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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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師父接下來的講述,印證了我的這個猜想,這些事果然跟那個胡天化有關係。

  師父說那胡天化也是當初那批倖存下來的小仙之一,跟我家堂上現在的胡家掌堂老教主道行不分伯仲。

  但是一直以來胡天化在堂口裡都想取代掌堂大教主,自己上位,為此我家歷代先祖沒少操心這個事。

  到了我太師父那一輩,本來考慮過要不要翻堂子讓這個胡天化當掌堂教主,但最後因為所有仙家們的一致反對,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聽到這我跟師父說:

  「師父,那你知道這個胡天化從咱家堂口裡出走的事嗎?」

  師父說他並不知道,因為他一直沒有走這條路,所以堂口上有什麼事仙家們也不來打擾他,就讓他好好生活。

  而後我又問師父:

  「那你說這個胡天化從咱家堂口裡走了,他能去哪兒了呢?」

  師父回答說:

  「據我所知,以那胡天化的道行,去誰家堂口都能混個掌堂教主當。

  不過要我看,他最有可能去找的人只有一個。」

  「誰啊?」

  「你太師父的徒弟!劉全友!」

  「徒弟?我太師父有徒弟?咱家不是不收外人當徒弟嗎?」

  聽到了師父說我太師父居然還有個徒弟,這可把我驚住了,以前怎麼沒聽說過太師父還有個徒弟。

  於是師父給我講起了太師父的這個徒弟:

  「這個劉全友是跟咱們家以前老家一個村的。

  他本身也是身上帶著仙緣的人。因為你太師父本事高名聲大,所以就想拜你太師父為師。

  你太師父當時也跟他說了,說咱們這都是家傳的本事,沒法收他當徒弟教給他。

  但那劉全友當時跪在地上一直給你太師父不停磕頭,說只要帶他入門就行,咱們家傳的東西不教給他也罷。

  你太師父見他也是一片誠心,就破例收下了他,之後只教給了他一些出馬仙普遍能用的上的東西。

  但咱家家傳的很多秘術一樣都沒有教他。」

  「那後來呢?這麼多年我都沒有聽你們說起過我太師父還有個徒弟。這劉全友是走了嗎?」我問。

  於是師父接著回答我:

  「不是他走了,是被你太師父趕走了,相當於逐出師門了。

  因為那些年裡你太師父看他心術不正,給人看事行法多以求財為目的,背離了你太師父教他的初衷。

  而且他還經常覬覦咱家這本家傳的古書,總跟你太師父說教給他他一定把這些本事發揚光大。

  久而久之你太師父就覺得這個人再教他更多東西肯定是個禍害,再加上當時你太師父跟著我搬到了城裡。

  索性也就跟這個徒弟劉全友不再聯繫了,後來咱家在城裡的地址也沒有告訴過他。

  算是委婉地了卻了這一段師徒緣分。」

  聽師父講述完這一段往事,我心裡大概有了個答案。

  一個是因為心術不正被太師父逐出師門的徒弟,一個是因為在堂口裡當不上掌堂教主就出走了的胡仙。

  這一人一仙聽起來倒是挺能尿到一個壺裡去,所以師父說胡天化是去找了這個劉全有,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這樣一來就都對得上號了。

  劉全有出馬這麼多年,道行和經驗絕對是夠用的。

  再加上胡天化是當初倖存下來的小仙之一,有可能當初跟著老仙們學到了以活人煉製猖兵的秘術。

  大概率他們兩個一拍即合,胡天化在劉全有那如願以償當了掌堂教主。

  而劉全有也在胡天化的幫助下學到了自己師傅堂口從不外傳的秘術,來給那些身患重病的人煉成猖鬼續命,藉此大肆斂財。

  但還有一個問題,這劉全有和胡天化莫非現在就在我們縣城裡?

  否則怎麼縣城裡的黃紙店老闆都被用這種秘術煉成了一個活著的猖鬼?

