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林宛白知道賀歡妮病情時，真的挺震撼的，賀歡妮囂張的怒自己的情景仿佛就昨日，可現在，卻聽到關於她不知道還能活多少時日的消息。
人生，真的很無常啊。
活著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珍惜，意外疾病跟明天，你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
「小白。」薄霖從林宛白的身後，摟著她的腰，「讓我好好的抱抱你。」
薄霖對賀歡妮沒有愛，卻聽到這個消息，心還是避免不了一些沉重，四年前，他多麼努力的想她好起來，站起來，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去看海，去爬山，去世界到處看一看。
可等她好起來後，倆人去過哪裡？連寧城的地方他都沒有帶她走完……不是不想陪著她去走，總覺得倆人之間缺少了一點什麼。
熟對熟錯，也不是再去論的時候。
「薄教授，你去看看她吧。」林宛白笑了笑，「她一定很想再見你一面。」
賀峻已經找過薄霖，說賀歡妮想要見他，只是被他拒絕了。
賀歡妮騙他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一根刺，時不時搖晃一下……疼痛提醒著他，他做錯了什麼，錯過了什麼。
「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吧，她都已經這樣了，我們還能去計較什麼？人之將死，就圓她一個念頭吧。」林宛白轉過身來，靠在薄霖的胸膛處，「我之所以能跟你相遇，之所以能動心，也是因為有她，如果沒有她，你會把我算計到你的身邊嗎？也許不會，也許，我們也是路人！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是相輔相成的，沒有她，也沒有我們的現在。」
「何況，她是我姐姐。」
「嗯？」薄霖有些沒有聽清，「你說什麼？」
「賀歡妮跟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她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也是剛知道不久。」林宛白苦澀一笑，真狗血。
「所以，你是我前姐夫啊。」
「怪不得。」薄霖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怪不得，你們那麼像，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們像。」
「所以，就因為我找得像她，你才注意到我的是不是？」
薄霖摸了摸鼻子，過去的事情，還真的不能提，稍稍一提，這個女人就按捺不住了，剛才是誰說的，過去就過去了。
也只是聽聽的話而已，哪裡過去了就過去了？
過去了，她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依舊懟他。
「小白，把你的手拿過來。」薄霖這才想起什麼來，在褲子口袋裡把東西拿出來，林宛白的手很漂亮，纖細白皙特別的好看。
他把那玫女式對戒套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時候，閃閃發亮，很好看。
「薄霖，你連求婚都不用求了是不是？直接把戒指帶上就完事了？」林宛白看著自己的手指，戒指很漂亮，尺寸跟她也吻合。
款式也是她喜歡的。
可是，這個男人居然連求婚都省了，是不是也太不上心了？
薄霖把男士的戴上，握著她的手親了親，「我們都老夫老妻了，還求什麼婚？再弄那麼大的陣狀，不是看我們兩夫妻笑話嗎？娃兒都三個了，我們得低調點。」
「你這是給自己找藉口，找理由。」林宛白反駁他，「不想求婚，理由還多多，哼。」
薄霖圈緊她，不讓她掙脫，「哪有你說的那些事？哪裡是藉口？改明兒，我再鄭重的重新求婚一次試試。」
林宛白看著手上的戒指……想到了厲彥暄。
從那天之後，她跟他再也沒有聯繫，連巧遇都沒有一次……寧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大到倆人的生活都好像沒有了任何的交集。
「不知道彥暄現在怎麼樣了。」
「他很好。」薄霖輕笑，「聽說程南晏在追求他。」
「南晏？」林宛白錯愕幾秒，真的不敢相信，南晏喜歡厲彥暄，南晏跟她關係好，以前在法國的時候經常過去看她，可每次都坐得離厲彥暄遠遠的，她都沒有看到倆人有說過什麼話。
即使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都不曾見到。
南晏喜歡他？
林宛白還是不太相信。
「你怎麼這麼個表情？厲彥暄這麼優秀，讓人喜歡不好嗎？程南晏是你朋友，你應該感到高興啊。」薄霖一步一步向前，倆人本來就像連體嬰般，粘得緊緊的，林宛白跟著他後退，沒一會兒，後背就抵在了後面書桌上。
「為什麼事情你比我還清楚？」
「因為我對他比較上心，他照顧了你這麼多年，他感情，我當然格外關注一下。」薄霖的唇已經貼在林宛白耳邊，「小白，嗯。」
故意用這種沙啞的聲音來引誘她，她偏不上他的當！
「我要睡覺了。」
薄霖的大手從睡衣擺下伸了進去，「長夜漫漫，為什麼要浪費時間睡覺？我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過去四年，我當齋和尚這麼多年，你是不是該彌補我回來啊？」
林宛白握住他亂動的手，「什麼東西還要彌補？你……」
薄霖吻上她碟碟不休的唇！將她後面的話如數含在嘴裡……給她一個深吻，讓她迷迷糊糊之即，就把人抱起來坐在了書桌上。
女人啊，真是口是心非。
剛剛說不要的人，現在不知道要得多起勁呢！
這樣也好，薄霖反而喜歡這樣的小白，想什麼，直接表達出來，在這一方面，她也注重她的感覺。
「薄教授，你哪裡學的？」
「天生的。」
林宛白忍不住笑了起來……
————-
薄霖還是來到了賀歡妮的病房外，賀峻看著薄霖的目光，有些感激，到最後，他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來醫院見賀歡妮最後一面。
「是小白讓我來的。」薄霖淡聲說。
賀峻微頓，卻也沒有說話。
短短的幾天，盧素香整個人瘦得不像樣，過去每次見面都是得體，光艷的形象，這一次，卻有些狼狽。
頭髮凌亂不堪。
「妮妮，薄霖來了。」
賀歡妮緩緩睜開眼，看到大門口的男人身影，輕輕的笑了，「霖，你來了。」
好像，又回到了過去，也是這樣……薄霖出現在她面前，帶給了她希望，帶給了她未來，賀歡妮寧願自己當初沒有好，就那樣帶著遺憾離開。
也許，薄霖會記得她一輩子。
不會像現在，連她想見他，也許是最後一面，他都遲遲不出現在她面前，他的心裡，一定很討厭她，很恨她吧。
騙了他那麼多年，又傷害了他的女兒，他的心裡，自己一定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吧。
