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吃一塹,長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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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9章 吃一塹,長一智!

  5月18日,周四。

  生倉雪夫再次走流程,見了自己的委託人敷島純次,向他傳達安撫之意、以及「如何維護自身權益」。

  「搞什麼啊……為什麼我還不能出去?那個老頭子沒有撈我嗎?還有你……到底行不行啊?」敷島純次不客氣的發著脾氣。

  「您放心,傳喚已經24小時,只要您再堅持24小時,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放人……」生倉安撫著已經明顯急躁的敷島純次。

  會面結束後,生倉離開會面室時,也顯得有些不耐煩——好討厭的委託人……好在出價還是很爽快的!

  「什麼?案件可能有問題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生倉路過樓梯間的時候,忽然聽到裡面有對話聲,立刻本能的退後到牆後偷聽起來。

  「我也是聽自戀說的,好像是那具屍體的傷勢,除了鈍器傷之外,還有明顯更像是拳頭打出來的傷害……那個議員家的嫌疑人,在網上不是一直在說,自己從來不會用手打那些人,否則會髒到手嗎?」

  「那這不能算證據吧?」

  「嗯,不過現在的確已經有其他調查方向,好像的確那天死者也和其他客人起過衝突,而且……死者的指骨也有類似防禦反擊的傷勢,如果真是被好幾個人用棍子圍攻,恐怕也根本沒法反擊……」

  「可是……那那小子是怎麼回事?」

  「我估計他的確在現場打了人,可是那個人沒死,是後來現場又出了兇案,現在也在重新檢視了。」

  「喂!你們兩個怎麼又在這裡抽菸!」

  隨著圓尾的聲音響起,生倉也連忙裝作路過。

  ……

  「議員,剛剛外務省那邊說,在片山議員的說和下,米花署的刑警,去查看了外務省關於勞務移民的資料……好像是昨晚那個白石黑,去拜訪了片山議員。」

  「議員,米花署的刑警,找到了一名非法移民,並且帶他去了兇案現場,好像是指認什麼。」

  「議員,在福滿牛丼店,有一名食客被逮捕了,好像說是……之前和受害者發生過口角。」

  ……

  米花署的搜查行為,突然變得奇怪了起來。

  不僅沒有再對敷島純次審訊什麼,而且搜查的重點似乎都變了。

  一開始敷島純大還有些忐忑,以為米花署是在準備什麼,可是之後米花署的動作,卻越看越奇怪!

  「嚴徒警視長,米花署的這種情況……是不是還在懷疑我兒子與那晚的殺人案有關?」敷島這時向嚴徒問道。

  沒錯,嚴徒海慈正在敷島家拜訪,兩人一邊喝茶,一邊說著「敷島的公子被米花署誤會」的事情。

  嚴徒一開始臉色古怪,而聽到後面,忽然露出了笑容:「敷島議員,我想……令公子平時,應該的確有恐嚇過那些非法移民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敷島這時眉頭一皺,覺得嚴徒太不知趣了。

  甭管心裡怎麼想,嘴上這事不能說開才對!

  「您放心,我也只是推測……我想那天晚上,令公子可能又去警告那些非法移民,不過當然令公子不會殺人,只是『警告』發生的地點,和殺人案發生的地點,剛好相同而已!」嚴徒這時忽然說道。

  「什麼?可是……」敷島這時眉頭一皺。

  「去外務省找外國人的登記,是為了確定那位被警告的外國人是誰,並且去現場指認,之後又逮捕了真正殺了人的兇手……

  「因為那些人,很多簽證有問題,所以我想只是被『警告』一下的人,應該不會報警,所以米花署長才會自己去托關係、查查真正的受害者。」嚴徒這時理所當然地說道。

  敷島這時還皺著眉,感覺這樣的推理,未免有些敷衍。

  嚴徒此時也說道:「當然,事實是否如此,還有待驗證,而且……要驗證起來,也很容易!」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嚴徒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我是嚴徒……哈哈哈,是啊,好久不見……什麼?是嗎……真是給你添麻煩了,回頭請你吃飯!」

