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58.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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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0章 58.我來了

  在完成了和同伴們報告平安的通訊後,卡爾開始觀察現在所在的太空飛行器。

  它比從遠處看起來更大,長度超過四十米,側面附加著各種粗獷的改裝裝甲板,不過這並不是像是亞洲他們駕駛的自製飛行器一樣,是因為沒有材料才導致的粗獷模樣,卡爾看得出來,這明顯是為了防禦力而做出的加固處理,因為每一個改裝的裝甲板都是後加上去的,從一些縫隙中還是能看到被後加裝甲板所覆蓋的嶄新表面。

  即使是太空,也是會生鏽的,比如輻射,極端溫度之類的,原因有很多,換言之,能看到嶄新的表面,說明這艘船底子還是新的。

  是為了保證防護所做出的改裝嗎。

  卡爾想起這艘飛行器在追逐時橫衝直撞、無視細小碎片的模樣,不得不承認,在這樣的環境裡,這種改裝確實相當實用。

  但也正因為如此,表面給卡爾提供了大量可供抓握和攀爬的凸起。

  顯然,這艘太空海盜飛行器沒有準備半點應對跳幫的準備....不如說,正常人,也不會在宇審準備一些對於跳幫的預防吧。

  或許也正是因此,跳幫才在每個卡爾所知道的電影故事中都那麼好用,不過自己親身體驗倒是頭一回就是了。

  前方,亞洲的飛行器已經消失在密集的殘骸帶中,另外三艘海盜飛行器仍在側翼追擊,時不時用輕型武器進行騷擾射擊,而卡爾所在的最大飛行器,則是暫時停止了機炮的射擊。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彈藥消耗太大,需要自動裝填,還是在他們的追蹤中亞洲已經暫時甩並了他們的追蹤,這對自己來說可都是好事啊。

  起碼飛行器穩定了不少。

  卡爾開始移動。

  他沒有解開太空服帶的磁力鞋,而是以磁力靴為支點,像在垂直岩壁上攀岩般,一步一步沿著船殼向駕駛艙方向挪動。

  說實在的,這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每一次抬腳、吸附,都要計算船體在高速機動中的搖晃角度,其計算量幾乎讓卡爾每時每刻都在分析著相關數據,雖然不至於太過於累人,但是持續時間久了,也多少會感覺精神疲憊的。

  但是好在這時間並沒有太多,不如說在兩秒後卡爾就已經習慣了相應的計算,完成了適應了。

  而也就在這時,太空海盜的船型飛行器忽然開始轉向,它似乎重新鎖定了亞洲的飛行器,慣性力猛地將他推向一側,幾乎要將他甩出去。

  卡爾貼近船壁,穩住了身形,下一刻,一發六十毫米炮彈從機炮中射出,近距離的光瞬間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卡爾能看到炮口衝擊波在真空中形成的、短暫的氣化物質雲團,震動通過船體傳來,讓他險些脫手。

  不過這兩個忽然發生的意外,都很快被卡爾調整了過來。

  已經重新完成相關的數據計算,接下來就算是再發生忽然轉向和瘋狂開炮,卡爾也能穩住身體隨意行動了。

  卡爾在航天服中呼吸了一口氧氣,繼續前進。

  二十米外就是駕駛艙的舷窗,透過厚重的強化玻璃,他能看到裡面晃動著的人影,從影子來看,駕駛室內的人至少有三個,主炮手正專注地操縱著機械瞄具,副駕駛在調整航向,還有一個似乎是領頭的,正對著通訊設備吼著什麼。

  卡爾需要進入點。

  他繼續向上爬,來到船體頂部,這裡相對平坦,但布滿了各種天線、傳感器和散熱柵格,他在一個凸起的通訊陣列基座旁停下,找到了目標,一個維修用氣密艙門。

  老式的手動旋轉閥,周圍焊著防爆框架。

  卡爾雙手握住閥門,發力。

  旋轉閥紋絲不動。

  航天服多多少少影響到卡爾的發力了,因為這航天服的材質還沒有好到允許卡爾全力發揮的程度,所以卡爾下意識地在太空中為了穩定身體,只用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力量。

