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淡淡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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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0章 淡淡茶香

  「我要抗議!你們沒有『搜查證』,而且手機也不是必要的搜查物品!我的委託人是大企業的專務,他的手機有大量涉密信息,你們……」生倉律師這時在警署里,大聲嚷嚷著。

  因為剛剛米花署收走了綿貫專務的手機,所以這時他在炸毛……

  這時灰谷也把綿貫的手機拿了過來,直接扔給了他。

  「好了,別嚷嚷了,我們是經過綿貫先生同意,請他交出手機配合調查的,你可以再去好好問問。」灰谷理所當然地說道。

  沒錯,實際上也的確有「同意」的這道流程,只是當然灰谷也使了詐,故意嚇唬了他一下。

  畢竟剛剛綿貫是在會社裡,被當眾逮捕回米花署的,現在心態大崩……

  不過綿貫也馬上反應過來,在見到生倉律師後,立刻提起這件事。

  灰谷也沒有多留他的手機的意思……

  這老東西的手機里,也沒有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是他本來就不適應智能機、沒怎麼使用,還是已經格式化過。

  灰谷的目標,也是手機里的資料,更沒指望他會自己留下什麼罪證在手機里。

  之所以要來他的手機,是為了確定他的各種社交帳號!

  至於之後的……

  悠斗正在電腦上,挨個平台、挨個「奇奇怪怪的論壇」去試,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痕跡的。

  生倉拿回手機,依舊氣呼呼地瞪了灰谷一眼。

  不過這麼快就拿了回來,他也沒有再多糾結手機的問題。

  ……

  與此同時,在取調室里,面對司機、秘書反水後,被攻破的不在場證明,綿貫終於吐口……

  「和解?你現在想和解了?」牧高不屑地問道。

  不過綿貫這時更沖的說道:「這種案件,不都是和解嗎?我先說好,我並沒有特地對她做什麼,只是我對電車不熟悉,沒想到會這麼擠而已。」

  「所以你的手指就這樣?這樣會變得不擠嗎?」神戶說著,伸出手來比劃著名。

  牧高:……

  到底還是被神戶問出來了——朝倉究竟是怎麼判斷出「是同一個人」的。

  「咳咳,神戶……」牧高小聲提醒她。

  綿貫這時老臉也有些掛不住,只是嘀咕著:「什麼手指……你在說什麼……現在的年輕人啊……」

  「誒?你不承認的嗎?按照受害者描述的,就是這樣的吧?」神戶一邊用天真的語氣說著,一邊快要把猥瑣的手懟到綿貫面前。

  搞得綿貫本能地向後直躲……

  旋即似乎是惱羞成怒,綿貫急惱地說道:「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那麼擠的地方,不想被碰到,就不要穿那麼短的裙子啊!」

  「裙子?綿貫先生,朝倉女士報案那天,穿的是褲子。」牧高立刻抓住了他的漏洞。

  「只有那天……嘁!」綿貫想起生倉律師交代的,開始閉口不言。

  「只有那天?綿貫先生,你剛剛還說,自己根本不知道之前的幾天,有沒有碰到朝倉女士吧?」神戶立刻抓住這點質問道。

  「我要和解。」綿貫打斷道。

  「您剛剛說的是……」

  「我會委派律師,和那個女人談和解,在此之前我一句話也不會說!」綿貫果斷的說道。

  之後無論神戶和牧高說什麼,綿貫都不說話了。

  面對這種行使沉默權的做法,神戶和牧高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先中止審訊。

  從取調室出來的時候,牧高還憤憤不平地說道:「那傢伙……明明就已經說漏嘴了!」

  外面看著這一幕的灰谷這時說道:「行了,這種案件,反正最後都是和解。」

  牧高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神戶這時已經問道:「所以……灰谷警部補,您為什麼之前要拿走綿貫先生的手機?是有什麼其他要調查的嗎?」

  灰谷聞言一凝——大部分時候,神戶給人感覺都很「遲鈍」,偏偏又有些時候,她會忽然敏銳起來。

  「這你不用管。」灰谷直接擺手道。

  其實灰谷也不是很清楚,手機只是拿去給了悠斗一下,確定了一些社交平台的帳號信息而已……

  在灰谷看來,這應該已經沒什麼必要。

  即使在他手機里,找到些「特別的興趣愛好」也算不上直接證據,現在比那更有力的證據,也都已經掌握了,也就只是在口供上,人還繼續嘴硬而已。

  灰谷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署長要特地叫悠斗來查一下。

  ……

  白石其實也是瞎貓撞撞死耗子,不過……

  還真的撞到了!

