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和沈家合作
靳起這輩子都沒吃這麼飽過。
以至於他吃完之後，竟然不自覺地愣神了。
前幾天他還是刑部大牢的囚犯，秋後就要問斬。
現在搖身一變，竟然成了顧家軍的什長？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呲牙裂嘴地笑了出來。
不是做夢。
靳起看著排隊打飯的新兵們，一個個骨瘦嶙峋，和旁邊身材挺拔的錦衣衛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支由囚犯組成的軍隊，上了戰場也是炮灰吧。
靳起不由得又擔心起來。
突然，他看到排隊的末尾，是顧小侯爺和那名錦衣衛總旗。
兩人拿著碗，一前一後談論著什麼大事。
等到前面的新兵打完飯，飯台上的燒餅已經沒了熱氣，顧小侯爺完全不在乎的樣子，領了一個燒餅和一碗粥，和大家都一樣在燒餅里加了許多鹹菜。
靳起覺得不可思議。
他雖然沒有見過富貴人家如何吃飯，但絕對不是這樣。
身為王侯子弟，不是應該大魚大肉，讓婢女餵著吃嗎？
據說皇帝每一頓飯都要一百道菜，顧小侯爺是侯爵，怎麼著也應該是五十道菜吧。
怎麼和他們這些囚犯新兵一樣，吃燒餅和鹹菜呢？
靳起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他再看向營地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飯的新兵們。
突然感覺他們不一樣了。
就好像注入進去了什麼東西。
靳起沒讀過書，不知道這種東西叫靈魂。
…………
「還有四百人大概明天就能到齊。」
趙泰將燒餅鹹菜咽下去，才跟顧長安說道。
抽調犯人是一件麻煩事，因為涉及刑部和大理寺。
他暗中將合適的犯人都找好了，可有些衙門就是不放人，非說什麼手續不合規。
直到昨天顧長安給了他一面【如朕親臨】的金牌。
趙泰偷偷看了一眼顧長安，沒想到小侯爺這麼有本事，連陛下的金牌都能要過來。
就算是錦衣衛的指揮使大人，也只在陛下剛登基朝局不穩的時候拿到過一次。
「剩下那四百人，就照這個樣子訓練。」
顧長安狼吞虎咽，也是餓極了，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咱們的軍隊都會是這樣訓練。」
趙泰心中一稟，提醒道：
「大人，附近州府沒有合適的囚犯了。」
顧長安雖然抽調的是犯人，但作奸犯科的是一律不要。
這八百人，大多都有冤情或是被逼無奈的農家子弟。
「呵呵。」
顧長安笑了兩下，奇怪地看著他，
「我也沒說以後還招囚犯啊。」
「陛下已經將御營前軍許給我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趙泰耳邊而是雷霆萬鈞。
御營前軍！
大離軍制，御營兵馬是正規軍，分為前、後、左、右四軍。
每軍有戰兵十萬，都是精挑細選的良家子。
御營前軍編制為神武軍，因大將軍顧曉統領，故稱顧家軍。
雖說長陵一戰，顧家軍全軍覆沒，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
但御營前軍的名號就是一面旗幟，一種精神。
一個在十多年前，讓六國兵馬看到就會匍匐戰慄的聲音。
而陛下，竟然將御營全軍給顧小侯爺了？
趙泰不由得激動起來，他看得出來顧長安沒有什麼親信，班底淡薄。
如今身邊親近的除了那個不怎麼說話的眯眯眼陸柄，就是他趙泰趙總旗了。
如果有一天。
顧長安成了御營前軍的大將軍，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他趙泰說不定也能撈一個參將噹噹？
或者再進一步，副將或者實權將軍？
趙泰不免激動起來。
武將追求的不就是這些嘛。
顧長安看著不知為何突然興奮起來的趙泰，又說道：
「等幾天，會有一匹訓練軍械送過來，陸柄會親自訓練。」
趙泰咳嗽了兩下，點頭稱是，
「百戶大人放心，我會配合陸總旗的。」
顧長安突然嘆了口氣，
「可惜，我這個錦衣衛百戶當不長了。」
趙泰一愣，就看到顧長安起身，有些感慨地說道：
「現在應該是千戶才對。」
…………
手裡有了一百多錦衣衛和八百新兵的顧千戶，心裏面的底氣總算是足了一些。
不過，他現在要去找自己的第二個底氣了。
「小侯爺大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
沈萬聽見下人通報的名字，趕忙出來迎接。
雖說顧小侯爺之前的名聲不太好，但畢竟是沈家的救命恩人。
