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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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完完全全,是獵取者的模樣!

  只是說,身高不一樣了,臉不一樣了。

  行為舉止,走路的動作,都完全相同。

  羅彬知道,邪祟化到一定程度會成為獵取者。

  他不止一次經歷過這個階段。

  可羅彬很清楚,他成為獵取者的時候並沒有秦缺這樣徹底!

  是因為秦天傾所說的奪命嗎?讓隱藏在深處的獵取者完全現形?

  秦缺並沒有靠近他們,從其動作來看,秦缺甚至沒有發現他們的藏匿之處。

  隨後,秦缺沿著一個方向離開。

  緊接著,那位置匆匆跟出來二十餘人,全部尾隨著秦缺離開。

  他們沒有靠秦缺太近,保持了一定距離。

  「少了一個人。」羅彬喃喃:「被殺了?」

  無疑,秦缺是完全邪祟化,成了獵取者。

  先前羅彬之所以去殺秦權和秦矩,是因為被逼得走投無路,完全被支配後,自然而然就找去了。

  緊接著被支配著找天機道場的叛徒,最終因為天亮而停止。

  秦缺現在的念頭,又是什麼?

  是離開此地?因此,獵取者便控制著他的身體,往外走?

  多多少少,這邪祟化,這獵取者的意念,一樣會受到本身干擾?

  當然,邪祟化的本能是想殺人。

  少的那個人,必然是死在了秦缺手中。

  這也是其餘那些人和秦缺保持一定距離的原因!

  頃刻間完成了分析。

  羅彬再看秦天傾,眼神帶著詢問。

  「秦缺會引起無命人的注意,上官星月應該沒有死吧?」秦天傾問張雲溪。

  「她藏匿在一個位置,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移動過了,沒有死。」張雲溪回答。

  「同為遮天之地,櫃山的傳人果然有幾分本事。」秦天傾點點頭,果斷說:「我們跟上他們,看看什麼位置距離上官星月最近,你領路過去。」

  張雲溪沒二話,邁步往前走去。

  經過半天左右的休息,羅彬恢復得差不多了,並沒有落後。

  三人跟出了亂石地,沒走多久,就到了被燒毀的外場廢墟附近。

  他們和秦缺等人間隔的距離很遠。

  月光出來了,隱約能瞧見秦缺那一行人身後,乃至於左右,隱約都跟著一些人。

  那些人看起來十分正常,胸口的位置卻有一個貫穿的洞,有著一股股陰沉黑暗。

  這樣一幕,在這山尖顯得分外陰森。

  「秦缺……要離山?」秦天傾若有所思。

  這其實恰好吻合了羅彬的猜測。

  張雲溪沒有繼續往前,而是換了一個方向走。

  地面是傾斜的,房屋是被燒毀的,不過隱隱約約,羅彬能認出來這片區域他走過。

  再走了幾分鐘路,便停在了一座傾斜的大殿外。

  這大殿的房頂都被燒光了,只剩下四面光禿禿的牆壁。

  張雲溪抬手,指著最里側那面牆。

  羅彬總算回憶起來,這大殿是他發現有暗室藏頭的地方。

  張雲溪所指的方位,正是暗室的位置。

  上官星月,就藏在那裡邊兒?

  張雲溪本要靠近。

  羅彬抬手,擋住了他。

  秦天傾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明顯,是在靜等羅彬行動。

  頓了兩秒,羅彬走進殿內。

  殿的傾斜,就像是一個上山斜坡,他蹬至牆壁前。

  牆面被火燎過,灰黑色,顯得很髒。

  他雙手摁在牆上,用力要往裡一推。

  牆體紋絲不動。

  一聲悶哼,羅彬還要發力推。

  最大的力氣都使上來了,青筋更是一陣陣鼓起,牆還是不動……

  羅彬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不行了。

  沒了能邪祟化的本事,力氣也就恢復了正常人大小。

  「你還藏在這裡不出來,等我們走了,你就沒有出去的機會了。」羅彬沉聲開口。

  他顯得很鎮定。

  下一刻,沉悶的聲響傳來,牆壁上一道門往裡開。

  露出了上官星月的身影。

  上官星月顯得很虛弱,很憔悴,腰間的傷口浸潤太多血,不光是失血過多,加上之前那些反噬造成的傷,已經是強弩之末。

  羅彬微眯著眼,盯著上官星月。

  這一瞬,他胸腔湧出來的是強烈的殺機。

  他想到了黃鶯。

  想到了胡進。

  想到了羅酆顧婭。

  上官星月讓他爸媽邪祟化,殺了黃鶯,胡進更生死未卜,大概是死了。

  這一系列的事情,上官星月都有取死之道。

  只是他不能殺,他不能去激怒袁印信。

  甩下上官星月不管,是一種選擇。

  若非秦天傾說上官星月有用,他是肯定不會管上官星月的,任其在此地自生自滅。

  羅彬從未變過。

  上官星月一手扶著牆,怔怔地看著羅彬。

  先前,她沒有辦法,被那胸口有洞的人追趕離開,之後又圍上來數個那種人,她險死還生,才想到這樣一個藏身之地。

  其實她內心是很懊惱的,因為將羅彬甩下了。

  可她是真的沒辦法,無法去營救羅彬。

  待在這密室內,她分秒度日。

  萬萬沒想到,她聽到了羅彬的喊聲。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是幻聽了。

  只不過,她還是打開了門。

  在她視線中的,赫然就是羅彬!

