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因果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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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胡天化對我們交代了這些年來他跟劉全友做過的所有缺德事。

  據他所說,他當年從我家堂口裡出走以後並沒有選擇回深山老林當個散仙,而是直奔了我太爺爺的徒弟劉全友家。

  一見面他們兩個就一拍即合,從那以後這一人一仙狼狽為奸,做了各種天理不容的事。

  劉全友先是讓胡天化做了自己家堂口的掌堂教主,而胡天化則是把我太爺爺堂口裡煉製活人猖兵的秘術教給了劉全友。

  但由於劉全友家堂口裡原本的仙家不多,而且大多道行低微,要行此法還需要更多的有道行的仙家。

  於是那些年裡劉全友和胡天化在深山老林里抓來了一些在野外修行的散仙,靠著胡天化的威逼利誘,讓這些散仙為他們所用,作為煉製活體猖兵的主要勞動力。

  不光如此,那些年裡有很多找劉全友立堂子的弟馬香童,這些人的仙家很多也都被劉全友扣下了,最後只給他們立了個空堂子。

  至於劉全友,也是把這種秘術開發出了新的用法。

  他對外宣稱自己會起死回生之術,可以讓身患不治之症的人延長壽命,甚至多活好幾十年。

  於是很多走投無路的人找到了他,花高價請他行法救命,可殊不知所謂的起死回生之術,竟是被他煉成活著的猖兵供他驅使。

  這樣一來,那些人見自己真的活過了大夫告知的死亡期限,都把劉全友當成了活神仙。

  劉全友也因此名聲大噪,賺了個盆滿缽滿。

  包括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黃紙店老闆,也是因為身患肺癌,走投無路,才想起了這個能起死回生的劉全友。

  至於劉全友的那把注滿了屍氣的扇子,也是他從這些活體猖兵破敗不堪的肉身上吸取來的。

  因為這些人的人魂被煉製成了猖兵,他們的肉體就已經與屍體無異了,劉全友這個狗東西還真是物盡其用,一點都不浪費。

  他把將死的活人煉成猖鬼騙他們說是續命,這就能賺一大筆錢。而後又能從這些人的肉身中提取寶貴的屍氣滋養自己的扇子,這算盤可謂是打的響叮噹。

  而聽完了胡天化的交代,我們都覺得這個劉全友真是缺德冒煙了,基本上出馬弟子能幹的缺德事都讓他干全了。

  可終究我們也不能殺了他。

  我能借正道眾生的加持廢了他的幾十年修為,這已經屬於是我們能做到的對他最大的懲罰了。

  不過他要還的孽債,還遠遠不至於此。

  今後自會有天道因果的安排,讓所有被他傷害過的生靈來向他討債。

  至於這個助紂為虐的胡天化,則是需要被我們押回堂口法界裡,受到他應有的懲罰。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後,天蘭天青他們就帶著我元神出竅,押著胡天化進入了堂口法界。

  不過這一次,在等待著我們的不是幾位堂上老仙,而是鐵剎山總壇的使者。

  使者見我們押來了罪仙胡天化,對我們大加讚許,還說回了總壇一定替我們如實稟報,邀功請賞。

  在我們向總壇使者說明了抓捕胡天化的具體情況之後,那使者臨走前告訴了我一個好消息。

  使者說經此一事之後,我家堂口也快磨出頭了,我家堂上的這些老仙們也是積累了不少功德。

  而我自己更是受到了不少磨練,不久以後我就可以立堂出馬了。

  當時聽到了這個消息,我心裡並沒有覺得多開心。

  因為我知道,一旦正式踏上了這條路,我身上的責任就更重了。

  而堂口上這些仙家們,也需要在我的帶領下廣修功德,坐鎮人間。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一個合格的出馬仙,我也不知道日後還會不會有蟒天白犧牲這樣令人悲痛的事情發生。

