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薄霖走後，林宛白帶著幾個孩子就在院子裡看花花草草，真的，挺無聊的……小湯圓突然問道，「媽媽，我們不是去遊樂場嗎？為什麼今天不去啊？」
林宛白覺得也是，為什麼今天不去啊？
都在，都有空，是不是？
薄霖反正也不會喜歡去遊樂場的，所以，不等他也沒有關係啊。
「西顧，媽媽跟姐姐還有哥哥要出去了，你就乖乖在家裡，等我們先去探個路，等你再大一點，我們再一起去。」林宛白抱著西顧回到裡面，遞給保姆。
「我們出去一趟，讓阿姨不用煮我們的的飯了。」
「太太，你們去哪裡？一會先生問起來，我也好回答。」
「我們去遊樂園啊。」小湯圓笑嘻嘻的說，「我們要去玩咯。」
給孩子重新換了衣服，又怕她熱，拿了替換的衣服……小湯圓有個小小的包，衣服，隔汗巾，還有水壺都裝上，就已經滿了。
帶上帽子，又把小墨鏡給帶上。
薄之站在那，看著她，笑著說，「今天的冉冉真帥氣。」
「跟之哥哥你一樣帥氣嗎？」小湯圓問。
「比我帥氣多了。」
林宛白聽著這兩孩子的對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走吧。」
「小白，給我提。」薄之伸手要把林宛白手裡的小背包拿過去，林宛白搖了搖頭，「你啊，好好帶著妹妹就好，東西我來提。」
「我是男子漢。」薄之不容忽視，定是把林宛白手裡的東西接過來，「爸爸說，男子漢出去，是做苦力的。」
啊？
哈哈哈……林宛白忍不住笑了，薄霖這教的是什麼鬼東西？是做苦力的？為什麼他出去，苦力都是項西，要麼是柯一飛？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之之，這不叫苦力，這叫紳士？男士替女士拉東西，這是紳士所為，知道嗎？」
薄之嗯了一聲。
準備好，一家三口上車！
小孩子坐後面，林宛白開車……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看到旁邊很多路人圍在那裡，林宛白好奇的看過去……小湯圓已經在後面問，「媽媽，那裡是不是有人受傷了啊？」
「小白，我們要不要下去看看？」
林宛白的車子停在最前面，打了雙閃……這才帶著兩個孩子下去。
人群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躺在地上，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地，在哀嚎，「世態炎涼啊，真是世態炎涼了，看到老人被撞倒在地上，居然沒有一個人伸手扶一把。」
「我的腰啊……我的老腰啊。」
老爺爺似乎摔得特別疼，動都不能動，非常可憐。
小湯圓擠了進去，蹲在老爺爺身邊，「爺爺，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我讓我媽媽打電話叫醫生來打針針好不好？」
「真是大人都不如孩子，都不如孩子啊。」
「老人家，不是我們不扶你，只是現在在社會訛人的多啊，是沒有人敢扶你啊，這一扶，就要扶出麻煩來的啊。」有路人說道，「我們已經幫你打了急救電話，很快救護車就要來了。」
現在這個社會，人心難測。
看著老人家穿是又不怎麼好，誰都不敢確定，是不是來碰瓷的啊，誰家的錢都不是天下掉下來的，都怕好人做不成，還被擺一道。
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爺爺，您沒事吧？」林宛白走了進去，將老人給扶了起來，旁邊有路人急忙說，「姑娘，我們到時候可是會給你做證的，沒有撞他。」
「阿姨，你的好意心領了，爺爺看起來不是那樣的人。」
「啊啊，哎呦呦……」老人突然扶著腰嚷嚷大叫起來，整個人往林宛白身上壓去，「你這一拉，把我的骨頭給拉鬆了，現在更疼了。」
「看吧看吧，立馬就給訛上了，就給訛上了。」
「所以，真的不能隨便救人，要不然賠了夫人又折兵。」
「爺爺，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林宛白不將那些人的話放在眼裡，「你是扭到腰了，還是傷到哪裡了？」
「就是……傷到腰了。」老爺子捶著腰說道。
「那還能走嗎？」她的車停在那裡，能扶過去，儘量扶過去先，是吧？
「丫頭，你能背我嗎？」
「大爺爺，小白這麼瘦，怎麼能背您呢？」薄之有些不樂意的補充道，「要不我們等救護車過來行不行？」
「我家就在前面，丫頭，你把我背過去就行了，什麼救護不救護車的，跟我沒關係，我一把老骨頭，去什麼醫院？」
林宛白覺得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啊。
最後彎下腰，「您上來吧。」
老爺子也一點都不客氣的趴在林宛白身上……看著老人家是很瘦小的那種，怎麼背起來這麼沉啊？林宛白咬著牙把他背到人行道那邊，「之之，你牽好妹妹跟著啊。」
「小白，你放心吧，冉冉在我身邊呢。」
「爺爺，您家住在哪裡？」
「走錯了，走錯了，是馬路的另一邊。另一邊。」
「……」林宛白。
怎麼也不早點說？林宛白背著他又繞原來地方等綠燈，自己的車子大喇喇的停在路中間還真是……無眼睇。
過了一個路口，林宛白就氣喘吁吁的了。
「你這小姑娘，看著很健壯，怎麼才走幾步就累得不行了？一看就是平時缺少鍛鍊，天天不是看電腦，就是看手機是吧。」
「你跟你說啊，你們這樣真的不行！要到處去走走看看，不能天天呆在家裡，呆在家裡有什麼好？外面的世界這麼好，趁著年輕不到處看看，難道像我一樣，老了才到處去走走嗎？」
「人啊，一定要懂一些道理，我一個老頭跌倒了，居然沒有一個人伸手，都不知道那些人受的是什麼教育，尊老愛幼這一點道理都不懂？」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被這個社會殘害的一代，旁邊這兩個，可別也跟著殘害了。」
林宛白背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輩子都沒有做過這麼重的體力活。
現在老人家還叨念著沒有停下來過……她一停下來，老人家又說，「看吧，連接受教育批評都接受不了，我就是這麼多說幾句，你就沉不住氣了。」
「爺爺，你說話的力氣這麼足，應該走路的力氣也不會少到哪裡哦。」