「謝謝你，能來看我。」賀歡妮伸手想去握住薄霖的手，薄霖不著痕跡的躲開，她的手失落的垂放在床床上，「霖，沒有想到，我還是避免不了死的結局。」
「我以為，我能夠像正常人一樣，活到七八十歲，我前一個月還在想，人要活到那麼老，以後怎麼辦啊？活得這麼老，沒有你在我身邊，多沒有意義啊。」
「我做錯了很多事，很多事，可是我騙你那件事，我覺得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一件事，因為，它換來你對我的注意，對我的關懷，對我的愛，雖然這份愛最終沒有走到最後，卻也帶給我終身難忘記的甜蜜。」
「如果沒有你，我一定很孤單，我能活到現在，是你……是你給我了希望。同樣也是我，把這份希望徹底打破。把這份希望推向了深淵。」
「霖，我沒有打你的女兒，她咬我了，我生氣了，才甩開她，她才跌倒受傷的，我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我沒有想到，這個孩子居然還在，還活著，當初厲彥暄跟我說過，不會留下這個孩子成為你的軟肋的，我真傻啊，我怎麼就相信了他呢？他那麼愛林宛白，怎麼捨得做傷害林宛白的事情。」
「我沒有機會了，我心裡再不甘心，再不情願，我還是要失去你，還是會失去你。」賀歡妮低聲說著，像在解釋著，又像在傾訴。
「對不起。」
這三個苦澀的字，最終還是從她嘴裡說出來！
「不要亂想。」薄霖淡聲道，「都已經過去了，我沒有再放在心上。」
何況，他跟小白現在好好的，更沒有必要在想過去的事情了！
重要的是未來，未來，才是他該去想，該去考慮的事情。
「霖，你愛過我嗎？」賀歡妮乞求的望著薄霖，眼裡聚滿淚水，「哪怕，只有一點點，有沒有？」
「愛過。」
這個答案讓賀歡妮眼框裡的淚水流了出來……她哽咽的說，「謝謝你，在最後時刻還願意給我一個我想聽的答案。」
到底有沒有愛過。
其實薄霖心中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愛這種東西很模糊，他認識賀歡妮這麼長的時間……那個時候，他對她的好，對她的關心，都是發自於內心。
只是後來變了，怎麼變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變了。
薄霖從病房裡出來，盧素香向他道謝，「薄霖，謝謝你到現在都願意來看歡妮，是我的妮妮沒有福份跟你在一起，沒有福份陪你走下去。」
「我先走了。」
薄霖不想繼續呆下去……呆在這裡的感覺，他也有些不太舒服。
盧素香正準備回病房，裡面傳來滴滴滴儀器的聲音……薄霖也聽到了，腳步微不可聞的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著。
願天堂沒有疾病，沒有傷害，她可以開心快樂。
————-
歌唱比賽的海選結束後，就開始選撥賽了。
程南晏接到KORO那邊工作人電話通知她這周五下午去選撥賽……程南晏答應了，可興致欠缺。
距離從厲彥暄發燒那一件事一周了。
她再也沒有跟厲彥暄聯繫，他也再也沒有聯繫過她……倆人好像都變成了陌生人，而讓她更煩燥的是，她家裡安排她去相親。
連時間都約定好在周末。
讓她一定要去。
說不出的煩悶。
程南晏打電話給南笙，把自己的煩心事一說，盛南笙給她出主意，「相親這種事，去看看又不會缺點什麼，就當做交個朋友啊，去看看也沒有什麼壞處，說不定，對方很優秀，又很帥氣，你一眼就看中了呢？把那個暗戀的人給忘記了都不一樣。」
「不想去，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見陌生人。」程南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我想了想去，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最好，我最喜歡他。」
「這種感覺我懂，情人眼裡出西施啊。你喜歡他，當然他最好了。」
「不是，你知道的，我年紀也不小了，也見過很多人，可是為什麼唯獨他讓我獨獨難忘記呢？因為他是個好人，真的是個很好的人。」程南晏再次肯定，她時常會想起見到厲彥暄第一次的場景，就是在電梯裡，他提著那麼多的東西……
都是帶給白白的東西，只有白白一個人，可是他帶的東西，五六個人吃都足夠，兩隻手拎得足足的，連電梯都不能按。
看他人多好？
要是，他這樣對的那個人，是自己就更好了。
「你不是說想學下廚嗎？學了沒有？」
「不學！」程南晏撇嘴，「他要的不是我這樣的女人，他要的是一個天天做飯給他吃的女人，我做不到。」
「那你就去相親。」
「可是我也不想去相親，我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那你去死。」
「盛南笙！」程南晏大叫，電話那邊的人才嘿嘿笑了兩聲，「我開玩笑的了，我怎麼捨得你去死？是吧？」
「周五我去參加選拔賽了，你要不要陪我去？」
「沒空，我約了男神，哪裡都不去。」
「行，約了男人的人最大，那我自己搞定，掛了。」程南晏掛了電話，自己還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打電話給林宛白，問問她，自己跟厲彥暄有沒有可能。
又不太好意思。
糾結了兩天，就到了周五了。
她準時到KORO去報導！
「程小姐，你來了啊。」小四看到她，很高興的跟她打招呼，「怎麼最近一直沒有來KORO啊？厲少最近一直都在啊。」
「我不喜歡來酒吧。」程南晏尷尬的笑了笑，「我去報導了，下次再聊。」
「小四，你有沒有覺得她有點熟悉？」肖曉在旁邊問道，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小四高深莫測一笑，「你以後就知道她是誰了。」
小四指的這是未來厲太太……而肖曉覺得的熟悉是，那天晚上的監控背影跟程南晏的有些熟悉，只是他沒有想起來罷了
「她是歌唱比賽的選手，唱情歌非常的好聽。」
「真的，那我也去聽聽。」肖曉跟小四往比賽的地方走去，挺意外的，居然看到了厲彥暄這麼早的坐在這裡。
太陽從西邊出來的嗎？
厲少什麼時候，對這事感興趣了？
「厲少。」
倆人異口同聲的打招呼，厲彥暄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詢問道，「你們怎麼都來看比賽？事情都忙完了？」
「都忙的差不多了。」小四回答了一句，跟肖曉在厲彥暄身後的空位上坐下。
海選過來的選手，都是有點唱歌基礎……別人唱得怎麼樣，這三人都沒有注意，因為他的坐在這裡的目的只為程南晏唱歌。
程南晏上場，小四就舉起手來打招呼。
一眼就看到小四前面的厲彥暄……程南晏看過去，目光跟厲彥暄相碰幾秒，急忙錯開，她對著幾位老師說，「三位老師好，今天我帶來的歌曲是……
她的歌聲似有魔力，帶著你沉浸在上面的情緒中。
渲染味道十足，等她唱完，四周一片安靜，程南晏害羞的問，「我是不是唱得不好？把你們大家都嚇傻了？」