  就在白石下班前,悠斗就端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來了白石的辦公室。

  白石見他還帶著電腦,立刻就知道是有進展……

  「有發現?」白石主動問道。

  「有……那傢伙,果然是個老變態,唉……大人真是骯髒。」悠斗自顧自地感慨著。

  「行了,讓我看看是怎麼個變態。」白石打斷了他的感慨。

  「這些奇奇怪怪的網站就不說了……主要是這個,我在這個國外註冊的私密論壇里,發現了他的帳號……」悠斗說著給白石展示了一下。

  白石見狀納悶道:「你怎麼知道這個是他的帳號?」

  之前雖然給悠斗看過他的手機,但是那個綿貫,並不適應智能機的樣子,裡面沒有太多使用痕跡。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確定,但是……我黑進了他的資料庫里,找到了這個帳號和那個老頭其他社交帳號一致的帳號,密碼也一樣,直接就登錄進去了。」悠斗一本正經地說著很危險的話。

  白石:……

  「咳咳,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發現的。」白石強調了一下。

  悠斗也沒有多提,只是給白石看了一下,似乎是論壇內聊天記錄的東西……

  只見在私信中,綿貫這個老變態,以「帝都紳士」的暱稱,和一個ID為「深冬的雪」的神秘人約定,在電車上「找刺激」。

  「深冬的雪」還約定了到時自己會穿的超短裙顏色……

  日期當然也與案發日期相符!

  「這個就是那個吧?被『狩獵』了。」悠斗有些幸災樂禍——顯然他也知道,綿貫那個老變態已經翻船了的事情。

  「能確定這個『深冬的雪』的信息嗎?」白石不抱什麼希望的問道。

  悠斗果然也搖頭道:「完全不可能,畢竟只是一個在境外的不正規論壇……他本身都沒有採集過多的登陸信息,我又怎麼會知道?」

  白石聞言,瞭然的點了點頭,而且白石估摸著……

  知道了也沒用!

  如果真如白石所猜測的那樣,這個「深冬詩人」,恐怕也並不是那位朝倉本人!

  白石猜測,這次的事件,應該是那位大島社長布的局,而不是朝倉一個人搞的。

  這樣的話,在網上勾引綿貫的,也不會是朝倉本人。

  如此一來,即便綿貫破罐子破摔,說出論壇私信的事情,朝倉也可以推脫說那根本不是自己,尤其是……

  報案的這天,朝倉穿的是褲子!

  應該是最初的幾次,朝倉的確按照網上說的穿著,並且也沒有報警,只是和網上約好的一樣,沒有反應、兩人也沒有交流……令綿貫沒有懷疑。

  到了收網的這天,綿貫因為已經能認出她的臉,雖然疑惑為什麼穿得和說好的不一樣,但也還是動手了。

  其實一開始看到報告時,白石心底就有些疑惑,因為……

  電車線路問題!

  雖然都會到帝都貿易,但報警這一次,乘坐的是和以往不同的線路,也只有這一次的線路……會路過米花町!

  故而白石從一開始,就隱隱感覺,對方是想要拿米花署當槍使。

  只是白石也沒什麼證據……

  這種事情,即使當面質問那位朝倉,她也大可以說是「米花署名聲在外,以為那個長期騷擾自己的色狼會收斂」之類的理由,聽起來也完全合理。

  就像是現在,哪怕看到這些網絡私信,白石也只是稍微驗證了自己的猜測,而無法將這作為朝倉在釣魚的證據。

  更遑論牽扯到更幕後的人身上……

  即使知道大體流程,除非對方自己承認,否則也沒什麼證據。

  哪怕綿貫豁出去老臉不要,鬧到法庭上,公開自己的私信作為證據,最多也只是能證明他本身主觀惡意不大、只是因為「誤會」才騷擾了無辜的朝倉女士,可以酌情輕判——最後也還是要取得朝倉的諒解才行!

