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蛇可入水,絕不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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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出黑了,我也讓你走前面,可惜你沒有,我也沒有。」

  胡進一陣凝噎語塞,愣是沒說出話來。

  「我來。」

  羅彬沉聲開口,他已然壓下現在所有情緒。

  出黑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完全陌生。

  他本以為,自己對張雲溪已經足夠了解,沒想到,張雲溪身上依舊有他不知道的一面嗎?

  能在這種危險中活下來的原因!

  和運氣,毫無關係?

  思緒未曾影響羅彬的行動,他邁步就要往前走。

  「慢!」

  張雲溪卻喊了一聲,又道:「先回墓室。」

  「什麼?」徐彔愣住。

  「乘勝追擊是好的,可在這個地方施展不開,和那東西遇到,就是生死相搏,你的符能定屍,能斬蛇嗎?羅先生也不行,我能保命,卻也沒有足夠的手段。」

  「你有勇,謀劃還不太夠。」

  張雲溪兩句話,精準地給徐彔下了判斷。

  徐彔不再吭聲,目中透著一絲絲的思索。

  隨著張雲溪往外走,幾人都跟了出去。

  從蛇棺中回到墓室內。

  空氣中再有了甜腥,空間寬敞起來,人也沒有那麼重的壓抑感。

  張雲溪持著手電筒,照射蛇棺,又照了照幾人來時的入口。

  徐彔張張嘴,還是沒說話。

  「如果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其餘人,是願意被吃,還是不願意?」

  「或亦是那女人一廂情願的想法?人又怎麼可能陸陸續續來此地?」

  「因此,是他們想一起得道升天,只是,他們應該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卻沒有得到那個應該有的結果。」

  「這裡必然會有一塊碑文,她能做到羽化這一步,不可能只有一口棺材,而無碑定墓。」張雲溪的言之鑿鑿。

  他的方向和羅彬一樣,也是徐彔的分析角度。

  只不過張雲溪說得更深刻。

  胡進開始找了起來。

  徐彔沒閒著。

  羅彬也在掃視墓室內。

  雖說入口有個碑,但已經確定,碑是假的。

  那墓室必然有真的,十有八九會有墓志銘。

  「不會在棺材中吧?這棺材骨頭拼的,也不是實心的?」徐彔目光落在蛇棺上。

  墓室就那麼大,本身就一覽無餘,仔細找下來,完全沒有發現石碑藏匿之處。

  羅彬同樣看向蛇棺,細密的蛇骨一根根相連,雜亂無序,卻又充斥著一股特殊感,好似次序分明。

  「羅先生,刀我用一下。」

  徐彔問羅彬要刀。

  張雲溪未曾做出反對的表情,也沒有說話。

  羅彬便遞給徐彔一把刀。

  徐彔開始砍棺材。

  正常棺木砍起來會很費勁,蛇棺不一樣,蛇骨大部分都很細,哪怕是骨頭本質堅硬,在司刑刀下也輕而易舉地斷開。

  很快,地上散落了一大堆的骨頭。

  叮的一聲,徐彔砍中了棺中硬物。

  隨後,他快速清理開了碎骨,入目所視,赫然是一塊石碑!

  上邊的確刻著墓志銘。

  最前頭的,是一段詩詞。

  「一換一剝大生細,從大生細最奇異。」

  「剝換退卻見真龍,小峰依舊貪狼置。」

  「剝換如人剝衣裳,如蟬蛻殼蠶退匡。」

  「或從大山落低小,或從山峽過峰龍。」

  這段詞,正常來看,沒有尋常詩詞的押韻,可其中卻蘊含著深邃的風水道理。

  此地的貪狼真骨脈,也就是細細的上嶺蛇。

  的確能看作一整個龍脈山的核心。

  可上嶺蛇依舊是上嶺蛇,想要蛻變成龍,就得剝換!

  山石要如何剝換?

  只有久經歲月洗禮,再遇地龍翻滾,山川大動。

  才有可能形成新山新龍脈!

  「那條蛇會鑽出來?會從這裡爬出去,會爬上這座山?」徐彔面色駭然,驚聲說。

  張雲溪整張臉緊繃。

  胡進額頭上汗珠直冒。

  羅彬皺眉。

  這值得驚訝嗎?

  先前他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蛇要背屍過山,還要走上嶺蛇的蛇背。

  徐彔不一樣說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話?

  某種情況來講,如果這女先生的族人全部被吃了的話,就等同於所有人聚集在一身。

  這才是雞犬升天。

  難道,徐彔的理解,和他完全不一樣?

  「若它常年盤踞此地,和羽化屍同化得越來越深,二五之精養它身,它身載亡人魂,走蛟山終有一日可成小龍山,我們不可能得門路而入。」

  「此地所亡之人,褪去皮囊,皆可成穴中不散之魂。」

  「若它要翻山……」

  「這……不可能!」張雲溪最後三個字斬釘截鐵!

  徐彔咽了一口唾沫。

  他臉上同樣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且對於張雲溪的話,他沒有反對。

  顯而易見,張雲溪的判斷和徐彔是一樣的。

  他們都沒有判斷出後續,就是兩者傳承和先天算的直接區別?

  徐彔是因為本身不精通,只是符術厲害,張雲溪應該已經是自身陰陽術的極限了。

  「為什麼不可能,這裡的碑文,分明寫的是剝換,而不是褪去。」羅彬提出了質疑。

  他很少質疑過張雲溪,因為絕大部分時刻,張雲溪是準確的。

  眼下,張雲溪和徐彔的判斷首先是不準確,看到碑文之後,明明碑文都寫了此地所葬之人的想法,不是那麼簡單的成為一個怪異之物,而是剝換!

  以碑文來分析,是剝去粗獷剛老之體,幻出秀麗細軟之形,人剝換後,便如同換了裝束,蟬脫殼可從地入空,蠶蛻皮也可脫胎換骨。

  質疑的思緒間,羅彬瞳孔再度緊縮,眼中同樣驚駭極了。

  他先前只是想過,這條蛇如果順著上嶺蛇過去,那它會變成什麼,羽化屍會變成什麼?

  之所以殺意那麼大,是因為想到了魃魈和袁印信,秦缺融合在一起後產生的那種異物。

  現在他忽然又想清楚一點。

  這種剝換,會讓它們再一次蛻皮。

  蛇和人,必然會分開。

  一個費盡周章,弄出這種風水地的先生,不可能讓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那樣一來,他們應該就不是穴中物,而是能影響山的存在?

  羅彬思維很快。

  張雲溪則目視著他,說:「蛇可入水,卻絕對不能翻山,入水是陰龍,翻山則成陽龍,它生角可成蛟,卻變不了根本,這有違陰陽,天必收之,此外,物老成精,劫雷天降。有什麼東西能在天雷下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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