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雷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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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彬眼皮微跳,沒有吭聲,只是盯著下方。

  幾十米高度的棧道斷裂。

  從斷裂處開始,藤蔓也被扯斷了七七八八。

  地上很亂,木頭,藤蔓,還有一些迸裂下來的石塊。

  一些人最開始就被刺穿,落地之後更被撕裂成了兩半,或者被頂在一截木頭上,身體都被完全穿透,還有人腦袋扎穿了大腿粗的木料,血腥而又悽慘。

  蕭苛呢?

  羅彬沒有看見蕭苛……

  心跳,落空了半拍。

  忽地,碎亂的藤蔓碎木動了,鑽出來個人。

  此人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下方布滿符文的身體。

  這,赫然就是蕭苛!

  蕭苛很悽慘。

  身上扎穿了不少細木條,尤其是臉頰位置,破開個口子,甚至能瞧見裡邊兒的骨頭!

  「羅彬!」

  一聲大吼,從蕭苛口中炸響,更形成了回音,不停地在山間滌盪!

  「好你個羅彬!」

  「你贏了!」

  「闖我山門,毀我心血,害我弟子。」

  「你,徹徹底底惹怒了我!」

  「這件事情,沒有完!」

  「你記住了!」

  「我會一直盯著你!」

  蕭苛的怨毒幾乎穿透雲霄。

  羅彬臉上都形成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陳爼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他眼中透著焦急,只是掃一眼下方,這樣的高度,沒有人能下去。

  這就意味著,他們只能看著蕭苛逃走!

  蕭苛轉過身,要朝著一個方向離開。

  也就在他轉身這一瞬。

  水潭旁的一片樹林中射出兩柄劍!

  一劍穿心,一劍斷喉!

  「最後一分,就是殺招一定不能只留一個,一個,那也是賭,賭對面沒有保命之法。」

  「一個真正有了手段的先生,要有層出不窮的殺招。」

  「回想回想天機山那條路上,羅先生,我們觸發一次殺招後,接連度過了幾次必殺之局?」

  張雲溪這話,一部分是回答陳爼的,另一部分,是說給羅彬。

  羅彬這才反應過來。

  自打他開始尋路,上山,布局。

  他太投入,太全神貫注,不知覺間,竟忽略了張雲溪身邊少了人。

  實則,文清和文昌兩人多是跟隨張雲溪,他們的存在感不高。

  張雲溪將他們作為了最後的後手,留在了山下!

  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以防萬一!

