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看不懂的新兵
欽天監弟子們本以為像他們這樣的人才，又有這麼高的俸祿和待遇。
中午的飯食不說大魚大肉，也得有白面饅頭和米粥吧。
沒想到，顧小侯爺竟然要他們和那些新兵們吃同樣的飯！
「這位大人，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是你家侯爺請過來的欽天監弟子，不是工匠也不是新兵，怎能和他們吃一樣的飯？」
欽天監弟子們有些不樂意，問向帶他們吃飯的錦衣衛。
吳二見狀也加入了聲討的隊伍，不滿道：
「是啊，我們可是有官身的，怎麼與那些賊配軍吃同樣的飯？」
顧小侯爺找了一幫囚犯訓練親兵，這事已經在京城傳開了，自然不是秘密，說賊配軍也正當其時。
這些賊配軍能吃些什麼好東西？
左右不過是一些野草餑餑和米湯，說不定連米湯都沒有。
他們可都是欽天監的官員，和賊配軍一起吃這些東西，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死？
那名錦衣衛單手扶刀，冷眼掃視了一下他們，開口道：
「這裡沒有賊配軍，只有顧小侯爺麾下的親兵、錦衣衛兵工廠工匠。」
「大家吃的都是一樣的飯，你們自然也不能例外。」
欽天監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問道：
「你們錦衣衛也和賊……親兵一起吃飯？那些小旗和總旗也一樣？」
錦衣衛是皇帝親兵，待遇自然要高，那些小旗和總旗和他們一樣都有官身，甚至要比他們的品級還高。
錦衣衛官員和賊配軍一起吃飯？
他們不信。
「別說我們了。」
那錦衣衛努努嘴，看向遠處和老監正還有李志業在一起的顧長安，
「顧小侯爺身份夠尊貴了吧，堂堂侯爵，朝廷的六品百戶，還不是和我們一起吃飯？」
「你們這群欽天監的文官，莫要自視太高。」
這一番話，說得欽天監弟子們面紅耳赤，當即便道：
「誰說我們自視甚高了！」
「要是所有人都吃一樣的飯，那我們也能吃！」
「就是，不就是野菜餑餑嗎，吃不死我！」
錦衣衛好笑地看了他們一眼，帶著他們前往了食堂。
同樣是一間巨大的廠房，裡面多了很多木桌和木椅。
每個木桌上面，都用簸箕蓋住了幾大盆的食物，裡面不用說，肯定是野菜餑餑。
欽天監弟子們圍著木桌坐了下來，有人掀開了簸箕。
讓眾人吃驚的是，裡面不是難看又難吃的野菜餑餑，而是一個個黃澄澄的大餅。
不僅如此，還有一大盆的鹹菜和粘稠的米粥，米粥裡面還帶著肉沫！
「這……」
眾人不禁吞下口水。
最近這段時間，京城內物價飛漲，他們那點俸祿也就剛好夠吃飯。
吃得比野菜餑餑好點，但也就是這樣了。
大餅鹹菜，已經是富裕人家能吃得起的了。
至於這麼稠的米粥，他們自己家裡都不捨得放這麼多米，更何況裡面還有肉沫呢？
「咕咚——」
不知道誰先咽了口口水，眾人看著滿桌的食物都忍不住了，一人拿了一個大餅吃了起來。
大餅的麥香和鹹菜融合在一起，再來上一大口肉粥，飽腹感很強。
眾人心裏面也有一個疑問。
那些賊配軍也是吃的這些？
他們憑什麼？
顧小侯爺真是紈絝子弟，花錢不眨眼，給那些囚犯新兵吃這麼好的東西，真是浪費。
雖然這頓午飯沒有想像中的奢華。
但是欽天監眾弟子都吃得很爽。
不一會兒，校場上響起了喇叭聲。
新兵們聚攏在一起，唱起了軍歌。
隨後，排列整齊地走了進來。
讓欽天監弟子們奇怪的是，這些新兵圍在木桌挺直腰板坐下，竟然一動不動，沒有一個人去伸手拿大餅盛粥。
「奇怪了，他們不餓嗎？」
欽天監弟子們小聲談論著，不過也有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吳二心中有些吃驚，他已經明白了。
從校場上那個「傻子」新兵，到剛才唱軍歌、排列整齊地走進來，一直到現在。
都在體現一件事。
軍紀！
這支軍隊的軍紀嚴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見過五城兵馬司的士兵訓練和吃飯，那可是保衛皇城的精銳啊。