「哎呦呦……」老人家又哀嚎起來，「我這老腰啊，我這老腰啊。」
林宛白怎麼覺得自己是真的被訛上了呢？
只是還不知道對方訛的是什麼……
難道還是誰派來整自己的不成？
「爺爺，您到底住哪裡？還有多久到？」林宛白額頭全是汗，這裡都是商業大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裡有所謂可以住人的家？
不管了，先把人放下來再說。
林宛白把老人家放下，老人家站著，一手直接扶在一旁的薄之身上，拍著自己胸口說，「這背得，比自己走路還累。」
「……」林宛白要吐血了，她這累得上氣接不上下氣的，他還嫌棄她背他背得不好！真的，這個世界啊，好人難做啊。
「爺爺，您家人的電話你有沒有？您打個電話過去讓他們來接你。」林宛白拿出手機遞到老人家面前。
老人家哼了哼，「年紀輕輕，吃不了苦，用東西還用這樣的手機，國產的手機那麼多，那麼多，你不支持自己國家，還支持國外的？」
她就是用了一台蘋果手機而已。
老人家生個什麼氣？現在的蘋果手機，已經是街邊機了……你隨便一看，路上哪個不是用它們？
「華為，華為多好？記得把手機換成華為了。」
「……」林宛白。
「老司令，老司令。」兩個穿著警衛服似的男子突然向著這邊路來，老人家正向那倆人擠眉弄眼的，結果對方根本沒有看到，一口氣跑到他身邊，「老司令，您沒事吧？你讓我們倆去買水，怎麼一買回來，您就不見了？都要急死了，把這附近都找遍了。」
林宛白看著老人家，等著他解釋一下這是什麼狀況。
老司令？
再看老人家這一身打扮……還真是想像不到他的身份。
「是不是傷到哪裡了？剛才聽到有人說你跌倒了，傷到了腰……」
「什麼傷到腰？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哪裡聽到的胡話！」老爺子不樂意的回了句，然後指了指林宛白，「是這丫頭把我帶到這裡來的，說要帶我去看醫生，你們看看，這裡哪有醫院？也不知道是不是賣老人的。」
「……」林宛白直接傻眼了。
她還沒有來得及反駁一下，薄之已經替她申訴，「大爺爺，你騙人！你騙小白說你家住在這裡，小白辛辛苦苦把你背過來，你還說她想要賣你，你說謊。」
被一個孩子直接揭穿,老人家又哼了一聲，不回答。
「那個，謝謝你照看了老司令，給你們麻煩了。」其中一個警衛員向林宛白彎了一下腰，然後伸手扶著老人家，「老司令，我們走吧。」
「別扶我，我好著呢。」老司令揮開對方的手，看著林宛白問，「你的微信號是多少？」
「啊？」
「我問你微信號是多少，年紀輕輕，體力不行，怎麼連聽力也不行？」老人家沉著聲音質問。
林宛白硬了脾氣，「我沒有微信號。」
「怎麼會沒有微信號？你們年輕人哪個不玩微信？是不是覺得我老頭子不是好人，所以不想給我？嘖嘖，小雞肚腸的，跟一個老頭子計較這麼多，你羞不羞啊？」
「你這老人家……」林宛白實在想不出用什麼形容詞。
「剛才是我沒有說清楚，我給你道歉，她也不是要背我去賣，是好心的想送我回家，你們知道了吧。」這話，是對林宛白又是對身邊兩名警衛說的。
「現在可以把微信號給我了吧？」老人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林宛白看到那蘋果標誌後，嘴角無聲的抽了抽。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林宛白點出二維碼，老人家掃了一遍後就走了……
走在兩名警衛前面，哪有剛才哀嚎著老腰受傷的樣子？
真是個搞笑的老人家。
「媽媽，我們還去遊樂園嗎？」小湯圓伸手扯了扯媽媽的手問，「老爺爺都已經走了，老爺爺被媽媽一背，都不痛了。」
「是啊。」林宛白無奈的回了一句。
「小白，下次不許做好事了。」薄之認真的對她說，「幸好我跟冉冉跟著，要不然你就被那個老爺爺帶走了。」
「之之，老爺爺也沒有帶走我啊，是不是？」林宛白停下來認真對著薄之說，「有些老人只是愛玩，我們碰到了，可以伸手幫他一把，舉手之勞而已，我們良心上也過得去是不是？」
「尊老愛幼，是我們的傳統美德。」
到了遊樂園，真的很熱鬧啊……也許快要開學了，很多家長帶小朋友來玩，小湯圓指著那旋轉木馬，「之哥哥，我們去坐那個，我們去坐那個。」
「之之，你帶冉冉去，我在這裡等你們。給你們拍照。」
薄之牽著冉冉去了。
林宛白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看到小湯圓選了一個紅色的小馬，薄之先抱著她上去坐著，然後又把上面的安全帶扣在她身上。
小湯圓全程都特別高興，笑得很開心。
旋轉木馬很快啟動了，可是薄之卻沒有自己去坐，而是選擇站在冉冉身邊，扶著她……
真的很懂事啊。
這麼會照顧冉冉，林宛白看著，特別的暖。
有這樣的哥哥，冉冉真的很幸福。
林宛白覺得自己很輕鬆，就是領著他們去哪裡去哪裡……人多的時候，她先去排隊呢，都是薄之領著小湯圓在玩。
薄之這孩子，真的懂事到讓人心疼。
薄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已經要準備吃午飯了，這邊特別喧譁，電話接通，薄霖就在那邊問，「你們去哪裡了？怎麼這麼吵？」
「遊樂園啊。」林宛白抬頭看著升在天空中的摩天輪，伸手跟窗戶那裡的兩個孩子打招呼，「他們在坐摩天輪，我在下面等著。」
「怎麼都不等我？」薄霖問。
「因為，孩子想來啊。」
「去遊樂園，動物園這些地方，你應該叫上我，有個男人去，你也輕鬆些。」
「我現在也很輕鬆啊，之之很照顧冉冉，都是他在帶著冉冉在玩，我覺得他再大一些，就可以帶著冉冉出去了，都不用我陪著了。」
「看來薄之真的很喜歡這個妹妹。」
「那是當然。」林宛白也看在眼裡，「有這麼一個哥哥，冉冉很幸運。」
「對了，他已經去警察局了，孩子也帶去尹家那邊了，爺爺也來了紫金苑，想看看孩子。」
「我儘量早點回去，你多陪陪爺爺。」
「好，注意安全。」薄霖囑咐道……
兩個孩子從摩天輪上下來，小湯圓第一時間向她跑來，跑到她的懷裡，「媽媽，媽媽，我要吃冰淇淋，那個，大大的那個。」小湯圓指著另一邊，「我剛剛在天空中看到了，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林宛白摸了摸薄之的頭，一手牽著薄之，一手牽著小湯圓，「好，我帶你們去買冰淇淋。」
————-