  」阿彌陀佛。」

  空塵雙手合十,眼中透著唏噓和悲憫。

  「若他們一個個被我們趕走,其實是不會死的。」

  「那段路能讓人零散通行,始終是他們不願意苟且偷生。」

  「始終是他們非要等這個無惡不作的場主。」

  「最終,還是一同入了死門。」

  羅彬多看了空塵一眼。

  不得不說……空塵這老和尚,話術是的確精湛。

  其餘武僧同時雙手合十,微微鞠身,似是為下方人默哀。

  這期間,射劍的方向出來兩人,正是文昌和文清,他們靠近蕭苛,是去檢查屍體。

  「身上沒有東西。」文清喊了一聲。

  緊跟著,他們到前方雜亂的木料和藤蔓之處,繼續開始搜查。

  「原路返回吧,單靠他們,怕是很難把傳承找出來,空塵主持,還要麻煩你們了。」

  「蕭苛拿走了兩本書,對羅先生至關重要,或許隨著他衣服碎裂而掉了出來。」張雲溪看向空塵。

  「阿彌陀佛,老衲悉知。」

  轉身,空塵往棧道上方走去,後方的武僧們掉頭,走在最前邊兒。

  所有人都回到了山頂。

  空塵等人是要朝著上山來的東南方走,原路返回就是繼續從那個污井爬下去。

  羅彬卻沒有,他是要往西走。

  「羅先生?」陳爼喊了一聲,略顯得不自然。

  一時間,他已經不敢質疑羅彬了。

  「陳司長,你們先下去。」羅彬和陳爼點點頭。

  「沒事,就讓空塵主持先去,這一點,他們是值得信任的。」張雲溪開了口。

  空塵稍稍頓足,又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這才接著離開。

  羅彬沒有多言其他,一直往西走去。

  不多時,三人就來到先前蕭苛等人離開的大殿。

  入了殿內,羅彬左右掃視。

  「蝦須蟹眼金魚水,蕭苛當真占了個風水寶地。」張雲溪喃喃。

  看著院中凹處,看著那口井,羅彬心頭都微跳。

  不過羅彬也沒分神太久,他注意著地面的水跡。

  隨後步入了凹處,趟著水走至井旁。

  先前就蕭苛一人衣服是濕漉漉的。

  水生木,這裡必然有一條通道,將水放進了東邊兒,蕭苛也就是從那條通道過來。

  聯想著污井的管道,羅彬鑽入了井口。

  這裡的水中,光線不模糊,乍眼一看,井壁都是密封的。

  可仔細一看,有一處位置,並非石質井壁,泛著一絲絲白。

  手觸碰之下,那地方是綿軟的,還有一些滑溜。

  羅彬稍稍發力,手像是陷入一條縫隙中。

  他毫不猶豫,一頭扎進其中,身體扭動數下,便穿過一處地方。

  腳踏實地,這是一個一米寬,接近兩米高的窄道。

  「太歲……」羅彬喃喃。

  陳爼和張雲溪一樣從太歲中鑽過來了。

  輕微的流淌感自旁側傳來。

  水道沒有開在這條通道中,而是在通道旁邊的牆體內。

  窄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燈從牆壁上凸起,靜靜地燃燒著。

  走至道路盡頭,便是一道石門。

  推門,紋絲不動。

  直至張雲溪在牆上某處摁了,門才緩緩翻轉,三人迅速過去。

  入目所視,這裡果真是一個石室洞窟。

  沒有其餘布局,只有正中央好大一棵樹,幾乎觸碰到了石室頂端。

  樹身上散發著一股特殊的味道,類似於焦糊,卻並不難聞,反而還有一絲異香。

  「天啊……這怎麼可能!?」

  陳爼再一次被震驚。

  饒是張雲溪,這一次也臉色變了,瞳孔緊縮之餘,帶著一絲絲駭然。

  「震上震下,雷擊木。」

  「這不是巧合,這,是風水。」

  羅彬喃喃。

  陳爼重重咽了一口唾沫,呆呆地說:「您的意思,是您知道這裡一定會產生一棵雷擊木?」

  「蕭苛的心血就是這樣一棵樹,先前那幾片符……居然就有這種效果?」

  「不是所有的雷劈樹木後,都會有雷擊木生成……往往一棵樹能用的部分,不過手臂長短……」

  「這麼大的一棵雷擊木,這太恐怖了……」

  「一旦放出消息,恐怕天下道觀,道場,全部都會登門來求!」

  陳爼越說,額間汗珠越多,喉結滾動的就越快。

  「那這種消息,還是不要放出去為好。」羅彬搖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事情已經教他做人多次。

  「嗯。」張雲溪點頭。

  「明白……我明白的……」

  陳爼擦了擦汗,不停地舔著嘴角。

  「羅先生,主幹你留下,其他的枝條,分叉,就都交給陳司長處理吧,你意下如何?」張雲溪說。

  「好的。」羅彬點頭。

  陳爼眼珠瞪大得快掉出來了。

  「這……我……我……」他一時間都結巴了。

  「你這段時間花費了不少心力,你應得的。」張雲溪淡笑。

  「哎!好!好!我便卻之不恭了!」

  陳爼高興啊,若非要保持一點儀表,他恨不得雙手握拳,大喊一聲快哉!

  別看只是枝條和分叉的枝幹,這棵樹大,哪怕是一截杈支,甚至都超過一些上好的雷擊木主樹幹!

  是,他這段時間投入了不少,人力心力都消耗了。

  可他的投入,遠沒有這個回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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