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大海撈針
第504章 大海撈針
「黑木前輩，這樣就不能算不在場證明了吧？」神戶質疑道。
一邊叫著「前輩」，一邊這麼直白地質疑……當然是神戶美和子了。
「嗯，這個不在場證明並不嚴謹，不過現在也沒有針對宇野的證據，僅從動機來說，也有些薄弱。」黑木搖頭道。
目前來看，能算得上動機的，就只是「宇野想要和小早川結婚，而星宮是她的未婚夫」這一點而已。
且不說僅此而已的話，是否真的能算殺人動機……
更重要的是，宇野憑什麼認為，星宮死了，自己就能和小早川結婚，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會不會是……手機里有什麼秘密？」志摩這時猜測道。
小早川也說了，之前宇野撿到了她的手機，然後兩人才見面、才有在餐廳的事情。
小早川顯然沒有宇野這樣的前男友，那麼……如果說宇野真的掌握了某種能夠威脅她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通過手機！
「女性手機里的秘密嗎？神戶刑警，你覺得會是什麼？」黑木說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還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黑木前輩，你這是性搔擾哦！」神戶提醒道——沒錯，還是神戶美和子提醒的！
「咳咳咳！我在想……會不會是小早川家的什麼秘密！」黑木強行糾正道。
「一般來說，即使真是這種情況，也不大可能會用來威脅結婚吧？」神戶冷靜而鎮定地開口道——是神戶大助。
「的確，一般應該是要一筆錢之類的……想要結婚，思路也太奇怪了，小早川奈穗美可還是小早川議員的獨女，正常人不會這麼貪心吧？」灰谷這時也說道。
「誒？灰谷前輩，小早川議員最近經濟狀況，也該不是很好吧？」神戶美和子立刻糾正道。
為了查案，他們也惡補了小早川家的事情。
灰谷聞言搖頭道：「他們的『經濟狀況不好』，也是還住著不知道幾個億的豪宅，拿個幾百一千萬出來，還是輕輕鬆鬆的。」
所謂的「經濟不好」，是指「要搞活動、拉選票的話」經濟條件跟不上，又不是揭不開鍋了！
「只有一千萬的話……」神戶美和子這時腦子一歪，似乎又想要說什麼驚世之語。
不過在大家變臉色同時，灰谷就打斷道：「好了，你不要說了……一千萬足夠滿足普通人了！」
「哦……好吧。」神戶稍稍閉嘴，可是馬上又說道：「可即使是這樣，直接娶到一位大美人，也是更好的選擇吧？」
灰谷已經無奈了，還是黑木解釋道：「這可不是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問題……普通人都會去想，這樣的婚姻能不能保得住的問題，何況還是小早川這樣的家世。」
不是要錢，而是要結婚，就不是正常人的思路，即使貪心一些，也是「多次要錢」才對……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兇手是怎麼在大晚上，將星宮光一，約到那種地方的？」志摩這時拋出了這個疑惑。
「嗯，這個星宮目前看來，和銀龍會還有關聯，這種傢伙，會毫無防備地被人在晚上約到那裡？那可是米花町的堤無津川啊！」神崎也搞不懂地說道。
如果是陌生人，尤其是如果還是用「黑料威脅」的方式，約他來這種地方的話，星宮這種和暴力組織有長期接觸的人，防備心怎麼會這麼差？
即使真的要赴約，也大可以帶個保鏢，甚至是叫上幾個銀龍會的人吧？
哪怕銀龍會的人，在米花町不敢真的動手，好歹也能震懾一下對方！
而且……
如果兇手拿到的，真的是「銀龍會開設地下賭場的證據」，哪怕是白石也震懾不住他們，即使不在米花町動手，也會想辦法解決對方。
