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她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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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賓館內,馬師傅已經開始哼小曲了。

  「師父,這個事,我很懵。」

  「我也很懵啊,精神病的事,很難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理解,別尋思了。」

  「咱倆留在哈爾濱幹啥?」

  「明天去看守所,看看殷道妍。」

  我有些不明白,忙問:「看她幹什麼,不是,你是怎麼知道殷道妍有雙重人格的。」

  「不是雙重人格,是很多個人格,玄學來說,是我發現姑娘的元神亂了,科學來說,是我捕捉到了細節。」

  「什麼細節?」

  「我剛進屋的時候,第一眼看到殷道妍,她的眼神充滿了敵意,隨後又換做了正常的眼神,眼神,能看出一個人的狀態,第一個眼神,是一個防備的狀態,應該是殷道妍身體內一個複雜保護的人格。」

  馬師傅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給我干懵了。

  「別尋思了,你就跟師傅學吧,細節,都是他媽的細節,學著吧。」

  「老馬牛逼。」

  馬師傅呵呵笑了笑,又收起了笑臉道:「這話我聽著怎麼有點不對勁呢,來你重新說一遍,我聽聽。」

  輕鬆的時刻,我可不想挨打,於是我恭維道:「師父厲害。」

  馬師傅笑著搖了搖頭。

  「許多啊,這一行,更多的是經驗,有人說三分看,七分悟,這悟性就是經驗,接觸多了,一打眼,我就知道是什麼問題。」

  「那你都看出來了,那天還讓我和你學舌。」

  「不對,我是把你叫出來,精神病的人,沒辦法控制。」

  說完,馬師傅看著我道:「你小子注意點,你呀,多多少少帶點病。」

  「我他媽才沒精神病。」

  「哎,算了,你想想,誰家正常的母親,生完孩子會扔?」

  「精神病生的我?不過我是正常的啊。」

  「遺傳啊,隱性遺傳什麼的,很複雜,爺們,你這輩子,千萬不能生孩子。」

  這都是哪跟哪,我都被馬師傅聊懵逼了。

  關於身世,我自己也想過,但有些事,我不願意去想,也不願意去分析。

  馬師傅繼續道:「我把你叫到外面,問你強子和殷道妍發生過幾次性關係,你以為我愛和你扯閒篇呀,那是詢問。」

  「問這幹啥?」

  「小姐、洗腳按摩的姑娘,這一類人中,最容易有人出馬,你知道為啥嗎?」

  我搖了搖頭。

  馬師傅繼續道:「正常人的孩子,不會去幹這個,大多是家庭一般,甚至困難,出身不好,童年不幸,心理發育有欠缺的。」

  一般而言,家裡不行的孩子在學校中,成為校霸或者被欺負的可能大一些。

  孩子在父母那得不到滿足,在外面又被人欺負,這類容易出現心理創傷。

  在傳統觀念中,小姐和洗腳是一個不體面的職業,從事這一行的姑娘,難免有自我矛盾的心理。

  就是一方面想靠這個賺錢,另一方面,又自我嫌棄。

  久而久之,心態會發生變化,可能多數會想著嫁給一個有錢的大哥。

  有錢大哥畢竟是少數,大多都得活在現實中。

  沒有大哥養著,在那種環境中,人需要一個精神寄託。

  而仙家道家就是最容易的心靈寄託。

  這裡的容易,不是指容易學習,而是容易接觸到。

  所以,小姐、洗腳小妹容易出現更容易有信佛信道,出馬立堂。

  不管堂口是真的假的,最起碼是個心靈寄託,覺得沒人關愛的時候,有玄學在庇佑。

  說到這的時候,馬師傅突然很認真地看著我,我嚇得一個激靈,忙問:「師父,咋啦?」

  「咱爺倆,洗腳去啊。」

  「不好吧。」

  「洗腳,放鬆,這他媽有啥,哎呀,我為啥讓你去鎮子上的歌廳找李然然,你接觸了之後,咱爺倆好說話,有些事,我也能直接跟你說。」

  「你還說給我找個媳婦呢。」

  馬師傅咬牙切齒,怒聲道:「洗腳,去不去?」

  「不去。」

  「我花錢。」

  「走。」

  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馬師傅呵呵笑道:「我可不是帶你扯亂七八糟的,你的路很長,需要接觸很多行業的人,對你的人生有幫助。」

