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兩種人
夜晚。
吳二睜開眼睛，聽到同屋舍的欽天監同僚發出了鼾聲，輕輕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下午們都參與了新式武器的製造過程。
兵工廠那幫工匠做刀劍還行，畢竟長一點短一點都能用。
但是這種火槍可不行，差一點都會淪為廢鐵，甚至鐵管的強度不夠，還容易被火粉炸開。
欽天監弟子的算數很好，可以計算出更加精密的數據，從而減少火槍的廢品率。
吳二也看到了一部分火槍構件的圖紙。
但是全部的圖紙他看不到。
他知道，剩下的圖紙他以後再也看不到。
因為這就是那位顧小侯爺故意的，防止他們知道全部的圖紙，從未將這種武器的製造方法泄露出去。
這樣心思縝密且有圖謀的人。
吳二知道，這位聲名狼藉的顧小侯爺絕對實在自污，讓所有人都對他降低警惕後再做一件驚天地的大事。
不管顧長安要做什麼，他都不能夠再留在這裡了。
他要去逃出這裡，將消息傳回首輔大人那裡。
吳二躡手躡腳的出了屋舍，外面一片寂靜，烏雲擋住了月光，昏暗一片。
好機會！
吳二心情振奮，摸著黑離開了兵工廠的宿舍，翻出了營地的木柵欄。
他肆意地奔跑，奔跑在土地上。
作為欽天監的弟子，他自然可以通過星象辨別方向，朝著京城的方向連夜跑了回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吳二累得氣喘吁吁，但是不敢有一點鬆懈。
他必須要在天亮之前趕回京城。
要不然，誰知道路上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這位顧小侯爺心思深沉，說不定發現他離開後就會派兵來追。
一直跑一直跑，吳二終於在天亮之前趕回了京城。
將首輔大人的信物給守城的衛兵看過之後。
吳二懷著激動的心情，朝著李府跑去。
…………
「馬爺，天快亮了，要不咱倆先去吃點早食？」
「聽說西市有一家羊湯還沒漲價，只不過用的是下水。」
街道上。
兩名巡城士兵拎著燈籠，打著哈欠巡邏。
「呵呵，讓大人發現了，非得治你個擅離職守的罪過，還想吃羊湯？吃泔水去吧。」
老兵笑呵呵地教訓著新兵。
新兵耷拉著腦袋，說道：
「巡了這麼多次街，就沒遇到一次江洋大盜什麼的，還不如去喝羊湯呢。」
老兵鬆了松腰帶，笑道：
「還江洋大盜呢，真當五城兵馬司的廢物，能放這種人進來。」
「京城有宵禁，過了子時還能在街上走動的就兩種人。」
「哪兩種人？」新兵好奇地問道。
「一種就是咱們，倒了血霉抽了半夜巡城的差使。」
「還有一種……」
老兵忽然頓住腳步，看向一旁的昏暗胡同，緩慢地抽出刀來，吐出兩個字，
「出來！」
新兵有些毛骨悚然，也慌忙抽出刀，
「怎麼了馬爺？」
老兵將燈籠提了起來，面向胡同。
只見昏暗的燈光照耀下，胡同中一群錦衣黑袍的兵士冷冷地看著兩人，腰間「錦衣親軍」的金牌表明了他們的身份。
「是錦衣衛！」
老兵嚇得趕緊收回了燈籠和腰刀。
「滾。」
胡同里傳來冷冷的一個字。
老兵連話都不敢回，拉上新兵趕緊跑。
一連跑出兩個街道才停了下來。
新兵撐著膝蓋，氣喘吁吁道：
「馬爺，剛才那伙人是錦衣衛？」
老兵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早知道聽你的去喝羊湯了，真不想碰見這幫煞星。」
新兵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
「錦衣衛不也是衙門的人嘛，就算身份比咱們尊貴，咱們也是例行公事巡街，為何要怕？」
老兵吐出一口濁氣，沒好氣道：
「你懂什麼，這幫煞星乾的都是髒事，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見。」
「幸虧他們還沒開始動手，要不然咱們不死，也得去詔獄裡喝茶。」
新兵許是聽過詔獄的大名，不禁打了個寒戰。
突然。
街道的盡頭又有一個人狂奔著跑過來。
「馬爺你看，還有個人，好像不是錦衣衛。」
老兵抽出了刀，惡狠狠道：
「當然不是錦衣衛，拿下他！」
兩名巡城士兵衝上去，將那人踹倒在地，喝問道：
「什麼人！」
地上那人氣急，喘了好久的氣才喘勻，惱怒道：
