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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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反噬

  「你……你撒謊!你們要陷害我!」

  敷島這時被黑木的話刺激到,竟然趁著要帶他回留置室的警員不注意,猛地沖向黑木,還想要揪住背對他的黑木……

  不過黑木這時直接轉身、同時俯下身來,掏出警棍在他腿上來了一下——不僅是很疼的小腿,而且還打在了昨晚源刺出的傷口上!

  啊——

  「暴力……你在使用暴力!」敷島捂著腿慘叫,也還記得之前律師提醒過他的。

  可是……

  「這可有監控,你自找的。」黑木淡定的說道。

  「攻擊下盤」本來就是警方逮捕術的常用招式,畢竟打腿更能令人失去逃走能力……

  而且對方在審訊中妄圖襲警並逃走,這有監控明晃晃的記錄他的犯罪實錄!

  這種情況下,黑木哪怕打斷他的腿,也沒人能申訴什麼,畢竟……

  這可是殺人犯!

  ……

  與此同時,米花署的鑑識班,這時也忙碌了起來,短短一個小時……

  DNA採集、指紋採集,還有傷口比對,全部完成!

  為了實錘米花署的「冤案」,敷島議員提交了家裡的五隻甩棍,而這些甩棍上,不止有一個人的血。

  其中最「新鮮」的,當然就是源昨晚的血——只有其中三隻甩棍上有。

  另外次一等的血液殘留,經過比對,DNA與死者一致……

  至於更之前的生物證據,也都已經採集完成,只是有些沒法比對——因為大部分受害者並沒有報案。

  不過想也知道,都是之前的襲擊案所留,之後米花署會給他補充證據!

  另外……

  鑑識班從血液沾染情況,鎖定了做出「最後一擊」的兇器的甩棍,又在上面提取到了大量敷島的指紋。

  這與此前審訊的證詞相符,足以證明,這就是敷島的甩棍沒錯。

  換而言之,他既是暴力團伙的主謀,又是直接下殺手的人,這個主犯身份是跑不掉了。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潛逃出東都的從犯,也都已經被送了回來——本來在敷島「自首」之前,白石也只能拜託當地的「熟人」,幫忙在當地問詢一二,無權抓回東都。

  不過現在有了敷島純次這個主犯的證詞、提交的兇器證據,直接申請了「逮捕令」,將人抓了回來!

  潛逃離開的這兩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得知是敷島「自首」、還把證據都交給了警方後,氣得破口大罵,將他們所知道的,所有能算得上是敷島純次的「罪證」、「罪名」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雖然如此一來,敷島純次暴力團伙身陷多案,但是為了防止夜長夢多,米花署刑事課也是加班加點、直接趕在檢事廳下班前,將殺人案「送檢報告」交了上去!

  ……

  另一邊,敷島本來已經鬆了口氣,晚上甚至約嚴徒共進晚餐……

  就在這時,敷島接到了生倉雪夫的電話。

  「喂,我是敷島……生倉律師,這兩天真是有勞你了,要不要來銀座……什麼?送檢?」敷島純大直接站了起來,將酒杯碰到都一無所覺。

  嚴徒這時也緊張了一下,看著敷島的神色漸漸凝滯,甚至完全愣住對電話里的聲音沒有反應!

  也難怪敷島是這副反應……

  就在接電話之前,他都還在認為,兒子的事情已經穩了——都不是甩不甩得掉這個「鍋」的問題,而是壓根兒就不是兒子殺人、之前只是自己嚇自己,加上米花署搜查有誤,現在輪到米花署頭疼。

  誰知道突然就接到通知——殺人案已經被米花署送檢,主犯就是敷島純次,並且……檢事廳已經受理!

