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場主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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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同時,秦缺和那幾個成為邪祟的弟子同時抬頭往上看。

  那些兩腳羊的雙眼一個個狡黠至極,不停亂轉。

  魔各有反應,它們本身就狡詐,能聽得懂秦天傾的話。

  羅彬的心猛跳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了不尋常之處。

  這些天機道場弟子,臉上的沮喪,絕望,迷惘,等死神態,逐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更濃郁的驚喜。

  「雲溪先生,羅先生,你們知道天機道場,最擅長的東西是什麼嗎?」秦天傾忽然開口問,他神態略帶著一絲感嘆。

  羅彬搖頭。

  張雲溪深吸一口氣,說:「暗器機關?」

  對此,羅彬暗暗點頭。

  的確,從在天機山的時候,他就見識了天機道場利用的草木布置機關,簡直是殺機四伏。

  秦天傾在這個時候,問這個話,是因為這能讓他們逃出生天?

  「這只是其一,天機道場最擅長的是絕處逢生,生死自有一線天。」秦天傾的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張雲溪瞳孔更是微縮。

  羅彬的心跳又一次加快了,面上多出幾分活絡。

  不過,他並沒有開口去打斷秦天傾的話,並沒有去問,只是強忍著心緊,靜等著秦天傾行動。

  張雲溪同樣沒有多言。

  秦天傾隨後從身上取出來一物。

  那看上去是個弩,可尖端又比尋常弩箭大,箭身更短,尾端還有個盒子,不知道裡邊兒是什麼東西。

  「天機山少入世,多走險象環生之地,多入大山大河之間,水中循生有物,山崖保命有繩,冥冥之中,自有眷顧。」

  語罷,秦天傾抬手,那弩盒朝著上方,隨著嗖的一聲,銀弧划過,尾端帶著一串黑影。

  一點點碎石屑從上方落下。

  箭矢深深沒入山石中,隱約能見箭頭頂端裂開,嵌入石縫之中。

  繩子很細,還沒有小拇指粗,大約只有一半。

  巧之又巧,繩子的長度,剛好垂到秦天傾腰側,哪怕是這山洞再高兩米,都真的沒辦法了。

  隨後那些天機道場弟子紛紛取出弩盒,衝著上方射出箭繩!

  正上方能讓人逃生的洞並不多,箭射中的位置,都挨著秦天傾落箭的附近。

  這種節骨眼,肯定走一條路,絕非讓大家分散。

  「羅先生,你請。」秦天傾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麼。」羅彬略有不自然。

  這種危險的處境之下,秦天傾自己不先走,反而讓自己第一個離開,更能看出來秦天傾的人品了。

  羅彬倒也沒有什麼扭捏,攥住那根繩,開始往上爬。

  箭繩看似細,卻足夠牢固。

  只是說,爬繩子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輕鬆,全身的力氣都在手掌上,掌心被勒得見血,身體一直在半空中搖擺。

  尤其是下方的魘屍,魔,秦缺虎視眈眈,更平添壓力。

  羅彬不再看下方,專心致志地往上爬。

  總算,爬到了洞頂的位置,身體探進近處的洞口。

  一陣陣涼意襲來,洞上方正在不停地往裡灌風。

  有風就代表有入口,這就是一條生路!

  羅彬完全鑽進去洞口後,手肘撐住洞壁,膝蓋頂著四周,剛好能穩住身形。

  低頭看向下方,張雲溪已經爬上了箭繩,正在奮力的爬動。

  此刻,時間都仿佛過得緩慢起來。

  許久,張雲溪終於爬到洞頂,吃力地鑽進洞中。

  一個人,還不算太影響視線,羅彬能看見,接著繼續往上爬的,是三個天機道場的弟子。

  「天機道場門人多天殘,身材瘦小,若是和我們一起往上爬,難免岩壁承受不了這重量,我們上來後,他們兩三人從不同位置往上,岩壁承壓就不會那麼大。」張雲溪低聲解釋。

  還能看出來,這些天機道場弟子的速度比他和張雲溪快得多。

  沒幾分鐘,三人都快接近洞口了。

  羅彬只得繼續往上爬。

  下方傳來呼吸聲,爬行聲。

  光線很暗,視線被影響,只能瞧見張雲溪,以及下方最近一個人,更下邊兒就看不清楚了。

  羅彬不再看下方,專心致志地往前爬。

  絕處逢生,卻並沒有完全脫險。

  他們的計劃,可以說完全失敗了。

  搶先袁印信一步,控制櫃山,從而剔除甚至是殺了袁印信。

  這就是完整的謀劃。

  結果,非但沒能控制住魃魈,還折損了相當數量的弟子,甚至秦缺也再度落入魘屍的控制之下。

  就連烏血藤,都從身上剝離出來了。

  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只是轉念一想,這種情況下能活著出來,還能要求什麼?