  但總歸,這是一條我應該走的路,我不能做一個逃避責任的懦夫,那樣的話我對不起為了保護我而身死道消的蟒天白,對不起一堂仙家對我的託付。

  之後的日子裡,我開始每天在放學後的時間裡學習我家那本古書上的東西。

  這上面不光有出馬弟子與仙家溝通,看事兒行法的一些技巧和竅門,還有很多我在張姨那裡沒有學到過的法事的做法,甚至還有很多其他法派密不外傳的術法。

  這本我家先祖記錄下的筆記,幾乎可以被稱為是出馬弟子的百科全書。

  而至於古書最後那一頁上,關於活人猖兵的煉製方法,我並沒有學。

  甚至從抓回胡天化之後,我都再也沒有翻開過那一頁。

  後來我從書上把那一頁撕了下來,扔進了大火里讓它化為灰燼,再也不要現世。

  盛世之下不需要這樣的術法,我要避免再有一些有心之人拿這樣的秘術去做傷天害理的事。

  我不知道世上還有沒有其他人或仙家會這個秘法。

  但我要保證起碼從我這裡,再也沒人能觸碰到這種東西。

  後來的那幾年裡,除了從我家的古書上自學,我也經常去張姨那裡向她和黑哥學習一些出馬仙的本事。

  張姨和黑哥對我也是傾囊相授,把我當成自己家的親人一樣,不光教我東西,還教會了我很多做人做事的經驗和道理。

  至於我的家人們,他們也支持我選擇的這條路,只是告訴我,日後不管走到哪裡,要做什麼樣的事,都要保護好自己。

  至於那個罪大惡極的劉全友,後來我也聽說了他的下場。

  之前那些受他矇騙被煉製成猖鬼的將死之人,在那天晚上過後也都重新變回了人魂,開始相繼離世。

  這些人的家屬把劉全友告上了法庭,說他通過封建迷信手段行騙。

  最後因為涉案金額巨大,劉全友被判了六年有期徒刑,不過因為當時他的年齡太大,好像是從輕執行的。

  但這只是人間的懲罰,即便被他僥倖逃脫,也還有一份無形眾生的因果要他來受。

  那些被他押扣的散仙,那些被他活活累死的仙家們的後代,都會來找他報仇。

  即使他的餘生僥倖不在監獄裡度過,相信他也不會有幾年活頭了,而死後來生,只怕他也再難投胎做人。

  寫到這突然想起了佛教典籍《涅槃經》里的一句話,可以很好地形容劉全友的下場:

  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三生因果循環不失。

  剛想到這,我的腦子裡突然傳來了黃小跑的聲音:

  「你家那本書上學的東西你都就著飯吃了是不?怎麼死腦筋呢?」

  經他這麼一提醒,我突然想起來,對啊,我在我家古書上學過一個法子,剛好可以應對明天這種情況。

  一般來講,出文堂看事兒都需要緣主也在堂前,因為這樣的話下來指點的仙家離得近,看的效果也比較好。

  不過弊端就是,堂口上這些能掐會算的仙家都不是什麼武將,無法遠走。

  人家主要修行的就是看事兒消災這方面的神通,所以不能被弟子點香請上來了以後還跟著弟子可哪兒走。

  但是對於很多四梁八柱齊全的全堂仙出馬弟子來說,還有一種方法,可以帶著捆半竅的仙家往外少走幾步,不用非在堂前給人看。

  其原理就是弟子先在堂前點上香請看事兒的老仙家捆半竅,而後由弟子隨身的護法仙在旁邊保著,這樣就可以離開堂前,出門給人看事。

  這個時候我就突然感嘆我家這大堂人馬的好處了,要是沒有天青天蘭這兩位隨身護法的蟒家大仙,明天還真就不好辦。

  看辦法成功想出來了,我也就閉上眼睛睡覺了。

  一夜無夢,睡得是又香又美。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早早地起床洗漱,把自己收拾了個精神利索。

  畢竟是第一次自己獨立出馬給人看事兒,不能丟了我師傅張姨的臉面。

  收拾完之後眼見時間快到了我和胡勇大哥約定好的九點,此時他也給我打來了電話。

  電話里說他已經到了我這小區樓下,問我在哪個單元幾樓,我跟他說你不用上來,我下去找你給你看就行。

  這胡勇大哥聽我這麼說,倒是也沒多問,畢竟張姨的緣主還真沒有魔魔怔怔不開竅的。

  此外,這大哥電話里還一直跟我說張師傅的高徒就是有能耐,能出門兒給人看。

  我心說我不出門咋整啊,這八樓你也爬不上來呀。

  放下電話,我就在堂前點好了香,請堂上打馬下來一位老仙,來指點我去給這胡勇大哥看看身上的事兒。

  這邊香剛點上,我身上就來了體感了,這次來的是堂上的黃家二排教主黃天罡。

  老仙家一來就告訴我,閒言少敘,直接干正事兒去。於是我在身後喚出了蟒天青蟒天蘭護著我和老仙家往外走。

  剛到樓下,就看見離我家單元門不遠的地方停著一台豐田霸道。

  而車頭旁邊,站著一個看樣子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此時正在那悶頭抽菸呢。

  一看到他,身上捆半竅的黃天罡老仙家就告訴我,這個就是今天的緣主,快喚他過來吧。

  於是我朝那豐田車的方向擺了擺手,示意讓胡勇大哥過來。

  而他此時也看見了我,急忙拖著一瘸一拐的腿沖我這邊跑過來。

  他剛到我跟前,我身上的黃天罡老仙就指點我:

  「孩子,打開慧眼看這人的右腿。」

  聽老仙家這麼說,我隨即打開了慧眼,看向了眼前這位胡勇大哥的右腿。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把我嚇了一大跳。

