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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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一片火海中,另一個「自己「站在面前,嘴角帶著邪笑:「你害怕失控,所以一直壓抑天火……但你知道嗎?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控制,而是釋放!「

  南宮皖冷冷回應:「釋放?然後像你一樣,被黑暗吞噬?「

  「呵……那你又能堅持多久?「幻影譏諷道,「下一次涅槃,你還能保持清醒嗎?「

  南宮皖不再廢話,掌心金焰凝聚,直接轟向幻影!

  「我不需要答案——我只需要做我自己!「

  轟!

  幻影在烈焰中消散,黑影也被徹底驅逐!

  黑影消散後,觀星台恢復了平靜。

  傅少平喘息著站起身,看向南宮皖:「沒事吧?「

  南宮皖搖頭,眉心火焰紋印比之前更加明亮:「它想蠱惑我,但我不會讓它得逞。「

  傅少平點頭,目光落在觀星台的星圖上:「剛才的黑影,應該就是『祂』的一部分。「

  「嗯,而且祂的封印確實鬆動了。「南宮皖指向星圖,「你看這裡——七顆主星代表七道封印,其中三顆已經暗淡。「

  傅少平眼神一沉:「也就是說,還有四處封印完好,但時間不多了。「

  「我們必須趕在封印徹底崩潰前,找到剩下的封印之地。「南宮皖說道。

  傅少平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麼:「我父親臨死前說過『祂要醒了』,而觀星台的記錄顯示,七位至強者中,有一位是『天機閣』的閣主。「

  「天機閣?「南宮皖一怔,「那不是早已覆滅了嗎?「

  「但他們的傳承或許還在。「傅少平目光堅定,「我們得去一趟『天機城』。「

  南宮皖點頭:「好,那就去天機城。「

  離開永夜之地後,兩人一路向東,終於在第七日的黃昏時分,望見了那座傳說中的古城——天機城。

  城牆高聳,卻已殘破不堪,磚石縫隙間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像是乾涸的血跡。城門半塌,門匾斜掛,上面「天機「二字早已班駁難辨。

  「這裡就是天機閣的舊址?「南宮皖微微皺眉,「比想像中還要破敗。「

  傅少平握緊斷劍,低聲道:「天機閣精通推演天機,卻算不到自己的覆滅,真是諷刺。「

  兩人踏入城中,街道空蕩,唯有風聲嗚咽。兩側的房屋大多坍塌,偶爾能見到幾具枯骨,姿勢扭曲,似乎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這些人是被什麼殺死的?「南宮皖蹲下身,指尖輕觸一具骸骨的頭顱,「沒有外傷,但骨骼內部全碎了。「

  傅少平目光凝重:「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震碎的。「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警覺,循聲望去——只見街道盡頭,一具無頭骷髏正緩緩站起,骨手抓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刀,搖搖晃晃地朝他們走來!

  「傀儡?「傅少平拔劍出鞘。

  南宮皖卻搖頭:「不,是怨念附體。「

  話音未落,四周的廢墟中,越來越多的骸骨開始顫動,一具接一具地爬起,空洞的眼窩裡燃起幽綠色的鬼火!

  骷髏群如潮水般湧來,傅少平劍光如電,斬碎數具骸骨,但它們的殘骸很快又重組,仿佛不死不滅。

  南宮皖掌心金焰爆發,火鳳虛影橫掃而過,將大片骷髏焚成灰燼。然而,灰燼中竟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發出悽厲的尖嘯!

  「這些怨靈被困在此地太久了,「南宮皖咬牙,「普通手段滅不掉!「

  傅少平目光一凜,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那枚父親留下的玉佩:「試試這個!「

  玉佩在怨氣中發出清光,骷髏們的動作頓時一滯。南宮皖抓住機會,天火化作鎖鏈,將怨靈盡數束縛!

  「走!「傅少平拉住她,沖向城中央最高的一座建築——那是一座半塌的塔樓,匾額上依稀可見「天機閣「三字。

  兩人沖入塔內,身後的骷髏群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無法進入。

  塔內塵埃滿布,中央擺放著一座青銅星盤,盤面上刻著繁複的星象圖,但已經殘缺不全。

  「這就是天機閣的推演星盤?「南宮皖伸手拂去灰塵,星盤突然自行轉動,投射出一片虛幻的星空!

