  「殿下,孫少卿的死已經查清,是江湖高手所為。」

  「目前還沒有查到江湖中哪位高手進京。」

  楚王點了點頭,問道:

  「是清流那幫人幹的嗎?」

  斥候頓了頓,低頭道:

  「應該不是。」

  「清流黨如今也人人自危,加強了府里的護衛。」

  楚王皺著眉頭,手中掐著一名婢女,疼的她驚呼了一聲,

  「這就奇怪了,難不成是嬴霜兒那個賤人?」

  楚王嬴良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嬴霜兒久居深宮,連旱災和叛亂都不知情,如何能請到江湖高手?

  「算了,糾結這些沒有意義。」

  嬴良瞥了身邊強忍著疼痛的婢女一眼,心中滿足,

  「顧長安呢,他訓練的新兵是怎麼回事?」

  斥候這次回答的很快,

  「是從詔獄和刑部大牢抽調出來的囚犯。」

  「顧長安還從工部申請了一千多套軍服。」

  囚犯?

  軍服?

  嬴良皺了皺眉,

  「鎧甲和兵器呢,有沒有戰馬?」

  「沒有,只有軍服。」

  嬴良揮揮手讓斥候離開,想了一會兒突然笑道:

  「區區囚犯組成的賊配軍,如何能與我的新軍相比?」

  「顧長安啊顧長安,待我的大軍出征平亂,先拿你的賊配軍當誘餌?」

  …………

  顧長安拿著金牌出了皇宮。

  倒是沒有再看到那個小女官。

  在宮門外的侍衛手中接過韁繩,騎上了尋幽。

  「這匹馬相當於奔馳了吧。」

  看著侍衛羨慕的眼神,顧長安有些好笑。

  上輩子沒開過好車,這輩子倒是騎上了好馬。

  「駕。」

  顧長安扯著韁繩,剛駛過宮道。

  突然一個女子身影擋在了前面。

  「吁。」

  顧長安嚇了一跳,趕緊停下。

  看清了對面攔路的女人是誰後,破口大罵道:

  「李妙然,你找死啊!」

  李妙然臉上沒有表情,牽著尋幽來到了一個小巷。

  顧長安疑惑地下馬,知道她找自己有事,但還是沒好氣道:

  「剛才要是剎不住,撞死你也是活該!」

  李妙然仿佛沒聽見,大眼睛緊盯著顧長安,似乎要在他臉上看出來一首詩。

  她實在是忍不住,知道顧長安進宮後,就在這裡等著。

  他想知道,劉禹錫和蘇軾究竟是確有其人,還是顧長安編出來的。

  「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顧長安被她眼神盯的發毛,摸了摸臉頰。

  李妙然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顧長安,你能不能給我寫一首詩。」

  顧長安想起來她的眼神是什麼感覺了。

  私生飯!

  為了偶像的一首詩,就算被撞死在無怨無悔。

  顧長安牽著尋幽就走,往後擺手,

  「我有事,忙著呢!」

  李妙然不死心,直接攔在了顧長安面前,一臉倔強,

  「不行,你不寫就不能走!」

  顧長安有些好笑,用力一撥,李妙然直接摔倒在地,

  「可笑,還想拿捏我?」

  「你是誰啊,讓我寫我就寫?」

  李妙然沒想到顧長安一點都不在乎她,心裡突然有些難過,帶著哭腔道: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下個月我們就要大婚。」

  「你能給瑤琴寫詩,為什麼不能給我寫一首?」

  顧長安回過頭,看著泫然欲泣的李妙然,心中咯噔一下。

  出軌給小情人寫詩,被正房抓到了!

  不對,我又沒有結婚,算什麼出軌。

  再說了,這個朝代三妻四妾很正常,根本就沒有出軌這一說。

  「行了行了,起來吧。」

  顧長安將李妙然拉起來,想了一下問道:

  「你想要一首什麼樣的詩?」

  李妙然頓時高興起來,她早就想好了,

  「七夕!」

  「中秋和七夕相近,你給瑤琴寫了一首中秋的,就給我寫一首七夕的吧。」

  而且,自己大概是要和顧長安結婚的。

  寫一首七夕的情詩,正好應景。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證明心裡的想法了。

  顧長安略微想了一下,還真想到一首,輕聲念道: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昭昭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李妙然心中一跳,美眸睜大看著顧長安。

  好詩!

  不過,她並還沒有出聲,認真的聽著顧長安繼續念道: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念完,李妙然忍不住的渾身發顫。

  好美的詩!

  就算她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也為這首詩的婉約動人感到折服。

  李妙然強忍著內心的悸動,問道:

  「這首詩的作者是……?」

  只要顧長安說出一個新的名字。

  那就可以證明,這首詩和前面那幾首,全部出自顧長安。

  顧長安翻身上馬,擺手離開,只留下兩個字,

  「秦觀。」

  果然!

  李妙然看著顧長安騎馬離開的背影,落寞中又有些興奮,

  「劉禹錫不存在,蘇軾也不存在,秦觀也是他隨後胡謅出來的名字。」

  「這幾首詩,都是他寫的。」

  「只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難道真的像瑤琴說的,他是在藏拙,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詩名?」

  「他的詩才,真的比我好。」

  「整個大離,不,整個天下也沒有比他詩才好的人了。」

  李妙然那顆因為劉禹錫寂滅的心,又重新跳動起來了。

  顧長安……是她的未婚夫。

  下個月,她就要和這個詩仙結婚了!

  沒錯。

  在李妙然心裡,顧長安已經是當世詩仙了!

  「我得趕緊去教坊司和瑤琴說一下。」

  李妙然戴上兜帽,朝著教坊司小步跑去。

  …………

  靳起是被一道急促的嗩吶聲吵醒的。

  這道嗩吶聲叫起床號,他昨天學會分辨的的,和集合號、衝鋒號有著明顯的區別。

  據錦衣衛大人說,這都是那位顧小侯爺發明的。

  靳起穿著衣服起床,清晨還是有些冷的。

  幸好這個軍帳不透風,簡直比大牢裡面還舒服。

  軍帳裡面的味道,充滿了餿味和臭味。

  他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很難聞。

  大牢裡面骯髒潮濕,難免沾染上味道。

  現在天冷了,去河裡洗澡會生病,又不能回家取衣服,看來這個冬天都要這樣度過了。

  不過,靳起還是對未來的軍旅生涯充滿希望。

  因為顧小侯爺承諾了,頓頓都會有飽飯。

  靳起已經迫不及待的訓練完,去吃早飯了。

  出了大帳。

  靳起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出現幻覺了。

  天色朦朧,幾十名錦衣衛大人,將一件件棉衣堆成山。

  其中一名錦衣衛大人看見他,連忙招手道:

  「那個兵,過來搭把手,將這些軍服分發下去。」

  靳起一哆嗦,連忙跑過去。

  我……從今往後也是穿軍服的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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