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是山水中,還是市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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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羅彬略詫異。

  他的確睡了一天一夜,兩天後,白觀禮就能被挪動,屆時就可以正常趕路,去神霄山。

  只是徐彔想做什麼,他不知道。

  瞳孔微微一縮,羅彬才搖搖頭,說:「我現在不打算和六陰山接觸,我不帶任何僥倖心理。」

  那九個人面對空安的招數,羅彬很清楚,他根本應付不來。

  「呃……」

  「不是六陰山。」

  「先前那幾個人都受傷不輕,其中一個胸口骨頭都少了兩根,又在我的符上吃了一癟,他們就算再來找你,也需要時間。」

  「那道咒形成,是怕你跑了。」

  「其實,你丟了骨頭,咒一樣能找上你,是你殺了人,這就是定死的因果。」

  徐彔稍頓,才繼續說:「我是想讓你找冥坊的人,或者動員一些其他人手,上一次湖島。」

  「他真死了,屍體也不好收斂,神明不是簡單的鬼,他會不會成鬼,或者詐屍,都不一定。」羅彬搖頭,拒絕了徐彔。

  其實,無論空安是鬼,還是詐屍,都有一個既定的結果,就是困死在舊寺中。

  這樣一來,危險就限定在一個區域。

  雖說六陰山給他下了咒,但六陰山也會找回去。

  空安徹底被卷進來了。

  徐彔這人辦事很心急。

  不過換位思考,被空安關押十幾年,自己是徐彔,肯定也想斬草除根。

  「呃,我不動他屍體,你懂我意思吧,我分析過那座湖島,風水上來說並無什麼問題,也沒有什麼優勢,不算龍脈。」

  「整座湖,倒是一個大明堂,旁邊有一座山,坐癸朝丁,而且水流是從右側來,往左側去,出水口在丙方。這明顯是一個人為改造過的風水局,丁方築壩了,而且壩上還種樹,你明白了嗎?」

  「龍脈是癸山,明堂是金安湖。」

  「現在那是一潭吉水,因此湖島上能有兩座佛寺,哪怕其中一座殺人如麻,都被風水養起來了。」

  「正常情況下,如此作惡多端的地方,肯定是要出問題的,結果沒有。」

  「可要是恢復其風水呢?」

  「封住丙口,打開丁口,使得絕水倒沖墓庫,再加上癸山丁向,會發生什麼?」

  「殺人大黃泉。」羅彬眼皮狂搐,瞳仁都緊縮成了小點。

  「對咯!就是這個!」

  「凶水出凶島坐凶寺,這殺人大黃泉,完全應風水,物極必反,必遭天收。」

  「六陰山本來就應該找空安,冥冥之中,風水會讓他們來得更快,目的更專一。」

  「如果不是六陰山,也會是其他地方。」

  「還有,從此不會再有人敢貿然靠近金安湖,空安做屍做鬼,也難再害到人。」

  徐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碗筷都震得晃蕩起來。

  羅彬手微微握拳,隨後又鬆開。

  徐彔,是要從另一個角度「圍剿」空安。

  風水的角度!

  轉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很多?

  從櫃山剛出來的時候,自己一直認為,手段單一。

  只有邪祟,啖苔的硬碰硬。

  之後更是這兩種能力失去了。

  陰卦絞殺礙於自身問題,效果也不夠強勁。

  其實選擇去三危山,進千苗寨,一樣是因為實力單一。

  可一系列的經歷下來。

  第二次化繭的金蠶蠱,一定是大殺招,噬精蠱收了回來,四煉黑金蟾殺人於無形。

  先天算的小成,使得他能遊刃有餘的用陰卦絞殺,甚至是言出卦成。

  灰仙請靈符彌補了身手上的缺陷。

  偏偏也是因為手段多了起來,導致自己運用它們時,似乎沒有了主次?

  「呃……羅先生,你盯著我做什麼?」徐彔有些不適,乾咳了一聲,又問:「你覺得我所言有問題?」

  灰四爺不知道什麼時候鑽上了桌子,它湊到徐彔的面前,用力扭動鼠臀,吱吱吱地叫著,甚至兩條前爪還捧起來作揖。

  「它說什麼?」徐彔更不解。

  「不重要。」羅彬搖頭。

  隨之羅彬站起身,拱手抱拳,行了一禮。

  「多謝了,徐先生。」他語氣十分誠懇。

  「啊?」徐彔更不解了。

  他在說什麼,羅彬又在說什麼?

  他是要改風水,去針對將死還未死的空安。

  羅彬就謝他了?

  這不太對吧?

  「你是想要人去疏散湖島上的其餘人手,我可以去找白佛寺,他們比冥坊的人更合適一些。」

  羅彬再度開口,頓讓徐彔面色微喜。

  「那就太好了。」徐彔連連點頭。

  只是徐彔還是沒理解到,羅彬為什麼謝他?

