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這可能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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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雅法羅尼在媒體日上的發言被相關媒體解讀成是在譁眾取寵。

  雖然灰熊隊的確借著休賽期大大地補強了,但你怎麼敢說這些話的?

  這是你的台詞嗎?

  對德州的媒體來說,他們可以接受徐凌發表這種必勝宣言,怎麼說也是本地的傳奇運動員,大家都能諒解,這雅法羅尼不是公認的弒君者僕人嗎?他還在這裡狂上了?

  一時間,對雅法羅尼的抨擊甚是猛烈。

  雅法羅尼可能沒有這種感覺,因為媒體日結束後的第二天,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訓練營的工作之中。時間緊,任務重,灰熊隊的核心結構雖然沒有變化,但加入的幾個重量級球員可以在多短的時間內適應雅法羅尼防線和共識進攻呢?

  這就是個問題了。

  而且,灰熊隊的教練組還出現了一個新面孔,那便是傑里;韋斯特花了大力氣從奧蘭多魔術隊挖來的助教羅恩;亞當斯。

  不同於雅法羅尼和首席助教戴夫;喬爾格這兩位半路出家的防守大濕,亞當斯是真正地系統性研究防守體系的防守專家。

  比起愛鑽研,點子多但不精通防守的喬爾格,還有雅法羅尼這個一直在惡補防守體系知識的主教練,亞當斯在訓練營的第一天就在對抗賽後明確指出:「Z-B0的掩護質量極其低下,如果不能改善的話,共識進攻在他身上是無法運轉的!」

  亞當斯說干就干。第二天的訓練課,他就在禁區附近的牆面上貼了一圈醒目的黃色警示膠帶。「Z-B0!」亞當斯不容置疑地說,「從現在開始,你做出的任何掩護,屁股必須低於這條線。我要你的重心沉下去。」

  蘭多夫看著那圈膠帶,撇了撇嘴,但還是照做了。

  他那龐大的身軀開始下蹲,像一頭不情不願的黑熊,一邊大汗淋漓地橫向移動,一邊嘟囔:「羅恩,我的屁股都快蹭到地板了,你確定我們是在打籃球,而不是在練相撲?」

  結果一邊的大本看完蘭多夫的掩護,連連點頭:「對了,這就是冠軍級的掩護。」

  作為灰熊隊中唯一一個擁有總冠軍履歷的人,大本說出這話,無人可以反駁。

  蘭多夫在痛苦中咆哮:「見他媽鬼的冠軍掩護,你最好是認真的,大本!」

  徐凌在旁邊看著這場好戲,點頭笑道:「Z-B0,我早就想說你的掩護太差了,是該好好改造!」「伊萊,你吃燒烤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說好的我是內線答案呢?!」

  現場笑聲不斷,但緊接著,亞當斯看向徐凌,表示:「伊萊 .」

  徐凌心裡一緊,難不成他也有必須要更正的防守陋習,是什麼呢?

  「我在上賽季的比賽中注意到你似乎是球隊的防守指揮官?」亞當斯問道。

  在這個表情嚴肅的助教面前,徐凌感到一種奇特的壓力,不得不認真回答:「是的,我通常負責識別對手的進攻起手式,並提醒隊友。」

  亞當斯點了點頭,說了句讓徐凌疑惑的話:「很好。那麼新賽季,你的工作量可能會大大增加。」正在徐凌不解的時候,亞當斯微笑地解釋道:「因為從現在開始,你不只需要識別對手的戰術,你可能還需要額外分出一部分腦細胞,用來識別並口頭糾正我們這位新晉內線答案一一在一場比賽里,他可能出現的一百次錯誤選位、五十次錯誤的掩護時機,然後徹底忘記我今天教給他的正確掩護方式。」除了規訓蘭多夫糟糕的掩護習慣之外,來自西班牙聯賽的新秀老黑塞爾吉;伊巴卡也是亞當斯的重點調教對象。

  伊巴卡絕對是訓練營里的驚喜,他剛來的時候,大家都沒把他放在心上,只當做是普普通通的國際新秀,畢竟不是所有新秀都像徐凌和小加索爾那樣可以即插即用。

  然而,伊巴卡雖然技術粗糙,但只要上場跑上幾個回合,那一身宛如野獸般的原始天賦便顯露無疑。他的毛病不少,但灰熊最不缺的就是能給他提供指導的嚴師。

  訓練營第一天起,本;華萊士就知道自己要帶誰訓練。伊巴卡一邊跟著大本打磨防守,一邊還被亞當斯死死盯著,特別是他在低級別聯賽養成的、喜歡隨便起跳試圖封蓋的壞習慣。

  為了糾正這一點,亞當斯甚至專門找到主教練雅法羅尼,請求出台一條隊內特規:如果伊巴卡在內部對抗賽中,因貿然起跳封蓋第一波進攻而防守失位,導致被對手抓住機會,那麼對抗賽立刻暫停,和他一隊的隊友繞場罰跑一圈。