可是星宮居然老老實實地赴約……
「現場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大概率應該還是熟人作案，這樣看來的話，就不大可能是那個宇野了。」灰谷點了點頭道。
宇野即使能碰巧撿到什麼關鍵證據，也無法將星宮約出來才對。
神崎這時似乎想說什麼，不過猶豫一下，並沒有說出口。
宗方注意到了這點，主動問道：「神崎刑警，你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其實……在現場不遠的地方，我們發現了流浪漢生活的痕跡，感覺是匆忙搬走的，所以我在想，那個流浪漢會不會看到了什麼？」神崎尷尬地說道。
大家聞言，也都是無奈——東都有多少流浪漢？
雖然沒有米國那麼多，但是因為「離家出走」、「泡沫破裂」、「租房門檻高」等原因，東都也是不缺流浪漢的。
即使真有這樣一個人，知道什麼線索，既然離開了，無疑是並不想被卷進來的——原因大概也能猜到，畢竟是殺人案、自己又是流浪漢，肯定既有害怕，又有不願意和警員打交道的想法在。
這種情況下，想要在東都的流浪漢里，找到這樣一個不願意暴露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個交給我好了。」神戶大助忽然開口道。
之前他指使「修斯庫」，查找了相關位置的監控，可惜沒什麼收穫……
現在聽說要找人，神戶大助立刻來了精神。
至於他要如何「大海撈針」……
大家神色古怪，卻也沒有開口質疑，顯然大致也猜到了他的信心由來——大海撈針不容易，可是……給針幾千萬，讓他自己上鉤，那就容易了！
「神戶，到時候搞出一堆假情報可就糟了。」灰谷這時提醒道。
如果真有大額賞金，還針對流浪漢的話，說謊的傢伙肯定一大堆！
哪怕威脅他們「妨礙搜查罪」也一樣——失敗了就拘留幾天，成功了可以搞一筆，東都大部分流浪漢，肯定都會想試試。
「放心，我會注意辨別。」神戶大助顯然已經打定主意。
不過就在這時，神崎忽然說道：「對了，要辨別的話……這個說不定有用。」
神崎說著，取出了一隻證物袋，裡面是一個黑色的、不大的塑料體，一端還有螺絲扣，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神崎旋即解釋道：「這個……應該是鍋蓋上面的把手，在流浪漢生活的地方撿到的。」
「幫大忙了，這下效率會提升很多。」神戶信誓旦旦地說道。
宗方見大家沒什麼補充，於是安排道：「那就由志摩和神戶刑警去負責尋找現場證人，黑木、神崎調查銀龍會，灰谷和神戶刑警去調查小早川家和星宮家具的情況。」
宗方重新安排了搜查任務。
白天的時候，只是事急從權、發現什麼查什麼。
現在讓黑木去查暴力組織、神戶美和子去查議員家、神戶大助去爆金幣……這才是「合適的安排」。
至於會不會助長黑木和暴力組織的牽扯不清、利用神戶美和子家族的勢力去和小早川議員家接觸會不會不大好、讓神戶大助自己掏腰包符不符合規定……
這些每個都會令國木田大掉頭髮的掣肘，宗方完全不在乎。
……
對於宇野健介，米花署暫時將目光移開，已經不算是重點搜查對象。
不過……
也就僅僅這一晚。
第二天，宇野健介就回到了重點嫌疑人的行列，因為……
他被襲擊了！
一大早，黑木和神崎來到米花綜合醫院，看到了鼻青臉腫、一條胳膊也打著石膏的宇野。
昨晚，宇野在回家後，被藏在家裡的暴徒襲擊，一頓臭揍、還搜了身……
之所以他現在是躺在醫院，而不是躺在殯儀館裡，黑木估計是因為對方沒有找到自己要的東西。
「宇野先生，又見面了……我想你應該有話對我們說吧？」黑木理所當然問道。
在黑木看來，宇野就算之前貪心，現在應該也已經慫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