  於羅彬來說,他的確是感謝徐彔。

  通過徐彔初遇空安,便悍不畏死的直接面對,以及多年都不為其所動的堅韌,讓羅彬聯想到張雲溪的品性,讓羅彬醒轉過來自己走偏了路。

  這是其一。

  其二,還是徐彔對空安的態度,提了用風水的方法來解決問題,讓羅彬再反應過來,因為手段多,底牌多,他更將先天算當一種招式在使用,而並非熟稔的去運用其中風水。

  一個完備的陰陽先生,除卻仁厚向正之心,必然也有用陰陽風水解決問題的能力。

  否則,他自身更像是個大雜燴。

  說陰陽術,陰陽術不精,說出馬仙,也就只會一張符,再論蠱術,蠱術也只養了幾隻蠱蟲而已。

  當然,他不可能和徐彔解釋那麼詳細。

  徐彔並沒有做什麼,只是他出現的恰到好處,羅彬也醒悟得恰到好處。

  感謝,已經足矣。

  「兩天時間,還是很緊的,我估算了一下,總共三天也差不多,六陰山該來也會來,我們該走就得走。」

  「所以羅先生事不宜遲,得去那個白佛寺了。」

  徐彔同樣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

  ……

  此時此刻,遠距南坪市還有幾小時車程的玉堂山,玉堂道場中。

  戴志雄靜靜站在道場大殿內。

  他此刻的面容,遠不如當初那麼淡然,下巴多了很多鬍渣。

  那隻該死的灰仙,竊取走了屍丹之後。

  他雖然捉到了胡杏,雖然百般折磨,甚至是勾魂,但那胡杏愣就是不肯開口,其魂魄都被折磨得快散,其身子都被切得七零八落,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製藥,她卻愈發的寧死不屈。

  因此,戴志雄只能花費心思在風水上,儘量去找丹。

  可屍丹這東西,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羽化屍的大風水地不多。

  偏偏命數上還有這麼一個問題,你拼命想找一件東西的時候,就是怎麼都找不到。

  正因此,他還是只能將目光轉回羅彬身上。

  山水有路,人生何處不相逢。

  要找羅彬,就在山水中找。

  好狂妄的話!

  難道他戴志雄想找一個人,還找不到嗎?

  是,他算不到羅彬,找不到羅彬,他還找不到胡進,找不到張雲溪?

  「仙道,此地的確空了,發生過很大的一場殺戮,怨氣縈繞,陰魂難寧。」

  「我等招了幾個魂,得知張雲溪搬遷道場進了南坪市。」幾名弟子到了戴志雄面前稟報。

  「羅彬,希望你好好保管著屍丹。」

  戴志雄喃喃:「更希望,你的骨頭,和你的嘴一樣硬。」

  ……

  ……

  南坪附近的一處山坳中。

  這裡有一座廟宇,彩繪的神像,十分威嚴。

  廟宇上有橫匾,寫著城隍廟。

  廟外,張雲溪扶手站立,陳爼則在旁邊。

  「冥坊那邊有消息,沈東那裡不也來了消息,說羅先生他們成了嗎?雖然折損了一個真人道士,但空安基本上被廢了,六陰山的人也被那位徐彔先生逼退,雲溪先生,你擔心什麼?」

  「我們待在這裡,是最好的。」

  其實陳爼的臉上還是有疲態,不過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能來城隍廟找落腳點,全因為他送了那戲子鬼和另一個鏡鬼。

  城隍廟是死人過界的地方,陰司做主,哪怕是六陰山,都肯定不能直接來犯。

  「是這樣沒錯,沈東剛也來了電話,說了羅先生他們要去白佛寺,他傳達的東西很籠統,不過我知道,這和風水有關,羅先生也算是終於開竅了,他救了人,現在也知道從風水的角度去善後問題。」張雲溪喃喃。

  「這不挺好嗎?我一直覺得,羅先生很好,只是有一點小問題,他不太像是一個陰陽先生,這讓人覺得彆扭。他歸正了,難道雲溪先生你不該高興?」陳爼依舊不解。

  「想通得太快,是緣也是劫,他的陰陽術是先天算,沒有那麼容易的。」

  「我一直在心驚肉跳。」

  「走吧,回去一趟。」張雲溪下了決定。

  「我建議別……」胡進從城隍廟中匆匆走出來。

  「如果先天算歸正,必然要觸動一種劫,我們是不是應該減少變數?雲溪先生,你恐怕護不住羅先生。」

  胡進話音剛落。

  張雲溪腰間忽地墜下一物。

  那是一個布囊。

  布囊居然裂開,銅錢散落了一地!

  「嗯?」張雲溪低頭,他沒有伸手去撿。

  再抬頭,看天,一時間,有種天旋地轉的暈厥感涌了上來。

  「嘶……」

  胡進倒吸一口涼氣,直勾勾盯著張雲溪印堂。

  那裡明顯多了一絲開裂的痕跡,其眉毛也在斷裂,甚至往下掉落。

  張雲溪陡然要掐訣。

  胡進一個箭步上去,滿臉驚悚,說:「別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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