  咔噠——

  敷島的手機都從掌心滑掉到了地上,同時有些站不穩的扶住了桌子。

  旋即敷島帶著怨恨的看向嚴徒……

  「嚴徒警視長……這是怎麼回事?」敷島憤怒的質問道:「你不是說,是米花署搞錯了兇手嗎?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把那些兇器送到米花署去!」

  本來敷島不想和白石「拼命」,想要私下裡交易一下,相互睜一眼、閉一眼,不再提起這件事,不過在嚴徒的勸說下,敷島決定「踩」那個米花署長一腳……

  因此才主動提交了之前所用的武器,原本是想著,只要檢測過上面的生物證據,就可以證明,被毆打的並不是死者,那些甩棍上沒有任何死者的血跡存在。

  誰知道……

  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敷島議員,您先冷靜一些……」嚴徒這時也皺起眉頭問道:「怎麼回事?那個白石黑又說了什麼?」

  「白石黑說了什麼……白石黑說了什麼……你問我白石黑說了什麼……」敷島已經開始有些語無倫次,片刻後才回過神的說道:「現在是他說什麼的問題嗎?米花署已經把殺人案送檢了!檢方也已經通過,下次律師要見純次,就要去拘留所了!」

  嚴徒聞言也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上當了!

  單單只是「米花署送檢」的話,還有可能是「硬著頭皮強行送檢」,可是既然檢方已經通過,這麼快就決定起訴、人都已經從警署移送到了拘留所去,那麼很顯然……這是證據確鑿的表現。

  至於為什麼證據確鑿,嚴徒也能夠猜到。

  如果從一開始「發現了另一起案件」、「襲擊與殺人並非同一事件」這些都是煙霧彈的話,那麼為了「反擊」而送去的物證,以及敷島純次受到提醒之後,開始大量吐露真實情況的口供……無疑都是最好的證據!

  嚴徒這時臉色也很難看——不僅是因為,現在敷島純大怒視自己,顯然是已經恨上了,更是因為……嚴徒發現自己被白石耍了!

  而起這「耍」的方式,還如此眼熟……

  此前嚴徒是暗中指點了坂木健「無罪裝有罪」,令米花署損兵折將。

  這次白石赫然是來了個逆練——虛構出嫌疑人「無罪」的情況,誘使嚴徒海慈做出錯誤判斷,進而掌握真正的犯罪證據!

  白石黑!你敢用我的計策來對付我!

  嚴徒這時仔細想了想,之前得到的種種「暗示」,的確都算不上什麼實錘……

  從總廳鑑識課傳來的「米花署提交了兩份環境殘留生物證據,結果比對並不一致」這件事,說到底只是「傳聞」,根本沒看到真正的鑑定結果,甚至不能確定,米花署是不是真的提交過這種東西要總廳幫忙鑑定。

  UDI那邊「屍體身上有拳頭擊打的痕跡」、「屍體的防禦性創傷符合互相攻擊的情況」,也同樣只是聽說——人家法醫也只是說「今天的確有這麼一具屍體」,沒有提具體的,畢竟法醫鑑定也很講究隱私權,這嚴徒能說什麼?

  至於所謂的,米花署「從滿滿牛丼店逮捕了一名食客」什麼的,說到底只是逮捕了一個人,米花署又沒有公開,究竟是因為什麼逮捕的……說不定只是吃霸王餐、給假幣之類的呢?

  那些在米花署內,生倉雪夫聽到的內部警員的討論,更不用多說——人家完全可以是演的!

  生倉雪夫本來就是偷聽,難道還能去怪米花署?

  嚴徒海慈在心裡復盤一下,發現即使這事兒自己被騙了,理論上也沒人能承擔「欺詐」之類的罪名。

  甚至有些自己本來就不該知道的信息,嚴徒也不敢拿出來說……

  「你倒是說話啊!不是有鑑識課和法醫的證明嗎?他們人呢?」敷島憤怒地質問道。

  嚴徒這時回過神來看著敷島,臉色也板了起來說道:「原來如此,真的是令公子失手殺人嗎?那真是太遺憾了,您應該早些告訴我真相的,希望令公子能夠在監獄裡好好反省吧。」

  嚴徒說著,直接離開了包房。

  事已至此,這個飯也不用吃了……

  敷島純次人都已經進了拘留所,開始走「起訴」的程序,幾乎不可能撈的出來了。

  至於敷島純大……

  他兒子都已經成了殺人犯,甚至還是因為他的政治口號而殺人的,他這個國會議員還能做多久?