  嚴徒放下電話後,眼中寒光更閃。

  「我一個在總廳的同學,聽說總廳的鑑識課,此前接了米花署最新送去的鑑識樣本……是一份生物信息一致性比對,結果前者證明是不同的兩個人的DNA。」嚴徒有些興奮地說道。

  敷島這時神色還有些迷茫。

  而嚴徒已經解釋道:「所以說……現場很可能採集到了兩個人的生物信息!」

  敷島聞言恍然,不過依舊沒有開口。

  這時敷島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喂,我是敷島……生倉律師,犬子給你添麻煩了……什麼?可能發現了新的嫌犯?是嗎……好……我知道了,我……考慮一下。」

  敷島接到生倉的電話之後,直接站了起來,在客廳里踱了幾個來回。

  而這時嚴徒也打了電話,似乎是讓手下去UDI試探一下屍檢結果……

  嚴徒放下電話時,敷島這時也坐了回來,旋即說道:「看來的確只是誤會……嗯,應該是犬子的確在『警告』那些人時,出了一些誤會。」

  「我想應該是那些人,先襲擊令公子吧。」嚴徒聳了聳肩道。

  「既然只是誤會……嗯,那我準備去拜訪一下白石署長。」敷島沉默片刻後說道。

  嚴徒聞言卻眉頭一皺:「難道對於米花署這次釣魚執法、還襲擊令公子、包庇打人刑警……的事情,敷島議員不準備追究嗎?」

  敷島聞言搖頭道:「我想應該只是誤會。」

  敷島更傾向於「交易」——他不追究米花署搞錯了殺人案,米花署也不要去管什麼打人案!

  一來是白石威名赫赫,即使有破綻,他也不敢乘勝追擊;二來如果沒有這起殺人案,白石和他並沒有利益衝突,甚至……

  以白石在米花町的人氣,敷島是不想和這種「人氣明星警員代表」有衝突的!

  「如果敷島議員覺得,能和白石黑交易,讓他不管之前的案件的話,我想還是算了吧。」嚴徒直接說道。

  敷島聞言皺眉:「嚴徒方面本部長的意思是……」

  「白石黑這個人,向來軟硬不吃,而且……我想他在發現搞錯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釋放令公子,也是想著快刀斬亂麻,先把之前的襲擊案,全都放在令公子頭上,來避免自己抓錯人的事情被追究!」嚴徒不客氣的評價道。

  敷島這時也重新坐穩下來……

  「而且……痛恨白石的人也有不少,敷島議員真的要這時候和他講和嗎?」嚴徒搖了搖頭,旋即說道:「當然,我這不是以方面本部長的身份,給您法律上的意見,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說一下這個道理。」

  就在這時,嚴徒的手機又震了一下,看了眼簡訊後,嚴徒嘴角一勾道:「的確,屍體身上的傷勢,很多都是拳頭打的,而且從雙手、雙臂的防禦性傷口來看,應該是在有來有回的鬥毆中被殺死,並不是一面倒。」

  眼看所有情況,都已經說明,是米花署搞錯了殺人案的兇手,敷島這時也支棱了起來!

  「那之前犬子和那些人的一些互毆……」敷島這時沉聲說道。

  嚴徒直接接話道:「哪有什麼互毆?這次搞錯了這麼大的事情,那些移民都沒有說清楚,我看之前的報案,多半也是撒謊!」

  敷島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嚴徒見狀,這才笑了出來。

  其實剛剛嚴徒是小有失望的——如果敷島的兒子,真的殺了人,那隻要他能把人撈出來,那就不只是人情的問題,這麼大的把柄,敷島之後就只能聽命於自己!

  然而現在看來,情況似乎並不是這樣……

  不過嚴徒轉念一想「這樣也好」,不僅可以打擊一下白石黑,而且……

  敷島至少也還是要記自己一個大人情!

  雖然沒有殺人案那麼有力度,但是持續兩年的襲擊事件,這鍋也不是那麼容易甩的。

  更不用說,那個敷島純次看起來就是個傻子,嚴徒已經決定之後好好利用一下他,間接掌握敷島純大!