  開了慧眼一看,我就發現胡勇大哥的右腿上竟然密密麻麻都是咬痕。

  這咬痕每一個都不太大,像是被什么小動物咬的,整條腿上遍布著這樣的咬痕,有幾處深的地方甚至能看見骨頭,模樣甚是駭人。

  跟胡勇大哥打了聲招呼以後,沒等他開口恭維我,我就先問他了:「大哥,你這條腿是不是整天感覺像被什麼東西咬一樣的疼?」

  胡勇聞言連連點頭,跟我說:

  「小師傅你咋知道的呢,不光是像被咬,而且還疼的鑽心。

  但是去醫院也查不出來,人就說是神經性疼痛,給我開了一大堆管神經的藥。」

  這時候身上的老仙家又提示我:「孩子,他腿上的咬痕像是老鼠咬的,你問問他咋回事。」

  得了老仙家的提示,我又順著往下問:「大哥啊,你最近有沒有傷害過什么小動物啊?比如耗子啥的?」

  聽我這麼問,胡勇大哥沉思了片刻,隨後一拍腦袋,回答我說:

  「我想起來了!頭些日子是踩死一隻大耗子,那耗子足有一尺長,老大個兒了。

  當時正施工呢,我手底下那幫工人都沒敢動,我上去一腳就給踩死了。

  小師傅您的意思是,我這腿,是跟我踩死那隻大耗子有關係?」

  我回答他說:「哥啊,那可太有關係了。你這腿就是讓你踩死那大耗子咬的。」

  聽我這麼說,胡勇大哥撓了撓頭,一臉不可置信地問我:

  「那耗子不能也是個仙兒吧?不是說這些地仙都脫離肉身了嗎?

  那我踩死那個應該就是個普通的長的大的耗子啊。它咋還能來禍害我呢?」

  於是我就開始給這位胡勇大哥科普這踩死的耗子到底能不能咬人:

  正常來講呢,這些動物仙家確實都已經脫離肉身了,不會以動物的形態示人。

  但像灰仙這種由老鼠修行而來的仙家,有相當一部分即使修行圓滿了也不急著去證道,反而是選擇以老鼠的形態繼續在地底生活。

  原因就是因為老鼠這種動物在多陰暗之處生長,見不得光,賊心比較大。

  他們會擔心沒了肉身以後,一時半會還找不到合適的堂口吃香火,所以捨不得自己這副能鑽坑盜洞找食物的肉身。

  而胡勇大哥踩死的這隻大老鼠應該大概率就是個修行得差不多了的灰仙,只不過還沒歷劫證道捨去肉身。

  趕巧碰上了胡勇這麼個膽子大的,被他一腳踩死了肉身,這灰仙記恨在心,所以才來報復他啃他的腿。

  而像這種情況一般可以算作是仇仙了,仇仙打災磨人也可以算作虛病的一種。

  化解的方法也得是跟仇仙好說好商量,多送點東西給人家賠不是,請求著這位仇仙帶上東西尋個好去處,別再繼續在身上磨了。

  我給解釋完了之後,這胡勇大哥也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條腿瘸了的前因後果,於是開口問我:

  「小師傅,那咱咋能給這大耗子賠個禮道個歉啊?讓它別再咬我腿了唄。」

  我說這個好辦,就跟你平時干工程的時候求人送禮一樣,多給它送點東西就好了,它就能跟你商量了。

  胡勇大哥聽了我這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沒想到這灰仙竟然也跟有些人似的,得罪了它就給你穿小鞋,多給它送點禮就能哄好。

  我尷尬地笑了笑說是啊,可不就都是這樣麼,都是碩鼠…。

  隨後胡勇就問起了我都需要給這灰仙送什麼東西。

  我一一列舉之後,胡勇看了看清單,一臉輕鬆地跟我說:

  「我還以為多少呢,就這千把塊的東西啊,早知道早就給它送了,何必我還遭了這麼長時間罪!」

  見他好像滿不在意,我還跟他說:

  「這可不少了哥,你這腿被仇仙磨的嚴重我才讓你送這麼多東西的,正常都用不了這些。」

  這時候胡勇笑了笑,瞅了瞅我,摟著我的肩膀跟我說了一番話:

  「我跟你說小師傅,這都不叫事!我給它照這樣再多送一倍都行。

  搞工程這麼多年我就悟透了一個道理:送禮不怕多,怕的是拿著錢都不知道往哪送,那才真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呢。

  我知道你跟你師傅張大仙兒一樣,都是好師傅,淨想著給我們省錢。

  不過送禮這事我更懂,咱就按你說的這個來,來雙倍的,算我給那灰仙表誠心了。」

  聽完了他這一番話,初入社會的我也開始感慨:有時候社會上的潛規則還真就是這樣,不怕送禮,反而怕送不出去禮。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胡勇大哥就開著車拉著我,找了家黃紙店買東西準備送仇仙。

