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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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六子找到趙老二,說黑龍江那邊,遍地黃金,撒泡尿都能澆出來狗頭金。

  除了遍地黃金,還有老毛子娘們,賺了錢,要啥有啥。

  趙老二一聽,挺樂呵,因為這爺們好金髮碧眼這口。

  去,必須去。

  馮六子四處搜羅人,拉起了一個二十多人的隊伍北上。

  咱講話的,親二大爺賺錢都不告訴你方法呢,有賺錢的機會,馮六子為啥要讓給別人。

  因為馮六子靠這個賺錢。

  黑龍江那邊,以前是苦難之地,寧古塔更是清朝的流放地。

  但這地方有金礦,有林場,需要大量的人工。

  前文說過,以清末的條件,啥好老爺們進了這兩地方,也撐不過三年。

  進了林場兩三年之後,別說撒尿了,就是拉屎都分叉。

  當然,那時候沒丁字褲,拉屎分叉和穿丁字褲無關。

  基於這種原因,金場和林場需要大量的人。

  於是馮六子就干起了倒賣人頭的買賣,也就是把人騙到黑龍江,賣給金場和林場。

  電視劇《闖關東》中關於金場這一段演得很真實,那真是官府和土匪是一家人,專門抓向外跑的人。

  運氣好點的老爺們,白干幾年,能回家,運氣不好的人,祖墳都得留在那。

  據說那時候金場和林場也給工錢,然後呢,裡面都有酒館,酒館時不時請人來唱二人轉。

  清末的東北二人轉,度數有點高,全是黃段子,更有甚者在台上演一些污穢之事。

  這喝完酒去洗腳城,按摩小妹專按大腿根一樣。

  二人轉給老爺們聽得心裡痒痒的,那就消費吧。

  喝酒花不了多少錢,要是嫖,那玩意上癮。

  所以在金場、林場,又喝又嫖,干一年苦力,整不好還得欠錢。

  當時的趙老二不知道有這回事呀,還尋思進了黑龍江買房置地,娶三個媳婦,生六個娃。

  這不是低級趣味,近代史比較有名的康有為在大清亡了之後,跑他媽國外去了,娶了三個國家的六個媳婦,生了十五個娃。

  趙老二有這個想法,也算是效仿先賢。

  一路北上,進入黑龍江之後,趙老二發現不對勁,他媽的黑龍江要飯的,比奉天還多。

  畢竟是地主家出來的,還讀過書,有些見識,一尋思就是上當受騙了,要是真有馮六子說的那麼好,大街上哪來的要飯的。

  被騙了怎麼辦?

  跑唄。

  馮六子專業幹這一行,不可能讓人跑了。

  趙老二剛跑出去沒二百米,就被馮六子的人抓住了。

  噼里啪啦好一頓打。

  馮六子本來就想殺雞儆猴,趙老二撞槍口上了,那真是下死手啊。

  趙老二身體本來就弱,又挨了一頓打,東北冰天雪地,一下子就病了。

  和會仰泳翻白肚的魚在超市沒人買一樣,人家林場和金場也要活蹦亂跳的健碩爺們。

  很顯然,趙老二賣不出去了。

  對於馮六子來說,病病殃殃的趙老二是個累贅,就把他扔路邊等死。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路邊,趙老二也不想死呀,他撿了個木棍子,強撐著身體往前走,尋找人家。

  走了沒多久,前面出現了人,仔細一看,趙老二懵逼了,這不是我爹趙老大嘛。

  再一看,老媽咋也在路邊呢,還領著大黑娘們。

  趙老二知道自己出現幻覺了,要完犢子了,他俯身抓起一把雪,在臉上搓了搓。

  本來尋思精神一下,沒想到暈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邊有個老漢趕著毛驢過來了。

  老漢姓許,叫老許頭。

  老許頭家裡是做豆腐的,早晨拉著凍豆腐去集上賣,賣完了趕著驢車往回走。

  正好碰到倒在路邊的趙老二。

  老許頭吁的一聲,喊住了驢,下來扒拉兩下趙老二。

  此時的趙老二呼吸微弱,身上還有點熱乎氣。

  老許頭心好,尋思這人還能救活,生拉硬拽,把趙老二弄驢車上了,還給蓋上了羊皮被。

  回到家後,老許頭點了把火,把家裡的豆漿煮了一下。

  給趙老二灌了兩碗冒熱氣的豆漿後,是死是活,只看天命了。

  趙老二也是命大,不到一個時辰,面色紅潤了,兩個時辰,人醒了。

  休養幾日後,趙老二徹底活過來了,和老許頭一對綹子,倆人都挺樂呵。

  趙老二不知道去哪,老許頭無兒無女沒老伴,正好收了趙老二當乾兒子,還把做豆腐的手藝傳給了趙老二。

  豆腐坊的活也多,差點沒死的趙老二也變了性格,踏實肯干。

  凌晨起來做豆腐,白天下地干農活。

  沒兩年的光景,家裡一下子富裕起來了。

  咱講話的東北地大,物又博,還有大白鵝,只要不懶,餓不死人,勤奮點,都能致富。

  老許頭看著家裡越來越好了,自己孤身一個人沒事,有乾兒子養老送終,可乾兒子不能一輩子沒娘們啊。

  於是老許頭托人說媒,給趙老二訂了門親事,大姑娘叫香梅。

  成親那天,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來了不少人。

  老許頭家裡有錢,宴席也很有排面,肉丸子干嘟嘟一大碗,連個香菜葉都不放。

  人生三大喜,升官發財死老婆。

  核~呸。

  說錯了,是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

  香梅也盼著這一天呢,早就聽說和男人睡覺是人世間最快活的事,她也想知道到底是個怎麼快活法。

  晚上,入洞房的時候,趙老二喝得酩酊大醉。

  按理說,新郎官應該知道晚上還有正經事要辦,為啥還要喝這麼多酒?

  因為趙老二有點難言之隱。

  第一晚喝多了,香梅可以理解,第二晚,趙老二還是正人君子,香梅尋思趙老二不好意思呢。

  於是在第三晚,香梅主動脫光衣服,官人,你來呀,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來呀~

  萬萬沒想到趙老二依舊是聖賢模式,說趕緊睡覺,別扯那用不著的。

  這是扯用不著的?

  在香梅眼裡,這是探索生命和快樂的源泉。

  於是乎,香梅翻身上馬,怒目圓睜,面如韌鐵,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頜下扎里扎煞一副黑鋼髯,猶如鋼針,恰似鐵線,頭戴鑌鐵盔,二龍斗寶,朱纓飄灑,上嵌八寶,雲羅傘蓋花冠於長,身披鎖字大葉連環甲,內襯皂羅袍,足蹬虎頭戰靴,胯下馬,萬里煙雲獸,手使丈八蛇矛。

  騎在馬上的香梅咬牙切齒,捶胸憤恨,大罵:「趙老二聽真,呆,今有你家香梅奶奶在此,爾等或攻,或戰,或進,或退,或爭,或斗,不攻,不戰,不進,不退,不爭,不鬥,爾乃匹夫之輩。」

  大喊一聲,趙老二懵逼。

  大喊二聲,趙老二說你干哈啊。

  大喊三聲,趙老二直接跑了,找乾爹一起睡,不戰不退。

  老子跑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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