  既然如此,嚴徒也不想再浪費時間。

  而就在嚴徒出來的時候,剛好撞見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只見白石這時帶著兩女一男,這時剛好從外面進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幫了什麼忙,但今天可要大吃你一頓!」法醫助手東海林這時調侃的對白石說道。

  「話說今天那個鬥毆而死的受害者,和什麼大案有關嗎?白石署長……」久部這時眼睛裡閃動著八卦之火,感覺能寫成新聞。

  「你們兩個收斂一點……話說沒有你們兩個的事情吧?」三澄無奈地說道。

  「咦?小美琴,難道你想單獨來和白石署長吃飯嗎?」東海林故作大驚失色地說道。

  「夕子!」三澄白眼的同時,作勢要抓。

  「哈哈哈,好啦好啦,白石署長也說我們可以一起來嘛!」

  沒錯,白石請大家吃飯,主要是因為三澄幫了白石一個忙——最近UDI的確有一個被毆打而死的屍體,三澄也只是正常對來UDI的警員,「碰巧提起」這件事情……

  本來白石還想請劍持也吃個飯——沒錯,鑑識課那邊放出風聲的,自然就是米花署出身的鑑識員劍持。

  可惜劍持今天要加班,所以未能成行,白石也就將三澄的同事也叫上。

  如果白石要劍持出具假報告,那劍持還真未必會答應,不過……

  根本就不需要報告,只是放出些「傳聞」,劍持答應起來根本沒有壓力!

  ……

  白石和嚴徒這時對上了眼神。

  雖然兩人的關係,已經緊張到劍拔弩張,但這時也不能裝作沒看到。

  「嚴徒方面本部長,好巧,你也這裡吃飯啊。」白石微微一笑道。

  「嗯,聽說米花署偵破了之前的外國人遇襲案?真是可喜可賀。」嚴徒這時也虛偽的說道。

  「哈哈哈,說起來還多虧了嚴徒方面本部長的教誨。」白石笑了笑,狀似恭維的說道。

  「白石署長太謙虛了。」嚴徒海慈看起來也在笑。

  這時兩人已經相互走近,白石小聲對嚴徒說道:「吃一塹、長一智,對吧?」

  嚴徒:……

  當面被嘲諷,嚴徒這時臉色也冷了下來:「嗯,希望白石署長,能夠保持這種學習的心態!」

  似乎是發現兩人間氣氛有些緊張,三澄和東海林也有些緊張,而久部倒是興致勃勃,恨不能兩人多說兩句、好讓自己知道原因。

  不過當然不會被他如願,嚴徒的直接離開,結束了這次狹路相逢……

  與此同時,餐廳的人這時也連忙過來說道:「米花署長,剛好有一個包房空出來,已經為您預留,稍等五分鐘我們整理,可以先來茶室喝杯茶。」

  按說不預約的話,根本不會有包房,不過白石的身份不一般——警視正、署長在東都只能算「一般」,和「大人物」不沾邊,可是「米花署長」那就不一樣了。

  又剛好有人沒吃就退了包房,餐廳自然安排給了白石。

  「那太好了,謝謝。」白石道了聲謝。

  並且很快白石就看到了退包房的人……

  敷島看到白石之後,臉色更加難看。

  本來想要裝作沒看到,不過沒想到白石卻主動開口:「敷島議員,令公子的事情……希望您反躬自省。」

  敷島聞言更加臉色一黑,本來還以為白石是要說兩句場面、表達下遺憾,誰知道一開口就是指責!

  「我看過您之前的政見,都是些實用的措施,不過可惜從幾年前開始,就沉迷於蠱惑政治……」白石說著還遺憾的搖了搖頭。

  「夠了!你懂什麼?沒有這些,會有選票嗎?沒有選票的政客,就什麼都不是!你不要因為我那愚蠢的兒子的事情,就可以向我說教……」敷島惱道。

  和之前的嚴徒不一樣,敷島這時已經繃不住,連表面平和都做不到。

  不過白石卻平靜的說道:「您的兒子愚蠢,的確只是一個概率事件,不過即使沒有您愚蠢的兒子,你的煽動與蠱惑,也會禍害別人的兒子,這點上來說……我覺得這件事情,發生在令公子身上,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敷島張了張嘴,一時間沒能再說出什麼,只是快步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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