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巫師?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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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現在的他,面對金佑德,金佑德應該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言出卦成定身,蠱蟲隨後將其毒殺。

  哪怕是再對付陸巳,都不需要范桀幫手。

  六陰山的人能對付屍鬼人又怎麼樣?

  面對蠱蟲這種東西,根本束手無策。

  蕃地僧侶那種大開大合的進攻,更無法防備蠱毒!

  良久良久,羅彬終於下了決斷。

  他要的從來不是安於現狀,看似他現在過得很輕鬆愜意。

  簋市給的長老身份,他辦什麼事情都有下人。

  輕輕鬆鬆的學術,制蠱,沒有任何危險。

  可實際上,很多東西都在等他去解決。

  他根本沒辦法享受「隨遇而安」。

  不再遲疑,羅彬將九條二煉蠱蟲,全部都倒進了一個壇罐中。

  封上蓋子後,叮叮噹噹的聲響,毒蟲的嘶鳴叫聲瞬間夾雜在一處!

  饒是白天,都能瞧見壇罐邊緣冒出幽幽綠霧!

  心跳的速度很快,說不緊張是假的。

  失敗了,半個月的時間大多都會浪費掉,同樣,也會打擊一次自信心。

  若是成功了……

  三煉的蠱啊,毒性趕不上黑金蟾,卻也絕對不是弱者,很有可能,其實力能追的上噬殼蠱或者噬精蠱?

  「最好是蟾蜍。」羅彬喃喃低語。

  他沒有繼續學先天算,也沒有再這裡乾等著,又一次扎進了林子裡,去捉其他毒蟲了。

  周圍有年份的毒蟲的確被捉光,石壁山卻不小,比三危山的谷澗可大得多,谷澗是大小通吃,七千多條蟲,煉製出了四煉蟾蠱。

  沒有法器,沒有屍丹,羅彬沒有絲毫信心去復刻一次。

  尤其是沒有老苗王,沒有金蠶蠱,就算他能煉製出來,那四煉蠱蟲都不太可能順服他。

  三煉,應該就是他現在能駕馭的極限。

  可他不能指著一次就成功,時間已經砸進來了,那就加大籌碼!

  失敗了又怎樣?一次又一次,搭上整座山的毒蟲,難道還不能成事?

  ……

  ……

  石壁山,峰頂,佛子廟。

  天,黑了。

  月光清冷慘白。

  廟中收拾得乾淨而又整潔。

  不過,卻也透著一陣陣陰森和恐怖。

  大概有十幾個人,坐在大殿的蒲團上。

  每個人都神色木然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這些人的穿著不一,不過無一例外,沒有附近的鎮民,村民。

  一些細小的蟲子從他們的口鼻耳朵鑽進鑽出。

  這些人的最前方,那座燦金的佛像下,靜坐著一個無頭人。

  肩膀脖子冒出的位置就完全空洞,甚至能瞧見內里沒有臟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

  嗖的一聲,自上而下,一顆頭沒入那無頭身體中!

  當然,先鑽進去的是臟腑,隨後脖子才穩穩落在肩膀上。

  短寸的頭髮,眉毛似是箭矢,他整個人的氣息都透著怨毒和狠辣。

  從懷中取出一物,那竟然是一個塤!

  金閭將塤置於唇邊,閉眼,開始吹奏。

  聲響很怪異,刺耳。

  蒲團上那些人的眼睛睜開,這才是最恐怖瘮人的地方,他們的眼珠子早就被掏空,一隻只蟲子瘋狂往外鑽,耳鼻口鑽出來的則更多!

  它們就像是得到了某個詔令,快速聚攏到金閭的身旁,發出輕微的聲響,像是附和塤聲。

  許久許久,塤聲停下,蟲子逐個回到那些屍體中。

  忽然,金閭眼神一凜。

  他雙手掐出怪異的手訣,腦袋赫然從脖子上飛起!

  頭下帶著一串心肝脾肺,腸腸肚肚,恐怖到了極點!

  頭飛出了佛子廟。

  不多久,頭又飛了回來。

  其腸子居然纏著一個人的腦袋,以及手臂。

  那人根本掙扎不得。

  砰的一聲,那人落在院內,頭落回身體上之後,金閭站起身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陰厲的笑容,大步走至大殿門口。

  地上那人惶恐地爬起身來,想要朝著寺門逃竄。

  金閭抬手,掐訣。

  另一手卻拿出先前那個塤,吹響!

  格外驚悚的一幕發生!