  而我也在臨上車之前,叫身邊的蟒天蘭把我剛剛請下來的黃家老仙好生送回了堂上。

  路上我還問胡勇大哥,我說你這一條腿開車會不會有危險啊,再說要是讓帽子叔叔給你抓了咋整。

  誰知道他回了我一句:

  「放心吧,抓了也不怕,沒有錢辦不了的事兒!」

  聽他這話我就在心裡感嘆,這大哥解決問題的方式還真…簡單直接。

  到了黃紙店,我倆很快就買好了送仇仙需要用的元寶香燭,供品小廟之類的東西。

  而且遵照胡勇大哥的想法,大部分東西還都買了雙份。

  該說不說,霸道這車空間是真大啊,正常一個小廂貨才能裝下的東西,愣是讓我倆給全塞到他車裡了。

  這麼大的空間要是裝點名煙名酒啦,海鮮禮包啦啥的,應該…也能裝下不少…

  買完東西之後,胡勇就開著車把我拉到了哈爾濱郊外的一個土地廟。

  等到東西全都擺放好,我喚出了身邊一直跟著我的小跑小跳,跟他們說去把那灰仙找到帶來。

  沒過多大一會,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的工夫,他倆就把那灰仙給領到了我們所在的土地廟前。

  我一看眼前這灰仙的靈體,果然還是個大老鼠的樣子,看樣子就是因為貪心沒捨得修人形,所以才有了這麼一檔子事。

  一見面這灰仙就搖頭晃腦,一臉不屑地開口問了:

  「你誰啊,讓這倆黃皮子把我帶來幹啥?你要管這事啊?」

  聽完它這話我也沒搭理它,這類仇仙就是這樣,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越給它好臉它就越蹬鼻子上臉。

  於是我直接心念一動,蟒天青就出現在了我身後,跟著我一起雙手環抱瞪著這灰仙。

  灰仙一看我身上有蟒家大仙護法,也把剛才那副嘴臉收起來了,諂媚著跟我說:

  「大仙兒好大仙兒好!您看您這是幹嘛呀!

  有啥話咱好好說就是了,何必勞煩蟒家大仙來一趟呢。」

  我心說我要不把蟒天青叫出來,你他媽少說還得跟我裝B五分鐘,我可沒那閒工夫跟你玩。

  見它不裝B了,我也不多廢話,跟他直奔主題說:

  「找你來是幹啥你心裡也知道,這胡勇踩死了你的肉身是他不對,可你自己修行圓滿了不去證道也有你自己的責任。

  今天來就是要跟你化解這份仇怨,人家東西都給你買好了,還買的雙份,一會燒了給你拿上找個地方享福去吧。

  也別再成天咬人家腿了,怨仇就到這解了得了。」

  胡勇在旁邊雖然看不見眼前的這灰仙。

  但是光聽我說話這個霸道的語氣,他還是在一邊默默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可是這個時候那灰仙倒不樂意了,不知道抽啥邪風,又開始裝上了:

  「你讓我走我就走啊?我偏就不走!

  他把我踩死了讓我不能再享福了,我就非要把他整條腿吃乾淨嘍!讓他腿欠!」

  聽它跟我來勁,這回我也真生氣了,小爺我第一回給人辦事,你非得給我上眼藥是吧?

  於是我轉頭給了蟒天青一個眼神,蟒天青也心領神會,一下幻化出了自己的青蟒真身,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這灰仙,死死地盯著它。

  那灰仙見裝B裝大了,不好收場了,趕忙又認錯:

  「錯了錯了!蟒大仙別吃我!師傅你快讓蟒大仙收了神通吧!我走,我走就是了。」

  不過基於這灰仙剛才反覆無常的表現,我沒有立刻讓蟒天青收手,反而是對這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嚇唬:

  「你看剛才讓你走你不走,這回好了吧,給我家蟒大仙惹生氣了。

  唉…也怪我,好些日子沒給蟒大仙吃香火了,他現在要拿你打打牙祭,我也攔不住啊!」

  蟒天青倒是也配合我,我這句話話音剛落,他就又往前探了探頭,離那小灰仙更近了一步。

  見此情形那灰仙徹底不裝B了,直接一溜煙跑到了我們擺好的那些供品中間,跟我說:

  「師傅你快讓蟒大仙行行好!我再也不裝逼了!我馬上就走!