「嗯，沒想到我家裡居然進了小偷，還膽子大到在我回家後襲擊我……警官，你們要抓到他！」宇野信誓旦旦地說道。
黑木：……
黑木凝視他片刻後說道：「小偷？小偷會去那種公寓嗎？」
宇野住的地方，就是典型的窮人廉租公寓，多想不開的小偷會去這種地方闖空門？
而且小偷闖空門被發現，要麼是趕緊跑、要麼情急之下下重手再跑，哪有這樣一頓臭揍、還特地把身上的手機也搜走才施施然離開的？
「可能……是因為小偷覺得，你們不怎麼理會我們這些窮人的安全吧？當然，米花署的各位，怎麼可能是那麼不負責任的警員呢？肯定會找到他們的。」宇野一副認定那人是小偷的語氣。
「宇野先生，你現在也應該明白，自己的處境並不安全吧？這次他們會就這樣離開，是因為你夠聰明，沒有把東西放在家裡、或者身上，不過如果你更聰明的話，我想應該已經明白，這不是你能把持得住的。」黑木提醒道。
「誒？警官，你是說那些人是盯上了我的一件東西？我怎麼會有那種寶物呢？您一定是搞錯了。」宇野堅持不肯透露半點。
神崎這時急著還要再問什麼，不過宇野已經嚷嚷起來：「誒呦、誒呦……好疼啊……護士、護士……」
見他裝傷裝病，黑木和神崎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畢竟他現在是受害者，而不是犯人，被襲擊的事情，也只是令他「擁有威脅小早川家的東西」的概率飆升，並沒有與殺人案聯繫起來。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好在醫院裡強行問訊一個傷號。
……
另一邊，神戶美和子正在小早川家做客。
不是平時在警署的職業裝，而是一身偏素的常服。
灰谷只能在外面等著……
雖然刑警原則上要搭檔一起行動，但現在神戶美和子是以做客、弔唁的名義上門，灰谷自然不能跟著。
見到小早川奈穗美後，神戶對星宮的事情，表達了遺憾……
「星宮先生居然遭遇這種事情……奈穗美，你一定要堅強！」神戶安慰道。
「嗯，光一的案件，也拜託美和子你了。」
小早川家自然也知道，神戶美和子這傢伙，異想天開地去做了警員，而且現在就是米花署的刑警！
只是她以神戶家大小姐的身份來拜訪，小早川泰造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
「平時星宮先生，有什麼仇人嗎？」
「沒有沒有，光一平時哪怕做生意的時候，也都做事留一線，競爭對手也都對他很敬佩。」
不過奈穗美在和神戶寒暄時，自然也倍加注意，不會真的放鬆警惕。
……
與此同時，在案發地點不遠的河邊，這時撐起了好幾頂遮陽棚——這裡正舉行著面向「流浪漢」的活動！
現在大半個東都的流浪漢都已經知道，神戶家的大公子，得到了一個鍋蓋把手，而且……還說是幫助過他的流浪漢留下的。
所有帶著鍋蓋來這裡嘗試的流浪漢，都可以獲得一萬元，鍋蓋和把手匹配的，可以獲得一百萬元，如果能被神戶認出來，是幫助過自己的人，可以獲得一億元！
一時間，這裡人來人往，全東都的流浪漢，幾乎都在來這裡的路上。
志摩這時站在河堤上，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看河邊已經擺出了長蛇陣，數十個驗收點，正在一個個地查看流浪漢們帶來的鍋蓋。
「把手不是只有一個嗎？你叫這些人來，他們也沒有可以對比的實物……」志摩皺眉道。
「不，昨晚已經讓工廠開模，造出一批一樣的鍋蓋把手了。」神戶理所當然地說道。
早知道今天排查量會很大……
雖然按照厚勞省的統計，東都只有幾百個流浪漢，但這個統計過於保守且不說，更重要的是大量「網吧難民」沒有被算進去，否則數量十倍不止。
而且消息傳開之後，不僅是真正的流浪漢，很多低收入人群，都來碰碰運氣——畢竟他們一天也賺不到一萬元，來排排隊怎麼了？
至於怎樣排查出，真正當晚在案發現場不遠的流浪漢……