「老司令，下次能不能要去哪裡的時候，先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剛才沒有看到您，真的擔心死我們了。」賀老爺子剛坐下，開車的警衛員小寧便大鬆了一口氣的說。
這是幸好找到了人，要是沒有找到的話，不把這這片弄個天翻地覆啊？
「小寧，剛才那丫頭怎麼樣？」賀老爺子笑眯眯的問，「那是我孫女嘞。」
「老司令的孫女不是妮妮小姐嗎？」
「這個是小的，妮妮是大的。」賀老爺子補充一句，想到賀歡妮，臉色就不太好了，真是滿口謊言啊。
「車開快點，我要回去看看，我給她安排的長跑跑得怎麼樣了。」賀老爺子馬上坐得筆直。
今天來寧城市區這邊有個會議要開……所以就去了趟兒子那裡。
一些事情，他都是從賀歡妮那裡知道的，可見有多失真！
再從賀峻這裡聽到……當下就決定去會會林宛白！
別人嘴裡說的事實，永遠不如自己親自去感受的結果正確！人品，德性方面，一試就知道了。
試探的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人品多好啊。
脾氣還能忍耐。
哪裡像妮妮說的那樣，顛倒是非黑白，歹毒，充滿算計……
想到這個孫女，賀老爺子扶額，都30歲了，沒有一點擔當！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好像全世界都欠著她的。
這樣的孩子，要放在部隊啊，絕對一槍就要嘣了的那一個。
「人呢？」老爺子一回到家，就問家裡的阿姨，阿姨指了指書房，「今天妮妮小姐很乖，跑步回來就練書法，修身養性呢。」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賀老爺子聽了這話，大腦里第一個就是這樣的想法。
還練書法呢，他在家的時候，都不願意練練討好他這個老頭子，不在了，練給誰看呢？
推開書房的門進去，還真是出乎他意料。
真的有模有樣的練著書法。
看到爺爺回來了，賀歡妮放下手中毛筆，「爺爺，你快看看，我寫的這個靜字怎麼樣，是不是挺不錯的？」
賀老爺子看了看，還算得過去……比過去寫的都好很多。
漫不經心的點了下頭，「看得過去。」
「爺爺，您要求不要這麼高好不好？我寫得這麼好了，你都不知道誇獎我一下，我還有什麼激情繼續寫啊？」賀歡妮撒嬌著。
賀老爺子這才賣她面子，「寫得挺好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我步也跑了，字也寫得挺好的，是不是可以回家了？」賀歡妮馬上笑著問。
賀老爺子早就知道沒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哪有可能平白無故的示好啊？
現在露出尾巴了吧？
「字好了，身體鍛鍊得差不多了，不代表品行端正了。」
賀歡妮頓時如同泄氣的皮球坐在那裡，「爺爺，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我都在這裡呆了半個多月了！再這樣呆下去，我會瘋的。」
「明天開始，跟著我去部隊上課，所有政治，思想課都不得缺席。」
賀歡妮一副生無可念的表情，「您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爺爺啊？為什麼要變著法子來虐待我啊？我被別人欺負，我才是受害者啊，為什麼你們都不幫我，反要折磨我？我以前沒有病死，都要被你們給折磨死了。」
這話，說得多大逆不道啊？
賀老爺子聽著，就這樣看著她，也不說道。
心裡那個冷啊。
她生病的時候，整個賀家沒有做事嗎？現在，卻說要被折磨死。
都30歲的人了，這輩子，說得難聽點，都已經過了一半。
剩下的半輩子，要是不改改這性子，這想法，這一生真的毀了！
已經拖累了別人一次，難道，還要拖累第二次不成？
「你說你是受害者？你再跟我說一遍，你怎麼成了受害者了？」賀老爺子在賀歡妮對面坐下，一副傾聽她的姿態，「讓爺爺再好好理理，你受了什麼樣的委屈，我好替你去教訓教訓那個人。」
賀歡妮一聽後面的話，即使滔滔不絕起來。
如果爺爺出手的話，林宛白幾乎是沒有翻身的能力，還有薄霖……只要爺爺找找自己的學生之類的，他的日子能好過？
怎麼可能好過？
「所以，是薄霖被林宛白騙了，相信了她的甜言蜜語，讓你跟薄霖離婚，薄霖違背當初承諾，背信棄義傷害了你？之所以會離婚，全是因為他出軌在先，離婚也是危險你爸爸，不得已才離的婚？」賀老爺子總結出賀歡妮的意思。
「對，對，就是……」
阿姨倒過來放在賀老爺子面前的那杯茶突然被老爺子手一揮！
落在地上！
碎了。
這不是意外，而是賀歡妮親眼看到他把杯子揮在地上……「爺爺，怎麼了？」
「我今天去了一趟寧城。」
「爺爺是聽我爸說了什麼是不是？」賀歡妮心沉了沉，對於這些事，爸爸有多生氣，她是知道的……在她看到就是小事一樁，是爸爸大驚小怪，小提大做了。
「爸爸肯定是拿了薄霖的錢，才那麼替他說話的，爺爺，不要相信他。」
「妮妮！」賀老爺子眼裡全是失望，呆在這裡，以為她多少有點反省了，可事實是他想多了，哪有半點反省？
根本沒有意一塊五到自己有任何一點錯誤。
該是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你不用呆在這裡了，你回去吧。」賀老爺子無能為力了，什麼都已經定了型，強行來，難保會適得其反。
「我可以回去了？」賀歡妮不相信的反問，「爺爺，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回去了？不用再呆在這裡了嗎？」
「是！你以後做了什麼事，什麼樣的後果，你記住，那都是你的選擇。」
賀歡妮有些不太明白這句話，什麼選擇跟後果？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聽到自己可以回家，都被這個驚喜的結果占據。
「爺爺，我想你的話，我會來看你的。」賀歡妮跑出書房的時候，看了眼地上的碎的茶杯，雖然腦子裡有一點點的詫異，但她懶得去想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馬上就跟她沒有一點關係了。
她要回家了。
離開這個地方了，不用天天陪著一個老人家了，除了家裡還有部隊訓練的地方，哪裡都去了，天知道，她有多悶，心裡有多委屈啊。
