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家事國事天下事
「不夠？」
李志業仔細想了一下，沉吟說道：
「那就要再多招一些工匠了。」
「可是這已經是我能召集的極限了，再找的話，我無法保證他們的忠誠。」
工匠們站在一起看著顧長安，他們都是一些二三十歲的小伙子，在工部或者兵仗局製造軍械。
為了曾經的師徒情誼和顧小侯爺許諾的高額俸祿，才來到了這裡。
並且許諾了守口如瓶，連妻兒老小都不能講。
他們也是剛才，在顧長安開出的驚天動地的一槍後，才明白他們要做的事情究竟有多麼重要。
確實如李志業所說。
這些人都是他曾經的徒弟，他奔走數次試探了數次，才召集到這麼多人。
能力和忠誠度都是可靠的。
顧長安皺了皺眉，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為了兵工廠的安全，最好的方案是找一些身世清白的少年重新培養。
但是這樣一來，需要耗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會減少漢陽造的產能。
顧長安現在急等著製造一大批漢陽造，提升軍隊的戰鬥力，所以培養新工匠只能等到以後再說。
那應該怎麼樣，才能提高兵工廠的產能呢？
李志業和工匠們的問題在於，雖然有圖紙和數據，但沒有形成一套規範科學的標準，製造出來的廢件比較多。
李志業所說的每天製造出來五把到熟練之後的八把，都是有效產出，背後是犧牲掉很多廢件的。
如果能將成品率提高到百分百，那麼每天的能夠產出近百把。
當然，百分百的成品率是不可能的。
能提升到七八十顧長安就滿足了。
「看來，還是要去找一下欽天監的監正。」
顧長安摸著下巴想著。
有一個嚴謹的數學家教導，工匠們的製造過程會更加嚴謹規範，成品率也會大大提高。
顧長安決定，明天就去三顧茅廬，請老監正出山。
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顧長安拍了拍一動不動的野豬，對眾人說道：
「慶祝兵工廠竣工，再殺幾頭豬，所有人一起吃！」
親兵們轟然，趕忙去將另外幾頭抓來的野豬按在地上。
相比於新武器，大家更期待晚上的豬肉盛宴。
…………
老監正很久沒回過家了。
前兩天聽顧長安說，最近這幾天只有隕石墜落那一件大事。
他看了兩天，發現天象確實沒有異動的跡象，便打算回家一趟。
老監正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妻子身體還算不錯，前些年父母也都是喜喪走的。
街坊四鄰誰說起老監正家裡都得挑大拇哥，並且奉上一句「家庭美滿」。
但是其中心酸只有老監正自己知道。
欽天監監正是個閒職，如今的陛下更是對其不管不顧，只是俸祿還沒停而已。
家裡面三個兒子，高不成低不就，他區區一個閒職的監正，手裡沒什麼權利，也不能給他們安排任何官職。
大兒子是戶部一小吏，二兒子開了一家小酒樓，三兒子在給一戶人家當教書先生。
兩個女兒嫁的也都是普通人家。
老監正覺得這樣很好，平平淡淡的，只要健康幸福就好。
他多年積攢下來的俸祿和賞賜，也完全足夠生活。
只是最近，家裡面鬧得很不愉快。
原因是二兒子的酒樓上個月應繳的稅錢出了問題，讓戶部的人一陣刁難。
二兒子便埋怨大兒子為什麼不幫自己人。
大兒子便說，自己只是一個不入品的吏員，幫不了。
三兒子又在富商家裡教書的時候受了委屈，說了兩句酸話。
三個人大打出手，將家裡面的東西都打爛了。
以至於到了這個地步，妻子今天都找到欽天監來了，希望他能回去一趟。
老監正知道。
其實他們心裡都在埋怨自己，自己身為正五品的官員，手裡卻沒有一點權力幫他們尋個好差事。
二兒子開酒樓的時候，問他要過錢，可他一個五品官，也沒什麼撈錢的渠道，每個月的俸祿只是夠生活而已，哪能負擔得起開酒樓的錢？
最終二兒子還是去找地下錢莊借的錢。
老監正回到家中，一個位於城西的兩進小院，此時是滿地狼藉。
桌椅板凳碎了一地，連他書房的字畫都沒撕爛扔到了地方。
老監正嘆了口氣，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狼藉。