這時神戶聽到眼鏡上傳來的聲音……
「黑木前輩，這樣就不能算不在場證明了吧？」神戶質疑道。
一邊叫著「前輩」，一邊這麼直白地質疑……當然是神戶美和子了。
「嗯，這個不在場證明並不嚴謹，不過現在也沒有針對宇野的證據，僅從動機來說，也有些薄弱。」黑木搖頭道。
目前來看，能算得上動機的，就只是「宇野想要和小早川結婚，而星宮是她的未婚夫」這一點而已。
且不說僅此而已的話，是否真的能算殺人動機……
更重要的是，宇野憑什麼認為，星宮死了，自己就能和小早川結婚，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會不會是……手機里有什麼秘密？」志摩這時猜測道。
小早川也說了，之前宇野撿到了她的手機，然後兩人才見面、才有在餐廳的事情。
小早川顯然沒有宇野這樣的前男友，那麼……如果說宇野真的掌握了某種能夠威脅她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通過手機！
「女性手機里的秘密嗎？神戶刑警，你覺得會是什麼？」黑木說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還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黑木前輩，你這是性搔擾哦！」神戶提醒道——沒錯，還是神戶美和子提醒的！
「咳咳咳！我在想……會不會是小早川家的什麼秘密！」黑木強行糾正道。
「一般來說，即使真是這種情況，也不大可能會用來威脅結婚吧？」神戶冷靜而鎮定地開口道——是神戶大助。
「的確，一般應該是要一筆錢之類的……想要結婚，思路也太奇怪了，小早川奈穗美可還是小早川議員的獨女，正常人不會這麼貪心吧？」灰谷這時也說道。
「誒？灰谷前輩，小早川議員最近經濟狀況，也該不是很好吧？」神戶美和子立刻糾正道。
為了查案，他們也惡補了小早川家的事情。
灰谷聞言搖頭道：「他們的『經濟狀況不好』，也是還住著不知道幾個億的豪宅，拿個幾百一千萬出來，還是輕輕鬆鬆的。」
所謂的「經濟不好」，是指「要搞活動、拉選票的話」經濟條件跟不上，又不是揭不開鍋了！
「只有一千萬的話……」神戶美和子這時腦子一歪，似乎又想要說什麼驚世之語。
不過在大家變臉色同時，灰谷就打斷道：「好了，你不要說了……一千萬足夠滿足普通人了！」
「哦……好吧。」神戶稍稍閉嘴，可是馬上又說道：「可即使是這樣，直接娶到一位大美人，也是更好的選擇吧？」
灰谷已經無奈了，還是黑木解釋道：「這可不是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問題……普通人都會去想，這樣的婚姻能不能保得住的問題，何況還是小早川這樣的家世。」
不是要錢，而是要結婚，就不是正常人的思路，即使貪心一些，也是「多次要錢」才對……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兇手是怎麼在大晚上，將星宮光一，約到那種地方的？」志摩這時拋出了這個疑惑。
「嗯，這個星宮目前看來，和銀龍會還有關聯，這種傢伙，會毫無防備地被人在晚上約到那裡？那可是米花町的堤無津川啊！」神崎也搞不懂地說道。
如果是陌生人，尤其是如果還是用「黑料威脅」的方式，約他來這種地方的話，星宮這種和暴力組織有長期接觸的人，防備心怎麼會這麼差？
即使真的要赴約，也大可以帶個保鏢，甚至是叫上幾個銀龍會的人吧？
哪怕銀龍會的人，在米花町不敢真的動手，好歹也能震懾一下對方！
而且……
如果兇手拿到的，真的是「銀龍會開設地下賭場的證據」，哪怕是白石也震懾不住他們，即使不在米花町動手，也會想辦法解決對方。
可是星宮居然老老實實地赴約……