  雅法羅尼聽完,覺得這招極妙。不僅能迅速改掉伊巴卡亂跳的毛病,還能讓全隊老將都成為他的監督伊巴卡的磨難,就此拉開序幕。

  上賽季,徐凌因常在場上嚴厲批評犯錯隊友,一度被外界指責欺壓同隊。但在訓練營里,他居然還算脾氣較好的那一個。

  每當伊巴卡像只猴子一樣不管不顧地蹦起來、害得隊友集體跑圈,那些早已對此深惡痛絕的老將們,表情簡直像是要活吞了他。

  這種來自隊友的壓迫感,可比教練組把人拉到一邊訓幾句,要有效得多。

  幾天下來,灰熊隊的訓練在苦中作樂的氛圍中有序進行著。

  這可能是雅法羅尼在孟菲斯拿起教鞭的三年來最順利的一次。

  過去兩年,灰熊隊的訓練營都很混亂。

  第一年推行跑轟體系不順利,還有徐凌和蓋伊內訌這種爆炸劇情,第二年推行雅法羅尼防線,一路磕磕絆絆直到常規賽開打以後才漸漸形成戰鬥力。

  但是,經過第二年的打磨,灰熊隊本身的攻防體系已經成型。

  在基德,徐凌,阿里扎三個攻防體系重要人物的留陣,上賽季小加的快速融入,使得灰熊隊內形成了一個穩定的角色架構,哪怕其他主要輪換球員有很大的變化,也沒有異樣的氛圍感,因為道理很簡單,他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而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

  唯一的問題是,蘭多夫頂替了上賽季老喬的位置,但他的個人能力值得擁有更高的戰術地位,這就需要教練組從原先已經平衡的球權分配中作加減法。

  徐凌選擇增加無球跑動,間接地分給了蘭多夫一部分球權。

  基德本身缺乏個人進攻能力,自然也能分給蘭多夫球權,兩個核心都有謙讓之心,雅法羅尼就好辦事了一周下來,蘭多夫融入得不錯,雖然掩護質量還是讓亞當斯上火,但雅法羅尼相當滿意。

  在他看來,這都是小問題。

  早晚可以解決的。

  倒是球隊總裁L0G0男這幾天頻繁來到球場附近觀察球隊訓練。

  韋斯特只觀察,不點評,看起來極其尊重雅法羅尼的自主權。

  但雅法羅尼很想聆聽L0G0男的教誨。

  「傑里,你從奧蘭多花了大價錢把羅恩爭取過來這一步,真是太正確了!」雅法羅尼積極地向韋斯特這個悲觀主義者表現樂觀主義者的愚蠢。「他對於防守體系的理解遠遠超過了我和戴夫,我相信,我們有機會在新賽季重現活塞隊在世紀初的防守。」

  韋斯特站在邊上,身形筆挺得像是沉默的雕塑。

  他聽著馬克;雅法羅尼熱情洋溢的頌歌,臉上沒有任何被打動的跡象,那雙仿佛能夠看破事物本質般的眼睛依舊鎖定在場上奔跑的球員身上。

  他看起來並不滿意,這支被《體育畫報》在新賽季前瞻中排名第二的隊伍,好像還有無數的缺點。雅法羅尼期待著L0G0男的回應。

  韋斯特總算微微側過頭,目光短暫地掃過主教練興奮的臉,輕聲說道:「馬克,活塞在世紀初的成功,建立在本;華萊士的巔峰、拉希德;華萊士的防守智商、還有活塞全隊絕佳的默契之上,比起他們,我們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雅法羅尼只能回以苦笑,L0G0先生的標準還是太高了。

  不過,韋斯特注意到徐凌從容地掌控著訓練營的氛圍,他與蘭多夫之間,有種臭味相投的默契。韋斯特還聽說,蘭多夫來到孟菲斯後,簡直像變了個人:不僅主動減重、戒酒,還積極代表球隊參與社區活動,為貧困家庭送去關懷一一與過去的形象判若兩人。

  這樣看來,雅法羅尼的樂觀並非毫無根據。

  只要蘭多夫能夠順利融入,灰熊休賽期的運作,便已成功了大半。

  甚至可以斷言,新賽季的成敗,很大程度上繫於蘭多夫一人之身。

  韋斯特也想試著樂觀,但他自十歲之後,便似乎失去了對事物懷抱樂觀的能力。他的人生,仿佛總在反向證明這個世界並不存在值得樂觀的理由一一無論局面多好、優勢多大,總會在某個峰迴路轉的時刻,發生令人猝不及防的意外。

  1972年的那座冠軍,是長期經歷痛苦失敗後一次反高潮的補償;0K王朝初次登頂之時,作為王朝設計師的他本應迎來生涯圓滿,卻在那一年選擇離開了湖人。

  因此,在韋斯特的認知里,樂觀本身或許就是一件壞事。唯有當你不再相信好事會發生的時候,它才可能不期而至。

  韋斯特正陷於某種與世隔絕的沉思中。就在這時,徐凌投丟了一記超遠三分,籃球不偏不倚,正朝韋斯特彈去。

  韋斯特幾乎是本能地擡手擋住球,目光幽深,仿佛還沒從自己的思緒里抽離出來。

  「傑里,你還好嗎?」

  徐凌投來一個類似關愛空巢老人的眼神。

  「伊萊,」韋斯特把球扔還給他,「你不該在那個位置出手。」

  「就是!就是!」蘭多夫在一旁起鬨,「你以為你是他媽籃球之神啊?整天在三十英尺外亂扔!」徐凌拍了拍球,頗為無奈地說:「沒辦法,習慣了。你們懂的,有時候就是.. .….情難自禁。」「這像話嗎?」

  「這種投籃,怎麼看也不像是「冠軍籃球』吧?」

  冠軍籃球。

  這個詞如今已是灰熊隊內的一個梗。從上賽季西決後媒體盛讚科比打出了「完美的冠軍籃球」擊敗他們開始,到訓練營里亞當斯教蘭多夫做「冠軍掩護」為止,這個句式被徹底玩壞了。如今隊裡任何不對勁的事,都會被扣上「這算冠軍籃球嗎?」的帽子。

  但伊萊剛才說,他情難自禁?

  韋斯特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看著眼前這番吵鬧卻充滿生機的隊內氛圍,他竟然也感到一種難以抑制的樂觀與興奮。

  或許,到頭來. ..樂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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