  顯然,這樣子的力量不太夠。

  卡爾鬆手,調整姿勢,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閥門上,找了個適合發力的角度再次發力。

  這次有了進展,閥門轉動了四分之一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雖然真空中聽不見,但震動的聲響還是通過手套傳遞過來。

  「有人在外面!」

  駕駛艙里,那個領頭的海盜突然抬起頭,看向舷窗外,他剛才感覺到了船體傳來的異常震動,那不是碎片的撞擊,而是一種有規律的、類似敲擊的震顫。

  「什麼?」炮手轉過頭。

  「船殼上有東西。」領頭者站起身,走到舷窗邊,眯起眼睛看向外面,但他的視野被各種附加裝甲和凸起結構遮擋,看不到頂部的情況。

  「派兩個人去後面檢查,可能是剛才撞到的碎片卡住了,或者在散熱柵格里卡了什麼東西,還有可能是有人進來了。」

  「有人進來了?老大,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太空,而且我們還在高速」

  「去檢查!」

  「是!」

  卡爾不知道駕駛艙里的對話,但他聽到了氣密艙門內側傳來的腳步聲和隱約的說話聲,有人要出來了。

  他加快動作,將閥門旋轉到最後位置,艙門解鎖的機械聲傳來,但門沒有立刻打開,裡面的人顯然也在操作內側閥門。

  卡爾鬆開手,迅速移動到艙門側面,貼在船殼上,屏住呼吸。

  艙門向內打開了一條縫,白色的照明燈光從縫隙中漏出,兩個穿著簡陋太空作業服的海盜探出頭,手裡拿著多功能工具鉗和切割槍,他們的服裝備明顯比卡爾的航天服粗糙得多,看得出來這些海盜並沒有在航天服上投入什麼太多資金。

  「外面什麼都沒有啊,現在這種情況太危險了,我們還在追人呢,差不多就回去吧。」其中一個說著,縮回了身子,扶住了自己的同伴。

  「老大說有動靜,我們再看看,我可不想到時候真的發生有什麼東西撞上,回頭被老大檢查出來把我們給斃了。」

  另一個爬出了一半,身體靠著牽引還有穩固設備在艙門口往外左右張望,視線掃過通訊陣列、散熱柵格、各種突起—

  然後看到了貼在艙門側面的卡爾。

  兩人的目光在真空中對上了。

  那一瞬間,海盜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愕,再從驚愕變成難以置信,他張大了嘴,似乎想要在面罩中喊出些什麼。

  卡爾動了。

  在對方有所動作之前,卡爾已經撲了過去,真空中沒有空氣阻力,靠著提前學習過的零重力格鬥術,卡爾的動作就像是在滑動,左手按下這名海盜手中切割槍槍口的同時,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對方面罩上。

  強化玻璃面罩當即碎裂,幾乎在命中的瞬間,那名海盜便已斃命,巨大的衝擊力令他的頭顱猛然後仰,連身體固定在艙壁上的扣帶都被扯得劇烈震顫,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斷。

  「怎麼了?」

  另外一個海盜看著自己同伴的身體猛地震顫晃了一下,連自己扶住他身體的手都被震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後,他看到了艙口探出來了一個頭。

  一個陌生的,戴著航天服面罩而看不清容貌的頭。

  面對這突然的一幕,另一個海盜沒有半點驚慌,他幾乎是反應了過來,舉起工具鉗想要砸過來,但被滑入船艙的卡爾側身避開,抓住對方的手臂,順勢一拽,利用對方的慣性將他整個人甩向側面,海盜的後背重重撞在船艙口壁上,整個人幾乎是瞬間就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失神了。

  卡爾沒給他恢復的機會,他的雙手已經抓住他的頭盔,接下來猛地一擰一頸椎斷裂的觸感傳來。

  海盜的身體軟了下去。

  卡爾鬆開手,看著兩具屍體,他吸了口氣,調整呼吸頻率,把另外一個半個身子在外面飄蕩的海盜屍體拽了回來,讓他們都回到了船艙後,關上了氣密艙門。

  其實比起來麻煩得拽回屍體,卡爾還有個簡單的做法,就是把他們身上的拘束帶都解開,然後把他們的屍體都丟進太空,讓他們成為太空垃圾」,但是可能多少還是有點入土為安的情懷在吧,卡爾還是把他們拽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船內能不能算入土就是了。