  於是我又向師父打聽:

  「師父那你說的這個劉全有,他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師父回答我說:

  「頭些年在街上看見過他一次,他跟我套近乎我沒搭理他。

  他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他知道我爹把古書留給我了,還賊心不死想從我這打聽到那古書的秘密呢。」

  不過師父緊接著又說:

  「我告訴你啊,你可不許自己去找他。

  這劉全有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要是知道你是你太師父的後人,肯定對你不利,逼咱們家把古書交給他。

  再說他出馬這麼多年,不是你一個還沒立堂的小孩子斗得過的。

  再加上他現在還有那天胡天化的幫助,就是你太師父活過來也不敢說手拿把掐能治的了他。」

  聽師父說這劉全有這麼危險,我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看來要完成任務,從他手裡把胡天化抓來帶回堂上,可不是個簡單的事。

  我跟師父保證好了不會主動去找劉全有,讓師父放心。

  隨後就急忙翻開了我夢寐以求的古書,開始在裡面尋找有沒有什麼應對的良策。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讓我找到了,這古書的最後一頁上清楚地記錄著活人煉製猖兵的各種詳細內容。

  從裡面我了解到,這種術法施展的流程跟之前我和幾位仙家一起研究出的結果差不多。

  都是以仙家將活人的元神帶出身體,然後再通過開壇行法將其煉製成猖兵。

  不過就像師父說的那樣,要行此法需要弟馬本身有很高的道行,而且幫助行法的仙家自身也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到了這我可就犯了難了,莫說我根本就沒啥道行,就算我是修行多年的老出馬仙,好像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能應對得了這些活著的猖鬼。

  更別提在這種條件下我還要闖那劉全有的堂子,從裡面帶出胡天化押回我家堂口。

  正當我在這焦頭爛額的時候,腦子裡的蟒天蘭突然跟我說話:「這事確實對咱們幾個來說有點難度。

  堂上老仙們讓你執行這任務的時候,可能也沒想到胡天化在外面幫人造孽煉製了這麼多的猖兵

  不過現在倒是還有一個辦法,你別忘了,當初第一次煉製猖兵時候的親歷者可不光胡天化。

  如今咱家堂上的五路仙家教主可都是當年的親歷者,最關鍵的是碑王教主正是當年你那位行法的先祖。

  咱們何不去問問他們這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於是當天夜裡,我就準備和蟒天蘭他們幾位仙家一起前往堂口法界。

  準備去找我家的那位碑王教主問一問,看有沒有好辦法應對現在的情況。

  不過此時一個巨大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我作為生者,是不能自主地進入法界的。

  小的時候那次也是因為堂上仙家們的感召,我才得以進去一睹仙家們居住的堂口法界。

  所以我們當即決定,先讓小跑小跳這兩個腿腳快的黃仙先回去通報,請堂上仙家們再次把我召入法界。

  而等到晚上小跑小跳去了以後,我的元神就被蟒天青和蟒天蘭帶出了身體,靜靜等待著。

  沒過多大一會,我就見小跑和小跳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之前我們見過的蟒家大哥蟒天白。

  蟒天白來說堂上的各位老仙聽了小跑和小跳回去的訴說,得知了我最近遇到的這些事。

  他們都認為現在光憑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完成整個堂口的任務。

  於是同意由蟒天白來帶我再去一次法界,親口向我家碑王教主請教破局之法。

  不多時,他們幾個就引我的元神再一次進入到了這個仙家們居住的堂口法界。

  這次再看這裡,一切如舊,跟小的時候我第一次來時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靈氣好像更加豐沛了。

  我想著可能是因為前些日子我跟著張姨還有黑哥他們看事兒行法,所以給自己家堂上仙家們也積累了不少功德。

  隨後我見到了小時候見過的五路仙家教主,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容光煥發,坐在我面前看著我。

  寒暄幾句之後,幾位老仙家就開始跟我進入正題,問我需要什麼樣的幫助。

  我說我現在還未立堂出馬,堂上的眾位仙家真的能有辦法幫助到我嗎?這樣做不是不被三山總壇所允許的嗎?

