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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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櫃山道場的場主,袁印信。」

  秦天傾上下掃視打量著袁印信。

  袁印信沒有作答,只是手指微微捏著下巴,他淡然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些許笑容。

  「你就是天機道場,秦天傾。」

  「進我道場而不入大殿,帶走我小徒弟,又殘殺我大弟子。」

  「惡客登門,實至名歸。」

  一句話,就表露出來,袁印信已經知道袁箜死了!

  上官星月臉色頓一陣驚駭。

  很顯然,這個結果,她還不知道!

  「能從這個地方逃出來,你是有本事的。」

  「你可曾明白一個道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你,要償命了。」

  袁印信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一對十五,大言不慚!」一個天機道場弟子冷叱一聲,抬手指著袁印信。

  「不,其實是十四。」袁印信搖搖頭。

  話音未頓,他唇間微動。

  那天機道場弟子雙目圓睜!

  說時遲,那時快,秦天傾怒極,大喝:「爾敢!」

  隨之,秦天傾疾步走向那弟子身後,其實他們靠得很近,只是幾步路。

  可就算是這幾步路,也相隔著……生死!

  那弟子鮮血從口中噴出,同時掉在地上的,還有一節蠕動的舌頭……

  砰的一聲悶響,那弟子重重跪倒在地上,氣絕生亡!

  「十三。」袁印信淡淡道。

  殺一人,他面不改色。

  上官星月立馬拉著羅彬手腕,要朝著袁印信身旁走去。

  袁印信說十四,就是因為,他沒有將羅彬放在對立面。天機道場再死一人,自然就只剩下十三個了。

  羅彬駐足在原地,一動不動。

  袁印信的壓迫力是有的,且很大。

  「師弟!?」上官星月美眸微凝,黛眉緊蹙:「你幹什麼呢?這群人是有問題的,他們在騙我,也在騙你,他們對櫃山,對師尊,一直就圖謀不軌,甚至他們還殺了大師兄!」

  「你應該都看見了才對啊!」

  愈說,上官星月愈要往袁印信身旁走。

  「你指的大師兄,叫袁箜?」

  「那個將門人全部做成符,封住魘屍洞外,封住魃魈的人?」

  羅彬這一句,直接就打開了天窗!

  他根本無心和袁印信在言語上拉扯。

  更不想給袁印信鬼話連篇的機會。

  短兵相見,必有死傷!

  袁印信,已經先下手為強了,他們若是再周旋,還得死數人!

  羅彬思緒飛快,語速更快,他反手拽起上官星月的胳膊,雙目直視著她的眼,冷聲問:「你,會做那種符嗎?人骨為符骨,血肉為符文,以命做鎮?」

  「你,我,櫃山道場所有人,都是袁印信的棋子,唯有袁箜覺得自己例外,他最終能起到什麼作用,只有袁印信知道,至少現在,他沒有任何用了!」

  「我,殺了他!」

  羅彬語罷的瞬間,上官星月臉色再變。

  「你被這群人,蠱惑得好深!」

  「師尊,莫要怪師弟!這群人太陰險狡詐!」上官星月扭頭,看袁印信的眼神都顯得倉皇失措。

  「我當然不會怪他,這群人都是惡客,極擅蠱惑人心,占了櫃山村,騙了你師弟,害了你師兄,他們還想奪取整個櫃山。」

  「不過今日,除了咱們師徒三人,無人能活著走出此地。」

  袁印信這番話,是先看上官星月,掃過羅彬,再冷眼看向天機道場的弟子。

  先語罷,再啟唇。

  「動手!」秦天傾振臂一揮。

  他身旁所有門人弟子,全部悍不畏死沖向袁印信!

  很簡單,袁印信是隻身一人,就算是言出卦成直接能殺人性命,秦天傾也不認為袁印信能一次性殺了他們全部!

  上官星月臉色再變,眼中一狠,正要啟唇。

  羅彬陡然抬手,一把掐住上官星月下巴,力氣增大!

  上官星月只能發出痛哼和嗚聲。

  這同時,羅彬往左側一踏步,他一聲低喝。

  「散雲上,亡死下,雲死竭!」

  陰卦絞殺!

  針對的,赫然是袁印信!

  羅彬知道,他去面對袁印信,無疑是以卵擊石。

  可他依舊這樣做了!

  袁印信開口必殺一人,若是能打亂其開口,就能給秦天傾他們更多的機會!

  腦子裡轟然一聲巨響,就像是高速行駛的貨車,猛然撞在了身上。

  羅彬只覺得整個從頭到腳,完完全全的散架了!

  再然後,意識勉強還存在,卻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陷入了黑暗中,無法醒轉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三天,亦有可能是一分鐘,三分鐘?

  耳邊聽到了喊聲。

  是個女聲,不停地叫著師弟,師弟……

  頭好痛,炸開成碎片一樣的痛。

  痛感,讓他都失去了對身體的感知。

  這聲音,是上官星月的……

  那就代表,贏的人是袁印信?

  羅彬不甘心啊!

  那股不甘,促使著他艱難而難的睜開了眼。

  這一眼,直讓羅彬逆血上涌。

  袁印信還是靜靜站在那裡,陽光依舊灼目,此刻依舊是中午。

  不過,在袁印信身旁,跪了五人。

  這五人不是好端端地跪著,他們的身體被羊角捅穿,兩腳羊頂在他們的後背,羊跪在地上,人死都無法舒展身體。

  還有六人,被相當數量的魔包圍著。

  那六人顯得十分疲憊憔悴,早已成了強弩之末。

  另外兩人則是秦天傾和張雲溪。

  張雲溪耳朵裂開了,血痂很厚。

  他神志都像是受到了影響,痴痴傻傻站在地上,一動不動。

  旁側的秦天傾,衣襟上染滿鮮血,臉上的血跡早已乾涸。

  「蚍蜉撼樹,可笑不自量。」

  「羅彬,若非念及你是我弟子,若非念及你被他們所欺騙,我早已將你殺了。」

  袁印信朝著羅彬走來。

  陽光仿佛給他的身上都鍍了一層金邊。

  上官星月攙扶著羅彬,讓羅彬坐了起來。

  她低聲說:「趕緊和師尊道歉,師尊是真的生氣了……你不應該……」

  「所以,我應該說什麼?」羅彬沒有理會上官星月,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臉上又露出幾分諷刺:「我說,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你聽聽,這話你自己會相信嗎?」

  場間這一幕,太過一邊倒了。

  雖說錯過了過程,但結果實打實的告訴羅彬,他們都是階下囚!

  因此他話中都沒了任何委婉,只剩下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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