看到小寧開車送賀歡妮離開的背影……老爺子打了個電話給賀峻，「孩子回去了，你們該怎麼教就怎麼教吧，我這裡是教不了了。今天我去看了那孩子，挺好的一個孩子，要是妮妮有跟她一半善良，我也就欣慰了。」
「爸……」
賀老爺子掛了電話……
————
KORO歌唱比賽的選拔賽正式開始了！
程南晏被通知去海選，去到KORO門口，出乎她所料，居然有這麼多的人！不就是有獎金，還能組成一個樂隊嗎？
怎麼就這麼多人？
程南晏難以理解。
只是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揣著這個音樂的夢想在尋找機會……一旦成功，不止有了錢，與能有集團贊助自己，即使要跟KORO簽下幾年合約，也能看到未來。
今天的程南晏不像前幾次來這裡，穿得那麼時髦。
很簡單很普通的裝扮，規規矩矩的，唱了一首《我還愛她》這首情歌。
現場沒有配樂，是清唱。
她的嗓音很好聽，當場就通過海選。
拿了通行證後，她開始找厲彥暄的身影……覺得這麼大的事情，作為KORO幕後老闆肯定會來看看，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的人。
有些疑惑……
這時，碰到了小四。
「嗨，你還記得我嗎？我叫程南晏。」程南晏跟小四打招呼，笑得恬靜又溫嫻。
小四看了她幾秒，才想起來她是誰，「是你啊，我差點沒有認出來。」
「你們厲少呢？怎麼沒有見到？」
「厲少昨天開始就不舒服沒有過來，說是感冒了……」
「嚴重不嚴重？你去看過他沒有？吃藥了嗎？」程南晏焦急寫在臉上，小四看她這麼焦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幾天都在忙比賽的事情，所以沒有去看他。」
「你們怎麼當助理的，老闆生病了，都不去看一下。」
「程小姐，要不你去看看厲少吧，幫我們去看看，你看我們現在都忙得走不開……我給你他的地址，還有他那裡的鑰匙，昨天厲少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含糊不清的，不知道是不是高燒還是怎麼了，哎呀，現在說得我真是擔心得不得了，要是暈倒在家裡怎麼辦？家裡可是沒有一個人啊。」小四那一臉恨不得立馬過去看厲彥暄的樣子，倒是逼真的讓程南晏相信了。
妥妥的相信了。
「你快把鑰匙給我，我現在就去看看，你們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一點都不用心啊，他是你們老闆，要是出事了，你們的工資誰發給你們啊？」程南晏接過鑰匙，又把小四寫的地址接過來，人就跑出了KORO。
厲彥暄，你最好沒事啊？
你要是有事……我就把你栽了！
————
厲彥暄一直都住在伊山水岸這邊，以前小四跟肖曉還有幾個都住在這邊，現在都被趕走了，因為，厲彥暄變得喜靜。
不想到處是人鬧哄哄的。
程南晏按著上面的地址來到大門口，先是按門鈴跟敲門……等裡面的人來開門，結果按了十多分鐘，一點反映都沒有。
該不會真的暈倒在家裡，連個知道的人都沒有吧？
想想，真的可憐啊。
程南晏用鑰匙開了門，叫著厲彥暄的名字……
不知道房間在哪裡，從樓下開始找，最後在二樓那裡找到了厲彥暄的房間，他睡在床上，還在熟睡。
推開房間門的時候，程南晏有些尷尬。
床上的人雖然蓋著被子，可是一雙腿卻在被子外，那條黑色的子彈N褲特別的顯眼！程南晏錯開一下目光，「厲彥暄？」
「厲彥暄，你再不說話，我就進來了啊。」
裡面的人還是沒有反映。
程南晏不管了，他不說，可能昏迷不醒呢，急忙進房間，一碰厲彥暄的額頭，第一感覺就是燙。
他在發燒！
身上蓋得還這麼厚，她將被子給扯開……人跟著她的動作翻了個身，頓時四腳朝天的躺著，身上什麼都沒有穿，除了那條黑色的貼身短褲。
還真是赤祼祼的。
中間位置還能看到高聳的部位。
程南晏臉有些發燙，倆人雖然有過一次親密關係，但那次……黑燈瞎火的，哪裡有看到什麼，都是觸感著它到底是什麼形狀之類的。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人都燒得好像沒有意識了。
「厲彥暄，厲彥暄？」程南晏自己也不太會照顧人，發燒了只知道要吃藥打針，這連話都不會說，怎麼帶他去醫院？
她在網上查找了一下物理降溫的方法。
用溫熱水給對方擦，額頭敷冰袋……
還好冰箱裡有冰，在廚房用東西敲碎，袋子裝好，又用濕毛巾包緊先放在他的額頭，看到厲彥暄眉頭皺了皺。
打溫水拭擦著他的身體。
雖然累，內心深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
程南晏覺得自己有點趁人之危，可是這也不能怪她是不是？是厲彥暄自己發燒的，不得不說，厲彥暄身材真的是太好了。
人又高，長得帥氣，又有能力，身材還這麼好，想想，都是自己賺大發了。
照顧人真是個體力活，程南晏覺得自己是累並甜蜜的享受著。
好在，她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病床的男了發出渴的時候，程南晏立馬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把厲彥扶著坐起來靠在自己肩上，「厲彥暄，你真傻，你生病了為什麼不去看醫生？在家裡躺著就能好嗎？」
伸手拭擦下他的額溫，好像，溫度確實已經降下來了。
喝了水，人清醒了很多。
剛才渴得他話都不想多說一句……看清楚扶著自己的人是誰時，厲彥暄瞬間推開她，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你怎麼會在我家裡？」
聲音那個虛弱啊，臉色又蒼白，怎麼看都有種病態的美。
程南晏向他靠近，一點一點的靠近……厲彥暄裸著上半身的樣子，看起來，還真的蠻誘人的。
「我在你家裡，當然是看上你了啊。」
「……」
「厲彥暄，我幫你擦身體擦得手都皺了。」程南晏邊說，邊伸出手給他看了看，「你現在醒了，你說，你該怎麼回報我？」
林宛白覺得也是，為什麼今天不去啊？
都在，都有空，是不是？
薄霖反正也不會喜歡去遊樂場的，所以，不等他也沒有關係啊。
「西顧，媽媽跟姐姐還有哥哥要出去了，你就乖乖在家裡，等我們先去探個路，等你再大一點，我們再一起去。」林宛白抱著西顧回到裡面，遞給保姆。
「我們出去一趟，讓阿姨不用煮我們的的飯了。」
「太太，你們去哪裡？一會先生問起來，我也好回答。」