  「我覺得就寡婦對你有幫助,你到哪都有寡婦。」

  「去你媽的,王八犢子,你要接觸很多人,了解很多事。」

  「不是,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你深究殷道妍的X生活。」

  「你真他媽笨,殷道妍說過和嫖客的過程嗎,說過和看場子李哥的過程嗎?」

  我回想了一下,點頭道:「確實沒說。」

  「對,她一直和你說自己和強子的身體交流,在她的思想中,性愛是加深愛情的一種方法,是兩個人感情穩定的表現,你他媽懂個屁,殷道妍重點和你說性愛,你得研究她為啥這麼說,了解她的想法。」

  「你怎麼能了解想法的呢?」

  「經驗!」

  「嗯,是,我要是和十個寡婦有感情,我也有經驗。」

  自從我和李然然發生了那些事之後,馬師傅開始滿嘴虎狼之詞,感覺遇見李然然之前,馬師傅把我當小孩,之後呢,馬師傅也開始給我傳授少兒不宜的內容。

  馬師傅給我講了一個女人和狗的故事。

  故事很長,我覺得沒啥意思,不詳細寫了,簡單說是女人喪偶,為了排解悲傷,養了只狗,他和狗同吃同睡,每天都在一起。

  說完之後,馬師傅問:「你說,這女人和狗,怎麼回事?」

  「排解孤獨唄,村里老人也有養狗的。」

  「不對,女人有戀獸癖。」

  馬師傅和我說了很多。

  我覺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許多啊,任何找你看事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談到性生活的時候,你別當個樂呵聽,就像殷道妍的事,邏輯上,有明顯的漏洞,一個女人對你講事情,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和男人在床上的事上,你覺得,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表現嗎?」

  「不是,應該直奔主題說靈異事。」

  「對呀,所以啊,以後遇到這種事,有經驗了吧。」

  我尋思了一下道:「不對勁啊,殷道妍來找你,為啥買菜刀?」

  「還他媽為啥,這麼笨呢,不是她買的,或者說,是另一個人格買的,不是殷道妍,也不是付克病,是另一個保護形的人格,是誰,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當初馬師傅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不是很理解。

  後來我看了一部電影,叫做《美麗心靈》。

  電影講述了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數學家約翰·福布斯·納什的故事,納什在大學期間,能看到三個別人看不到人,這兩個人,陪著他,和他說話,一起做事,在關鍵的時候,還能提出建議。

  這三個人,都是納什幻想出來的。

  我想,殷道妍身上的事,也和納什差不多,幻想出了很多人,很多愛著她陪著她的人。

  「許多啊,殷道妍這個職業,賺錢與內心折磨共存,有時候還要喝酒,喝很多酒,所以,出問題,也是很正常。」

  「咱們村里,多少人天天喝酒呢。」

  「那他媽不一樣,主動喝酒是樂呵,被迫喝酒是折磨。」

  「行,知道了。」

  「走,洗腳去。」

  說實話,去洗腳,我很不好意思。

  也怪我沒有馬師傅臉皮厚。

  許某人扭扭捏捏,馬師傅上來就是一巴掌,怒聲道:「你他媽,給你機會不中用呢,咱他媽立功了,在這幹啥,能報銷,要是放在平時,我他媽捨得去洗腳嗎?」

  「去幹啥?」

  「還他媽去幹啥,帶你了解各行各業,你這輩子與賭毒不共戴天就行了。」

  馬師傅如此誠懇,許某人不好拒絕,再者這玩意能報銷,那是不去白不去。

  本來洗腳是個很享受的事,到了地方,咱不好意思,尤其是馬師傅帶我去得地方也不正經。

  技師穿的旗袍,開叉都到胳肢窩了,好像他媽一個麻袋片披身上了。

  然後吧,那手法。

  算了,不寫了,自行理解吧。

  不過就是一個正規的洗腳,只是手法和言語帶了點撩撥的意思。

  本來是一件很享受的事,離開足療城後,馬師傅突然問了一句:「你現在,什麼感覺。」

  「沒感覺啊。」

  「說實話。」

  「有點失落吧。」

  「看吧,空虛感,我就知道會這樣,你要記住,這是你花錢買的姑娘時間,你去洗腳,她在工作,這玩意,別上癮。」

  我點了點頭。

  馬師傅繼續道:「記住了,以後你走出馬這條路,來找你看事的人中,十個人,九個是焦慮抑鬱精神病啥的,最多一個真有邪祟,和你說話的時候,你要儘可能套取對方的信息,捕捉對方的需求,對方想聽啥,你說啥,對方滿意了,你能賺錢。」