小四回過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鼓掌！
評委也才回過神來，「唱得很有感情。」
「謝謝老師的評價。」程南晏彎著唇在笑，站在小舞台上，穿著最普通的衣服，可整個人卻耀眼得不得了。
笑起來的笑容，甜甜的，很美。
厲彥暄望著，唇角慢慢的勾了起來……這個說不放棄自己的人，這一個星期都在幹什麼？怎麼都沒有出現在他身邊？不找他，怎麼追他呢？
說話不算數的女人。
厲彥暄起身離開了……
程南晏也跟著跑出房間，「厲彥暄。」
她叫住他。
厲彥暄停下來，轉身看向她，淡聲問，「有事嗎？」
「我想你了。」程南晏向他走去，帶著羞赧的神色說出這句話，沒有看到人，沒有那麼想，一直到人，就控制不住體力的洪荒之力。
「是嗎？」厲彥暄挑了挑眉，「怎麼想我的？」
額……居然跟著她的話問，程南晏倒是有些意外，「吃飯在想，睡覺也在想，每時每刻都在想。」
厲彥暄聽了這麼話，低聲的笑了笑……
沒有回答她，向著另一邊走去，程南晏以為他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緊跟在他身後說，「我說的是真的，很想很想，你一直在我腦袋裡走來走去。」
「厲彥暄，我沒有騙你，你不信的話，你把我的腦袋扒開看一看，裡面是不是全是你。」
厲彥暄突然停下來，後面只想著自己證明自己在想他的程南晏頭直接撞在他的背上。
哎呦的叫了一聲，停下來，摸著額頭……
「沒事吧。」厲彥暄撥開程南晏的手，輕輕的摸著她額頭，小心翼翼的動作，手掌上溫熱的溫度，讓程南晏僵站在原地，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
心裡如同小鹿亂撞。
厲彥暄等反映過來的時候，急忙抽回手，拉開倆人距離，酷酷的說，「連走路都走不好，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
「厲彥暄。」程南晏突然上前，摟緊他的腰，剛才，她感覺到了……
他是喜歡她的。
是喜歡她的！
擔心她的額頭有沒有撞傷……還摸她的額頭，「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該不會是傻了吧？厲彥暄握著程南晏的手，將她推開一點，「男女授受不清，安份點。」
「我不在意啊。」說著，程南晏又向著他靠近……
厲彥暄伸手按住她的額頭，「你比賽完了，可以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想留在這裡陪陪你。」
厲彥暄一點辦法都沒有，反正對於她說的這話，沒有再說什麼，自己去了自己的辦公室，程南晏就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
也跟著到了他的辦公室。
這裡還真是什麼都有，房間，酒吧，連辦公室都裝修得跟外面大公司的一樣，程南晏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不知道厲彥暄在忙著什麼，坐在那裡，就一直在做事。
工作中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啊。
程南晏撐著個下巴一直盯著他看……以前，並沒有這麼相處過，現在的時間，多麼的珍貴？
要是他也喜歡自己該多好啊？
那她就不是單相思了，她就不再是單身狗，不用去相親，可以談戀愛了！
跟厲彥暄談戀愛。
她以前想都沒有想過……那晚的意外後，她才敢想，會不會，他喜歡了她的這具身體，然後就慢慢的喜歡上了她這個人？
厲彥暄稍稍一抬眼，看到的是看到自己都會流口水的女人，好像自己是可口的東西，就像狼看到了肉，要吃掉。
這個形容……
讓厲彥暄覺得很搞笑。
乾咳兩聲，看到女人頓時收起那副花痴的模樣，那天在他家，她怎麼把持得住不對他做點什麼的？因為她從頭到腳都寫著想吃掉他這三個字。
程南晏急忙把目光收了回來，拿著手機假裝在刷手機。
剛才差一點……
拿著手機在網上提問——-在線等，急！怎麼辦？男神就坐在我對面工作，我在沙發這裡看著他，感覺他特別的可口，想去撲倒！
一下子，上面的答案都是撲倒。
撲倒！
還有網友給她出主意，怎麼撲倒才顯得不那麼刻意，接下來用什麼姿勢才好。
網友的腦洞真的很可怕。
居然還有提醒她做安全措施的……噗，想得這麼長遠，都是老司機啊。
也只能在網上臆想一下，實際，她敢把厲彥暄給撲倒了嗎？
當然不敢。
「看什麼，那麼好笑？」聲音傳來耳邊，手中的手機也被男人好看的手給抽走，程南晏大腦嗡的一聲！接著就是拉倒要把手機給拿回來。
「我的手機，我的手機，厲彥暄。你把手機給我。」
厲彥暄慢條斯理的看著上面的文字……再看著慌慌張張紅著一張臉的女人伸手來搶手機，女人的腦子裡，沒事的時候，想的就是這些？
厲彥暄覺得很搞笑。
「不許看，不許看。」
「想撲倒我？」厲彥暄勾唇反問，笑得曖昧不明，程南晏臉通紅，這個自己臆想是一回事，這種想法被喜歡的男人挑破，又是另外一回事。
窘迫得不行。
「你幹嘛亂看我手機，這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真的很想撲倒我？」厲彥暄又問，望著程南晏的臉，喉結控制不住的聳動起來，「我給你個機會，要不要試一下。」
他說得很隨意，但程南晏卻不覺得他挑，逗她。
而是他在戲弄她。
這種被戲弄的感覺很不好，很窘，「你快把手機還給我。」
厲彥暄舉得高高的，程南晏伸手去拿，拉拉扯扯倆人齊齊跌入沙發上，四周空氣仿佛瞬間靜止。
白皙臉近都可以看到上面的容貌，她的睫毛很長，清透的眸子裡，倒影著厲彥暄的身影，目光滑過她鼻樑，落在紅唇上。
程南晏咬唇，口乾舌燥，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那晚記憶撲面而來，她緊緊握著男人雙肩的手微微顫抖著。
厲彥暄的唇壓在她的唇上時，大腦里有什麼東西睡意炸開了。
這不是她主動吻他，而是厲彥暄主動……
她呆呆的，整個人已經傻愣般毫無反映，厲彥暄撬開她齒關，清甜的味道跟記憶中那抹味道不謀而合。
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程南晏不知所措，生澀的反映讓厲彥暄心情大好，手不適合何時從她側腰探了進去。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小四跟肖曉同時立在門口。
辦公室里的場景讓倆人僵硬在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我先走了。」程南晏爆紅著一張臉，邊整理著身上衣服，邊跑出辦公室，厲彥暄也是微狼狽。
剛才怎麼吻上的？
他都已經記不清。
只知道，身體裡，想要的更多……更多……
掌心指尖，柔軟的觸感如此真實。
「厲少，我們呆會在來。」肖曉反映過來，人還沒有退出去，厲彥暄已問，「什麼事。」
「沒事，沒事。」
震驚到完全不記得來找他的原因。
厲彥暄陰測著一張臉……