  我家那位先祖回答我說,你尚未破關立堂,我們這些仙家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被你下令點將出去幫助你。

  不過我們可以通過其他的形式來對你施以援手。

  我便急忙問我這位先祖,他所說的辦法是什麼辦法。

  他回答我說:

  「我可以把我當初那些部下借給你調遣。」

  聽我家碑王老教主這麼一說,我趕緊問:

  「您是說當年在戰場上您部下的那些將士們?那些不惜自身化為猖兵也要殺敵衛國的英雄?」

  「正是!」老碑王斬釘截鐵地回答我。

  於是我又問:

  「可是那些將士們肉身被毀之後,作為猖鬼的他們也無法被陰差接引。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現在身在何方啊?我該如何調遣他們呢?」

  老碑王這時候伸出右手,幻化出來一把令旗交到了我的手中,而後跟我說:

  「他們在哪你無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即使幾百年過去了,他們也還是認這令旗。

  當你需要用到他們的時候,只需揮舞令旗,在心中請求我軍中將士們的英靈前來助你。

  到時他們自會到你身邊,聽你號令。」

  聽完了老碑王的話,我似懂非懂,我不知道他交給我的令旗到底是一件法器還是一樣信物。

  不知那些已經化為猖兵的將士們,又為何只因我手持令旗就聽命於我。

  老碑王看出了我眼中的顧慮,知道我是不想讓那些將士們的英魂再像猖鬼一樣被人驅使,於是跟我說出了這令旗的真實來歷。

  他跟我說,這令旗並非什麼號令猖鬼的法器,而是他當年領兵打仗時候的一面普通的令旗。

  之所以時至今日我還能以此來號令他那些化為猖兵的部下,是因為那些將士們願意認這個,而且只認這個。

  即使他們已經不再是老碑王的部下,即使他們已經不像活著的時候是個軍人。

  但出於對我家老碑王這位主帥的忠誠,現在這令旗即使只作為信物也還是能召他們前來。

  等我剛把這意義非凡的令旗接過手裡收好,一旁的黃家教主也開口了。

  黃家教主跟我說,他已經掐算到了那劉全有和胡天化現在所在之處,讓我好生準備,明天就可以去闖堂抓回胡天化。

  這時候,半天沒說話的掌堂教主胡家老仙也緩緩開口道:

  「許多,這次就全看你的了。正常來講應該等你立堂出馬以後由咱們全堂所有仙家一起去助你。

  但此次事出緊急,總壇派使者來傳令,限咱們三個月之內捉拿回胡天化。

  希望你不要怪罪於我等把你置於險地。」

  聽我家掌堂老教主這麼說,我自然是心裡說不上來的感動。

  我向堂上各位仙家保證,一定將胡天化抓回來,更何況這本就是我作為王門府的弟馬香童應做的分內之事。

  不過出於對我的安全考慮,幾位老仙家覺得光有老碑王那些猖兵將士們還不夠,於是又派護法堂堂主蟒天白跟我同去。

  命令他們蟒家三兄妹和黃小跑黃小跳一起在我身側,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等到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我也就在一眾仙家的帶領下,元神離開了法界,重新歸於肉身。

  第二天早上我一醒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就發現右手掌心裡多出了一個令旗形狀的印記。

  我知道,這就是夢中老碑王給我的那面號令他手下猖兵的令旗。

  只因靈體之物無法在現實世界當中使用,故而才幻化在了我肉身的手掌之中。

  由於黃家教主已經告知了我劉全有家的位置,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為晚上的行動準備起來。

  那天我跟學校請了個假,帶上了張姨給我的腰鈴,在腦海里跟幾位仙家囑咐好了今天務必多加小心,之後就啟程準備去劉全有家樓下蹲點了。

  我準備在他家樓下等待夜幕來臨,召喚出老碑王手下的猖兵將士,隨著我和幾位仙家一起攻破他家堂口,抓來胡天化。

  但是到了劉全友家樓下,我卻發現事情並沒有我們想像當中那麼簡單。

  這光天化日的,劉全友家的四周竟然遍布著那夜我們遇到的活人猖兵,而那黃紙店老闆也赫然在列。

  不過這些都是我通過慧眼看到的,這些猖兵只有靈體在這裡,至於他們的肉身此時應該都像屍體一樣躺在家裡。

  我猜測應該是劉全友得到了風聲,知道了我們今晚要來闖他家的堂,所以一股腦兒地把這些猖兵都驅使過來保護他的安全。

  見此情形,我也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轉身離開了劉全友家樓下。

  不是我怕了他家樓下密密麻麻的猖兵,而是我怕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動手,這些猖兵的陰氣會擾亂周圍路過人的磁場,使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隨後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想著既然他劉全友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喚來自己煉製的那些猖兵。那我是不是應該也可以。

