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無命人,天機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刻秦天傾算秦缺被干擾。

  就相當於,此前若是想要算自己,一樣會被干擾?

  袁印信是利用邪祟化作為媒介,形成干擾的手段。

  無形之中,秦缺身上就像是多了一道屏障。

  現在,相當於自己身上的屏障不見了?

  一時間,思維都發散出去不少。

  羅彬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心驚肉跳。

  「又有東西要靠近我們了,我覺得,應該藉機離開。」張雲溪低語。

  羅彬注意到,張雲溪正掃視著後方以及左右。

  順著張雲溪的視線看去,的確,那些位置隱隱約約出現了人影,以及其他的影子。

  右方,是胸口帶著洞的無命人。

  左邊則怪異的多,有一些身材格外矮小的人影,背上還背著一個人,更仔細去看,那些「侏儒」,像是沒毛的猴子。

  還有一些牛狀的畜生,卻頂著一張似人一般的臉,比櫃山的山獖還要古怪的多。

  無命人和天機山鎮壓的魔之中,有一條無形的分界線,讓他們對峙。

  羅彬才發現,地上其實不光有無命人的屍體,更有一些魔的殘屍。

  秦缺的「殺戮」,才是這條路暢通無阻的原因。

  不是秦缺當先,他們一行人想要離開,恐怕是難上加難。

  「走!」秦天傾果斷說。

  三人匆匆朝著下山方向走去。

  隨著他們走到空地邊緣,下山的路就和上來時相仿。

  羅彬背著一個人,要吃力得多。

  好在無驚無險地下來了。

  三人站在山腳下,再往外,就是一片潮濕樹林,會走到一個瀑布形成的河旁,從那個位置能撐船過山中水洞,徹底離開天機山。

  秦天傾抬頭眺望天門山頂許久。

  羅彬同時張望過去。

  一眼便看見,那裡密密麻麻站著一大排人!

  他們全都是胸口有洞的無命人。

  不知道為什麼,羅彬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落空半拍。

  下一瞬,那些無命人同時抬起手來,那招手的動作,就像是和他們道別。

  一時間,秦天傾的臉色變了。

  「這……」他一句話沒說出來,手捂著胸口,卻哇的一聲,吐出來口血。

  血的顏色並不是正常的鮮紅,隱隱竟有些發黑!

  張雲溪同樣臉色巨變,喃喃道:「居然……是這樣?」

  羅彬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兩人是發現了什麼。

  可羅彬清楚,一定是發生了某種至關重要的事兒。

  很快,那些無命人轉身離開了,消失在他們視線中。

  就這剎那,羅彬醍醐灌頂。

  天機道場因為干擾命數天機,從而道場內亂數百年,至今幾十年,叛徒不停地殺戮正常門人,最後只剩下一個秦天傾。

  秦天傾離開了天機道場,叛徒本不應該離開,本是要殺了秦天傾,重建天機道場。

  偏偏,秦缺奪命,陰差陽錯地帶著其餘叛徒門人走了出來。

  這樣一來,天機道場就再無正常人。

  天門開啟,封鎮在山下的無命人走出。

  這些無命人,不也相當於天機道場的人嗎?而且還是天機道場本身弟子繁衍而出的血脈,相較於從外收來的弟子,他們更純血。

  這些無命人,本身就沒有命數,不被天機約束。

  他們沒有更多的情緒,痴痴傻傻,只會陰陽術。

  他們,應該會進入天機道場?

  至少這天機山的天機道場,是依舊存在的,他們會將其延續下去?

  天,看見了天機道場。

  天,還能有辦法約束這群無命人嗎?

  無形之中,天機道場,是破了局?

  只是,秦天傾能接受這種破局方式麼?

  羅彬想明白了這一切。

  秦天傾擦拭了嘴角的血,沒有作聲,轉頭,怔怔看著那片潮濕的樹林。

  「我很多年很多年沒有走出過山了。」秦天傾啞聲低語。

  他主動岔開了話題,甚至沒有提起的意思。

  張雲溪看了羅彬一眼,微微搖頭,是示意羅彬也不要多言。

  這點兒情商,羅彬還是有的。

  「他們應該已經走了很久了。」張雲溪開了口:「我們要尾隨其後方嗎?」

  「不。」秦天傾搖頭。

  「跟著他們走,不就相當於秦缺進了櫃山,袁印信先是短暫的驚怒,隨後我們進去,繼續自投羅網,讓他覺得有驚無險?」秦天傾說:「最好,是讓袁印信發現自己失算了,卻又找不到羅彬,嗯,還要讓他找不到上官星月。」

  「一個自認為掌控全盤的人,一旦失去掌控力,他會怎麼樣?」

  秦天傾微眯著眼,話語之篤定,眸子之銳利,讓羅彬心跳都一陣加速。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秦天傾的判斷方向,和張雲溪,和羅彬都完全不同。

  秦天傾更類似於對弈。

  袁印信在下棋,他便嘗試著在其中落子。

  並且,他很善於把握機會。

  秦缺成了那枚特殊的,替換的棋子,他立馬就想著,要將上官星月也從中剝離出去,而不是最開始所說那樣,要從上官星月身上去算袁印信。

  張雲溪的眼中一陣凜然,沒有再繼續多言,而是帶路朝著前方走去。

  這片林子就沒有什麼危險了。

  除了這裡真的有蛇,並不像是窺心場那樣,蛇是假的。

  期間,他們遇到過毒蛇靠近,羅彬拔刀斬過。

  不知道為什麼,羅彬總覺得,持刀的感覺都有些變了。

  明明還是那個手勢手法,是因為力氣?

  可正常時候,他還是那種正常力氣,並不是隨時都邪祟化啊?

  羅彬說不明白,總覺得,隱隱有一股隔閡?

  走了相當長一段時間,走到了能瞧見瀑布的河岸邊。

  這裡水霧瀰漫,濕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幽涼。

  月光淒冷,潭水波光粼粼。

  岸邊的船,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秦缺身後那麼多天機道場叛徒,十幾條船而已,都是獨木船,他們那些人,恐怕很勉強才夠用。

  羅彬臉色一陣難看。

  這該怎麼出去?

  那麼長的河道,靠游,顯然不可能……

  翻山就更不現實了……

  正當此時,他忽地感受到一點注視。

  扭頭一看,居然是上官星月醒了,雙眼和他對視著,眸子微微彎起,笑得極甜。

  羅彬卻只覺得一陣惡寒。

  他冷眼,充滿殺機地盯著上官星月。

  隨後,他直接鬆手,上官星月趔趄落地,差點兒沒倒在地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