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團結歌
等到軍服發完，靳起才發現天色已經大亮。
營地內的新兵們已經換上了新軍裝，看起來已經有了正規軍的樣子。
如果他們再強壯高大一些，再披上盔甲，就更像了。
「你挺機靈的，叫什麼名字？」
錦衣衛拿著兩套軍裝給靳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靳起挺起胸膛，漲紅了臉說道：
「小人名叫靳起，大人。」
「不錯，好好干，等會多吃點。」
等圍著操場跑了幾圈後，靳起才明白什麼叫多吃點。
和軍服一樣要堆成山的燒餅，成桶裝的鹹菜，還有稠得可以立住筷子的粥。
靳起看著這些食物，都驚呆了。
居然吃得這麼好！
燒餅就不用說了，鹹菜可是用鹽醃漬的！
還有那粥，上面好像還飄著肉沫？
如果不是新發了軍裝，他都懷疑是斷頭飯了。
靳起喉嚨滾動了一下，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
正要上前搶著打飯，高台上的那名錦衣衛突然呵斥道：
「你們還是囚犯嗎？亂鬨鬨的爭搶，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顧家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全部集合！」
錦衣衛們都圍了上來，靳起只好跟著大部隊集合。
等了半炷香，這支四百人的隊伍才站得整齊。
那名錦衣衛總旗，就這麼站在那裡一個個地看他們。
靳起被看得發毛，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隊伍里其他人也是這樣，渾身上下動來動去。
「就這麼站著，什麼時候不動了，什麼時候吃早飯。」
那名錦衣衛總旗這麼說道。
靳起仿佛能聽到身邊人內心的哀嚎，燒餅和粥都是要趁熱吃才好吃啊！
這些人都是囚犯，根本沒有接受過任何教育，總是有人不自覺地動來動去。
動到最後，靳起都有些生氣了。
一是氣自己這些人，為什麼就不能團結一點好早點吃上燒餅呢。
二是氣錦衣衛大人們太嚴苛了，你們自是好吃好喝的，根本不關心我們！
靳起鬱悶地想著。
突然，他看到營地內縱馬來了個年輕人。
是顧小侯爺！
靳起認出來了，顧小侯爺那天的講話讓他熱血澎湃。
他從小就聽顧驍的沙場故事，也曾想過長大後要成為顧大將軍那樣的英雄。
對於顧大將軍的兒子，靳起還是從內心裡尊敬的。
他繃直身體，目視著顧長安走到隊伍前面，向那名錦衣衛總旗問道：
「部隊為什麼不吃早飯？」
趙泰沒想到小侯爺來得這麼早，拱手道：
「隊形不嚴，正在整肅軍紀。」
顧長安微微點頭，雙手提著腰間，掃視了一圈部隊，問道：
「都想吃飯嗎？」
部隊中沉寂無聲，沒人回答這位小侯爺。
靳起覺得能讓這位小侯爺丟臉，於是高聲道：
「想！」
顧長安意外地看向他，頓時笑道：
「看來就他一個人想啊。」
「那個兵，你叫什麼名字？」
小侯爺和我說話了！
靳起激動地昂起頭，大聲道：
「靳起。」
顧長安滿意地點點頭，
「靳起出列。」
招手讓靳起來到自己面前，打量了一下這個還算精壯的少年囚犯，
「不錯。」
顧長安簡單誇讚了一下，正色道：
「靳起聽令，本官封你為什長，每月准許探家一次，俸祿一兩。」
靳起懵了，軍營內一片譁然，各種複雜和羨慕、嫉妒地看向他。
顧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旁邊的飯台，
「去吃飯吧，」
靳起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盯著顧長安說不出話。
「我說，你可以去吃飯了。」
顧長安好笑地看著他。
靳起這回反應過來了，用發麻的手敬了個彆扭的軍禮，
「是！」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沖向飯台，拿起一個燒餅夾著鹹菜，又打了一碗溫熱的肉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眾人直吞口水。
「現在想吃早飯了嗎？」
顧長安笑著看向部隊。
這一次，眾人沒有絲毫遲疑，齊聲洪亮地喊道：
「想！」