  最理想的結果……就是立馬離開櫃山!

  至少現在,他們留下來已經沒有任何好處,更沒有任何機會了。

  羅彬沒有往前爬太久就停了下來。

  直至後方的人再上來一波,他才繼續往前。

  「秦先生進來了。」張雲溪低聲和羅彬道,羅彬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本身,這位置就接近山頂範圍,山體並沒有那麼大,這洞口又通風,且爬行一段距離後,上方就隱隱有個光點。

  再往上爬,手腳早已酸軟,衣服都擦破不少,那個光點變大,分明是一個洞!

  「出口!」

  羅彬大喜過望!

  爬行的速度更快,距離那個洞口更近了一些。

  心跳的速度更快,生路就在眼前了!

  冷不丁的,羅彬忽然內心多了一股感應。

  洞外,有人!

  吃過情花果的人!

  此外,內心還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這場景,好像似曾相識?

  立馬,羅彬就反應過來了。

  掌刑山!

  當初在掌刑山的洞裡往外爬,不就是這種感受嗎?

  下一秒,洞口驀然一陣黑暗,似是被什麼東西給封死!

  黑暗並沒有持續太久,看似是一個黑黑的東西擋住了洞,實際上,那又有一個光圈,就像是日食。

  光圈是洞和遮擋物之間的縫隙。

  而那遮擋洞口的東西,實則是一張臉。

  是有個人,正在從外往裡看!

  壓抑感驀然變強了許多。

  可眼下別無選擇,只能往外爬!

  越爬,羅彬的心頭就越悶堵,越壓抑。

  越爬,那背光的黑暗就愈發驅散,能看清望著洞內那張臉的輪廓。

  且不再是光圈了,而是寬泛的洞口。

  臉本身無法遮住大部分洞,是距離的問題,導致羅彬的視線問題。

  那是一張素色傾城的女人臉。

  上官星月!

  羅彬瞧見上官星月那一瞬,上官星月同樣瞧見了羅彬,她顯得萬分驚喜,喊了一聲:「師弟!」

  羅彬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先前就判斷過,那個靠近的感知,很可能是袁印信帶著弟子。

  他也想過,有可能是上官星月。

  上官星月當初在大殿外,動彈不得,這其實很危險。

  可那畢竟是上官星月,袁印信最中意的女弟子,羅彬心裡更清楚,她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死掉。

  果不其然,上官星月好端端地在這裡!

  羅彬沒有應聲,只能繼續往上爬……

  更接近洞口了,上官星月還是在那兒沒走。

  纖纖玉臂探出,抓住羅彬的胳膊,用力將其往外一拉。

  說實話,羅彬早就是強弩之末了,這點兒力氣雖說不大,但對他的幫助卻很強。

  他鑽出了洞口。

  陽光好刺目,天空萬里無雲,驕陽光正射在他的臉上。

  上官星月站在他面前,美眸忽閃,她衣著乾淨,和他身上的狼狽,破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同時,上官星月看羅彬的眼神,充滿了一陣陣心疼和憐惜。

  「師弟,你怎麼弄得這般狼狽?」

  「多虧了你,櫃山的兇險解開了,天啊,我本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忽然師尊能走出大殿,接著我們就找到了你。」

  上官星月既帶著問話,又帶著一絲絲驚喜,還有對他的感激。

  羅彬沉默無言,只是冷眼看著另一處。

  五六米外,袁印信背負著雙手,陽光將他的影子拉成好長一道。

  那張老臉上,是帶著一絲絲笑容的。

  不光是笑容,還有一絲絲,寬慰?

  臉頰上的兩團肉,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泛著紅。

  看上去,袁印信好正派,好慈眉善目。

  只不過,羅彬只覺得噁心。

  「徒兒,我們終於又見面了,不同於為師此前的狼狽處境,不同於你受制,無法動作言語。」

  「你,很不錯,為師很滿意。」

  袁印信的話音,都帶著一絲絲感嘆。

  羅彬還是無言,只是一直盯著袁印信。

  下邊兒事情,袁印信不知道嗎?

  魘屍,魔,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袁印信又在這裡等他們。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再轉念一想,就算是知道,也只是知道他們要離開了,而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錯,袁印信在櫃山並不是真的無所不能,並不是真的隻手遮天,他只是有耳目而已。

  他的耳目若是沒瞧見一些事情,他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張雲溪從洞裡爬出來了。

  天機道場的門人弟子同樣爬出來了。

  最後爬出來的人,則是秦天傾。

  一時間,他們一群人形成一方,羅彬和上官星月恰好站在中央,袁印信則形成了另一方。

  羅彬和上官星月相當於中線。

  兩方人看似是對峙,袁印信明顯要淡然得多。

  相對比,天機道場這群人就沒那麼沉穩淡定,一個個神色驚疑,唯有秦天傾沉冷的看著袁印信,依舊能保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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