「我們去遊樂園啊。」小湯圓笑嘻嘻的說，「我們要去玩咯。」
給孩子重新換了衣服，又怕她熱，拿了替換的衣服……小湯圓有個小小的包，衣服，隔汗巾，還有水壺都裝上，就已經滿了。
帶上帽子，又把小墨鏡給帶上。
薄之站在那，看著她，笑著說，「今天的冉冉真帥氣。」
「跟之哥哥你一樣帥氣嗎？」小湯圓問。
「比我帥氣多了。」
林宛白聽著這兩孩子的對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走吧。」
「小白，給我提。」薄之伸手要把林宛白手裡的小背包拿過去，林宛白搖了搖頭，「你啊，好好帶著妹妹就好，東西我來提。」
「我是男子漢。」薄之不容忽視，定是把林宛白手裡的東西接過來，「爸爸說，男子漢出去，是做苦力的。」
啊？
哈哈哈……林宛白忍不住笑了，薄霖這教的是什麼鬼東西？是做苦力的？為什麼他出去，苦力都是項西，要麼是柯一飛？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之之，這不叫苦力，這叫紳士？男士替女士拉東西，這是紳士所為，知道嗎？」
薄之嗯了一聲。
準備好，一家三口上車！
小孩子坐後面，林宛白開車……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看到旁邊很多路人圍在那裡，林宛白好奇的看過去……小湯圓已經在後面問，「媽媽，那裡是不是有人受傷了啊？」
「小白，我們要不要下去看看？」
林宛白的車子停在最前面，打了雙閃……這才帶著兩個孩子下去。
人群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躺在地上，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地，在哀嚎，「世態炎涼啊，真是世態炎涼了，看到老人被撞倒在地上，居然沒有一個人伸手扶一把。」
「我的腰啊……我的老腰啊。」
老爺爺似乎摔得特別疼，動都不能動，非常可憐。
小湯圓擠了進去，蹲在老爺爺身邊，「爺爺，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我讓我媽媽打電話叫醫生來打針針好不好？」
「真是大人都不如孩子，都不如孩子啊。」
「老人家，不是我們不扶你，只是現在在社會訛人的多啊，是沒有人敢扶你啊，這一扶，就要扶出麻煩來的啊。」有路人說道，「我們已經幫你打了急救電話，很快救護車就要來了。」
現在這個社會，人心難測。
看著老人家穿是又不怎麼好，誰都不敢確定，是不是來碰瓷的啊，誰家的錢都不是天下掉下來的，都怕好人做不成，還被擺一道。
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爺爺，您沒事吧？」林宛白走了進去，將老人給扶了起來，旁邊有路人急忙說，「姑娘，我們到時候可是會給你做證的，沒有撞他。」
「阿姨，你的好意心領了，爺爺看起來不是那樣的人。」
「啊啊，哎呦呦……」老人突然扶著腰嚷嚷大叫起來，整個人往林宛白身上壓去，「你這一拉，把我的骨頭給拉鬆了，現在更疼了。」
「看吧看吧，立馬就給訛上了，就給訛上了。」
「所以，真的不能隨便救人，要不然賠了夫人又折兵。」
「爺爺，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林宛白不將那些人的話放在眼裡，「你是扭到腰了，還是傷到哪裡了？」
「就是……傷到腰了。」老爺子捶著腰說道。
「那還能走嗎？」她的車停在那裡，能扶過去，儘量扶過去先，是吧？
「丫頭，你能背我嗎？」
「大爺爺，小白這麼瘦，怎麼能背您呢？」薄之有些不樂意的補充道，「要不我們等救護車過來行不行？」
「我家就在前面，丫頭，你把我背過去就行了，什麼救護不救護車的，跟我沒關係，我一把老骨頭，去什麼醫院？」
林宛白覺得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啊。
最後彎下腰，「您上來吧。」
老爺子也一點都不客氣的趴在林宛白身上……看著老人家是很瘦小的那種，怎麼背起來這麼沉啊？林宛白咬著牙把他背到人行道那邊，「之之，你牽好妹妹跟著啊。」
「小白，你放心吧，冉冉在我身邊呢。」
「爺爺，您家住在哪裡？」
「走錯了，走錯了，是馬路的另一邊。另一邊。」
「……」林宛白。
怎麼也不早點說？林宛白背著他又繞原來地方等綠燈，自己的車子大喇喇的停在路中間還真是……無眼睇。
過了一個路口，林宛白就氣喘吁吁的了。
「你這小姑娘，看著很健壯，怎麼才走幾步就累得不行了？一看就是平時缺少鍛鍊，天天不是看電腦，就是看手機是吧。」
「你跟你說啊，你們這樣真的不行！要到處去走走看看，不能天天呆在家裡，呆在家裡有什麼好？外面的世界這麼好，趁著年輕不到處看看，難道像我一樣，老了才到處去走走嗎？」
「人啊，一定要懂一些道理，我一個老頭跌倒了，居然沒有一個人伸手，都不知道那些人受的是什麼教育，尊老愛幼這一點道理都不懂？」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被這個社會殘害的一代，旁邊這兩個，可別也跟著殘害了。」
林宛白背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輩子都沒有做過這麼重的體力活。
現在老人家還叨念著沒有停下來過……她一停下來，老人家又說，「看吧，連接受教育批評都接受不了，我就是這麼多說幾句，你就沉不住氣了。」
「爺爺，你說話的力氣這麼足，應該走路的力氣也不會少到哪裡哦。」
「哎呦呦……」老人家又哀嚎起來，「我這老腰啊，我這老腰啊。」
林宛白怎麼覺得自己是真的被訛上了呢？
只是還不知道對方訛的是什麼……
難道還是誰派來整自己的不成？
「爺爺，您到底住哪裡？還有多久到？」林宛白額頭全是汗，這裡都是商業大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裡有所謂可以住人的家？
不管了，先把人放下來再說。
林宛白把老人家放下，老人家站著，一手直接扶在一旁的薄之身上，拍著自己胸口說，「這背得，比自己走路還累。」
「……」林宛白要吐血了，她這累得上氣接不上下氣的，他還嫌棄她背他背得不好！真的，這個世界啊，好人難做啊。