喊聲震徹天際，驚得飛鳥四散逃離。
「我說過了，顧家軍首重軍紀，我給你們飯吃，給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顧長安臉上沒了笑容，冷聲道：
「你們要做的，就是完全服從軍令，誰要是再搗亂，那就是和整個顧家軍為敵！」
「現在一炷香時間，不亂動，就吃飯。」
說罷，已經錦衣衛點燃一根香插在地上。
這下眾人都不敢亂動了，生怕成為搗亂和整個顧家軍為敵的那個人。
再說了，他們也是真的很想吃飯。
一炷香之間很快就過去了。
眾人渾身緊繃，但卻沒有亂動，而是等待著顧長安的下一步指令。
顧長安拍了拍手，笑道：
「很好，一炷香時間到了。」
「聽我口令，呈密集隊形，集合！」
這兩天，簡單的口令和隊形他們都學了。
眾人邁著小碎步，站成了一個小方塊。
顧長安扭頭看向趙泰，
「『團結歌』學了嗎？」
趙泰點了點頭，「學了。」
顧長安看向部隊，大聲道：
「好，咱們唱一遍團結歌，唱完就排隊吃飯。」
「團結就是力量，預備，起。」
部隊眾人齊聲喊了起來，
「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向著六國匈奴揮刀。」
「讓一切敢侵犯故鄉的敵人死亡。」
「向著太陽，向著明天。」
「向著新生活，發出萬丈光芒！」
「……」
趙泰看著齊聲歌唱的新兵們，又看向顧長安。
果然是顧大將軍的種！
顧小侯爺也是天生的將才。
這些天，他發現了，無論是新的操練方式，還是這些稀奇古怪的規矩。
究根到底，都是在講一個東西。
軍隊凝聚力！
這才幾天，這些互不認識的囚犯，竟然變成了一個軍紀不錯的新軍？
這速度太快了！
趙泰曾經在秦將軍麾下幹過，別說新兵了，就算是秦將軍麾下的親兵都沒有這樣的軍紀。
要不是顧長安制定的軍紀過於嚴苛，誰能想到吃個飯還要老老實實排隊？
訓練錦衣衛的時候還看不出來這操練方式有多逆天。
因為錦衣衛本就是訓練有素。
而這些囚犯，大部分連字都不認得。
現在竟然聚在一起整齊地唱軍歌，吃飯還會排隊。
趙泰覺得，再訓練一個月將這支軍隊拉上戰場。
他相信戰損超過三成都不會潰敗！
這已經比大部分御營兵馬強了。
…………
營地內的新兵們已經換上了新軍裝，看起來已經有了正規軍的樣子。
如果他們再強壯高大一些，再披上盔甲，就更像了。
「你挺機靈的，叫什麼名字？」
錦衣衛拿著兩套軍裝給靳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靳起挺起胸膛，漲紅了臉說道：
「小人名叫靳起，大人。」
「不錯，好好干，等會多吃點。」
等圍著操場跑了幾圈後，靳起才明白什麼叫多吃點。
和軍服一樣要堆成山的燒餅，成桶裝的鹹菜，還有稠得可以立住筷子的粥。
靳起看著這些食物，都驚呆了。
居然吃得這麼好！
燒餅就不用說了，鹹菜可是用鹽醃漬的！
還有那粥，上面好像還飄著肉沫？
如果不是新發了軍裝，他都懷疑是斷頭飯了。
靳起喉嚨滾動了一下，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
正要上前搶著打飯，高台上的那名錦衣衛突然呵斥道：
「你們還是囚犯嗎？亂鬨鬨的爭搶，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顧家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全部集合！」
錦衣衛們都圍了上來，靳起只好跟著大部隊集合。
等了半炷香，這支四百人的隊伍才站得整齊。
那名錦衣衛總旗，就這麼站在那裡一個個地看他們。
靳起被看得發毛，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隊伍里其他人也是這樣，渾身上下動來動去。
「就這麼站著，什麼時候不動了，什麼時候吃早飯。」
那名錦衣衛總旗這麼說道。
靳起仿佛能聽到身邊人內心的哀嚎，燒餅和粥都是要趁熱吃才好吃啊！
這些人都是囚犯，根本沒有接受過任何教育，總是有人不自覺地動來動去。
動到最後，靳起都有些生氣了。
一是氣自己這些人，為什麼就不能團結一點好早點吃上燒餅呢。
二是氣錦衣衛大人們太嚴苛了，你們自是好吃好喝的，根本不關心我們！
靳起鬱悶地想著。