  於是我在這片空地上對著前方抬起了我的右手,對著前方空地說道:「諸位將士,我是你們主帥王福謙將軍的後世子孫。

  今日我要在此行法,征討邪徒劉全友的堂口,擒拿罪仙胡天化。

  諸位英靈若是能聽到我這番祈禱,煩請現身前來助我,與我一起討伐邪徒,匡扶正道!」

  隨著我的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右手掌心的令旗印記開始逐漸發燙。

  隨後在我慧眼的注視下,我的手中幻化出了那面老碑王交給我的令旗。

  與此同時,我感覺我四周的氣溫也開始驟然下降,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陣刺骨的寒風。

  片刻之後,我面前的空地上就站滿了身穿清朝軍隊制式盔甲的猖兵。

  他們此時正把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在我身上,等待著我發號施令。

  不過與之前看到的黃紙店老闆不同的是,我面前這些老碑王當年手下將士化成的猖兵並沒有那麼重的陰氣和煞氣。

  反而像他們生前時候一樣,列陣整齊,殺氣騰騰,仿佛他們現在依然是守土保疆的士兵,從未變成過什麼猖兵。

  看著眼前這些將士,我頓時有點說不出話來,我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像老碑王說的那樣前來給我助陣。

  這時候蟒天青在我腦海中提醒我:

  「傻小子,說話啊!人家將士們都來了,你還跟個木頭似的在這杵著啊。」

  此時我也猛然清醒過來,對著面前的將士們深深施了一禮。隨後我看著他們對他們說道:

  「多謝諸位將士今日來助我。此前我已在我家先祖口中聽說過你們的英雄事跡。

  諸位都是昔日久經沙場的勇士,臨陣討敵自然無需我多指手畫腳。

  我也定會像當年我家先祖帶領你們一樣,身先士卒,衝鋒在前。與你們一起征討邪徒,擒拿罪仙。」

  隨著我的戰前動員完畢,剛剛寂靜無聲的猖兵將士們突然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喊聲: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此刻我才明白,在他們的眼中,我並不是我家先祖的一個後代,而是我家先祖的一個化身。

  他們是把我當成了那個帶著他們衝鋒陷陣,浴血殺敵的主帥。

  等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多,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此時此刻正是出發去劉全友家樓下闖陣的最佳良機。

  於是我帶著這些猖兵將士,一路行至了猖鬼聚集的劉全友住處樓下。

  這次再一看,他家樓外由他煉製出來的猖兵竟然比白天還多了好幾倍。

  對面的這些猖兵都身穿著一身現代服飾,男女老少都有,想必應該都是這些年裡劉全友通過邪術煉製出來的活人猖兵。

  此刻我回頭看著我身後的將士們,舉起令旗對著他們說:

  「將士們!你們前方就是你們今日的對手,它們和你們一樣,都是由秘術煉製出的靈體。

  但和你們不同的是,他們是因自己逃生怕死,想以此來逃避死亡。

  而你們是英雄,是為國為民甘願變成這樣的,現在我要你們踏碎前方的障礙,助我一起匡扶正道。」

  隨後我用令旗向前方一指,將士們也隨著我手指的方向衝殺上去,跟劉全友煉製出的那些猖鬼搏殺在了一起。

  該說不說,專業的事就得專業的人來干,兩方猖兵一對上我就發現,老祖宗手下這些將士們是真猛啊。

  畢竟他們都是當年衝鋒陷陣的正規軍隊,劉全有手底下那些由現代普通人煉製出的猖兵,壓根兒在他們手底下沒有還手之力,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們打得四散奔逃,潰不成軍。

  而此時我也晃起了身上的腰鈴,請蟒天蘭借她的神通給我加持。

  隨後又在我身後喚出了蟒天白蟒天青,還有黃小跑和黃小跳。

  我帶著他們穿過兩方猖兵的交戰的戰場,徑直奔著劉全友家樓下的單元門走過去。

  但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此刻那門裡竟然走出了一個老頭,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道袍的胡仙。

  這不正是我們要找的劉全友和胡天化!!