  ……

  「嗯?你承認自己有打人?」黑木這時盯著面前的敷島問道。

  剛剛,敷島純次又見了一次他的律師,之後在審訊中就突然改口!

  「不,那不能算打人吧?我只是要警告他們,滾出我的國家而已,是那些人不會看臉色、讀空氣,所以和我起了摩擦……沒錯,就是這樣,包括周日晚上也是這樣。」敷島理直氣壯的說道。

  「所以那天晚上,你是在案發現場,毆打了一名外國人對吧?」黑木沒有理會他的歪理邪說。

  「是的,但不是死的那個。」敷島篤定的說道。

  「哦?」黑木說著,從懷裡取出了兩張照片,放在桌子上說道:「你打的是……」

  嘩啦——

  敷島直接將照片掃到地上,並且不屑地說道:「我怎麼可能知道?難道除蟲會社的人,會記得害蟲的樣子嗎?」

  一旁的神崎,非常生氣的想說什麼,不過被黑木製止,黑木這時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問道:「不過……敷島先生,在你供述毆打他人的地方,現在死了人、還是被毆打而死……對此你沒有什麼解釋的嗎?」

  「不關我事。」敷島聳了聳肩道。

  「你怎麼知道,那晚在那裡被襲擊的是兩個人?」黑木追問道。

  「不關我事。」敷島繼續不屑地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黑木正要說什麼,審訊室響起敲門聲。

  旋即黑木和神崎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似乎和同事交流著什麼,期間神崎雖然一直生氣的瞪著敷島,但卻牢牢閉嘴——一個人的時候,不能進行審訊。

  哪怕敷島對他進行挑釁,神崎也根本不搭理。

  片刻後,黑木回來了,臉上還滿是輕鬆之色。

  「你的律師,剛剛提交了你襲擊我的同事的甩棍作為證據……嗯,已經在鑑識中了,看來審訊可以先告一段落,很多事情,可以等鑑識結果出來再說。」黑木這時理所當然的說道。

  「呵呵,是那個不稱職的警員活該!而且測過之後就知道,我根本沒有殺人……哈哈哈……嗚歐、嗚歐!」敷島說著還在審訊室里大呼小叫著。

  不過這次即便是神崎,也沒有理他。

  「這個你認識嗎?」黑木說著拿出了剛剛送來的兇器的照片。

  「沒錯,我這就是我的除蟲工具……我們都是用棍子的,畢竟用手的話,會弄髒的,還是用棍子比較乾淨、衛生,哈哈哈……」敷島狂笑道。

  原本因為出了人命,他還有些害怕,不過現在敷島很自信,只是打幾個人,警方根本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昨晚對我的同事,還有周日晚上,對從地下隧道路過的外國人,你們都是用這個發起襲擊嗎?」黑木一板一眼地問道。

  「是的,沒錯,別讓我說那麼多遍!」敷島反而先不耐煩起來。

  不過黑木之後還是慢條斯理、不厭其煩的,用兇器的照片,向敷島求證襲擊案的細節。

  「所以最後一擊的也是你咯?這裡撒謊替人頂罪是沒用的,因為之後還會檢查上面的指紋。」黑木淡定的問道。

  「當然是我!我可是團隊的Leader!」敷島趾高氣昂的說道。

  「嗯……既是領導主謀,也是實施主謀。」黑木說著,將詳細的筆錄,給敷島簽字。

  敷島這時也一副「被粉絲求籤名」的偶像的架勢,大大咧咧的接過筆,在監控下簽了自己的名字。

  而就在證詞簽字之後,黑木一邊鬆口氣的將口供收好,一邊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肯定,還說什麼當天先襲擊、又發生命案什麼的……我只知道,如果鑑識結果,與受害者的生物證據一致,致命傷也與兇器相符的話,就是鐵證了。」

  黑木淡定的樣子,令敷島在緊張之餘,也憤怒起來:「你胡說什麼?我打的那個人沒死!驗了就知道!你們造假、你們想要造假!」

  「抱歉,我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目前來看,我們在兇案現場,沒有發現什麼受傷的人。」黑木攤了攤手後,和神崎一起離開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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