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
肖曉拉著小四趕緊走，怕死這樣的厲彥暄把火發泄到他們身上。
「厲少好猛。」肖曉稱讚，「我們要是再晚點進去，是不是看到不可描述的畫面了？」
「那你死期也到了。」小四幽幽的補充一句。
「……」肖曉。
辦公室內。
厲彥暄站在窗戶那裡，樓下，是KORO的停車場，程南晏慌慌張張上車的身影清晰落入他視線中，人上車，卻並沒有著急著走。
唇角還有她的味道，出奇味道好。
厲彥暄從來不是一個重欲的人，以前對於這方面的需求很寡淡，不去想，也就沒有什麼想法。
身邊亦沒有女人接近自己，過的都是和尚般的生活。
吃了一次犖之後，人像染了惡習，如同毒品般，經常出現在他大腦里，時時刻刻都要冒出來，從腦海里閃過一遍。
然後，人變得重欲了。
居然剛才差點跟程南晏擦槍走火。
如果沒有肖曉他們的敲門……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應該會……
厲彥暄覺得有些熱，不喜歡自己的這種反映，完全脫離控制……他不喜歡這種被別人控制，跟著別人去走的感覺。
————
程南晏坐在車內，回想起剛才沙發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吻，現在心裡還是甜甜的。
厲彥暄吻她了，主動吻她，還摸她了。
這換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
所以別說她現在有多激動，仿佛倆人才第一次有這樣的親密接觸一般，他心裡是有她的，是有她的。
她再努力，再努力一點，他應該就會愛上她吧。
人直接在駕駛位上大笑起來，連未來都想好了，結婚穿什麼樣式的婚紗，生的孩子叫什麼名字……老了還要到處秀恩愛。
厲彥暄站在車外，看著駕駛位上笑得毫無形象的女人。
眉鋒微蹙。
「厲，厲彥暄？」程南晏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呆滯在嘴角，「我，我現在就走。」
厲彥暄拉開副駕駛位車門，坐進來，扣上安全帶。
「你要去哪裡啊？要我送你。」
「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
程南晏直接傻眼了！
情不自禁是另一回事，這樣直接說出來，氣氛有些尷尬。
「怎麼，又不敢了？」
「厲彥暄，那個……」
「既然不敢，那天晚上為什麼要順從我？」厲彥暄聲色一凜，厲色的眸光讓程南晏心一沉，他，他都想起來了？
「我，我……」
「事發後一走了之，程南晏，這就是你的態度？」
「我不走我留著幹什麼？等你醒來質問我，說我嗎？我也有自尊的。」程南晏抿著唇，心裡難受著。
果然是她。
厲彥暄剛才在樓上只是想了一下，也許那晚的人，是她……結果，一套話，什麼都認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費盡心思去找，她躲著你，現在自己冒出來了。
「我……」
不說話，程南晏以為厲彥暄心裡對自己很厭惡，畢竟那晚，他喝醉了，她又不躲不又不推，才讓事情發生。
不然，怎麼可能會發生？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明明點便宜的那個是他，為什麼到頭來，是她的錯？程南晏心頭委屈，「你下車，我要回去了。」
哽著的聲音，頭扭向另一邊，不看厲彥暄。
這個事情，厲彥暄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確定那晚的人是她，心頭像塞了一塊甜甜的棉花糖，堵著，卻也甜著。
「下次不要這麼傻了。」
「不傻了，我以後都不傻了。」程南晏負氣般的說，一道鈴聲響起來，厲彥暄看了眼手機上的電話。
「注意開車，我晚點聯繫你。」
人下車去接電話，程南晏呆呆的看了他會兒，踩下油門車子開出位置，駛入車流中。
程南晏覺得自己跟厲彥暄基本黃了，什麼晚點聯繫她？
根本沒有聯繫。
————
「白白，你現在的生活真幸福。」程南晏逗了逗搖籃里的薄西顧，小娃兒長得賊好，臉蛋圓呼呼的，跟小湯圓小時候一個樣。
「你呢？跟彥暄怎麼樣？」
眸光暗了暗，程南晏苦澀一笑，「你都知道了？」
「你啊，怎麼瞞的那麼久？要不是薄霖跟我說，我都還不知道，她喜歡他。彥暄是個很好的人，同樣，也是個孤單的人，有你跟他在一起，我很放心。」林宛白握住程南晏的手，欣慰一笑，「南晏，好好加油。」
「白白，你怎麼這麼相信我啊。」程南晏甜甜一笑，「我自己都沒有這麼相信我自己，你卻比我還相信我。」
「是，我一直很相信你，也相信彥暄，你沒有發現嗎？以前你去法國，你跟他基本都不說話，這是為什麼？也許你早在他心中就不一樣。」
因為不一樣，才會刻意的忽視。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林宛白挑眉，「彥暄年紀也不小了，你看我都有兩個孩子了，你們也抓緊時間。」
「白白，你笑我。」程南晏紅了臉，「不許你這樣笑我。」
「這不是笑你們，我只是說事實啊，我希望你們能夠開花結果。」
「嗯。」程南晏點了點頭，「我加油。」
得到認可，程南晏心裡很高興。
「白白，我接一個電話。」程南晏走到一邊，接了母上的電話，「媽。」
「你過去了沒有？你可別遲到啊？約了人，遲到，或者不去，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別給程家抹黑啊。」
「媽，你們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同不同意都約好了，你得去看看，資料我發你微信上了，乖點，這不是媽替你著急嗎？你都過了24了，這要是在古時候，孩子都好幾個了呢。」
「媽……」
「你得去，要不然，下次媽跟你爸架著你去。」
程南晏看著簡訊里的時間，地點，還有對方的名字……一些基本介紹，小臉擰著。
不太樂意。
「怎麼了？」看到她糾纏著一張臉，林宛白走過來詢問，「遇到什麼難事了？」
「我媽讓我去相親，居然不問我。」
「那很好啊。」
程南晏都想要哭了，剛才還讓她加油跟厲彥暄在一起，現在又說她相親很好，「白白，你到底是站哪一邊的？」
低聲一笑，林宛白解釋，「我說的很好，是指你出去認識認識朋友很好，你的生活圈子很小，又愛呆在家裡不出門，認識多幾個朋友有什麼不好？誰說相親，就一定要在一起的？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還有這種操作？」程南晏沒有去相過親，她潛意識裡認為，相親最後的結果就是要結婚的啊。
就是要跟對方在一起的啊。
「當然，看你抱著什麼心態去相親，你當去交朋友，你人也輕鬆很多，不是嗎？」林宛白的手搭在程南宴的肩上，「也好好激激彥暄的占用欲。」
「白白。」
「相信我，不會有錯的，快去吧，不要遲到了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程南晏原本還在猶豫的，最終在林宛白一席話後，改變觀點。