如今兒子和產業能夠保全，全是顧長安的緣故。
「好說。」
顧長安走進沈府，觀察了一下。
一個三進的院子，裝飾極為豪華，僕從如雲。
「沈兄不愧是京城首富，家裡氣派啊。」
聽著顧長安的吹捧，沈萬手抖了一下，差點將茶水灑出去，苦笑道：
「小侯爺莫開小的玩笑了，只是一商人而已，當不得首富名號。」
將主位讓給顧長安，沈萬坐在下手位置，問道：
「不知小侯爺有何吩咐？」
顧長安也沒繞彎子，從懷裡拿出來一張採購清單，
「我最近需要買點小東西，你路子多，知道怎麼買價格最低，數量最多。」
沈萬接過清單看了一眼，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生鐵、火粉、黃銅……這都是殺頭的東西啊。
「這……」
沈萬拿著清單，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大人不用擔心，有朝廷的手續。」
顧長安將朝廷許可拿了出來，不經意間讓沈萬看了一下金牌。
如朕親臨四個明晃晃的大字，頓時讓沈萬呼吸急促。
朝廷許可，陛下點頭，那就好辦了。
沈萬鬆了口氣，
「沒問題，這些東西小人可以幫忙採購。」
顧長安為難了一下，道：
「只是你得和他們說清楚，貨款暫時沒有。」
「啊？」
沈萬愣了一下，沒有貨款是什麼意思？
那跟搶有什麼區別。
「這……不好吧。」
沈萬在商賈中有些面子，但也僅限於不會拿到次品，不會故意抬高價格。
但不給錢，沒有人會做這樣的買賣。
顧長安見他這樣，突然道：
「沈大人要是有興趣，不如也參與進來？」
沈萬頓了一下，沒明白顧長安的意思。
顧長安輕咳了一下，提醒道：
「沈大人也知道我娘親出身梅花韓氏，韓家是做什麼的不用我多說吧。」
刻著【如朕親臨】的金牌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沈萬目光緊緊盯著金牌，吞了下口水。
他當然知道，韓家是皇商，生意主要做的就是軍械和軍糧。
背後有顧家和皇上做靠山，生意順風順水。
如果沈家也能吃上一口皇糧，還會被楚王殿下拿捏嗎？
沈萬很快就縷清了思緒。
沈家產業就是一塊煮熟的鴨子，誰都想撕下一口。
如果能給這隻鴨子找一個主人，或許雞腿他吃不到，不過剩下的都是他的。
而且，還不用擔心會被人搶。
沈萬想明白了之後，當即鄭重行了一禮，
「多謝小侯爺成全。」
…………
以至於他吃完之後，竟然不自覺地愣神了。
前幾天他還是刑部大牢的囚犯，秋後就要問斬。
現在搖身一變，竟然成了顧家軍的什長？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呲牙裂嘴地笑了出來。
不是做夢。
靳起看著排隊打飯的新兵們，一個個骨瘦嶙峋，和旁邊身材挺拔的錦衣衛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支由囚犯組成的軍隊，上了戰場也是炮灰吧。
靳起不由得又擔心起來。
突然，他看到排隊的末尾，是顧小侯爺和那名錦衣衛總旗。
兩人拿著碗，一前一後談論著什麼大事。
等到前面的新兵打完飯，飯台上的燒餅已經沒了熱氣，顧小侯爺完全不在乎的樣子，領了一個燒餅和一碗粥，和大家都一樣在燒餅里加了許多鹹菜。
靳起覺得不可思議。
他雖然沒有見過富貴人家如何吃飯，但絕對不是這樣。
身為王侯子弟，不是應該大魚大肉，讓婢女餵著吃嗎？
據說皇帝每一頓飯都要一百道菜，顧小侯爺是侯爵，怎麼著也應該是五十道菜吧。
怎麼和他們這些囚犯新兵一樣，吃燒餅和鹹菜呢？
靳起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他再看向營地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飯的新兵們。
突然感覺他們不一樣了。
就好像注入進去了什麼東西。
靳起沒讀過書，不知道這種東西叫靈魂。
…………
「還有四百人大概明天就能到齊。」
趙泰將燒餅鹹菜咽下去，才跟顧長安說道。
抽調犯人是一件麻煩事，因為涉及刑部和大理寺。
他暗中將合適的犯人都找好了，可有些衙門就是不放人，非說什麼手續不合規。
直到昨天顧長安給了他一面【如朕親臨】的金牌。
趙泰偷偷看了一眼顧長安，沒想到小侯爺這麼有本事，連陛下的金牌都能要過來。
就算是錦衣衛的指揮使大人，也只在陛下剛登基朝局不穩的時候拿到過一次。
「剩下那四百人，就照這個樣子訓練。」
顧長安狼吞虎咽，也是餓極了，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咱們的軍隊都會是這樣訓練。」
趙泰心中一稟，提醒道：
