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頭暈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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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彬本來想回答,空安。

  只不過,張雲溪明顯不是這個意思,他如果這樣說,會成為硬抬槓。

  上輩子。

  不,應該說他還是自己,是個普通人的時候,從小接觸的電視啊,書本啊,太多關於雷,關於精怪的說法。

  藝術本身源自於生活,不會徹底脫離生活。

  那些說法的來處,便是如今他所在的陰陽界。

  這時,徐彔說:「羅先生太較真了。」

  「墓志銘有些時候刻著的是履歷,有時候會刻下願景,她當然想過山剝換,蛇成龍,人不知道會成什麼東西,畢竟陰陽界記載以來,從未說過羽化屍的下一階段是什麼。」

  「咳咳,我願敬佩她有這樣的願景,並付諸實施,可實際上,她會成為我和雲溪先生所分析的那樣,只不過,還差一些時機。」

  「下嶺蛇不還有個入口嗎?那裡就是佐證。」

  「她連事成了之後的準備都做好了。」

  「無量獄,蛇食心,妒恨念,罪難逃!」

  「這無量暗指二十四獄,蛇食心就是其中一種獄,人往往死於萬蛇啃噬,我們這裡對了,那下邊兒的入口,進去了就是蛇窟。」

  「如此慘死的人,個個都成惡鬼,且逃不出獄本身,會成獄中鬼,她事成之後,則可操控風水,獄中鬼越多,這山就越兇險,你再想想,那些鬼大部分都是下九流,旁門左道,甚至是先生道士呢?」

  「空安想用白觀禮當護衛道士,這蛇蠍心腸的女先生,已經付諸實施。」

  張雲溪和徐彔的一字一句,都有著相對的硬道理。

  羅彬再找不到反駁之處了。

  一時間墓室變得安靜起來。

  「那現在呢?咱們知道她的想法了,又怎麼做?」胡進恰逢其時地打破了沉寂。

  張雲溪隨之回答:「它會出來的,我們破壞了棺材,若是再破壞這屍皮,它必然不會容忍。」

  「打蛇打七寸,這條蛇雖然不簡單,但依舊是畜生,還沒有到開智的程度,那女先生為了駕馭死後變化,也不可能讓其開智。」

  「還有,它吃了那麼多人,容下那麼多魂,代表它受二五精氣溫養後,魂重無比。」

  「那就要針對其特性,做出布局和手段。」

  羅彬完全不說話了,等張雲溪的後話。

  張雲溪則掏出一個盒子,打開之後,裡邊兒全都是釘子,材料是銅,有尾指長短。

  乍眼一看,這釘子上全都是細密紋路,可羅彬知道,那絕對不是紋路那麼簡單!

  六陰山的法器。

  還不是撞鈴,銅棍這種,人手一套的普通法器。

  這東西,來自那年輕男人,六陰山殿主的小孫兒,周儀!

  周零手中的銅珠直接撕碎了空安身上略弱的神明,而周零的身份遠不如周儀。

  這套釘子能有什麼功效?

  張雲溪是簡單承受了一部分的。

  只有他才清楚!

  「我來燒羽化屍皮,徐先生你要站在這洞口,無論如何,你必須以一張符鎮住出來的蛇頭,羅先生,你要將釘子釘入蛇的七寸。」

  「這釘子能釘住魂魄,如此一來,它便徹底動彈不得,我們方可施為!」

  簡單兩段話,張雲溪就做出了一切安排,且將裝著銅釘的盒子遞給羅彬。

  「我鎮山鎮水鎮人,這蛇要怎麼鎮?不好辦。」徐彔當即擺手。

  「羅先生找到風水地,我做出安排,你若是起不到作用,這不但等同於坐享其成,也失了你們這一脈的顏面,可以比不上先天算,還比不上我這把老骨頭?」張雲溪這番話沒有絲毫遲鈍,話術中明顯帶著激將的意思。

  徐彔眼皮一直跳個不停,才道:「雲溪先生,你用激將法對我,這沒什麼意義……專業不對口。」

  「那的確是符術一脈不行。」張雲溪搖頭。

  「如此一來,只能這樣辦了。胡進,你拿著六陰山的法器,蛇頭出來,直接戳穿它一雙眼睛,或許也能釘住魂。」張雲溪掏出銅棍,直接甩給胡進。

  胡進眼中一狠,當即點頭。

  「鬧呢……胡先生能行?」徐彔瞪大眼。

  「不管行不行,胡某甘願一試。」

  「這裡的風水沒看透徹,總要將這裡的事情解決個明白。」胡進語氣果斷極了,補了一句:「徐先生,你既沒有辦法,也怕的話,可以先行一步,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們。」

  「就如同你先前說的那樣,運籌帷幄,運用我們的每一分力量,你不在其中,免得平白無故送了死。」

  徐彔:「……」

  張雲溪和秦天傾兩人配合在一起,雙簧是天衣無縫。胡進跟張雲溪時間長了,居然也有了這個本事。

  徐彔沒有離開墓室,他手中同樣多了一塊羅盤,正在通過指針辨別方位。

  張雲溪不再多言,胡進也稍稍鬆了口氣。

  徐彔嘴裡不知道念叨著什麼,幾分鐘後,停在了石碑的位置。

  「來羅先生,你給我確定一下,這塊石碑占著的,就是這裡的氣口?」

  徐彔一邊說,一邊伸手,用力去推石碑。

  石碑紋絲不動。

  「是。」

  羅彬點頭,確認了徐彔的說法。

  徐彔沒繼續吭聲,而是盤膝坐在地上,他一邊盯著洞口,一邊取出來了符硯。

  再接著,他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一個特殊的瓷瓶,倒出一枚暗紅色,豆子大小的珠子。

  徐彔開始磨墨。

  一邊磨墨,他一邊還扯開胸口,那裡有個傷疤,他掀開傷疤,傷口便溢血。

  拿起來符硯,緊貼在皮膚上,接了一些血。

  很快,血墨磨好了。

  徐彔再取出一張空白符紙,提筆開始畫符。

  他這道符分外複雜,至少五六分鐘過去了,符還沒有完成。

  整個過程中,羅彬都警惕洞口中鑽出蛇頭。

  可顯然,先前那一番墓道內的纏鬥,那蛇也吃了癟,並沒有出來的意思。

  這時,徐彔手微微一抖,他打了個冷噤,臉色都白了一些。

  符,成型了。

  這張符,羅彬乍眼一看,很複雜。

  本能的直覺想仔細看,卻又覺得重疊繁複,一時間竟然眼睛都發痛,頭更發暈。

  「頭暈是正常的,不看就沒事了。」徐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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