  您現在燒東西吧,我帶上東西我就走,再也不回來磨人了!」

  見它這回確確實實是要走了,我就轉頭叫上了胡勇大哥,我倆一起把那些物料點燃,給那灰仙拿著找個地方好好消受去了。

  送仇仙的法事很成功,火燒得很旺。那隻灰仙拿了東西也屁顛屁顛就走了,一邊走一邊還不忘了回頭跟我道謝:

  「謝謝您嘞師傅,這些東西可夠我吃上幾百年嘍~」

  我看著它這一副嘴臉,想起了現實生活里的一些人,心裡暗罵了一聲:「呸!雜碎!」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告訴胡勇大哥,這仇仙雖然送走了,但是他的腿也不會立馬就好起來。

  因為被這灰仙啃噬了一段時間,有的地方還那麼嚴重,已經算是虛病了。

  況且他這整條腿都疼瘸了,說明虛病一定程度上已經磨成了實病,人家大夫給他開一些管神經的藥也不無道理。

  所以要想腿好起來,還是得虛實結合著治。

  胡勇大哥聽完我這麼說,急忙就問我,咋叫個虛實結合著治啊?仇仙不都送走了嗎,我腿應該馬上就好起來了呀。

  我就跟他詳細解釋了一下這所謂的虛病和實病。

  這所謂虛病呢,在中醫理論和玄學理論中都有所提及,各有對其的解釋。

  當時我就只給他講了我們出馬仙口中的虛病指的是什麼。

  凡是一切你看不到,摸不著,查不出來的,但又會讓你有各種體感的不適症狀的,一般都可以統稱為虛病。

  虛病很大一部分都是從因果上得來的,就比如胡勇大哥的這種仇仙打災,又或者說是有一些人冤親債主太多了,都在身上磨。

  再比如有的年輕姑娘墮胎以後被嬰靈纏身,身體各種不適,等等等等,這些都屬於虛病的範疇。

  一般虛病如果長時間沒有解決的話,久而久之就會磨成實病。

  舉個例子:某姑娘墮胎以後整日覺得背上或者身體其他地方疼痛難忍,那極大概率就是因為沒有超度嬰靈,導致嬰靈怨氣過重,一直趴在身上磨。

  而這樣磨的時間久了以後,要是去醫院檢查的話還會查出實病的症狀,好比說以前好好的後背得了筋膜炎,又或者說以前健康的地方突然長了腫瘤。

  像到了這一步,那要想好起來就得是虛實結合著治。

  還拿墮胎這事舉例子,就是除了請師傅好好超度嬰靈,自己誠心懺悔之外。

  已經磨出實病的地方也需要科學合理的治療,這方面就得聽人醫院大夫的了,該吃藥吃藥,該打針打針。

  可千萬別覺得因果上的虛病去掉了,身體上的實病就不用治了,恰恰這個時候正是治療實病的最好時機。

  有那麼句話叫:自助者天恆助之。

  一個人你如果自己意識到了自己欠下了因果債,及時給彌補上了,這時候天道也會感念你的誠心,給你把虛病去掉的同時,還會讓你在實病的治療上事半功倍。

  說到這再插句題外話,今年23年開春的時候有個人跟我說他整天發燒,一個禮拜了也不好,想讓我給看看是不是身上有啥玩意磨他。

  我仔細一想,告訴他不行你先測個抗原呢?哪兒來那麼多虛病啊,口罩剛開放你怕別是陽了。

  結果這哥們一測,果然就兩道槓,陽了!

  回過頭來還對我千恩萬謝,說我料事如神,沒見著面就把病因給他找著了。

  我說這玩意也不用點香看啊,你自己要是能好好琢磨琢磨不早就發現了嗎!

  所以啊奉勸大家,有病先上醫院,現在外頭一些搞玄學的師傅素質良莠不齊,惡意斂財的大有人在。

  別有點不舒服就先想著找師傅給看虛病。

  人家可不慣著你這事,不管虛病實病都告訴你按虛病治,在你這掙你一大筆錢,最後你這實病他也沒給你治好。

  好了,科普完畢,繼續講故事。

  當天跟胡勇大哥聊了一路,這大哥也是個爽快人,在車上直接把法金給我結清了不說,還要讓我晚上跟他走,請我吃飯喝酒。

  本來我是拒絕的,因為我這人從小到大就不勝酒力,跟這麼個酒場老手包工頭喝一頓非把我喝死不可。

  但是盛情難卻,這胡勇大哥跟我說,他鄉遇故知,這是人生四大喜之一,再說我幫他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請我吃頓便飯理所應當的。

  我幾番推辭之後也實在不好拒絕,於是回了市區之後這大哥就把我拉到了花園街那邊的一個飯店。

  我記著是叫知音酒樓,就當時我那個經濟條件來講,在那地方急頭白臉吃一頓可不便宜。

  席間胡勇大哥跟我嘮的是挺高興,我也真看出來了,這大哥還真不像我刻板印象里的包工頭那樣五馬長槍牛逼哄哄的,反而還挺熱心腸接地氣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了,這胡勇大哥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說:「小師傅,你知不知道一個人如果要是一回到家就哪哪都不舒服,這是啥情況啊?」