大兒子已經負氣走了。
二兒子坐在台階上，冷眼看著他。
三兒子躺在床上，不斷地呻吟著。
老監正一言不發地收拾完地上的破爛後，才對台階上的二兒子說道：
「去把你大哥喊回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二兒子偏過頭，不屑地冷笑一聲。
三兒子聞言，躺在床上呻吟的呻吟更大了，就是不下床。
老監正只能求助地看向妻子，妻子無奈地搖搖頭。
家中這個樣子，其實他是最大的責任。
欽天監的工作並不繁忙，大可以將夜觀星象的工作交給監里的徒弟，但老監正喜歡親力親為。
從小對家人的陪伴少了，他脾氣也一向軟弱，孩子長大了便管不了。
他沒什麼本事，最起碼在孩子們眼裡是窩囊的。
從沒見過哪個五品官家中連一輛馬車都沒有的，去衙門都是靠走路。
老監正沉默地看著家中的一切。
如果他官職更高一些，權力更大一些，俸祿更多一些，是不是就是一家之主了？
那時候，家裡面也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了吧。
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他的話，尊重他。
老監正抬頭看著天。
這是他這輩子幾十年養成的習慣，遇到想不通的事，就去從星象中找到答案。
紫微帝星暗淡，客星奪光。
老監正在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今晚是陛下在宮中設宴招待乾國使臣的。
國家淪喪至此，想來就算那使臣大放厥詞，陛下和百官也不能怎麼樣，只能忍下來。
老監正突然想到，如今他家裡的情況和六國的局勢不是差不多嗎？
彼此不合，怨氣很大，以至於為了利益大打出手。
或許，顧長安說的是對的？
將六國徹底消滅，使天下只有一個國家，不就再沒有爭鬥了？
老監正又想起來顧長安的圖紙上所描繪的火粉武器。
要是大離的軍隊裝配上那樣的武器。
說不定真的可以殄滅六國！
…………
李志業仔細想了一下，沉吟說道：
「那就要再多招一些工匠了。」
「可是這已經是我能召集的極限了，再找的話，我無法保證他們的忠誠。」
工匠們站在一起看著顧長安，他們都是一些二三十歲的小伙子，在工部或者兵仗局製造軍械。
為了曾經的師徒情誼和顧小侯爺許諾的高額俸祿，才來到了這裡。
並且許諾了守口如瓶，連妻兒老小都不能講。
他們也是剛才，在顧長安開出的驚天動地的一槍後，才明白他們要做的事情究竟有多麼重要。
確實如李志業所說。
這些人都是他曾經的徒弟，他奔走數次試探了數次，才召集到這麼多人。
能力和忠誠度都是可靠的。
顧長安皺了皺眉，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為了兵工廠的安全，最好的方案是找一些身世清白的少年重新培養。
但是這樣一來，需要耗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會減少漢陽造的產能。
顧長安現在急等著製造一大批漢陽造，提升軍隊的戰鬥力，所以培養新工匠只能等到以後再說。
那應該怎麼樣，才能提高兵工廠的產能呢？
李志業和工匠們的問題在於，雖然有圖紙和數據，但沒有形成一套規範科學的標準，製造出來的廢件比較多。
李志業所說的每天製造出來五把到熟練之後的八把，都是有效產出，背後是犧牲掉很多廢件的。
如果能將成品率提高到百分百，那麼每天的能夠產出近百把。
當然，百分百的成品率是不可能的。
能提升到七八十顧長安就滿足了。
「看來，還是要去找一下欽天監的監正。」
顧長安摸著下巴想著。
有一個嚴謹的數學家教導，工匠們的製造過程會更加嚴謹規範，成品率也會大大提高。
顧長安決定，明天就去三顧茅廬，請老監正出山。
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顧長安拍了拍一動不動的野豬，對眾人說道：
「慶祝兵工廠竣工，再殺幾頭豬，所有人一起吃！」
親兵們轟然，趕忙去將另外幾頭抓來的野豬按在地上。