  此時我們雙方對視一眼,都知道對方想要幹嘛,於是並沒有多廢話,都直接向著對方沖了過去。

  剛到劉全友的跟前,我就見他身後的胡天化突然身形一抖,化為了一隻火紅色的巨大狐狸。

  我也不甘示弱,讓蟒家兩兄弟現出蟒蛇真身,去牽制住胡天化,為我爭取一個拿下劉全友的機會。

  隨著蟒家兩兄弟跟胡天化扭打在了一起,我也面對面對上了這位我太師父的徒弟劉全友。

  只見他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摺扇,對著迎面而來的我扇出了一陣陰風。

  霎時間我就被這陰風吹飛,跌倒在了身後的地面上,等我再想要站起身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隨後在我身上加持我的蟒天蘭告訴我,這劉全友的扇子有貓膩。

  他扇出的風好像都是在死人身上收取來的屍氣,此時的我結結實實中了這屍毒,雙眼已經跟瞎了無異。

  此時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蟒天蘭告訴我,她可以以自己幾百年的修為來助我恢復。

  可還沒等我問清楚她到底要怎麼做的時候,就聽見劉全友在我面前不遠處對我說:

  「別白費力氣了孩子,挨了我這扇子一下,莫說是你,就是你太師父活過來他也扛不住。」

  他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大喊:

  「天蘭!你來跟你二哥一起對付胡天化,我去幫許多!」

  這是蟒天白!!

  此時我非常納悶兒,他正與胡天化交戰,為什麼要和他妹妹交換,來我這邊幫我恢復視力。

  片刻之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身上仙家加持的體感就突然變了。

  不像蟒天蘭那樣強橫霸氣,也不像蟒天青那樣精於作戰技巧。

  這是一種沉穩如磐石的力量感。

  我知道,這是蟒天白來了,而此時我聽到蟒天蘭已經在遠處和她二哥一起正在應對胡天化了。

  但我還聽到遠處的蟒天蘭正在朝我身上的蟒天白大喊:

  「大哥!你別犯傻,你讓我去,我比你道行高!」

  可此時蟒天白像聽不到妹妹的大聲叫喊一樣,在我的腦海里對我說:

  「小許多,我是你家堂口上的護法堂堂主,保護你是我份內的責任。

  我現在要以我幾百年的修為幫你解屍毒,要是時間不這麼緊迫的話,可能會有別的辦法。

  但此時你身陷險境,這是唯一的辦法了。那屍毒厲害得很,若不立刻幫你治好眼睛,怕是你以後都要當個瞎子了。」

  從蟒天白話里的意思,我聽出來他好像是要用自己幾百年的修為來做些什麼,為我在片刻之間治好眼睛恢復視力。

  可是如果只是這樣,為什麼他和蟒天蘭之間要搶著來?於是我問他: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如果我的眼睛好了你會怎麼樣?你告訴我!」

  可是這次蟒天白並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但我聽到了遠處的蟒天青和蟒天蘭同時發出的一聲大喊,還聽到了劉全友的一陣壞笑。

  隨後,我就感覺自己的口中突然升起一陣惡苦,伴隨而來的是我的眼前又能重現光明,重新看見東西了。

  這時候我在腦海里喊了一聲蟒天白,想跟他說他真的做到了,真的幫我恢復視力了。

  但是無論我怎麼在腦子裡呼喊他,都始終沒有得到他的回答,於是我直接張開嘴大聲呼喊:

  「蟒天白!蟒天白!蟒天白?」

  可我聽到的卻是不遠處劉全友的一聲譏諷:

  「別喊了,你身上那隻白蟒大仙已經用自己的命幫你治好我扇子上的屍毒。這會兒他已經魂飛魄散了,哈哈。」

  聽了劉全友的這句話,我突然想起了什麼,蟒天白是蟒家仙,本體是山林中的蟒蛇。

  而蛇膽恰是解毒明目的良藥,蟒天白他是以自己的畢生修為,凝入了自己的蛇膽。

  而後直接通過我身上溝通仙家的薩滿鈴加持給了我,所以才能在一瞬間內治好了那陰狠的屍毒。

  這也正是為什麼他剛才從我身上把妹妹蟒天蘭拽出來的原因,他是要以自己的命,換我的一雙眼睛!