  艙內的通道十分狹窄,牆壁上布滿了雜亂的電線和管道,照明燈所照亮的地方不多,整體給人的感覺很昏暗,空氣中有一種混合著汗水刺鼻氣味。

  卡爾以前聽說過,在潛水艇中執勤,是最考驗人忍受力的幾項任務之一,不過當時有機會乘坐潛水艇的卡爾所體驗到的是荒坂三郎那個老東西為了自己享受而特別打造的潛水艇,沒什麼體會感,現在感受著太空海盜船里的環境,卡爾也確實體會到了一些那種仿佛窒息的封閉感受。

  進入艙內後,卡爾脫下了太空服,雖然環境還是無重力,但是艙內已經有氧氣了,在有氧氣的情況下,對於卡爾來說,還是沒有太空服要更好活動一些。

  卡爾脫下太空服後沒多久,他剛剛走到走廊上,前方就傳來腳步聲。

  面對那些腳步聲,卡爾不閃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喂,你們兩個檢查完了沒有?老大催了!」

  在卡爾的視線中,三個海盜從轉角處走出來,手裡拿著氣沖步槍,他們看到卡爾時,第一反應不是警惕,而是疑惑。

  「你是誰?」領頭的一個問,「新來的?怎麼沒見過你?「」

  正常人絕對不會想到跳幫這一點,特別是對於這些經驗豐富的海盜來說。

  他們所知道的跳幫,挺多就是他們靠著飛行器擊中了目標的引擎,強行讓目標的旅遊飛行器或者運輸船停下來,然後上去接管,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也不會想到,有人能在如此高速的追逐戰中完成跳幫。

  因為這對於習慣於太空作戰環境的他們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也正是因此,他們在看到卡爾的時候,第一反應只是疑惑這人怎麼沒見過。

  卡爾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喂,問你話呢!」另一個海盜舉起步槍,「哪個組的?報上一,他的話沒說完,他注意到了卡爾的容貌。

  不僅僅是他,他身邊的幾個同伴,也是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了那張臉。

  因為太過於有名,以至於即使是在太空,即使是在鮮少關注地面的海盜中,也在目光觸及的剎那,驟然知曉了他是誰。

  在他們叫出聲之前,卡爾已經在他們都未有察覺的那個時刻,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在卡爾的雙手中,手指之間夾著線。

  單分子線。

  擦身而過。

  在卡爾繼續向著前方走去的時候,三名海盜的身體都在與卡爾擦身而過的瞬間—他們的頸側,齊齊裂開一道平整的切口。

  喉嚨中噴涌四散的血液在真空中滾動著,凝結成了一個個血球。

  卡爾收回了連一滴血液也沒有沾染上的單分子線,面色如常得繼續向前走去。

  一般情況下,在完成了侵入後,隱蔽活動才是最正常的選擇,因為單人侵入的情況下,敵眾我寡,一個人對上一整船的人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但是,那也只是正常的情況下。

  對於卡爾來說,在他完成跳幫,並且侵入的那一刻開始,這架海盜太空飛行器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為什麼不躲開行動,因為沒有必要躲。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氣密門,上面用紅色油漆潦草地寫著駕駛艙—閒人免進」。

  門旁有一個老式的通話器。

  卡爾按下通話鍵。

  「後面檢查完了嗎?」裡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什麼情況?」

  「有人來了。」

  「什麼?!」

  通話另外一頭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幾度,顯然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聽到這樣子的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給我說清楚。」

  面對通訊另外一頭的急促話語,卡爾只是又彈出了單分子線。

  而後,甩動。

  厚重的氣密門,只是在一個眨眼間就被切割成了二十多個碎塊。

  而後,卡爾清晰至極的聲音,傳到了駕駛艙內接收通話的太空海盜船長耳中。

  「我說...

  」」

  卡爾邁步,身體撞開漂浮的氣密門碎片,從容走進駕駛艙。

  「我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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