「老子有要事稟告首輔李大人，耽誤了要事，拿了你們的腦袋！」
說著，一個刻有「李府」的精緻腰牌擺在了兩人面前。
老兵顫抖了一下身子。
果真是李首輔的信物腰牌！
這麼一會兒時間，兩人已經在鬼門關走了兩遭了。
「不知道李首輔的人，多有得罪！」
兩名士兵連忙將那人攙扶起來。
索性那人著急趕路，也沒有計較的打算，瞪了兩人一眼，便冷哼著離開了。
「娘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老兵拉著新兵，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喝羊湯。」
新兵驚異了一下，「馬爺不怕擅離職守了？」
老兵沒好氣道：
「擅離職守又不會掉腦袋。」
「再留在這，說不定就要掉腦袋。」
…………
吳二看到了李府的大門，很氣派。
只要進了李府的大門，將情報說出去，他就是大功一件。
說不定還可以脫離欽天監，去六部某一個正經差使。
飛黃騰達的日子就要來了。
突然。
吳二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識前，對上了幾雙冰冷的眼睛。
壞了，是錦衣衛！
…………
耳邊傳來「一二一」的喊聲。
吳二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校場木樁上，一群正在訓練的親兵對他投過來殺氣騰騰的眼神。
不是在做夢！
昨晚他快要到李府之前，真的被顧長安的錦衣衛抓到了。
吳二掙了掙，發現身上的繩子綁得很緊，根本掙脫不開。
自己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一路上他也沒發現有人跟著自己。
難不成，他們早就知道自己要逃跑了？
一股寒意從吳二心裡涌了出來。
那這樣的話，他肯定是要暴露了。
如果說一塊李字腰牌說明不了什麼，畢竟京城裡那麼多的李姓官員。
那麼自己已經快要到李府，顧長安肯定可以猜出來。
徹底暴露了。
還牽連了李大人。
吳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
吳二睜開眼睛，聽到同屋舍的欽天監同僚發出了鼾聲，輕輕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下午們都參與了新式武器的製造過程。
兵工廠那幫工匠做刀劍還行，畢竟長一點短一點都能用。
但是這種火槍可不行，差一點都會淪為廢鐵，甚至鐵管的強度不夠，還容易被火粉炸開。
欽天監弟子的算數很好，可以計算出更加精密的數據，從而減少火槍的廢品率。
吳二也看到了一部分火槍構件的圖紙。
但是全部的圖紙他看不到。
他知道，剩下的圖紙他以後再也看不到。
因為這就是那位顧小侯爺故意的，防止他們知道全部的圖紙，從未將這種武器的製造方法泄露出去。
這樣心思縝密且有圖謀的人。
吳二知道，這位聲名狼藉的顧小侯爺絕對實在自污，讓所有人都對他降低警惕後再做一件驚天地的大事。
不管顧長安要做什麼，他都不能夠再留在這裡了。
他要去逃出這裡，將消息傳回首輔大人那裡。
吳二躡手躡腳的出了屋舍，外面一片寂靜，烏雲擋住了月光，昏暗一片。
好機會！
吳二心情振奮，摸著黑離開了兵工廠的宿舍，翻出了營地的木柵欄。
他肆意地奔跑，奔跑在土地上。
作為欽天監的弟子，他自然可以通過星象辨別方向，朝著京城的方向連夜跑了回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吳二累得氣喘吁吁，但是不敢有一點鬆懈。
他必須要在天亮之前趕回京城。
要不然，誰知道路上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這位顧小侯爺心思深沉，說不定發現他離開後就會派兵來追。
一直跑一直跑，吳二終於在天亮之前趕回了京城。
將首輔大人的信物給守城的衛兵看過之後。
吳二懷著激動的心情，朝著李府跑去。
…………
「馬爺，天快亮了，要不咱倆先去吃點早食？」
「聽說西市有一家羊湯還沒漲價，只不過用的是下水。」
街道上。
兩名巡城士兵拎著燈籠，打著哈欠巡邏。
「呵呵，讓大人發現了，非得治你個擅離職守的罪過，還想吃羊湯？吃泔水去吧。」