薄霖抱著小湯圓從外面走進來，剛才跟程南晏照面，她似乎很高興，跟他再見比剛才進來打招呼完全不一樣。
「你支了她幾招？」
「哪裡是支了她幾招？本來彥暄對她就不一樣，我只是順水推舟呢。」林宛白看著女兒還在薄霖懷裡，「冉冉，你是大孩子，怎麼能一直要抱呢？」
「不是我要抱，是爸爸要抱著我，我也很無奈的好不好。」小湯圓解釋著，身子動了動，想下來，爸爸不放她。
「讓爸爸再抱抱，別聽你媽媽的話。」
「媽媽，你看到了吧，是爸爸不讓我下來的。」小湯圓挺不情願的樣子，薄霖也聽出了話中的味兒。
「冉冉，剛才不是說喜歡爸爸抱的嗎？」
「爸爸，你再抱我，弟弟就要哭了。」
話剛說完，薄西顧馬上哭了……應景般的，特別聽姐姐的話，現在小湯圓跟西顧熟悉了，天天都逗著他玩呢，像個大姐姐一樣。
小湯圓被放下來，她拍拍自己屁股，像模像樣的說，「哎呀，累得我啊腰啊。」
「……」薄霖，林宛白。
人生，真的很無常啊。
活著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珍惜，意外疾病跟明天，你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
「小白。」薄霖從林宛白的身後，摟著她的腰，「讓我好好的抱抱你。」
薄霖對賀歡妮沒有愛，卻聽到這個消息，心還是避免不了一些沉重，四年前，他多麼努力的想她好起來，站起來，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去看海，去爬山，去世界到處看一看。
可等她好起來後，倆人去過哪裡？連寧城的地方他都沒有帶她走完……不是不想陪著她去走，總覺得倆人之間缺少了一點什麼。
熟對熟錯，也不是再去論的時候。
「薄教授，你去看看她吧。」林宛白笑了笑，「她一定很想再見你一面。」
賀峻已經找過薄霖，說賀歡妮想要見他，只是被他拒絕了。
賀歡妮騙他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一根刺，時不時搖晃一下……疼痛提醒著他，他做錯了什麼，錯過了什麼。
「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吧，她都已經這樣了，我們還能去計較什麼？人之將死，就圓她一個念頭吧。」林宛白轉過身來，靠在薄霖的胸膛處，「我之所以能跟你相遇，之所以能動心，也是因為有她，如果沒有她，你會把我算計到你的身邊嗎？也許不會，也許，我們也是路人！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是相輔相成的，沒有她，也沒有我們的現在。」
「何況，她是我姐姐。」
「嗯？」薄霖有些沒有聽清，「你說什麼？」
「賀歡妮跟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她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也是剛知道不久。」林宛白苦澀一笑，真狗血。
「所以，你是我前姐夫啊。」
「怪不得。」薄霖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怪不得，你們那麼像，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們像。」
「所以，就因為我找得像她，你才注意到我的是不是？」
薄霖摸了摸鼻子，過去的事情，還真的不能提，稍稍一提，這個女人就按捺不住了，剛才是誰說的，過去就過去了。
也只是聽聽的話而已，哪裡過去了就過去了？
過去了，她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依舊懟他。
「小白，把你的手拿過來。」薄霖這才想起什麼來，在褲子口袋裡把東西拿出來，林宛白的手很漂亮，纖細白皙特別的好看。
他把那玫女式對戒套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時候，閃閃發亮，很好看。
「薄霖，你連求婚都不用求了是不是？直接把戒指帶上就完事了？」林宛白看著自己的手指，戒指很漂亮，尺寸跟她也吻合。
款式也是她喜歡的。
可是，這個男人居然連求婚都省了，是不是也太不上心了？
薄霖把男士的戴上，握著她的手親了親，「我們都老夫老妻了，還求什麼婚？再弄那麼大的陣狀，不是看我們兩夫妻笑話嗎？娃兒都三個了，我們得低調點。」
「你這是給自己找藉口，找理由。」林宛白反駁他，「不想求婚，理由還多多，哼。」
薄霖圈緊她，不讓她掙脫，「哪有你說的那些事？哪裡是藉口？改明兒，我再鄭重的重新求婚一次試試。」
林宛白看著手上的戒指……想到了厲彥暄。
從那天之後，她跟他再也沒有聯繫，連巧遇都沒有一次……寧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大到倆人的生活都好像沒有了任何的交集。
「不知道彥暄現在怎麼樣了。」
「他很好。」薄霖輕笑，「聽說程南晏在追求他。」
「南晏？」林宛白錯愕幾秒，真的不敢相信，南晏喜歡厲彥暄，南晏跟她關係好，以前在法國的時候經常過去看她，可每次都坐得離厲彥暄遠遠的，她都沒有看到倆人有說過什麼話。
即使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都不曾見到。
南晏喜歡他？
林宛白還是不太相信。
「你怎麼這麼個表情？厲彥暄這麼優秀，讓人喜歡不好嗎？程南晏是你朋友，你應該感到高興啊。」薄霖一步一步向前，倆人本來就像連體嬰般，粘得緊緊的，林宛白跟著他後退，沒一會兒，後背就抵在了後面書桌上。
「為什麼事情你比我還清楚？」
「因為我對他比較上心，他照顧了你這麼多年，他感情，我當然格外關注一下。」薄霖的唇已經貼在林宛白耳邊，「小白，嗯。」
故意用這種沙啞的聲音來引誘她，她偏不上他的當！
「我要睡覺了。」
薄霖的大手從睡衣擺下伸了進去，「長夜漫漫，為什麼要浪費時間睡覺？我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過去四年，我當齋和尚這麼多年，你是不是該彌補我回來啊？」
林宛白握住他亂動的手，「什麼東西還要彌補？你……」
薄霖吻上她碟碟不休的唇！將她後面的話如數含在嘴裡……給她一個深吻，讓她迷迷糊糊之即，就把人抱起來坐在了書桌上。
女人啊，真是口是心非。
剛剛說不要的人，現在不知道要得多起勁呢！
這樣也好，薄霖反而喜歡這樣的小白，想什麼，直接表達出來，在這一方面，她也注重她的感覺。
「薄教授，你哪裡學的？」
「天生的。」
林宛白忍不住笑了起來……
————-
薄霖還是來到了賀歡妮的病房外，賀峻看著薄霖的目光，有些感激，到最後，他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來醫院見賀歡妮最後一面。
「是小白讓我來的。」薄霖淡聲說。