「爺爺，您家人的電話你有沒有？您打個電話過去讓他們來接你。」林宛白拿出手機遞到老人家面前。
老人家哼了哼，「年紀輕輕，吃不了苦，用東西還用這樣的手機，國產的手機那麼多，那麼多，你不支持自己國家，還支持國外的？」
她就是用了一台蘋果手機而已。
老人家生個什麼氣？現在的蘋果手機，已經是街邊機了……你隨便一看，路上哪個不是用它們？
「華為，華為多好？記得把手機換成華為了。」
「……」林宛白。
「老司令，老司令。」兩個穿著警衛服似的男子突然向著這邊路來，老人家正向那倆人擠眉弄眼的，結果對方根本沒有看到，一口氣跑到他身邊，「老司令，您沒事吧？你讓我們倆去買水，怎麼一買回來，您就不見了？都要急死了，把這附近都找遍了。」
林宛白看著老人家，等著他解釋一下這是什麼狀況。
老司令？
再看老人家這一身打扮……還真是想像不到他的身份。
「是不是傷到哪裡了？剛才聽到有人說你跌倒了，傷到了腰……」
「什麼傷到腰？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哪裡聽到的胡話！」老爺子不樂意的回了句，然後指了指林宛白，「是這丫頭把我帶到這裡來的，說要帶我去看醫生，你們看看，這裡哪有醫院？也不知道是不是賣老人的。」
「……」林宛白直接傻眼了。
她還沒有來得及反駁一下，薄之已經替她申訴，「大爺爺，你騙人！你騙小白說你家住在這裡，小白辛辛苦苦把你背過來，你還說她想要賣你，你說謊。」
被一個孩子直接揭穿,老人家又哼了一聲，不回答。
「那個，謝謝你照看了老司令，給你們麻煩了。」其中一個警衛員向林宛白彎了一下腰，然後伸手扶著老人家，「老司令，我們走吧。」
「別扶我，我好著呢。」老司令揮開對方的手，看著林宛白問，「你的微信號是多少？」
「啊？」
「我問你微信號是多少，年紀輕輕，體力不行，怎麼連聽力也不行？」老人家沉著聲音質問。
林宛白硬了脾氣，「我沒有微信號。」
「怎麼會沒有微信號？你們年輕人哪個不玩微信？是不是覺得我老頭子不是好人，所以不想給我？嘖嘖，小雞肚腸的，跟一個老頭子計較這麼多，你羞不羞啊？」
「你這老人家……」林宛白實在想不出用什麼形容詞。
「剛才是我沒有說清楚，我給你道歉，她也不是要背我去賣，是好心的想送我回家，你們知道了吧。」這話，是對林宛白又是對身邊兩名警衛說的。
「現在可以把微信號給我了吧？」老人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林宛白看到那蘋果標誌後，嘴角無聲的抽了抽。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林宛白點出二維碼，老人家掃了一遍後就走了……
走在兩名警衛前面，哪有剛才哀嚎著老腰受傷的樣子？
真是個搞笑的老人家。
「媽媽，我們還去遊樂園嗎？」小湯圓伸手扯了扯媽媽的手問，「老爺爺都已經走了，老爺爺被媽媽一背，都不痛了。」
「是啊。」林宛白無奈的回了一句。
「小白，下次不許做好事了。」薄之認真的對她說，「幸好我跟冉冉跟著，要不然你就被那個老爺爺帶走了。」
「之之，老爺爺也沒有帶走我啊，是不是？」林宛白停下來認真對著薄之說，「有些老人只是愛玩，我們碰到了，可以伸手幫他一把，舉手之勞而已，我們良心上也過得去是不是？」
「尊老愛幼，是我們的傳統美德。」
到了遊樂園，真的很熱鬧啊……也許快要開學了，很多家長帶小朋友來玩，小湯圓指著那旋轉木馬，「之哥哥，我們去坐那個，我們去坐那個。」
「之之，你帶冉冉去，我在這裡等你們。給你們拍照。」
薄之牽著冉冉去了。
林宛白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看到小湯圓選了一個紅色的小馬，薄之先抱著她上去坐著，然後又把上面的安全帶扣在她身上。
小湯圓全程都特別高興，笑得很開心。
旋轉木馬很快啟動了，可是薄之卻沒有自己去坐，而是選擇站在冉冉身邊，扶著她……
真的很懂事啊。
這麼會照顧冉冉，林宛白看著，特別的暖。
有這樣的哥哥，冉冉真的很幸福。
林宛白覺得自己很輕鬆，就是領著他們去哪裡去哪裡……人多的時候，她先去排隊呢，都是薄之領著小湯圓在玩。
薄之這孩子，真的懂事到讓人心疼。
薄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已經要準備吃午飯了，這邊特別喧譁，電話接通，薄霖就在那邊問，「你們去哪裡了？怎麼這麼吵？」
「遊樂園啊。」林宛白抬頭看著升在天空中的摩天輪，伸手跟窗戶那裡的兩個孩子打招呼，「他們在坐摩天輪，我在下面等著。」
「怎麼都不等我？」薄霖問。
「因為，孩子想來啊。」
「去遊樂園，動物園這些地方，你應該叫上我，有個男人去，你也輕鬆些。」
「我現在也很輕鬆啊，之之很照顧冉冉，都是他在帶著冉冉在玩，我覺得他再大一些，就可以帶著冉冉出去了，都不用我陪著了。」
「看來薄之真的很喜歡這個妹妹。」
「那是當然。」林宛白也看在眼裡，「有這麼一個哥哥，冉冉很幸運。」
「對了，他已經去警察局了，孩子也帶去尹家那邊了，爺爺也來了紫金苑，想看看孩子。」
「我儘量早點回去，你多陪陪爺爺。」
「好，注意安全。」薄霖囑咐道……
兩個孩子從摩天輪上下來，小湯圓第一時間向她跑來，跑到她的懷裡，「媽媽，媽媽，我要吃冰淇淋，那個，大大的那個。」小湯圓指著另一邊，「我剛剛在天空中看到了，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林宛白摸了摸薄之的頭，一手牽著薄之，一手牽著小湯圓，「好，我帶你們去買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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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令，下次能不能要去哪裡的時候，先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剛才沒有看到您，真的擔心死我們了。」賀老爺子剛坐下，開車的警衛員小寧便大鬆了一口氣的說。
這是幸好找到了人，要是沒有找到的話，不把這這片弄個天翻地覆啊？
「小寧，剛才那丫頭怎麼樣？」賀老爺子笑眯眯的問，「那是我孫女嘞。」
「老司令的孫女不是妮妮小姐嗎？」