  星空之中,七顆主星閃爍,其中三顆黯淡無光,另外四顆則被黑霧纏繞,仿佛隨時會熄滅。

  「果然是七道封印……「傅少平盯著星盤,「但剩下的四道在哪?「

  南宮皖指尖輕點星盤,畫面變幻,浮現出四幅模糊的景象。

  「這就是剩下的封印之地?「傅少平皺眉,「但具體位置……「

  突然,星盤「咔嚓「一聲裂開,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塔內迴蕩:

  「後來者……若想阻止祂……需尋齊四象之器……否則……一切皆休……「

  聲音消散,星盤徹底碎裂,化作一堆廢銅。

  「四象之器?「南宮皖思索道,「難道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對應的四件法器?「

  傅少平點頭:「很可能。無盡海對應玄武,葬神淵對應白虎,焚天谷對應朱雀,幻月林對應青龍。「

  「但具體是什麼法器?「南宮皖疑惑。

  傅少平看向手中的斷劍:「或許……這就是其中之一。「

  斷劍在星盤碎裂後,竟微微震顫,劍身上的鏽跡剝落少許,露出底下暗藏的紋路——那是一條盤旋的青龍!

  「青龍劍?「南宮皖驚訝,「難道四象之器是四把劍?「

  傅少平搖頭:「不一定,但至少我們有了線索。「

  兩人正欲離開,塔外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

  「不好,那些骷髏在衝擊屏障!「南宮皖臉色一變。

  傅少平沉聲道:「從塔頂走!「

  兩人迅速登上塔頂,卻發現整座天機城正在崩塌,地面裂開無數縫隙,一隻巨大的骨手從地底伸出,抓向高塔!

  「是更強大的怨靈!「南宮皖催動天火,化作火翼,「走!「

  兩人騰空而起,骨手狠狠拍碎高塔,煙塵沖天。

  脫離天機城後,兩人決定先去無盡海。

  三日後,他們抵達海邊。

  海面平靜得詭異,沒有風浪,甚至沒有潮汐,仿佛一片死水。遠處,濃霧籠罩,隱約可見一座島嶼的輪廓。

  「那就是沉沒的古城所在?「南宮皖眯起眼。

  傅少平點頭:「傳說無盡海下有玄武鎮壓,古城可能是封印之地。「

  兩人乘船駛向濃霧,越深入,霧氣越重,最終連陽光都被遮蔽。

  突然,船身一震,像是撞到了什麼。

  南宮皖低頭看去,瞳孔驟縮——

  海面下,密密麻麻的屍骸正浮浮沉沉,每一具都睜著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船底傳來「咯吱「的摩擦聲,那些浮屍的指甲正在刮擦船板。傅少平劍鋒划過海面,青龍紋路泛起微光,卻像被某種力量壓制般迅速暗淡。

  「不對勁。「他按住震顫的劍柄,「玄武屬水,這裡在排斥青龍之力。「

  南宮皖突然抓住他手臂:「看前面!「

  濃霧中浮現出城牆輪廓,整座海底古城正在上浮!青苔覆蓋的磚石間纏繞著鎖鏈,每根鎖鏈末端都拴著具青銅棺材。最中央的巨棺突然炸裂,黑水噴涌中現出個身披鱗甲的老者,眼眶裡遊動著兩條怪魚。

  「三百年了.「老者喉嚨里發出溺水般的聲音,「終於等到四象之器的持有者.「

  傅少平橫劍在前:「你是守墓人?「

  「曾是玄武衛統領。「老者腐爛的手指划過鎖鏈,所有棺材同時開啟,「現在只是祂的看門狗。「數百具身覆海藻的屍兵爬出棺木,手中骨矛泛著磷光。

  南宮皖掌心血焰化作長弓,三支火箭離弦瞬間,海面突然隆起。巨型龜甲破水而出,箭矢在甲殼上撞出刺目火花。屍群趁機撲來,傅少平踏著龜甲縱躍,斷劍精準刺入老者眉心——卻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沒用的。「老者獰笑著抓住劍鋒,「在玄武結界裡,我們「話音戛然而止,他驚愕低頭,發現胸口透出半截青銅鑰匙。