賀峻微頓，卻也沒有說話。
短短的幾天，盧素香整個人瘦得不像樣，過去每次見面都是得體，光艷的形象，這一次，卻有些狼狽。
頭髮凌亂不堪。
「妮妮，薄霖來了。」
賀歡妮緩緩睜開眼，看到大門口的男人身影，輕輕的笑了，「霖，你來了。」
好像，又回到了過去，也是這樣……薄霖出現在她面前，帶給了她希望，帶給了她未來，賀歡妮寧願自己當初沒有好，就那樣帶著遺憾離開。
也許，薄霖會記得她一輩子。
不會像現在，連她想見他，也許是最後一面，他都遲遲不出現在她面前，他的心裡，一定很討厭她，很恨她吧。
騙了他那麼多年，又傷害了他的女兒，他的心裡，自己一定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吧。
「謝謝你，能來看我。」賀歡妮伸手想去握住薄霖的手，薄霖不著痕跡的躲開，她的手失落的垂放在床床上，「霖，沒有想到，我還是避免不了死的結局。」
「我以為，我能夠像正常人一樣，活到七八十歲，我前一個月還在想，人要活到那麼老，以後怎麼辦啊？活得這麼老，沒有你在我身邊，多沒有意義啊。」
「我做錯了很多事，很多事，可是我騙你那件事，我覺得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一件事，因為，它換來你對我的注意，對我的關懷，對我的愛，雖然這份愛最終沒有走到最後，卻也帶給我終身難忘記的甜蜜。」
「如果沒有你，我一定很孤單，我能活到現在，是你……是你給我了希望。同樣也是我，把這份希望徹底打破。把這份希望推向了深淵。」
「霖，我沒有打你的女兒，她咬我了，我生氣了，才甩開她，她才跌倒受傷的，我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我沒有想到，這個孩子居然還在，還活著，當初厲彥暄跟我說過，不會留下這個孩子成為你的軟肋的，我真傻啊，我怎麼就相信了他呢？他那麼愛林宛白，怎麼捨得做傷害林宛白的事情。」
「我沒有機會了，我心裡再不甘心，再不情願，我還是要失去你，還是會失去你。」賀歡妮低聲說著，像在解釋著，又像在傾訴。
「對不起。」
這三個苦澀的字，最終還是從她嘴裡說出來！
「不要亂想。」薄霖淡聲道，「都已經過去了，我沒有再放在心上。」
何況，他跟小白現在好好的，更沒有必要在想過去的事情了！
重要的是未來，未來，才是他該去想，該去考慮的事情。
「霖，你愛過我嗎？」賀歡妮乞求的望著薄霖，眼裡聚滿淚水，「哪怕，只有一點點，有沒有？」
「愛過。」
這個答案讓賀歡妮眼框裡的淚水流了出來……她哽咽的說，「謝謝你，在最後時刻還願意給我一個我想聽的答案。」
到底有沒有愛過。
其實薄霖心中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愛這種東西很模糊，他認識賀歡妮這麼長的時間……那個時候，他對她的好，對她的關心，都是發自於內心。
只是後來變了，怎麼變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變了。
薄霖從病房裡出來，盧素香向他道謝，「薄霖，謝謝你到現在都願意來看歡妮，是我的妮妮沒有福份跟你在一起，沒有福份陪你走下去。」
「我先走了。」
薄霖不想繼續呆下去……呆在這裡的感覺，他也有些不太舒服。
盧素香正準備回病房，裡面傳來滴滴滴儀器的聲音……薄霖也聽到了，腳步微不可聞的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著。
願天堂沒有疾病，沒有傷害，她可以開心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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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比賽的海選結束後，就開始選撥賽了。
程南晏接到KORO那邊工作人電話通知她這周五下午去選撥賽……程南晏答應了，可興致欠缺。
距離從厲彥暄發燒那一件事一周了。
她再也沒有跟厲彥暄聯繫，他也再也沒有聯繫過她……倆人好像都變成了陌生人，而讓她更煩燥的是，她家裡安排她去相親。
連時間都約定好在周末。
讓她一定要去。
說不出的煩悶。
程南晏打電話給南笙，把自己的煩心事一說，盛南笙給她出主意，「相親這種事，去看看又不會缺點什麼，就當做交個朋友啊，去看看也沒有什麼壞處，說不定，對方很優秀，又很帥氣，你一眼就看中了呢？把那個暗戀的人給忘記了都不一樣。」
「不想去，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見陌生人。」程南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我想了想去，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最好，我最喜歡他。」
「這種感覺我懂，情人眼裡出西施啊。你喜歡他，當然他最好了。」
「不是，你知道的，我年紀也不小了，也見過很多人，可是為什麼唯獨他讓我獨獨難忘記呢？因為他是個好人，真的是個很好的人。」程南晏再次肯定，她時常會想起見到厲彥暄第一次的場景，就是在電梯裡，他提著那麼多的東西……
都是帶給白白的東西，只有白白一個人，可是他帶的東西，五六個人吃都足夠，兩隻手拎得足足的，連電梯都不能按。
看他人多好？
要是，他這樣對的那個人，是自己就更好了。
「你不是說想學下廚嗎？學了沒有？」
「不學！」程南晏撇嘴，「他要的不是我這樣的女人，他要的是一個天天做飯給他吃的女人，我做不到。」
「那你就去相親。」
「可是我也不想去相親，我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那你去死。」
「盛南笙！」程南晏大叫，電話那邊的人才嘿嘿笑了兩聲，「我開玩笑的了，我怎麼捨得你去死？是吧？」
「周五我去參加選拔賽了，你要不要陪我去？」
「沒空，我約了男神，哪裡都不去。」
「行，約了男人的人最大，那我自己搞定，掛了。」程南晏掛了電話，自己還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打電話給林宛白，問問她，自己跟厲彥暄有沒有可能。
又不太好意思。
糾結了兩天，就到了周五了。
她準時到KORO去報導！
「程小姐，你來了啊。」小四看到她，很高興的跟她打招呼，「怎麼最近一直沒有來KORO啊？厲少最近一直都在啊。」
「我不喜歡來酒吧。」程南晏尷尬的笑了笑，「我去報導了，下次再聊。」
「小四，你有沒有覺得她有點熟悉？」肖曉在旁邊問道，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小四高深莫測一笑，「你以後就知道她是誰了。」
小四指的這是未來厲太太……而肖曉覺得的熟悉是，那天晚上的監控背影跟程南晏的有些熟悉，只是他沒有想起來罷了