老兵笑呵呵地教訓著新兵。
新兵耷拉著腦袋，說道：
「巡了這麼多次街，就沒遇到一次江洋大盜什麼的，還不如去喝羊湯呢。」
老兵鬆了松腰帶，笑道：
「還江洋大盜呢，真當五城兵馬司的廢物，能放這種人進來。」
「京城有宵禁，過了子時還能在街上走動的就兩種人。」
「哪兩種人？」新兵好奇地問道。
「一種就是咱們，倒了血霉抽了半夜巡城的差使。」
「還有一種……」
老兵忽然頓住腳步，看向一旁的昏暗胡同，緩慢地抽出刀來，吐出兩個字，
「出來！」
新兵有些毛骨悚然，也慌忙抽出刀，
「怎麼了馬爺？」
老兵將燈籠提了起來，面向胡同。
只見昏暗的燈光照耀下，胡同中一群錦衣黑袍的兵士冷冷地看著兩人，腰間「錦衣親軍」的金牌表明了他們的身份。
「是錦衣衛！」
老兵嚇得趕緊收回了燈籠和腰刀。
「滾。」
胡同里傳來冷冷的一個字。
老兵連話都不敢回，拉上新兵趕緊跑。
一連跑出兩個街道才停了下來。
新兵撐著膝蓋，氣喘吁吁道：
「馬爺，剛才那伙人是錦衣衛？」
老兵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早知道聽你的去喝羊湯了，真不想碰見這幫煞星。」
新兵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
「錦衣衛不也是衙門的人嘛，就算身份比咱們尊貴，咱們也是例行公事巡街，為何要怕？」
老兵吐出一口濁氣，沒好氣道：
「你懂什麼，這幫煞星乾的都是髒事，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見。」
「幸虧他們還沒開始動手，要不然咱們不死，也得去詔獄裡喝茶。」
新兵許是聽過詔獄的大名，不禁打了個寒戰。
突然。
街道的盡頭又有一個人狂奔著跑過來。
「馬爺你看，還有個人，好像不是錦衣衛。」
老兵抽出了刀，惡狠狠道：
「當然不是錦衣衛，拿下他！」
兩名巡城士兵衝上去，將那人踹倒在地，喝問道：
「什麼人！」
地上那人氣急，喘了好久的氣才喘勻，惱怒道：
「老子有要事稟告首輔李大人，耽誤了要事，拿了你們的腦袋！」
說著，一個刻有「李府」的精緻腰牌擺在了兩人面前。
老兵顫抖了一下身子。
果真是李首輔的信物腰牌！
這麼一會兒時間，兩人已經在鬼門關走了兩遭了。
「不知道李首輔的人，多有得罪！」
兩名士兵連忙將那人攙扶起來。
索性那人著急趕路，也沒有計較的打算，瞪了兩人一眼，便冷哼著離開了。
「娘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老兵拉著新兵，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喝羊湯。」
新兵驚異了一下，「馬爺不怕擅離職守了？」
老兵沒好氣道：
「擅離職守又不會掉腦袋。」
「再留在這，說不定就要掉腦袋。」
…………
吳二看到了李府的大門，很氣派。
只要進了李府的大門，將情報說出去，他就是大功一件。
說不定還可以脫離欽天監，去六部某一個正經差使。
飛黃騰達的日子就要來了。
突然。
吳二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識前，對上了幾雙冰冷的眼睛。
壞了，是錦衣衛！
…………
耳邊傳來「一二一」的喊聲。
吳二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校場木樁上，一群正在訓練的親兵對他投過來殺氣騰騰的眼神。
不是在做夢！
昨晚他快要到李府之前，真的被顧長安的錦衣衛抓到了。
吳二掙了掙，發現身上的繩子綁得很緊，根本掙脫不開。
自己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一路上他也沒發現有人跟著自己。
難不成，他們早就知道自己要逃跑了？
一股寒意從吳二心裡涌了出來。
那這樣的話，他肯定是要暴露了。
如果說一塊李字腰牌說明不了什麼，畢竟京城裡那麼多的李姓官員。
那麼自己已經快要到李府，顧長安肯定可以猜出來。
徹底暴露了。
還牽連了李大人。
吳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