  那一刻我覺得我就是個廢物,我根本不配當什麼出馬仙,從我踏上這條路開始,堂上這些仙家們就開始因保護我而受傷。

  到了今天,我家堂口上的護法堂主,幾百年道行的蟒家大仙,也因為救我而身死道消。

  但我知道,我不能就這麼讓他這麼白白為我丟掉了性命,我雖然是個廢物,但我也有我自己的使命。

  此時此刻,我的使命不是什麼帶著一堂仙家四海揚名,也不是什麼整肅堂口抓回罪仙胡天化。

  我的使命只有一個,那就是給蟒天白報仇!

  就算是拼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讓劉全友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想到這,我像發了瘋似的沖向了劉全友,想要為蟒天白報仇。

  但那劉全友卻是一臉不在乎地對著我再一次揮出了他那把扇子,想要以帶著屍毒的陰風把我擊退。

  但這一次,我並沒有被他扇子扇出的陰風影響到一絲一毫。

  我腰間的薩滿鈴此時正在不停擺動,相互撞擊,悅耳的鈴聲仿佛在向世間萬物散發出禱告,為我請求加持和護佑。

  片刻後我從那鈴聲里聽到了許許多多說話的聲音,這些聲音來自那些我見過和沒見過的六道眾生。

  那聲音里有蟒天白,有劉雨琪,有小魚仙鲶無臨,還有我們上次救出的狐仙牌里的狐狸,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聲音,他們此刻都在跟我說著同一句話:

  「別怕,有我們在你身邊」

  那一刻我意識到,我身上的薩滿鈴,真的做到了幫我溝通世間萬物,為我帶來了眾生的加持和庇佑。

  帶著這份加持,我繼續一步步走向眼前的劉全友。

  這次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惶恐,看到了畏懼,他像是察覺到了我身上和剛才的不同。

  他轉身想要跑,但我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在他轉身背對我的一瞬間,我在他身後用帶著令旗印記的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隨後我掐住他脖子的手猛地一用力,他的身子就隨之癱軟了下去,倒在了我的腳下。

  我沒有殺了他,我不會殺了他。

  我只是用無形眾生對我加持的這份正,破了他所有那些邪術的邪。

  以正破邪,這是張姨教我的。

  伴隨著劉全友的倒下,他用活人煉製出的那些猖兵也散掉了一身煞氣。

  重新化為了一個個將死之人的人魂,向著他們自己的肉身飛了回去。

  而那正在和蟒天青蟒天蘭打鬥的胡天化,也像是突然被扎破了的氣球似的,瞬間被蟒家兄妹壓制。

  隨後我用令旗收回了老碑王的那些猖兵將士,告訴他們這一仗我們贏了,我們贏的很慘,但我們還是贏了,讓他們可以休息了。

  而剛剛一直在跟他們一起對付猖鬼的小跑小跳,此時也回到了這邊,站到了我的面前。

  緊接著蟒天青和蟒天蘭把胡天化帶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他們兄妹的臉上都有淚痕。

  蟒天蘭此刻正用充滿仇恨眼神,死死地盯著躺在地上的劉全友。

  但她什麼都不能做,她是正仙,正仙不能殺人。

  即使眼前這個邪修害死了她的哥哥,作為正仙的她也不能要了他的命。

  但我心裡清楚。

  說到底,她的哥哥也是因我而死,我不知道我該跟天青天蘭兄妹說些什麼。

  於是我面朝著天青天蘭和小跑小跳,雙腿跪在了地上。

  像我家那位先祖一樣,給這些拼了性命保護我的仙師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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