「現場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大概率應該還是熟人作案，這樣看來的話，就不大可能是那個宇野了。」灰谷點了點頭道。
宇野即使能碰巧撿到什麼關鍵證據，也無法將星宮約出來才對。
神崎這時似乎想說什麼，不過猶豫一下，並沒有說出口。
宗方注意到了這點，主動問道：「神崎刑警，你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其實……在現場不遠的地方，我們發現了流浪漢生活的痕跡，感覺是匆忙搬走的，所以我在想，那個流浪漢會不會看到了什麼？」神崎尷尬地說道。
大家聞言，也都是無奈——東都有多少流浪漢？
雖然沒有米國那麼多，但是因為「離家出走」、「泡沫破裂」、「租房門檻高」等原因，東都也是不缺流浪漢的。
即使真有這樣一個人，知道什麼線索，既然離開了，無疑是並不想被卷進來的——原因大概也能猜到，畢竟是殺人案、自己又是流浪漢，肯定既有害怕，又有不願意和警員打交道的想法在。
這種情況下，想要在東都的流浪漢里，找到這樣一個不願意暴露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個交給我好了。」神戶大助忽然開口道。
之前他指使「修斯庫」，查找了相關位置的監控，可惜沒什麼收穫……
現在聽說要找人，神戶大助立刻來了精神。
至於他要如何「大海撈針」……
大家神色古怪，卻也沒有開口質疑，顯然大致也猜到了他的信心由來——大海撈針不容易，可是……給針幾千萬，讓他自己上鉤，那就容易了！
「神戶，到時候搞出一堆假情報可就糟了。」灰谷這時提醒道。
如果真有大額賞金，還針對流浪漢的話，說謊的傢伙肯定一大堆！
哪怕威脅他們「妨礙搜查罪」也一樣——失敗了就拘留幾天，成功了可以搞一筆，東都大部分流浪漢，肯定都會想試試。
「放心，我會注意辨別。」神戶大助顯然已經打定主意。
不過就在這時，神崎忽然說道：「對了，要辨別的話……這個說不定有用。」
神崎說著，取出了一隻證物袋，裡面是一個黑色的、不大的塑料體，一端還有螺絲扣，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神崎旋即解釋道：「這個……應該是鍋蓋上面的把手，在流浪漢生活的地方撿到的。」
「幫大忙了，這下效率會提升很多。」神戶信誓旦旦地說道。
宗方見大家沒什麼補充，於是安排道：「那就由志摩和神戶刑警去負責尋找現場證人，黑木、神崎調查銀龍會，灰谷和神戶刑警去調查小早川家和星宮家具的情況。」
宗方重新安排了搜查任務。
白天的時候，只是事急從權、發現什麼查什麼。
現在讓黑木去查暴力組織、神戶美和子去查議員家、神戶大助去爆金幣……這才是「合適的安排」。
至於會不會助長黑木和暴力組織的牽扯不清、利用神戶美和子家族的勢力去和小早川議員家接觸會不會不大好、讓神戶大助自己掏腰包符不符合規定……
這些每個都會令國木田大掉頭髮的掣肘，宗方完全不在乎。
……
對於宇野健介，米花署暫時將目光移開，已經不算是重點搜查對象。
不過……
也就僅僅這一晚。
第二天，宇野健介就回到了重點嫌疑人的行列，因為……
他被襲擊了！
一大早，黑木和神崎來到米花綜合醫院，看到了鼻青臉腫、一條胳膊也打著石膏的宇野。
昨晚，宇野在回家後，被藏在家裡的暴徒襲擊，一頓臭揍、還搜了身……
之所以他現在是躺在醫院，而不是躺在殯儀館裡，黑木估計是因為對方沒有找到自己要的東西。
「宇野先生，又見面了……我想你應該有話對我們說吧？」黑木理所當然問道。
在黑木看來，宇野就算之前貪心，現在應該也已經慫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
「嗯，沒想到我家裡居然進了小偷，還膽子大到在我回家後襲擊我……警官，你們要抓到他！」宇野信誓旦旦地說道。
黑木：……