相比於新武器，大家更期待晚上的豬肉盛宴。
…………
老監正很久沒回過家了。
前兩天聽顧長安說，最近這幾天只有隕石墜落那一件大事。
他看了兩天，發現天象確實沒有異動的跡象，便打算回家一趟。
老監正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妻子身體還算不錯，前些年父母也都是喜喪走的。
街坊四鄰誰說起老監正家裡都得挑大拇哥，並且奉上一句「家庭美滿」。
但是其中心酸只有老監正自己知道。
欽天監監正是個閒職，如今的陛下更是對其不管不顧，只是俸祿還沒停而已。
家裡面三個兒子，高不成低不就，他區區一個閒職的監正，手裡沒什麼權利，也不能給他們安排任何官職。
大兒子是戶部一小吏，二兒子開了一家小酒樓，三兒子在給一戶人家當教書先生。
兩個女兒嫁的也都是普通人家。
老監正覺得這樣很好，平平淡淡的，只要健康幸福就好。
他多年積攢下來的俸祿和賞賜，也完全足夠生活。
只是最近，家裡面鬧得很不愉快。
原因是二兒子的酒樓上個月應繳的稅錢出了問題，讓戶部的人一陣刁難。
二兒子便埋怨大兒子為什麼不幫自己人。
大兒子便說，自己只是一個不入品的吏員，幫不了。
三兒子又在富商家裡教書的時候受了委屈，說了兩句酸話。
三個人大打出手，將家裡面的東西都打爛了。
以至於到了這個地步，妻子今天都找到欽天監來了，希望他能回去一趟。
老監正知道。
其實他們心裡都在埋怨自己，自己身為正五品的官員，手裡卻沒有一點權力幫他們尋個好差事。
二兒子開酒樓的時候，問他要過錢，可他一個五品官，也沒什麼撈錢的渠道，每個月的俸祿只是夠生活而已，哪能負擔得起開酒樓的錢？
最終二兒子還是去找地下錢莊借的錢。
老監正回到家中，一個位於城西的兩進小院，此時是滿地狼藉。
桌椅板凳碎了一地，連他書房的字畫都沒撕爛扔到了地方。
老監正嘆了口氣，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狼藉。
大兒子已經負氣走了。
二兒子坐在台階上，冷眼看著他。
三兒子躺在床上，不斷地呻吟著。
老監正一言不發地收拾完地上的破爛後，才對台階上的二兒子說道：
「去把你大哥喊回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二兒子偏過頭，不屑地冷笑一聲。
三兒子聞言，躺在床上呻吟的呻吟更大了，就是不下床。
老監正只能求助地看向妻子，妻子無奈地搖搖頭。
家中這個樣子，其實他是最大的責任。
欽天監的工作並不繁忙，大可以將夜觀星象的工作交給監里的徒弟，但老監正喜歡親力親為。
從小對家人的陪伴少了，他脾氣也一向軟弱，孩子長大了便管不了。
他沒什麼本事，最起碼在孩子們眼裡是窩囊的。
從沒見過哪個五品官家中連一輛馬車都沒有的，去衙門都是靠走路。
老監正沉默地看著家中的一切。
如果他官職更高一些，權力更大一些，俸祿更多一些，是不是就是一家之主了？
那時候，家裡面也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了吧。
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他的話，尊重他。
老監正抬頭看著天。
這是他這輩子幾十年養成的習慣，遇到想不通的事，就去從星象中找到答案。
紫微帝星暗淡，客星奪光。
老監正在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今晚是陛下在宮中設宴招待乾國使臣的。
國家淪喪至此，想來就算那使臣大放厥詞，陛下和百官也不能怎麼樣，只能忍下來。
老監正突然想到，如今他家裡的情況和六國的局勢不是差不多嗎？
彼此不合，怨氣很大，以至於為了利益大打出手。
或許，顧長安說的是對的？
將六國徹底消滅，使天下只有一個國家，不就再沒有爭鬥了？
老監正又想起來顧長安的圖紙上所描繪的火粉武器。
要是大離的軍隊裝配上那樣的武器。
說不定真的可以殄滅六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