「她是歌唱比賽的選手，唱情歌非常的好聽。」
「真的，那我也去聽聽。」肖曉跟小四往比賽的地方走去，挺意外的，居然看到了厲彥暄這麼早的坐在這裡。
太陽從西邊出來的嗎？
厲少什麼時候，對這事感興趣了？
「厲少。」
倆人異口同聲的打招呼，厲彥暄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詢問道，「你們怎麼都來看比賽？事情都忙完了？」
「都忙的差不多了。」小四回答了一句，跟肖曉在厲彥暄身後的空位上坐下。
海選過來的選手，都是有點唱歌基礎……別人唱得怎麼樣，這三人都沒有注意，因為他的坐在這裡的目的只為程南晏唱歌。
程南晏上場，小四就舉起手來打招呼。
一眼就看到小四前面的厲彥暄……程南晏看過去，目光跟厲彥暄相碰幾秒，急忙錯開，她對著幾位老師說，「三位老師好，今天我帶來的歌曲是……
她的歌聲似有魔力，帶著你沉浸在上面的情緒中。
渲染味道十足，等她唱完，四周一片安靜，程南晏害羞的問，「我是不是唱得不好？把你們大家都嚇傻了？」
小四回過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鼓掌！
評委也才回過神來，「唱得很有感情。」
「謝謝老師的評價。」程南晏彎著唇在笑，站在小舞台上，穿著最普通的衣服，可整個人卻耀眼得不得了。
笑起來的笑容，甜甜的，很美。
厲彥暄望著，唇角慢慢的勾了起來……這個說不放棄自己的人，這一個星期都在幹什麼？怎麼都沒有出現在他身邊？不找他，怎麼追他呢？
說話不算數的女人。
厲彥暄起身離開了……
程南晏也跟著跑出房間，「厲彥暄。」
她叫住他。
厲彥暄停下來，轉身看向她，淡聲問，「有事嗎？」
「我想你了。」程南晏向他走去，帶著羞赧的神色說出這句話，沒有看到人，沒有那麼想，一直到人，就控制不住體力的洪荒之力。
「是嗎？」厲彥暄挑了挑眉，「怎麼想我的？」
額……居然跟著她的話問，程南晏倒是有些意外，「吃飯在想，睡覺也在想，每時每刻都在想。」
厲彥暄聽了這麼話，低聲的笑了笑……
沒有回答她，向著另一邊走去，程南晏以為他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緊跟在他身後說，「我說的是真的，很想很想，你一直在我腦袋裡走來走去。」
「厲彥暄，我沒有騙你，你不信的話，你把我的腦袋扒開看一看，裡面是不是全是你。」
厲彥暄突然停下來，後面只想著自己證明自己在想他的程南晏頭直接撞在他的背上。
哎呦的叫了一聲，停下來，摸著額頭……
「沒事吧。」厲彥暄撥開程南晏的手，輕輕的摸著她額頭，小心翼翼的動作，手掌上溫熱的溫度，讓程南晏僵站在原地，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
心裡如同小鹿亂撞。
厲彥暄等反映過來的時候，急忙抽回手，拉開倆人距離，酷酷的說，「連走路都走不好，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
「厲彥暄。」程南晏突然上前，摟緊他的腰，剛才，她感覺到了……
他是喜歡她的。
是喜歡她的！
擔心她的額頭有沒有撞傷……還摸她的額頭，「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該不會是傻了吧？厲彥暄握著程南晏的手，將她推開一點，「男女授受不清，安份點。」
「我不在意啊。」說著，程南晏又向著他靠近……
厲彥暄伸手按住她的額頭，「你比賽完了，可以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想留在這裡陪陪你。」
厲彥暄一點辦法都沒有，反正對於她說的這話，沒有再說什麼，自己去了自己的辦公室，程南晏就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
也跟著到了他的辦公室。
這裡還真是什麼都有，房間，酒吧，連辦公室都裝修得跟外面大公司的一樣，程南晏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不知道厲彥暄在忙著什麼，坐在那裡，就一直在做事。
工作中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啊。
程南晏撐著個下巴一直盯著他看……以前，並沒有這麼相處過，現在的時間，多麼的珍貴？
要是他也喜歡自己該多好啊？
那她就不是單相思了，她就不再是單身狗，不用去相親，可以談戀愛了！
跟厲彥暄談戀愛。
她以前想都沒有想過……那晚的意外後，她才敢想，會不會，他喜歡了她的這具身體，然後就慢慢的喜歡上了她這個人？
厲彥暄稍稍一抬眼，看到的是看到自己都會流口水的女人，好像自己是可口的東西，就像狼看到了肉，要吃掉。
這個形容……
讓厲彥暄覺得很搞笑。
乾咳兩聲，看到女人頓時收起那副花痴的模樣，那天在他家，她怎麼把持得住不對他做點什麼的？因為她從頭到腳都寫著想吃掉他這三個字。
程南晏急忙把目光收了回來，拿著手機假裝在刷手機。
剛才差一點……
拿著手機在網上提問——-在線等，急！怎麼辦？男神就坐在我對面工作，我在沙發這裡看著他，感覺他特別的可口，想去撲倒！
一下子，上面的答案都是撲倒。
撲倒！
還有網友給她出主意，怎麼撲倒才顯得不那麼刻意，接下來用什麼姿勢才好。
網友的腦洞真的很可怕。
居然還有提醒她做安全措施的……噗，想得這麼長遠，都是老司機啊。
也只能在網上臆想一下，實際，她敢把厲彥暄給撲倒了嗎？
當然不敢。
「看什麼，那麼好笑？」聲音傳來耳邊，手中的手機也被男人好看的手給抽走，程南晏大腦嗡的一聲！接著就是拉倒要把手機給拿回來。
「我的手機，我的手機，厲彥暄。你把手機給我。」
厲彥暄慢條斯理的看著上面的文字……再看著慌慌張張紅著一張臉的女人伸手來搶手機，女人的腦子裡，沒事的時候，想的就是這些？
厲彥暄覺得很搞笑。
「不許看，不許看。」
「想撲倒我？」厲彥暄勾唇反問，笑得曖昧不明，程南晏臉通紅，這個自己臆想是一回事，這種想法被喜歡的男人挑破，又是另外一回事。
窘迫得不行。
「你幹嘛亂看我手機，這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真的很想撲倒我？」厲彥暄又問，望著程南晏的臉，喉結控制不住的聳動起來，「我給你個機會，要不要試一下。」
他說得很隨意，但程南晏卻不覺得他挑，逗她。
而是他在戲弄她。
這種被戲弄的感覺很不好，很窘，「你快把手機還給我。」
厲彥暄舉得高高的，程南晏伸手去拿，拉拉扯扯倆人齊齊跌入沙發上，四周空氣仿佛瞬間靜止。
白皙臉近都可以看到上面的容貌，她的睫毛很長，清透的眸子裡，倒影著厲彥暄的身影，目光滑過她鼻樑，落在紅唇上。
程南晏咬唇，口乾舌燥，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那晚記憶撲面而來，她緊緊握著男人雙肩的手微微顫抖著。
厲彥暄的唇壓在她的唇上時，大腦里有什麼東西睡意炸開了。
這不是她主動吻他，而是厲彥暄主動……