「這個是小的，妮妮是大的。」賀老爺子補充一句，想到賀歡妮，臉色就不太好了，真是滿口謊言啊。
「車開快點，我要回去看看，我給她安排的長跑跑得怎麼樣了。」賀老爺子馬上坐得筆直。
今天來寧城市區這邊有個會議要開……所以就去了趟兒子那裡。
一些事情，他都是從賀歡妮那裡知道的，可見有多失真！
再從賀峻這裡聽到……當下就決定去會會林宛白！
別人嘴裡說的事實，永遠不如自己親自去感受的結果正確！人品，德性方面，一試就知道了。
試探的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人品多好啊。
脾氣還能忍耐。
哪裡像妮妮說的那樣，顛倒是非黑白，歹毒，充滿算計……
想到這個孫女，賀老爺子扶額，都30歲了，沒有一點擔當！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好像全世界都欠著她的。
這樣的孩子，要放在部隊啊，絕對一槍就要嘣了的那一個。
「人呢？」老爺子一回到家，就問家裡的阿姨，阿姨指了指書房，「今天妮妮小姐很乖，跑步回來就練書法，修身養性呢。」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賀老爺子聽了這話，大腦里第一個就是這樣的想法。
還練書法呢，他在家的時候，都不願意練練討好他這個老頭子，不在了，練給誰看呢？
推開書房的門進去，還真是出乎他意料。
真的有模有樣的練著書法。
看到爺爺回來了，賀歡妮放下手中毛筆，「爺爺，你快看看，我寫的這個靜字怎麼樣，是不是挺不錯的？」
賀老爺子看了看，還算得過去……比過去寫的都好很多。
漫不經心的點了下頭，「看得過去。」
「爺爺，您要求不要這麼高好不好？我寫得這麼好了，你都不知道誇獎我一下，我還有什麼激情繼續寫啊？」賀歡妮撒嬌著。
賀老爺子這才賣她面子，「寫得挺好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我步也跑了，字也寫得挺好的，是不是可以回家了？」賀歡妮馬上笑著問。
賀老爺子早就知道沒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哪有可能平白無故的示好啊？
現在露出尾巴了吧？
「字好了，身體鍛鍊得差不多了，不代表品行端正了。」
賀歡妮頓時如同泄氣的皮球坐在那裡，「爺爺，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我都在這裡呆了半個多月了！再這樣呆下去，我會瘋的。」
「明天開始，跟著我去部隊上課，所有政治，思想課都不得缺席。」
賀歡妮一副生無可念的表情，「您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爺爺啊？為什麼要變著法子來虐待我啊？我被別人欺負，我才是受害者啊，為什麼你們都不幫我，反要折磨我？我以前沒有病死，都要被你們給折磨死了。」
這話，說得多大逆不道啊？
賀老爺子聽著，就這樣看著她，也不說道。
心裡那個冷啊。
她生病的時候，整個賀家沒有做事嗎？現在，卻說要被折磨死。
都30歲的人了，這輩子，說得難聽點，都已經過了一半。
剩下的半輩子，要是不改改這性子，這想法，這一生真的毀了！
已經拖累了別人一次，難道，還要拖累第二次不成？
「你說你是受害者？你再跟我說一遍，你怎麼成了受害者了？」賀老爺子在賀歡妮對面坐下，一副傾聽她的姿態，「讓爺爺再好好理理，你受了什麼樣的委屈，我好替你去教訓教訓那個人。」
賀歡妮一聽後面的話，即使滔滔不絕起來。
如果爺爺出手的話，林宛白幾乎是沒有翻身的能力，還有薄霖……只要爺爺找找自己的學生之類的，他的日子能好過？
怎麼可能好過？
「所以，是薄霖被林宛白騙了，相信了她的甜言蜜語，讓你跟薄霖離婚，薄霖違背當初承諾，背信棄義傷害了你？之所以會離婚，全是因為他出軌在先，離婚也是危險你爸爸，不得已才離的婚？」賀老爺子總結出賀歡妮的意思。
「對，對，就是……」
阿姨倒過來放在賀老爺子面前的那杯茶突然被老爺子手一揮！
落在地上！
碎了。
這不是意外，而是賀歡妮親眼看到他把杯子揮在地上……「爺爺，怎麼了？」
「我今天去了一趟寧城。」
「爺爺是聽我爸說了什麼是不是？」賀歡妮心沉了沉，對於這些事，爸爸有多生氣，她是知道的……在她看到就是小事一樁，是爸爸大驚小怪，小提大做了。
「爸爸肯定是拿了薄霖的錢，才那麼替他說話的，爺爺，不要相信他。」
「妮妮！」賀老爺子眼裡全是失望，呆在這裡，以為她多少有點反省了，可事實是他想多了，哪有半點反省？
根本沒有意一塊五到自己有任何一點錯誤。
該是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你不用呆在這裡了，你回去吧。」賀老爺子無能為力了，什麼都已經定了型，強行來，難保會適得其反。
「我可以回去了？」賀歡妮不相信的反問，「爺爺，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回去了？不用再呆在這裡了嗎？」
「是！你以後做了什麼事，什麼樣的後果，你記住，那都是你的選擇。」
賀歡妮有些不太明白這句話，什麼選擇跟後果？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聽到自己可以回家，都被這個驚喜的結果占據。
「爺爺，我想你的話，我會來看你的。」賀歡妮跑出書房的時候，看了眼地上的碎的茶杯，雖然腦子裡有一點點的詫異，但她懶得去想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馬上就跟她沒有一點關係了。
她要回家了。
離開這個地方了，不用天天陪著一個老人家了，除了家裡還有部隊訓練的地方，哪裡都去了，天知道，她有多悶，心裡有多委屈啊。
看到小寧開車送賀歡妮離開的背影……老爺子打了個電話給賀峻，「孩子回去了，你們該怎麼教就怎麼教吧，我這裡是教不了了。今天我去看了那孩子，挺好的一個孩子，要是妮妮有跟她一半善良，我也就欣慰了。」
「爸……」
賀老爺子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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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O歌唱比賽的選拔賽正式開始了！