訓練松松垮垮，吃飯的時候亂鬨鬨的一片。
吳二讀過很多書，其中就有兵書。
他知道一個最基本的道理，帶兵不能沒有軍紀，但也不能完全依靠軍紀。
因為一旦將士兵們束縛得太緊，長期的壓抑緊張之下，就會發生營嘯甚至是兵變！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吳二看著沉默地吃飯，沒有一個人說話的士兵們，心中暗笑。
照這麼下去，不等這支新兵練成，就會爆發營嘯。
這位顧小侯爺還是太年輕了，沒有帶兵的經驗。
吃完飯後。
吳二悄悄打量著又在校場上站成一個方塊的新兵們。
站在方隊前面的錦衣衛教官說道：
「未時三刻聽哨集合，現在各什長帶回，解散。」
一聲令下，原本整齊的隊伍頓時閒散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容，不過並沒有四散離開，而是分成幾十個小隊伍。
各有一名什長，帶著自己麾下的士兵，喊著「一二一」的口號回到了營帳。
「解散了也不放鬆嗎？」
吳二有些心驚，這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明明是解散了，為什麼沒有狂歡，沒有抱怨，而是依舊保持著軍紀回到了營帳。
沒有人大聲叫喊，沒有發生衝突，都安靜地回到了營帳休息。
在他們的臉上，吳二看不到一點麻木和不耐。
這時。
吳二看到一名士兵從營帳里走了出來，頓時心中警惕。
他剛才見到這個新兵過，是一個什長。
訓練了一上午，正好午休了，他休息出來幹什麼？
難不成，他和自己一樣也是耳目？
但是下一秒。
在吳二目瞪口呆之下，這名什長脫下上衣，竟然圍著校場一圈圈地跑起步來！
「他瘋了嗎？」
吳二在心中吶喊，他不休息還要選擇加練？
他圖什麼？
這時候，營帳內又有幾名士兵鑽了出來，同樣脫下了上衣。
跟著那名什長一起跑了起來。
沒有人說話，只有身上的汗水在太陽的照耀下閃光。
吳二越發看不懂這支部隊了。
…………
中午的飯食不說大魚大肉，也得有白面饅頭和米粥吧。
沒想到，顧小侯爺竟然要他們和那些新兵們吃同樣的飯！
「這位大人，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是你家侯爺請過來的欽天監弟子，不是工匠也不是新兵，怎能和他們吃一樣的飯？」
欽天監弟子們有些不樂意，問向帶他們吃飯的錦衣衛。
吳二見狀也加入了聲討的隊伍，不滿道：
「是啊，我們可是有官身的，怎麼與那些賊配軍吃同樣的飯？」
顧小侯爺找了一幫囚犯訓練親兵，這事已經在京城傳開了，自然不是秘密，說賊配軍也正當其時。
這些賊配軍能吃些什麼好東西？
左右不過是一些野草餑餑和米湯，說不定連米湯都沒有。
他們可都是欽天監的官員，和賊配軍一起吃這些東西，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死？
那名錦衣衛單手扶刀，冷眼掃視了一下他們，開口道：
「這裡沒有賊配軍，只有顧小侯爺麾下的親兵、錦衣衛兵工廠工匠。」
「大家吃的都是一樣的飯，你們自然也不能例外。」
欽天監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問道：
「你們錦衣衛也和賊……親兵一起吃飯？那些小旗和總旗也一樣？」
錦衣衛是皇帝親兵，待遇自然要高，那些小旗和總旗和他們一樣都有官身，甚至要比他們的品級還高。
錦衣衛官員和賊配軍一起吃飯？
他們不信。
「別說我們了。」
那錦衣衛努努嘴，看向遠處和老監正還有李志業在一起的顧長安，
「顧小侯爺身份夠尊貴了吧，堂堂侯爵，朝廷的六品百戶，還不是和我們一起吃飯？」
「你們這群欽天監的文官，莫要自視太高。」
這一番話，說得欽天監弟子們面紅耳赤，當即便道：
「誰說我們自視甚高了！」
「要是所有人都吃一樣的飯，那我們也能吃！」
「就是，不就是野菜餑餑嗎，吃不死我！」
錦衣衛好笑地看了他們一眼，帶著他們前往了食堂。
同樣是一間巨大的廠房，裡面多了很多木桌和木椅。