  「啥意思?」

  「還他媽啥意思,十個人中,九個不是邪祟,你看好這九個,剩下一個能不能看好,你都能賺錢活下去。」

  「這不是騙人嘛。」

  馬師傅瞪了我一眼道:「嘿,小逼崽子,我想讓你不騙人,你他媽會啥?老子教你的是生存法則,拴馬樁,套錢活下去的方法,傻逼玩意。」

  「行,我明白了。」

  「遇到那種求財的,你就告訴他得做法,收個三頭二百的,讓他回家等著發財就行。」

  「這能發財嗎?」

  「媽了個巴子的,陪著財神爺睡覺,都不會發財,陪領導老闆睡覺,才他媽能發財。」

  我伸手就給馬師傅點了個贊,老小子說的句句在理,用他的話來說,三奶奶那種有良心的出馬仙,已經要被時代淘汰了。

  用現在的話來說,有人找出馬仙看事,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就想通過從玄學人嘴裡說出這樣的答案,當成是天意和仙家安排。

  這便是情緒價值,不過呢,也能說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真有用。

  假如我是個很牛逼的出馬仙,我說你一個月內必有桃花運,你聽到後,覺得自己有桃花運,然後開始注意形象,在意細節,每天收拾自己,用心留意每一個身邊的人。

  外表變化,加上處處用心,整不好真能出來桃花運。

  聽我的,收拾自己,合理運動,保持陽光和活力,真他媽有桃花運。

  如果是好桃花,用點心,對於爛桃花,男的要學會拔吊無情,女的要儘可能多圈錢,就這麼回事。

  媽的,這都是付費內容,許某人不要打賞,****就行了。

  說回故事,馬師傅心也真大,把師娘扔給孫四爺,是一點也不擔心。

  在哈爾濱浪了兩天,幹啥了,自行體會吧。

  反正馬師傅帶我體驗了很多新奇的東西,都算是我第一次去的地方。

  馬師傅說帶我見見世面,我沒想到見世面是去騎大洋馬。

  不過馬師傅確實是好男人,在外面等著。

  奈何許某人身體好,大洋馬騎了一圈又一圈,有點辛苦在外等待的馬師傅了。

  在哈爾濱的最後一天,馬師傅帶我去了看守所,說是看一看殷道妍,實際上是把這幾天的花銷拿過去報銷一下。

  不管幹啥,發票都是餐飲票。

  到了地方,人家看都沒看發票,問個數,直接給馬師傅數錢。

  好,真他媽好。

  在看守所,我們見到了殷道妍,她的眼神變得極為清澈,像極了青春少女。

  馬師傅沒和殷道妍說話,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就是互相看了一眼,阿巴阿巴說了兩句。

  完事後,馬師傅問:「許多,殷道妍有精神病,不會被判死刑,你覺得公平嗎?」

  「殺害兒童是重罪,還殺了好幾個人,我估計還有人死在她手上了,只是還沒查出來。」

  「我問你,公平嗎?」

  「我不知道呀,一個苦命的姑娘,殺了人,也確實該死。」

  馬師傅扇了我一巴掌道:「你他媽好像有個大病,做人,做自己就行了,安穩賺錢,過好自己的日子,別人的事,和你有雞毛關係,你他媽尋思上了。」

  「對,說得對。」

  我覺得我說的沒毛病,馬師傅突然發怒了,踹了我幾腳,然後給了我一巴掌。

  突如其來的暴怒,讓我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都懵了,獄警也過來問咋回事。

  馬師傅直接道:「這小逼崽子,容易犯罪,你們這有沒有犯人啥的,給他看看。」

  獄警也沒見過這場面,說有教育的地方,可以參觀。

  也不知道馬師傅怎麼想的,真帶我去了,此時,我比誰都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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