  那十幾個人,腦袋居然同時從脖子上斷開,全部沖向院中那人。

  頭撞擊,撕咬,慘叫聲穿透夜空。

  很快,那人渾身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金閭再收手,所有頭都回到了其身子中。

  那人的身上,卻沒有血流淌下來,蟲子覆蓋了其全身,傷口都遮擋大半。

  「你們簋市的人,煩不煩?」

  「這都十幾個了,還覺得不夠嗎?」金閭冷聲說:「倒也好,你們來多少,我就留多少,就讓你們的人,來攻擊你們自己人,我會用你養巫蠱,你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蠱?」地上那人顫巍巍地說:「你不是巫人?」

  金閭再一聲冷笑。

  他的確是巫人,最開始是巫術入行的。

  機緣巧合之下,他侍奉了一位來自於千苗寨的老人,那老人被蠱蟲反噬,雙目失明。

  他用心照顧之下,老人收他為徒,且讓他放棄巫術,專心學蠱,從此不要再為惡害人。

  巫蟲,本來就是蠱蟲的變體,沒有蠱蟲的本事而已。

  可巫術不那樣,以巫蟲為延伸,再加上其他一些地方的邪術,才形成完整巫術,早就不是蠱術單純的延展。

  金閭學會蠱術後,直接將老人煉了。

  且他利用蠱虫部分替代巫蟲,使得自己的手段愈發強。

  只是,平日太肆無忌憚。

  殺人煉蠱,奪女取樂,再竊嬰煉油,導致他被人追殺,最後他總算擺脫掉所有尾巴,隱秘地逃進了石壁山。

  石壁山內有大量毒蟲,這就是天然的庇護所。

  結果,大湘市的簋市,居然還是調查到了他的蹤跡。

  當然,簋市來一個人就死一個。

  他盤算著,如果煉夠相當數量的飛頭,或許就不用待在這山上的清苦廟內。

  最近這幾天,他早就發現了這人。

  就是一直等著對方露頭。

  「巫人有怎麼樣,苗人又怎麼樣?」金閭冷笑:「改變不了你的結果。」

  「苗人怎麼會用邪術……你究竟……」

  那人話音將落,金閭忽然掐訣。

  一條小臂長短的花背蜈蚣,忽然地面磚石縫隙中鑽出,直接爬進那人口中!

  那人雙目瞪大,捂著脖子,再度慘叫出聲!

  蜈蚣蠱徹底鑽進他肚子裡,他手又捂著腹部,瘋狂在地上打滾。

  大概幾分鐘後,金閭鬆開手訣。

  「說吧,你的同夥在哪兒,說完了,你就可以好好養身體了,我至少會讓你的傷勢復原,你才會死。」

  那人在地上痙攣,抽搐,嘴巴都不停地淌著涎水。

  蠱的折磨,讓他的心理防線完全崩潰……

  「我……就一個人……」

  他顫巍巍地說。

  「你以為我會相信麼?」

  「最近這段時間,山上的毒蟲少了很多,我每夜都會讓蠱和毒蟲共振,山下的人根本捉不了多少厲害毒蟲,只有你們簋市的人這樣陰險,想要對我釜底抽薪?」

  「再不說,蜈蚣蠱就要吃你的肝了。」

  金閭幽幽道。

  「我真的沒有騙……」

  那人話都沒說完,慘叫聲再度從他口中炸響,他整個嘴唇都開始發烏,似是過於疼痛,喘不上來氣!

  嘩的一聲,金閭的頭再度飛起,腸腸肚肚都連帶著離開了身子。

  月光太淒冷了,這樣一顆人頭在山中遊蕩,才真的將恐怖放大到極點。

  金閭速度很快,他在找!

  找那個禍害毒蟲的罪魁禍首!

  ……

  ……

  夜更深了。

  除了有一個壇罐正在養三煉蠱蟲,其餘不少壇罐都派上了用場,羅彬又去更遠處捉到了更多的毒蟲。

  此刻的羅彬是精疲力竭。

  他躺倒在地上,沒幾分鐘,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隨著他睡著,一條條蠱蟲從衣服各處鑽出,爬滿了他全身。

  悄無聲息,霧氣湧現,一個冰肌玉骨的女子從山谷深處視線隱蔽處走出,停在他身旁。

  霧氣,忽地變多,變濃郁,逐漸將羅彬籠罩其中。

  不光是遮擋住羅彬,更遮擋住了那些罈罈罐罐。

  山谷上空,一顆頭疾馳掠過,心肝脾肺,腸腸肚肚在月光下分外清晰,悚人極了。

  那顆頭的眼珠子還在不停的轉動,敏銳的掃視其身下經過的一切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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