  海底傳來沉悶的機關轉動聲,古城開始下沉。南宮皖從龜背陰影中現身,指尖還滴著血:「你故意漏說了吧?守墓人同時也是鑰匙保管者。「

  老者化作泡沫消散前,最後的聲音帶著解脫:「去葬神淵.小心白虎「

  穿過暴雪覆蓋的裂谷,兩人在冰層下發現被鐵索貫穿的巨型虎骨。當傅少平觸碰頭骨時,整具骨架突然重組,化作銀甲女將。

  「青龍劍殘片?「女將的魂火掃過斷劍,「看來玄武那老烏龜放水了。「她突然揮爪襲來,南宮皖格擋的右臂瞬間結出冰晶。

  「想要白虎刃?「女將的攻勢越發凌厲,「先證明你們不是祂的傀儡!「每次兵刃相撞,都有古老戰場的幻象在空氣中閃現。

  傅少平突然變招,用沒有紋路的劍背格擋。女將愣神的剎那,他掏出那枚青銅鑰匙:「玄武給的認證夠不夠?「

  冰晶世界突然靜止。女將單膝跪地,從自己脊骨中抽出一柄透明短刀:「拿著它快走.我的鎮壓時限要到了.「她的盔甲正滲出黑霧。

  南宮皖接過短刀時,刀身映出驚人畫面——焚天谷深處,有個與她容貌相同的女子正在啃食朱雀雕像!

  穿越岩漿瀑布後,他們看到的朱雀祭壇已成廢墟。那個「南宮皖「坐在血池中央,背後展開的卻是黑色羽翼。

  「終於來了。「假貨舔著指尖的岩漿,「我吃掉守護者才發現,所謂朱雀器居然是「她突然痛苦蜷縮,皮膚下凸起遊動的火紋。

  真身趁機擲出白虎刃,冰火相激引發爆炸。煙塵中傳來癲狂大笑:「沒用的!你們根本不懂.四象之器其實是.「

  傅少平突然衝進火幕,斷劍刺入自己掌心。青龍血滴在祭壇裂縫裡,地底傳出清越鳳鳴。假貨慘叫著想逃,被破土而出的赤金鎖鏈纏住——那竟是半根燃燒的鳳尾翎!

  「原來如此。「南宮皖握住鳳翎,天火紋路開始向全身蔓延,「四器本是一體,當年被至強者們強行拆分「

  此刻幻月林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咆哮,夜空中的月亮正在滲出血絲。最後的青龍封印,顯然已經告急。

  幻月林的古木在血月照耀下扭曲變形,樹皮剝落處滲出暗紅色的汁液,如同活物般蠕動。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甜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上。

  傅少平握緊斷劍,青龍紋路在血月下泛著詭異的紅光,仿佛在共鳴。南宮皖指尖的鳳翎微微震顫,指向密林深處——那裡,一座被藤蔓纏繞的祭壇若隱若現。

  「青龍封印……就在那裡。」她低聲道。

  可就在他們靠近的瞬間,地面驟然塌陷!無數樹根如巨蟒般纏來,將兩人拖入地底深淵!

  地底並非黑暗,而是籠罩在一片幽綠色的螢光中。巨大的龍骨盤踞在洞穴中央,每一節脊椎都刻滿符文,但最關鍵的第七節——龍心所在之處,竟插著一柄鏽蝕的長槍。

  「那是……弒龍槍?」傅少平瞳孔驟縮,「傳說中能屠滅真龍的神兵,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它根本不是封印。」南宮皖聲音冰冷,「它是『祂』的武器。」

  龍骨突然震顫,空洞的眼眶燃起青焰,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洞穴中迴蕩:

  「終於……等到你們了。」

  龍首緩緩抬起,腐朽的鱗片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黑色物質。那不是龍魂,而是被「祂」侵蝕的殘念!

  「跑!」傅少平拽住南宮皖,但地面裂開,無數骨刺從地底刺出,封死退路!——

  南宮皖咬牙,鳳翎、白虎刃、玄武鑰匙同時浮空,與傅少平的斷劍共鳴。四道光芒交織,竟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完整的古劍虛影——四象天樞!

  「原來如此……」傅少平恍然大悟,「四象之器本就是一體,是當年七位至強者用來鎮壓『祂』的鑰匙!」

  可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古劍的剎那,龍骨猛地暴起,黑霧化作巨爪,直取南宮皖咽喉!

  「你逃不掉的……天火的繼承者……」

  南宮皖眼中金焰暴漲,眉心紋印徹底燃燒,她不再壓制力量,全身化作熾白光焰,一拳轟向龍首!

  「我不需要逃——我要燒盡你這污穢!」

  天火與黑霧相撞,整座幻月林劇烈震動!傅少平趁機躍起,抓住四象天樞的虛影,一劍斬向弒龍槍——

  「錚——!」

  槍身碎裂的瞬間,龍骨發出悽厲哀嚎,黑霧如潮水般退散。血月褪色,夜空恢復清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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