  我問他:「就是在別的地方都好好的,就唯獨回了自己家難受唄?」

  他說對,他有個朋友就是這樣,在外邊跟他們吃飯喝酒唱歌釣魚,都生龍活虎的,唯獨天天一回到家裡,就無精打采這疼那疼的。

  我聽了他這個描述就跟他說:「這種情況一般就是家裡風水有什麼問題,或者是屋子裡有啥不乾淨的東西影響磁場。」

  他聽了我這麼說,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探過頭來小聲問我:

  「你那意思,就是他家裡有鬼唄?天天回家這鬼磨他,是不?」

  我說也不一定就是鬼,有的時候屋子裡有人去世了之後沒有好好淨宅,或者說在外面招惹衝撞了什麼無形眾生,被跟到了家裡,都有可能造成這種情況。

  胡勇大哥聽了我這麼一解釋,重新坐下拿起了筷子,往嘴裡夾了塊熘肉段,一邊嚼一邊跟我說:

  「我就說他家指定是有啥東西,他就不信,非說是跟我們在外頭玩累著了。

  主要吧,這些年我在哈爾濱這邊也沒遇見過什麼有緣分的靠譜的師傅,這因為他這事我總不好折騰你師傅張大仙兒來一趟。

  咱哥倆能通過你師傅搭橋認識也是有緣分,你看你有空能不能幫哥這朋友看看他家裡到底是咋回事去。」

  聽胡勇大哥這麼說了,我尋思他朋友這事應該也不是啥大事,基本上我去了看出問題就能給解決,於是我就答應了。

  主要是我在這吃著喝著人胡勇大哥請的飯菜,人家求我幫個忙我也實在沒理由可推辭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嘛~

  那天跟胡勇大哥吃完飯以後回到家,我就給張姨打了個電話,匯報了一下我這第一次獨立給人送仇仙的結果。

  其實這通電話還有一個事,就是告訴張姨一聲胡勇大哥在飯局上求我辦的事。

  畢竟即便我跟張姨再親,我也得懂點規矩。

  胡勇是張姨這麼多年的緣主,張姨介紹給我了,他再請我我幹啥我也應該跟張姨通報一聲。

  電話里張姨讓我放心大膽的干,別給她丟人,爭取在哈爾濱多揚名,那樣她臉上才有光呢。

  得了張姨的支持和鼓勵,我也對自己更多了一份信心。

  我現在也是個正式立堂出馬的出馬仙了,確實該領著我這一堂仙家四海揚名,也給張姨長長臉。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去做,那就是送外賣!

  畢竟不想年紀輕輕就指著出馬看事兒過日子,所以該幹啥還是得幹啥。

  於是第二天我就正式開啟了我的外賣小哥生涯。

  剛乾那時候還人生地不熟的哪哪都找不到,沒少給人超時送達,也是一邊干一邊摸索記路線。

  當時我倒是還真挺喜歡這份每天能騎著小車到處跑的工作,畢竟我命格裡帶天馬,喜歡到處跑。

  就這麼當了幾天勤勞的外賣小哥之後,胡勇大哥給我打來電話了。

  他問我下午有沒有空,說跟他那朋友已經商量通了,他那朋友想請我去到家裡給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我看了一眼時間,中午飯口剛過去,下午一時半會也應該沒有啥單子了。

  於是我就回家送了摩托車,等著胡勇大哥來接我去他朋友那。

  剛到家沒過多大一會,胡勇大哥就開車到我家樓下了,給我打電話說讓我下樓。

  值得一提的是,我這次出門之前特意帶上了張姨傳我的那串薩滿腰鈴,以備不時之需。

  剛一見面胡勇大哥就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小師傅!這幾天忙啥吶?我還怕你沒空呢,本來前兩天就尋思請你去幫我朋友看看了。」

  我用手指了指停在我家單元門口的摩托車,跟他說:

  「找了個活兒,送外賣,這不嘛今天剛過了中午飯口,沒啥單子了,不算太忙。」

  胡勇大哥一聽我這麼說,露出了一副詫異的表情,他問我:

  「半仙兒幹這活兒?這不屈才了嗎!

  等過兩天哥好好給你打聽打聽有沒有合適的工作,給你介紹一個差不多的,咋也不能風吹日曬的送外賣啊!」

  我說哥你不用這麼客氣,不勞煩你費心了,我挺喜歡送外賣的,天天能騎著小車四處溜達。

  另外也不用一口一個小師傅地這麼叫我了,顯著見外。你要是不嫌我歲數小,你就管我叫老弟就行。

  胡勇大哥也是連連答應,跟我說上車吧,咱去我朋友那幫他看看家裡到底咋回事。

  隨後胡勇大哥就開著車把我帶到了顧鄉那邊的一個小區,小區名叫上和園著,說是他朋友家就在這。

  我倆進了小區之後左拐右拐,終於到了他朋友家住的樓。而他那個朋友,此時也已經下來在單元門外等著我倆了。

  一見面胡勇大哥就給我們相互介紹:

  「小王老弟啊,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好哥們,你管他叫付哥就行。

  老付,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小師傅,是我老家有名的老大神兒的親傳弟子。」

  經胡勇大哥這麼一介紹,我跟這位付哥也就算是認識了,打了個招呼以後他就帶著我們上樓。

  邪門的是,我發現這付哥在外頭這一路上都是精神煥發的,偏偏一打開家門進到屋裡,就開始不對勁兒了。

  我就見他剛一帶著我們進了屋。臉上就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跟在外面的狀態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於是我就問這位付哥:

  「付哥啊,聽胡大哥說你一回到家就感覺不舒服,是怎麼個不舒服法?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付哥回答我說:

  「別提了,好像都得有兩年了。

  這兩年總是這樣,在外面好好的,一回到家裡就渾身四處疼,還總感覺屋裡有人看著我,可我老光棍一個,這家裡除了我壓根也沒別人啊!」

  聽他這麼說,再結合他的狀態來看,我之前的猜想應該八九不離十,他這家裡應該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磨他。

  於是我心念一動開了慧眼,在腰間掛上了腰鈴,開始跟著付哥在他家屋裡四處搜尋。

  剛走到他的臥室門口,我就感覺這臥室里陰氣格外重,像是有東西在裡面,於是我就示意他倆待在門外,我自己一個人獨自進了臥室。

  剛一進去,我就看見臥室的床頭柜上赫然坐著一個老頭的鬼魂,此時正在那不知道因為啥事唉聲嘆氣呢。

  這一下就連我也嚇了一跳,緊忙就回身關上了門,怕胡勇大哥和付哥他倆跟進來讓這老頭鬼給沖了。

  接著我跟著老頭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先開口跟他說話了:

  「敢問老爺子你是哪家的亡魂啊?不在陰曹地府好好等著往生,在別人家床頭柜上坐著幹啥呢?」

  聽我這麼問,這老頭鬼好像是來了脾氣,直接從床頭柜上站了起來,盯著我對我說:

  「什麼別人家?這是我自己兒子家!我在這呆著還有毛病嗎?」

  這老頭鬼的回答倒是讓我吃了一驚,他說這是他兒子家,那他豈不是就是付哥他爹?

  於是我就又開口問他:

  「老爺子,你說這是你兒子家,那您是外頭這位付大哥他爹?」

  那老頭鬼回答我說:

  「對!我是長栓子這王八羔子他爹!這小王八蛋打我死了之後一回紙都沒給我燒過。

  我在下邊窮的褲子都穿不上了,我就他這麼一個兒子,我不找他找誰!」

  聽到這我就明白個大概了,眼前這老頭鬼正是付哥他爹。

  那老頭鬼回答我說:

  「對!我是長栓子這王八羔子他爹!這小王八蛋打我死了之後一回紙都沒給我燒過。

  我在下邊窮的褲子都穿不上了,我就他這麼一個兒子,我不找他找誰!」

  聽到這我就明白個大概了,眼前這老頭鬼正是付哥他爹。

  原來是因為付哥一直沒給燒紙送錢,老爺子在下面沒錢花了,才來兒子家裡找兒子要錢的。

  於是我回身打開了門,把付哥叫了進來,指著臥室的床頭櫃跟他說:

  「找著了,你家這屋裡確實有鬼,而且他說他是你父親,現在正在那坐著呢。」

  付哥聽我這麼一說,下意識地往身後退了一步,急忙問我:

  「老弟啊你可別嚇唬我啊,我爹都死了快三年了,咋能在那坐著呢!我啥也看不見啊!」

  見付哥不信,我把老頭鬼說的話跟他重複了一遍:

  「那這應該就是你父親啊,反正他管你叫長栓子,還說你一直不給燒紙,他沒錢花了找你要錢來的。」

  我這話剛一說完,就見付哥朝著床頭櫃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嘴裡還說著:

  「是我爹!真是我爹!我小名就叫長栓子,這麼些年了沒人知道我這小名!」

  而此時那付哥他爹的鬼魂看見了兒子跪在自己面前,瞅了我一眼跟我說:

  「你是這王八羔子請來的先生吧?咋的?他讓你給我送走啊?」

  被他這麼一問,換了別人還真就懵了,但我是誰啊,我從小到大見的鬼都快趕上見的人多了,我可太知道咋對付它們了。

  於是我跟這老頭鬼說:

  「付哥請我來不是要送你走。更何況他連你在這他都不知道,光跟我說他一回家就渾身難受。

  這不才請我來看看家裡到底咋回事麼,現在也知道了是你在這,你有啥要跟他說的你就跟我講,我給你倆傳話。」

  一旁跪著的付哥聽了我跟他爹說的這番話,也在一邊附和:

  「對對對,老弟你幫我跟我爹說一聲,問他想要啥,我都給他燒!