  想要反告回去,基本沒有任何希望。

  何況綿貫也不可能鬧到這一步,白石也知道他已經在走和解流程……

  如此一來,綿貫在帝都貿易的威嚴基本也要崩盤了,這個「專務」肯定是做不下去,至於賠多少錢,對方應該也並不在意。

  不過……

  白石讓悠斗回家之後,自己在辦公室里,臉色沉下來的自語了一句:「大島隆……我記住你了!」

  雖然沒有證據,這起案件應該就到此為止,但是這傢伙利用自己的事情,白石是記下了。

  這也算是給白石提了個醒——自己也好、米花署也好,現在名聲在外,好處當然很多,不過……不僅僅是樹大招風的問題,甚至可能會有人來利用這一點!

  ……

  「朝倉女士,你前幾次是穿超短裙乘坐的電車吧?」神戶在和解前,向朝倉確認道。

  「誒?」朝倉聞言一愣,旋即低頭悶悶地說道:「難道……是我的錯嗎?」

  「神戶刑警……」牧高說著,又要將神戶拉走——這要是被投訴的話,媒體可就有話題了。

  牧高也納悶,神戶平時明明只是普通的沒情商、不會做人,怎麼這次屢屢犯下大叔級的錯誤?

  「當然不是您的錯。」神戶這時沒有被拉走,只是之後還是無視大家眼色的說道:「不過……走訪您的同事後我發現,此前您平時也沒有穿超短裙的習慣,只有在那幾天而已。」

  朝倉這時沉默下來,沒有說話,半晌後才開口道:「這是和解談判的一部分嗎?」

  「不,只是我的私人疑惑而已。」神戶說著,也沒有再問下去。

  不過趁著綿貫和生倉律師還沒過來,神戶故作感慨地說道:「能夠支持您追究到底,朝倉女士一定有很愛你的未婚夫啊。」

  朝倉聞言不說話……

  牧高這時也發現,情況不大對——而且未婚夫什麼的,從之前的走訪來看,很可能並不存在。

  只是這種謊言,和案件無關,在案件中完全無法證明、證偽什麼。

  另外關於朝倉的不倫戀,倒是有一些發現。

  因為這件事情,朝倉老家的父母,都被人登門「問候」,在當地丟盡臉面。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顯然是蠻有勢力的家庭,否則「抓姦」也不會去一幫墨鏡大漢。

  不過生倉沒有說謊,這事兒的確存在,還鬧得很大。

  現在聽神戶提起,牧高估計是平時看起來心很大的神戶,這次可能又注意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謝謝。」朝倉沉默良久,才生硬地回答道。

  「你們的婚期是什麼時候?我可以參加嗎?」神戶語氣天真地問道。

  「還沒有日期。」朝倉的語氣奇怪起來。

  與此同時,牧高也明白了神戶的意圖,這時不用排練、張開口就來的說道:「肯定已經快了吧……畢竟都已經支持您到這種地步,肯定是已經做好和您結成家庭的準備了!」

  「真好啊,我爺爺也說過,選擇男人,一定要選擇有擔當的人。」神戶憧憬的說道。

  「沒錯沒錯,那種只會讓女人在前面的人,最糟糕了!」牧高立刻就好像閨蜜聊天似的附和起來。

  ……

  生倉律師和綿貫來到會面的會議室時,兩個大男人,只感覺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朝倉女士,我代表我的委託人,和您商議一下和解的事宜,雖然我的委託人並無任何主觀意願,但考慮到您的確受到了……」

  生倉說到一半,直接被朝倉打斷道:「怎麼可能沒有主觀意願?難道『帝都紳士』也是其他人冒名的嗎?」

  「當然沒有……嗯?您說什麼?」生倉還以為對方是繼續控訴,聽到後半句忽然發現……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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