黑木凝視他片刻後說道：「小偷？小偷會去那種公寓嗎？」
宇野住的地方，就是典型的窮人廉租公寓，多想不開的小偷會去這種地方闖空門？
而且小偷闖空門被發現，要麼是趕緊跑、要麼情急之下下重手再跑，哪有這樣一頓臭揍、還特地把身上的手機也搜走才施施然離開的？
「可能……是因為小偷覺得，你們不怎麼理會我們這些窮人的安全吧？當然，米花署的各位，怎麼可能是那麼不負責任的警員呢？肯定會找到他們的。」宇野一副認定那人是小偷的語氣。
「宇野先生，你現在也應該明白，自己的處境並不安全吧？這次他們會就這樣離開，是因為你夠聰明，沒有把東西放在家裡、或者身上，不過如果你更聰明的話，我想應該已經明白，這不是你能把持得住的。」黑木提醒道。
「誒？警官，你是說那些人是盯上了我的一件東西？我怎麼會有那種寶物呢？您一定是搞錯了。」宇野堅持不肯透露半點。
神崎這時急著還要再問什麼，不過宇野已經嚷嚷起來：「誒呦、誒呦……好疼啊……護士、護士……」
見他裝傷裝病，黑木和神崎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畢竟他現在是受害者，而不是犯人，被襲擊的事情，也只是令他「擁有威脅小早川家的東西」的概率飆升，並沒有與殺人案聯繫起來。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好在醫院裡強行問訊一個傷號。
……
另一邊，神戶美和子正在小早川家做客。
不是平時在警署的職業裝，而是一身偏素的常服。
灰谷只能在外面等著……
雖然刑警原則上要搭檔一起行動，但現在神戶美和子是以做客、弔唁的名義上門，灰谷自然不能跟著。
見到小早川奈穗美後，神戶對星宮的事情，表達了遺憾……
「星宮先生居然遭遇這種事情……奈穗美，你一定要堅強！」神戶安慰道。
「嗯，光一的案件，也拜託美和子你了。」
小早川家自然也知道，神戶美和子這傢伙，異想天開地去做了警員，而且現在就是米花署的刑警！
只是她以神戶家大小姐的身份來拜訪，小早川泰造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
「平時星宮先生，有什麼仇人嗎？」
「沒有沒有，光一平時哪怕做生意的時候，也都做事留一線，競爭對手也都對他很敬佩。」
不過奈穗美在和神戶寒暄時，自然也倍加注意，不會真的放鬆警惕。
……
與此同時，在案發地點不遠的河邊，這時撐起了好幾頂遮陽棚——這裡正舉行著面向「流浪漢」的活動！
現在大半個東都的流浪漢都已經知道，神戶家的大公子，得到了一個鍋蓋把手，而且……還說是幫助過他的流浪漢留下的。
所有帶著鍋蓋來這裡嘗試的流浪漢，都可以獲得一萬元，鍋蓋和把手匹配的，可以獲得一百萬元，如果能被神戶認出來，是幫助過自己的人，可以獲得一億元！
一時間，這裡人來人往，全東都的流浪漢，幾乎都在來這裡的路上。
志摩這時站在河堤上，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看河邊已經擺出了長蛇陣，數十個驗收點，正在一個個地查看流浪漢們帶來的鍋蓋。
「把手不是只有一個嗎？你叫這些人來，他們也沒有可以對比的實物……」志摩皺眉道。
「不，昨晚已經讓工廠開模，造出一批一樣的鍋蓋把手了。」神戶理所當然地說道。
早知道今天排查量會很大……
雖然按照厚勞省的統計，東都只有幾百個流浪漢，但這個統計過於保守且不說，更重要的是大量「網吧難民」沒有被算進去，否則數量十倍不止。
而且消息傳開之後，不僅是真正的流浪漢，很多低收入人群，都來碰碰運氣——畢竟他們一天也賺不到一萬元，來排排隊怎麼了？
至於怎樣排查出，真正當晚在案發現場不遠的流浪漢……
這時神戶聽到眼鏡上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