  主要我也真沒尋思是因為這事啊,我還尋思人死了就是死了,沒處花錢去了呢!」

  合著這付哥還真像他爹說的那樣,從他爹死後這兩年多一回都沒給燒過紙。

  於是我就把老頭跟我說的給付哥原封不動複述了一遍,說老爺子在底下窮的夠嗆,褲子都穿不上了,這才來家裡找你要錢來了。

  我一說完,那老頭鬼也開口了,跟我說:

  「小先生你再受累告訴這王八羔子一聲,告訴他別光給我送錢。

  我在底下看人家那兒女都給燒的又是車又是房的,我這啥也沒有,你讓他都給我來一份。」

  接著我又把這些訴求都轉達給了付哥,他聽完之後連連點頭,不過又問了我一個問題:

  「我爹要的這些都行,我都給他燒!老弟你再幫我問問我爹,我這兩年一回家身上就四處疼是咋回事啊?」

  沒等我朝著那老頭開口發問呢,就見他白了一眼自己兒子,衝著他的方向說:

  「我打的!媽蛋的活著的時候我是你老子,死了我也是你老子,你不好好養著你老子,我不揍你揍誰!」

  要不咋說鬼這東西都不講理呢。

  其實這老爺子生前還真就不一定總動手打自己兒子,只是因變成鬼了,靈智不高,執念又比較大,所以一有點不順心的就抓著兒女開始磨。

  於是接下來我就跟這老頭鬼說你先回去等著吧,一會我就告訴你兒子都燒啥,讓他晚上就給你燒了去。

  老頭聽了我的話還半信半疑的,非要在這等著到晚上燒完了再走。

  我也沒招,我就告訴他:

  「你要在這等著也行,那到時候東西你就自己扛回去吧,正好我家仙家還省事了。」

  這老頭鬼倒也精的很,聽我這麼說了就問我:

  「咋的?你那意思是原本你能幫我送過去?」

  我說我肯定不能幫你送啊,我一個大活人,我總不可能閒沒事為了給你送點東西我就下去一趟。

  不過既然你兒子找我給你送東西了,我就會請我家堂上的地府仙家給你拿上送過去。你非要在這等著那你就自己扛回去唄。

  老頭聽我這麼一說,眼珠一轉,跟我說:

  「別介別介,我這小老頭哪兒能扛得動那麼多東西,還是勞煩小師傅您請堂上老仙幫我送去吧!

  到時候老仙來回的車馬費啥的你就儘管跟我這小王八羔子要。他他媽的有的是錢,就是不捨得給他爹花。」

  我點點頭答應他,心說你們爺倆這點家務事啊,可真都夠一說的了。

  當兒子的手頭闊綽不想著給老爹燒紙,當爹的做了鬼倒也精明的很,沒錢了知道來要來,一說給送錢就樂呵。

  於是等這老頭鬼回去了之後,我就開始跟付哥說起了給他爹燒紙這個事的重要性:

  正常來講人死之後到了下面陰曹地府,並不是都能馬上投胎轉世的。

  其間也需要很多的流程需要走,可能會在下面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而在下面衣食住行,也是需要花銷的,像有的講究的人家知道逢年過節給已故的老人燒紙,這樣的老人在下面就有得花,拿著錢打點好關係了能快點投胎。

  但要是一直不給逝去的老人燒紙,老人在下面幹啥都沒錢用,他肯定就會回來找親人要了。

  就像付哥這老爹一樣,在下面吃的穿的都沒錢買,更別提拿錢打點關係辦投胎的事了。

  這樣一來呢,亡人的怨氣就會比較重,而且之前總講,鬼的靈智都不高,那帶著一肚子氣回來找自己親人那肯定是不會好說好商量的。

  基本都是磨人,要麼像付哥他爹這樣成天在家裡揍自己兒子,要麼像有的就會整天在親人身邊跟著,讓生者諸事不順。

  尤其是現在大家生活條件都好了,燒紙送錢都成車成車的燒,還有像這老頭說的那樣的,什麼房子車子冰箱彩電洗衣機,啥都有給燒的。

  這樣一來在底下貧富差距就更明顯了,人別人的兒女都給送了,自己家兒女不給送,那肯定就眼饞啊。

  畢竟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即使變成鬼了也是一樣的,能享福誰不想享福啊。

  聽我給解釋了這麼一大通,這付哥好像也似懂非懂,想要問我點啥也沒好意思問出口。

  到最後還是胡勇大哥在一邊看出了他的心事,幫他問了我一句:

  「老弟啊,那這錢和東西啥的,是送多少到那邊就能收到多少嗎?會不會像咱們人間似的有手續費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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