每個木桌上面，都用簸箕蓋住了幾大盆的食物，裡面不用說，肯定是野菜餑餑。
欽天監弟子們圍著木桌坐了下來，有人掀開了簸箕。
讓眾人吃驚的是，裡面不是難看又難吃的野菜餑餑，而是一個個黃澄澄的大餅。
不僅如此，還有一大盆的鹹菜和粘稠的米粥，米粥裡面還帶著肉沫！
「這……」
眾人不禁吞下口水。
最近這段時間，京城內物價飛漲，他們那點俸祿也就剛好夠吃飯。
吃得比野菜餑餑好點，但也就是這樣了。
大餅鹹菜，已經是富裕人家能吃得起的了。
至於這麼稠的米粥，他們自己家裡都不捨得放這麼多米，更何況裡面還有肉沫呢？
「咕咚——」
不知道誰先咽了口口水，眾人看著滿桌的食物都忍不住了，一人拿了一個大餅吃了起來。
大餅的麥香和鹹菜融合在一起，再來上一大口肉粥，飽腹感很強。
眾人心裏面也有一個疑問。
那些賊配軍也是吃的這些？
他們憑什麼？
顧小侯爺真是紈絝子弟，花錢不眨眼，給那些囚犯新兵吃這麼好的東西，真是浪費。
雖然這頓午飯沒有想像中的奢華。
但是欽天監眾弟子都吃得很爽。
不一會兒，校場上響起了喇叭聲。
新兵們聚攏在一起，唱起了軍歌。
隨後，排列整齊地走了進來。
讓欽天監弟子們奇怪的是，這些新兵圍在木桌挺直腰板坐下，竟然一動不動，沒有一個人去伸手拿大餅盛粥。
「奇怪了，他們不餓嗎？」
欽天監弟子們小聲談論著，不過也有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吳二心中有些吃驚，他已經明白了。
從校場上那個「傻子」新兵，到剛才唱軍歌、排列整齊地走進來，一直到現在。
都在體現一件事。
軍紀！
這支軍隊的軍紀嚴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見過五城兵馬司的士兵訓練和吃飯，那可是保衛皇城的精銳啊。
訓練松松垮垮，吃飯的時候亂鬨鬨的一片。
吳二讀過很多書，其中就有兵書。
他知道一個最基本的道理，帶兵不能沒有軍紀，但也不能完全依靠軍紀。
因為一旦將士兵們束縛得太緊，長期的壓抑緊張之下，就會發生營嘯甚至是兵變！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吳二看著沉默地吃飯，沒有一個人說話的士兵們，心中暗笑。
照這麼下去，不等這支新兵練成，就會爆發營嘯。
這位顧小侯爺還是太年輕了，沒有帶兵的經驗。
吃完飯後。
吳二悄悄打量著又在校場上站成一個方塊的新兵們。
站在方隊前面的錦衣衛教官說道：
「未時三刻聽哨集合，現在各什長帶回，解散。」
一聲令下，原本整齊的隊伍頓時閒散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容，不過並沒有四散離開，而是分成幾十個小隊伍。
各有一名什長，帶著自己麾下的士兵，喊著「一二一」的口號回到了營帳。
「解散了也不放鬆嗎？」
吳二有些心驚，這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明明是解散了，為什麼沒有狂歡，沒有抱怨，而是依舊保持著軍紀回到了營帳。
沒有人大聲叫喊，沒有發生衝突，都安靜地回到了營帳休息。
在他們的臉上，吳二看不到一點麻木和不耐。
這時。
吳二看到一名士兵從營帳里走了出來，頓時心中警惕。
他剛才見到這個新兵過，是一個什長。
訓練了一上午，正好午休了，他休息出來幹什麼？
難不成，他和自己一樣也是耳目？
但是下一秒。
在吳二目瞪口呆之下，這名什長脫下上衣，竟然圍著校場一圈圈地跑起步來！
「他瘋了嗎？」
吳二在心中吶喊，他不休息還要選擇加練？
他圖什麼？
這時候，營帳內又有幾名士兵鑽了出來，同樣脫下了上衣。
跟著那名什長一起跑了起來。
沒有人說話，只有身上的汗水在太陽的照耀下閃光。
吳二越發看不懂這支部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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