程南晏被通知去海選，去到KORO門口，出乎她所料，居然有這麼多的人！不就是有獎金，還能組成一個樂隊嗎？
怎麼就這麼多人？
程南晏難以理解。
只是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揣著這個音樂的夢想在尋找機會……一旦成功，不止有了錢，與能有集團贊助自己，即使要跟KORO簽下幾年合約，也能看到未來。
今天的程南晏不像前幾次來這裡，穿得那麼時髦。
很簡單很普通的裝扮，規規矩矩的，唱了一首《我還愛她》這首情歌。
現場沒有配樂，是清唱。
她的嗓音很好聽，當場就通過海選。
拿了通行證後，她開始找厲彥暄的身影……覺得這麼大的事情，作為KORO幕後老闆肯定會來看看，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的人。
有些疑惑……
這時，碰到了小四。
「嗨，你還記得我嗎？我叫程南晏。」程南晏跟小四打招呼，笑得恬靜又溫嫻。
小四看了她幾秒，才想起來她是誰，「是你啊，我差點沒有認出來。」
「你們厲少呢？怎麼沒有見到？」
「厲少昨天開始就不舒服沒有過來，說是感冒了……」
「嚴重不嚴重？你去看過他沒有？吃藥了嗎？」程南晏焦急寫在臉上，小四看她這麼焦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幾天都在忙比賽的事情，所以沒有去看他。」
「你們怎麼當助理的，老闆生病了，都不去看一下。」
「程小姐，要不你去看看厲少吧，幫我們去看看，你看我們現在都忙得走不開……我給你他的地址，還有他那裡的鑰匙，昨天厲少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含糊不清的，不知道是不是高燒還是怎麼了，哎呀，現在說得我真是擔心得不得了，要是暈倒在家裡怎麼辦？家裡可是沒有一個人啊。」小四那一臉恨不得立馬過去看厲彥暄的樣子，倒是逼真的讓程南晏相信了。
妥妥的相信了。
「你快把鑰匙給我，我現在就去看看，你們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一點都不用心啊，他是你們老闆，要是出事了，你們的工資誰發給你們啊？」程南晏接過鑰匙，又把小四寫的地址接過來，人就跑出了KORO。
厲彥暄，你最好沒事啊？
你要是有事……我就把你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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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彥暄一直都住在伊山水岸這邊，以前小四跟肖曉還有幾個都住在這邊，現在都被趕走了，因為，厲彥暄變得喜靜。
不想到處是人鬧哄哄的。
程南晏按著上面的地址來到大門口，先是按門鈴跟敲門……等裡面的人來開門，結果按了十多分鐘，一點反映都沒有。
該不會真的暈倒在家裡，連個知道的人都沒有吧？
想想，真的可憐啊。
程南晏用鑰匙開了門，叫著厲彥暄的名字……
不知道房間在哪裡，從樓下開始找，最後在二樓那裡找到了厲彥暄的房間，他睡在床上，還在熟睡。
推開房間門的時候，程南晏有些尷尬。
床上的人雖然蓋著被子，可是一雙腿卻在被子外，那條黑色的子彈N褲特別的顯眼！程南晏錯開一下目光，「厲彥暄？」
「厲彥暄，你再不說話，我就進來了啊。」
裡面的人還是沒有反映。
程南晏不管了，他不說，可能昏迷不醒呢，急忙進房間，一碰厲彥暄的額頭，第一感覺就是燙。
他在發燒！
身上蓋得還這麼厚，她將被子給扯開……人跟著她的動作翻了個身，頓時四腳朝天的躺著，身上什麼都沒有穿，除了那條黑色的貼身短褲。
還真是赤祼祼的。
中間位置還能看到高聳的部位。
程南晏臉有些發燙，倆人雖然有過一次親密關係，但那次……黑燈瞎火的，哪裡有看到什麼，都是觸感著它到底是什麼形狀之類的。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人都燒得好像沒有意識了。
「厲彥暄，厲彥暄？」程南晏自己也不太會照顧人，發燒了只知道要吃藥打針，這連話都不會說，怎麼帶他去醫院？
她在網上查找了一下物理降溫的方法。
用溫熱水給對方擦，額頭敷冰袋……
還好冰箱裡有冰，在廚房用東西敲碎，袋子裝好，又用濕毛巾包緊先放在他的額頭，看到厲彥暄眉頭皺了皺。
打溫水拭擦著他的身體。
雖然累，內心深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
程南晏覺得自己有點趁人之危，可是這也不能怪她是不是？是厲彥暄自己發燒的，不得不說，厲彥暄身材真的是太好了。
人又高，長得帥氣，又有能力，身材還這麼好，想想，都是自己賺大發了。
照顧人真是個體力活，程南晏覺得自己是累並甜蜜的享受著。
好在，她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病床的男了發出渴的時候，程南晏立馬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把厲彥扶著坐起來靠在自己肩上，「厲彥暄，你真傻，你生病了為什麼不去看醫生？在家裡躺著就能好嗎？」
伸手拭擦下他的額溫，好像，溫度確實已經降下來了。
喝了水，人清醒了很多。
剛才渴得他話都不想多說一句……看清楚扶著自己的人是誰時，厲彥暄瞬間推開她，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你怎麼會在我家裡？」
聲音那個虛弱啊，臉色又蒼白，怎麼看都有種病態的美。
程南晏向他靠近，一點一點的靠近……厲彥暄裸著上半身的樣子，看起來，還真的蠻誘人的。
「我在你家裡，當然是看上你了啊。」
「……」
「厲彥暄，我幫你擦身體擦得手都皺了。」程南晏邊說，邊伸出手給他看了看，「你現在醒了，你說，你該怎麼回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