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禁忌之地,食人瘋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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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婆婆?」

  我重複了一遍,眉毛不自覺地挑了一下。

  大爺重重「嗯」了一聲,原本還算舒展的身體微微前傾,湊了過來。

  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瞬間寫滿了神秘與忌諱。

  大爺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我耳朵說的,渾濁的眼珠警惕地掃視著車廂四周。

  「小伙子,你去宗口鎮隨便找個人打聽,就沒一個不知道這老婆子的。」

  「她……怎麼了?」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反倒被勾起了幾分興趣,身體也微微側了過去。

  大爺的聲音更低了,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東西。

  「那馮婆婆啊,邪性得很!」

  「聽說她年輕那會兒,有一對逃荒的母女上門討口飯吃,她非但沒給,還拿著掃帚把人給打了出去。」

  「結果,那對母女就活活餓死在她家門前不遠的地方。」

  說到這,大爺咽了口唾沫,車廂里暖氣的呼呼聲,此刻竟顯得有些陰冷。

  「報應,很快就來了。」

  「都說那對餓死的母女,鬼魂纏上了她。有一天夜裡,她瘋了,拿著家裡的菜刀,把自個兒的老公和兒子……全給砍了。」

  大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最瘮人的是,她砍完人,沒跑,也沒藏。」

  「她把她男人的肉,一塊塊片下來,扔進大鍋里熬湯。」

  「第二天一早,她還挨家挨戶地去請親戚來家裡吃飯,說做了難得的好菜。」

  我能想像到那副畫面,胃裡不禁一陣翻湧。

  「親戚們來了,吃著那肉,都說香,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有人好奇,就問她這是拿什麼煮的。」

  「她不說話,就一個勁地笑。」

  「有個膽大的親戚,自己跑到廚房,掀開了鍋蓋……」

  大爺停頓了一下,眼神里滿是恐懼。

  「鍋里,翻滾的肉湯上頭,飄著兩個腦袋。一個大的,一個小的。」

  「是她老公和兒子的!」

  「那幫親戚當場就嚇瘋了,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報了警。」

  「一個好端端的家,就這麼讓她給煮了。」

  吳胖子在後排似乎也聽到了隻言片語,探過頭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後來呢?」我追問道。

  「馮婆婆被抓了,但關了不到一年,就給放出來了。」

  「說是精神出了問題,送去精神病院,結果更邪門。她見人就咬,活活咬死了一個護士,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讓她給逃回了宗口鎮。」

  「警察抓過幾次,可她總能再跑出來,邪乎得很。」

  「後來,她就一直住在那棟死了人的老宅里。周圍的鄰居,能搬的早就搬光了,那一片現在跟鬼蜮一樣。」

  「有沒搬走的鄰居說,她白天從不出門,就一個人在屋裡轉圈,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一到晚上,她就出來找吃的。附近誰家養的貓、狗,但凡被她盯上,第二天就只剩一地血毛。」

  「至於還吃不吃人……那就沒人知道了。」

  大爺長出了一口氣,靠回了椅背上。

  「我之前好奇,想去她家門口看看,可剛走到那條巷子口,就覺得裡頭陰風陣陣,瘮得我汗毛倒豎,最後還是沒敢進去。」

  「所以啊,小伙子,到了宗口鎮,廟口那片邪地,馮婆婆那個瘋子,你都給我躲遠點!」

  「只要避開這兩樣,基本就沒什麼大事。聽大爺的,准沒錯。」

  我笑了笑,這小老頭,嘴上說著安慰人的話,可講的故事一個比一個嚇人,倒像是在刻意彰顯自己的見識。

  好在他不賣東西,不然就憑這番話術,我還真可能被他忽悠瘸了。

  「好嘞!多謝大爺提醒了。」

  「客氣!」大爺一揮手,擺出一副「助人為樂是我本分」的架勢。

  這大爺倒也不是壞人,就是個熱心腸的半吊子,在不懂行的人面前,估計真能被當成大師供起來。

  我們又閒聊了幾句,大爺說他是搞古玩的,也認識些玄門中人,自己懂點皮毛,但算不上專業。

  這話反倒讓我對他高看一眼,至少還有點自知之明。

  不知不覺,客車緩緩駛入了曹州車站。

  這裡地處魯東西部,四省交界,放眼望去,大片的農田村落多於高樓,顯得並不那麼繁華。

  下車時,我特意停在老大爺身邊。

  「大爺,你也說了,咱們算有緣。」

  我瞥了一眼他緊緊攥在手裡的那個老菸斗,那菸斗材質古舊,但上面纏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晦之氣。

  「我不知您這菸斗是哪來的,但這東西……沾了不該沾的,您還是趁早扔了為好。」

  說完,我從口袋裡拿出之前那張被他說是「假貨」的護身符,塞進他手裡。

  「信與不信,都隨您。把符帶身上,真出了什麼事,興許能保您一命。」

  大爺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給說愣了,張嘴就想給我再上一堂「思想課」。

  我卻不再多言,只衝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給吳胖子使了個眼色,轉身便擠下了車。

  剛走出車站出口,迎面便走來四個人。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色大衣,戴著金絲眼鏡,眉宇間雖有幾分成功人士的銳氣,但眼下的烏青和布滿血絲的眼球,卻泄露了他極度的疲憊與焦慮。

  他身旁,是一位妝容精緻的貴婦,裹著厚實的羊毛大衣,腳踩高跟鞋,神情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懼。

  稍後一步的,是個穿西裝的男人,應該是秘書或助理。

  而第四個人,則與他們格格不入。那是個皮膚黝黑、樣貌樸實的漢子,侷促地跟在旁邊,眼神躲閃。

  「中間那個,穿大衣的,就是方丁元!」吳胖子在我耳邊低語。

  那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臉上一掃,立刻伸出了手,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盛先生,您一定就是盛先生吧?」

  我點了點頭,伸手與他交握,觸手一片冰涼。

  「方總,你好。」

  「吳道長已經都跟我說過了,這大過年的,實在是有勞二位了!」

  方丁元說著,對他身邊的貴婦遞了個眼色,貴婦立刻從名牌包里摸出兩個厚實的紅包。

  方丁元接過紅包,雙手遞到我們面前,姿態放得很低。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勞煩二位如此奔波,還望務必收下。」

  我看著他手裡的紅包,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來。

  新年第一單生意,收個開門利是,圖個吉利,這是行里的規矩。

  紅包很厚,入手沉甸甸的。

  我順手遞了一個給吳胖子,對他說道:「好,那便謝過方總了。天冷,咱們先上車說吧。」

  「對對對,您看我,只顧著說話了!盛先生,您請!」

  方丁元連忙側身抬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我也不含糊,邁步朝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走去。

  車內飾堪稱豪華,與付田華那輛不相上下。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與嘈雜。

  方丁元緊繃的神經似乎鬆懈了一瞬,他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垮了下來,聲音沙啞而痛苦。

  「我真的……真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我要是早知道我媽回家會……會遭這種罪,我就是綁,也要把她綁在京城!」

  他雙手痛苦地插進頭髮里,這個在外叱吒風雲的商界大佬,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

  「太殘忍了……盛先生,我看到我媽屍體的時候,天都塌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被哽咽堵住,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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