「大人，附近州府沒有合適的囚犯了。」
顧長安雖然抽調的是犯人，但作奸犯科的是一律不要。
這八百人，大多都有冤情或是被逼無奈的農家子弟。
「呵呵。」
顧長安笑了兩下，奇怪地看著他，
「我也沒說以後還招囚犯啊。」
「陛下已經將御營前軍許給我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趙泰耳邊而是雷霆萬鈞。
御營前軍！
大離軍制，御營兵馬是正規軍，分為前、後、左、右四軍。
每軍有戰兵十萬，都是精挑細選的良家子。
御營前軍編制為神武軍，因大將軍顧曉統領，故稱顧家軍。
雖說長陵一戰，顧家軍全軍覆沒，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
但御營前軍的名號就是一面旗幟，一種精神。
一個在十多年前，讓六國兵馬看到就會匍匐戰慄的聲音。
而陛下，竟然將御營全軍給顧小侯爺了？
趙泰不由得激動起來，他看得出來顧長安沒有什麼親信，班底淡薄。
如今身邊親近的除了那個不怎麼說話的眯眯眼陸柄，就是他趙泰趙總旗了。
如果有一天。
顧長安成了御營前軍的大將軍，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他趙泰說不定也能撈一個參將噹噹？
或者再進一步，副將或者實權將軍？
趙泰不免激動起來。
武將追求的不就是這些嘛。
顧長安看著不知為何突然興奮起來的趙泰，又說道：
「等幾天，會有一匹訓練軍械送過來，陸柄會親自訓練。」
趙泰咳嗽了兩下，點頭稱是，
「百戶大人放心，我會配合陸總旗的。」
顧長安突然嘆了口氣，
「可惜，我這個錦衣衛百戶當不長了。」
趙泰一愣，就看到顧長安起身，有些感慨地說道：
「現在應該是千戶才對。」
…………
手裡有了一百多錦衣衛和八百新兵的顧千戶，心裏面的底氣總算是足了一些。
不過，他現在要去找自己的第二個底氣了。
「小侯爺大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
沈萬聽見下人通報的名字，趕忙出來迎接。
雖說顧小侯爺之前的名聲不太好，但畢竟是沈家的救命恩人。
如今兒子和產業能夠保全，全是顧長安的緣故。
「好說。」
顧長安走進沈府，觀察了一下。
一個三進的院子，裝飾極為豪華，僕從如雲。
「沈兄不愧是京城首富，家裡氣派啊。」
聽著顧長安的吹捧，沈萬手抖了一下，差點將茶水灑出去，苦笑道：
「小侯爺莫開小的玩笑了，只是一商人而已，當不得首富名號。」
將主位讓給顧長安，沈萬坐在下手位置，問道：
「不知小侯爺有何吩咐？」
顧長安也沒繞彎子，從懷裡拿出來一張採購清單，
「我最近需要買點小東西，你路子多，知道怎麼買價格最低，數量最多。」
沈萬接過清單看了一眼，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生鐵、火粉、黃銅……這都是殺頭的東西啊。
「這……」
沈萬拿著清單，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大人不用擔心，有朝廷的手續。」
顧長安將朝廷許可拿了出來，不經意間讓沈萬看了一下金牌。
如朕親臨四個明晃晃的大字，頓時讓沈萬呼吸急促。
朝廷許可，陛下點頭，那就好辦了。
沈萬鬆了口氣，
「沒問題，這些東西小人可以幫忙採購。」
顧長安為難了一下，道：
「只是你得和他們說清楚，貨款暫時沒有。」
「啊？」
沈萬愣了一下，沒有貨款是什麼意思？
那跟搶有什麼區別。
「這……不好吧。」
沈萬在商賈中有些面子，但也僅限於不會拿到次品，不會故意抬高價格。
但不給錢，沒有人會做這樣的買賣。
顧長安見他這樣，突然道：
「沈大人要是有興趣，不如也參與進來？」
沈萬頓了一下，沒明白顧長安的意思。
顧長安輕咳了一下，提醒道：
「沈大人也知道我娘親出身梅花韓氏，韓家是做什麼的不用我多說吧。」
刻著【如朕親臨】的金牌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沈萬目光緊緊盯著金牌，吞了下口水。
他當然知道，韓家是皇商，生意主要做的就是軍械和軍糧。
背後有顧家和皇上做靠山，生意順風順水。
如果沈家也能吃上一口皇糧，還會被楚王殿下拿捏嗎？
沈萬很快就縷清了思緒。
沈家產業就是一塊煮熟的鴨子，誰都想撕下一口。
如果能給這隻鴨子找一個主人，或許雞腿他吃不到，不過剩下的都是他的。
而且，還不用擔心會被人搶。
沈萬想明白了之後，當即鄭重行了一禮，
「多謝小侯爺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