  羅彬,在不該逃走的時候,「臨陣脫逃」。

  又在上官星月毫無預料時「出現」。

  一時間,上官星月眼眶微紅,浮上了水汽。

  邁步,上官星月走出密室。

  其實,她早就要撐不住了,身體早就到了極限,此刻意識稍稍鬆懈,便感覺手腳發沉,腦袋一陣陣暈沉,一個趔趄,就朝著前方栽倒!

  本身這裡是個斜坡,上官星月便栽向羅彬!

  一聲悶響,上官星月砸進了羅彬懷中。

  羅彬一手抓住上官星月肩頭,並沒有讓她真的靠在懷裡,只不過力氣確實變小了,以往他單手肯定能提著上官星月,眼下,他還是只能讓上官星月靠著他身體,才能不倒在地上。

  「過來,快走。」秦天傾語速飛快,催促羅彬。

  羅彬快速離開偏殿,回到張雲溪和秦天傾身旁。

  「找個地方,得給她稍微處理一下傷口,否則她必死無疑,她不能死。」秦天傾再度道。

  再耽誤時間,絕對不是明智選擇。

  羅彬毫不猶豫將上官星月平放在地上。

  其腰間的衣服被扯爛不少,能瞧見深深傷痕,可以說皮開肉綻,一直到現在,都還很緩慢地滲血。

  摸出來瓷瓶,倒出藥粉給上官星月止血。

  再撕扯下來上官星月衣擺的布,給她包紮傷口,一應動作,羅彬做得行雲流水。

  最後,羅彬再撕扯下來一條布,直接纏在上官星月的嘴巴上。

  布勒住嘴角,勒開了貝齒,讓上官星月就算醒過來,都不能「出口傷人」。

  繼而羅彬才將上官星月背在背上。

  秦天傾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的神態,是滿意。

  張雲溪同樣鬆了口氣。

  再接著,一行人就在秦天傾的引路下,朝著離開天門山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便到了這廢墟般的外場牌樓處。

  隨著山裂,傾斜,牌樓早就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能瞧見,空地上至少有七八具屍體。

  並不是天機道場叛徒的,而是那些無命人!

  這足以見得,秦缺成了獵取者後的恐怖。

  本身,天機道場很難對付這群人。

  無命人本身沒有命數,就連上官星月都傷不了,甚至他們還精通天機道場的傳承陰陽術,還有極強的攻擊力。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獵取者級別的邪祟強。

  「他出去了……」

  「那些叛徒,一樣出去了……」

  「可這……不太對勁。」

  秦天傾若有所思。

  「他還是被控制著的麼?他什麼時候能清醒?或亦,他還是能影響一部分身體的行為?」秦天傾問羅彬。

  羅彬心裡突地一跳。

  他同樣想明白不對勁的緣由了。

  秦缺,真的想離開這裡嗎?

  那群叛徒的目的,不就是殺了秦天傾,攛掇天機神算的位置,重建天機道場?

  這樣一來,秦缺怎麼可能會走!?

  如果秦缺真的走了,那他會去什麼地方?

  是否是……

  櫃山?

  羅彬先前就考慮過,他被完全支配了,會不會就這樣走回櫃山……

  現在看,這概率很大!

  只不過,秦缺貪圖他的特殊,貪圖他的命,陰差陽錯,成了他的替代品!

  冷不丁的,羅彬就想到。

  那他現在,算是脫離了袁印信的控制嗎?

  邪祟化是個枷鎖。

  情花果,袁印信自己一樣吃。

  他吃了,不過是和櫃山的其餘人一樣而已。

  櫃山的其餘人,好比上官星月這種人,是袁印信的棋子,被袁印信洗腦,唯他是從。

  愈發想,羅彬的心跳就愈發快。

  再扭頭看了一眼秦天傾。

  卻瞧見秦天傾正在單手掐指,分明是在計算什麼。

  片刻後,秦天傾眉頭緊皺,顯得十分凝重,一隻手不夠,兩隻手同時掐算。

  他手指速度飛速,就像是安了彈簧似的。

  大概幾分鐘後,秦天傾猛地頓住手頭動作。

  他的手指頭裂開了,足足十幾條裂縫,血不停地往下流淌,顯得異樣悽慘。

  「有人……在阻攔我算……」

  「不應該有人阻攔我算秦缺的……」

  「是秦缺身上的變化,是他的命不同了……」

  「是……袁印信嗎?」

  「他在干擾,不讓其餘人能進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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