突然，他看到營地內縱馬來了個年輕人。
是顧小侯爺！
靳起認出來了，顧小侯爺那天的講話讓他熱血澎湃。
他從小就聽顧驍的沙場故事，也曾想過長大後要成為顧大將軍那樣的英雄。
對於顧大將軍的兒子，靳起還是從內心裡尊敬的。
他繃直身體，目視著顧長安走到隊伍前面，向那名錦衣衛總旗問道：
「部隊為什麼不吃早飯？」
趙泰沒想到小侯爺來得這麼早，拱手道：
「隊形不嚴，正在整肅軍紀。」
顧長安微微點頭，雙手提著腰間，掃視了一圈部隊，問道：
「都想吃飯嗎？」
部隊中沉寂無聲，沒人回答這位小侯爺。
靳起覺得能讓這位小侯爺丟臉，於是高聲道：
「想！」
顧長安意外地看向他，頓時笑道：
「看來就他一個人想啊。」
「那個兵，你叫什麼名字？」
小侯爺和我說話了！
靳起激動地昂起頭，大聲道：
「靳起。」
顧長安滿意地點點頭，
「靳起出列。」
招手讓靳起來到自己面前，打量了一下這個還算精壯的少年囚犯，
「不錯。」
顧長安簡單誇讚了一下，正色道：
「靳起聽令，本官封你為什長，每月准許探家一次，俸祿一兩。」
靳起懵了，軍營內一片譁然，各種複雜和羨慕、嫉妒地看向他。
顧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旁邊的飯台，
「去吃飯吧，」
靳起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盯著顧長安說不出話。
「我說，你可以去吃飯了。」
顧長安好笑地看著他。
靳起這回反應過來了，用發麻的手敬了個彆扭的軍禮，
「是！」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沖向飯台，拿起一個燒餅夾著鹹菜，又打了一碗溫熱的肉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眾人直吞口水。
「現在想吃早飯了嗎？」
顧長安笑著看向部隊。
這一次，眾人沒有絲毫遲疑，齊聲洪亮地喊道：
「想！」
喊聲震徹天際，驚得飛鳥四散逃離。
「我說過了，顧家軍首重軍紀，我給你們飯吃，給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顧長安臉上沒了笑容，冷聲道：
「你們要做的，就是完全服從軍令，誰要是再搗亂，那就是和整個顧家軍為敵！」
「現在一炷香時間，不亂動，就吃飯。」
說罷，已經錦衣衛點燃一根香插在地上。
這下眾人都不敢亂動了，生怕成為搗亂和整個顧家軍為敵的那個人。
再說了，他們也是真的很想吃飯。
一炷香之間很快就過去了。
眾人渾身緊繃，但卻沒有亂動，而是等待著顧長安的下一步指令。
顧長安拍了拍手，笑道：
「很好，一炷香時間到了。」
「聽我口令，呈密集隊形，集合！」
這兩天，簡單的口令和隊形他們都學了。
眾人邁著小碎步，站成了一個小方塊。
顧長安扭頭看向趙泰，
「『團結歌』學了嗎？」
趙泰點了點頭，「學了。」
顧長安看向部隊，大聲道：
「好，咱們唱一遍團結歌，唱完就排隊吃飯。」
「團結就是力量，預備，起。」
部隊眾人齊聲喊了起來，
「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向著六國匈奴揮刀。」
「讓一切敢侵犯故鄉的敵人死亡。」
「向著太陽，向著明天。」
「向著新生活，發出萬丈光芒！」
「……」
趙泰看著齊聲歌唱的新兵們，又看向顧長安。
果然是顧大將軍的種！
顧小侯爺也是天生的將才。
這些天，他發現了，無論是新的操練方式，還是這些稀奇古怪的規矩。
究根到底，都是在講一個東西。
軍隊凝聚力！
這才幾天，這些互不認識的囚犯，竟然變成了一個軍紀不錯的新軍？
這速度太快了！
趙泰曾經在秦將軍麾下幹過，別說新兵了，就算是秦將軍麾下的親兵都沒有這樣的軍紀。
要不是顧長安制定的軍紀過於嚴苛，誰能想到吃個飯還要老老實實排隊？
訓練錦衣衛的時候還看不出來這操練方式有多逆天。
因為錦衣衛本就是訓練有素。
而這些囚犯，大部分連字都不認得。
現在竟然聚在一起整齊地唱軍歌，吃飯還會排隊。
趙泰覺得，再訓練一個月將這支軍隊拉上戰場。
他相信戰損超過三成都不會潰敗！
這已經比大部分御營兵馬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