她呆呆的，整個人已經傻愣般毫無反映，厲彥暄撬開她齒關，清甜的味道跟記憶中那抹味道不謀而合。
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程南晏不知所措，生澀的反映讓厲彥暄心情大好，手不適合何時從她側腰探了進去。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小四跟肖曉同時立在門口。
辦公室里的場景讓倆人僵硬在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我先走了。」程南晏爆紅著一張臉，邊整理著身上衣服，邊跑出辦公室，厲彥暄也是微狼狽。
剛才怎麼吻上的？
他都已經記不清。
只知道，身體裡，想要的更多……更多……
掌心指尖，柔軟的觸感如此真實。
「厲少，我們呆會在來。」肖曉反映過來，人還沒有退出去，厲彥暄已問，「什麼事。」
「沒事，沒事。」
震驚到完全不記得來找他的原因。
厲彥暄陰測著一張臉……
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
肖曉拉著小四趕緊走，怕死這樣的厲彥暄把火發泄到他們身上。
「厲少好猛。」肖曉稱讚，「我們要是再晚點進去，是不是看到不可描述的畫面了？」
「那你死期也到了。」小四幽幽的補充一句。
「……」肖曉。
辦公室內。
厲彥暄站在窗戶那裡，樓下，是KORO的停車場，程南晏慌慌張張上車的身影清晰落入他視線中，人上車，卻並沒有著急著走。
唇角還有她的味道，出奇味道好。
厲彥暄從來不是一個重欲的人，以前對於這方面的需求很寡淡，不去想，也就沒有什麼想法。
身邊亦沒有女人接近自己，過的都是和尚般的生活。
吃了一次犖之後，人像染了惡習，如同毒品般，經常出現在他大腦里，時時刻刻都要冒出來，從腦海里閃過一遍。
然後，人變得重欲了。
居然剛才差點跟程南晏擦槍走火。
如果沒有肖曉他們的敲門……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應該會……
厲彥暄覺得有些熱，不喜歡自己的這種反映，完全脫離控制……他不喜歡這種被別人控制，跟著別人去走的感覺。
————
程南晏坐在車內，回想起剛才沙發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吻，現在心裡還是甜甜的。
厲彥暄吻她了，主動吻她，還摸她了。
這換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
所以別說她現在有多激動，仿佛倆人才第一次有這樣的親密接觸一般，他心裡是有她的，是有她的。
她再努力，再努力一點，他應該就會愛上她吧。
人直接在駕駛位上大笑起來，連未來都想好了，結婚穿什麼樣式的婚紗，生的孩子叫什麼名字……老了還要到處秀恩愛。
厲彥暄站在車外，看著駕駛位上笑得毫無形象的女人。
眉鋒微蹙。
「厲，厲彥暄？」程南晏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呆滯在嘴角，「我，我現在就走。」
厲彥暄拉開副駕駛位車門，坐進來，扣上安全帶。
「你要去哪裡啊？要我送你。」
「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
程南晏直接傻眼了！
情不自禁是另一回事，這樣直接說出來，氣氛有些尷尬。
「怎麼，又不敢了？」
「厲彥暄，那個……」
「既然不敢，那天晚上為什麼要順從我？」厲彥暄聲色一凜，厲色的眸光讓程南晏心一沉，他，他都想起來了？
「我，我……」
「事發後一走了之，程南晏，這就是你的態度？」
「我不走我留著幹什麼？等你醒來質問我，說我嗎？我也有自尊的。」程南晏抿著唇，心裡難受著。
果然是她。
厲彥暄剛才在樓上只是想了一下，也許那晚的人，是她……結果，一套話，什麼都認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費盡心思去找，她躲著你，現在自己冒出來了。
「我……」
不說話，程南晏以為厲彥暄心裡對自己很厭惡，畢竟那晚，他喝醉了，她又不躲不又不推，才讓事情發生。
不然，怎麼可能會發生？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明明點便宜的那個是他，為什麼到頭來，是她的錯？程南晏心頭委屈，「你下車，我要回去了。」
哽著的聲音，頭扭向另一邊，不看厲彥暄。
這個事情，厲彥暄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確定那晚的人是她，心頭像塞了一塊甜甜的棉花糖，堵著，卻也甜著。
「下次不要這麼傻了。」
「不傻了，我以後都不傻了。」程南晏負氣般的說，一道鈴聲響起來，厲彥暄看了眼手機上的電話。
「注意開車，我晚點聯繫你。」
人下車去接電話，程南晏呆呆的看了他會兒，踩下油門車子開出位置，駛入車流中。
程南晏覺得自己跟厲彥暄基本黃了，什麼晚點聯繫她？
根本沒有聯繫。
————
「白白，你現在的生活真幸福。」程南晏逗了逗搖籃里的薄西顧，小娃兒長得賊好，臉蛋圓呼呼的，跟小湯圓小時候一個樣。
「你呢？跟彥暄怎麼樣？」
眸光暗了暗，程南晏苦澀一笑，「你都知道了？」
「你啊，怎麼瞞的那麼久？要不是薄霖跟我說，我都還不知道，她喜歡他。彥暄是個很好的人，同樣，也是個孤單的人，有你跟他在一起，我很放心。」林宛白握住程南晏的手，欣慰一笑，「南晏，好好加油。」
「白白，你怎麼這麼相信我啊。」程南晏甜甜一笑，「我自己都沒有這麼相信我自己，你卻比我還相信我。」
「是，我一直很相信你，也相信彥暄，你沒有發現嗎？以前你去法國，你跟他基本都不說話，這是為什麼？也許你早在他心中就不一樣。」
因為不一樣，才會刻意的忽視。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林宛白挑眉，「彥暄年紀也不小了，你看我都有兩個孩子了，你們也抓緊時間。」
「白白，你笑我。」程南晏紅了臉，「不許你這樣笑我。」
「這不是笑你們，我只是說事實啊，我希望你們能夠開花結果。」
「嗯。」程南晏點了點頭，「我加油。」
得到認可，程南晏心裡很高興。
「白白，我接一個電話。」程南晏走到一邊，接了母上的電話，「媽。」
「你過去了沒有？你可別遲到啊？約了人，遲到，或者不去，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別給程家抹黑啊。」
「媽，你們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同不同意都約好了，你得去看看，資料我發你微信上了，乖點，這不是媽替你著急嗎？你都過了24了，這要是在古時候，孩子都好幾個了呢。」
「媽……」
「你得去，要不然，下次媽跟你爸架著你去。」
程南晏看著簡訊里的時間，地點，還有對方的名字……一些基本介紹，小臉擰著。
不太樂意。
「怎麼了？」看到她糾纏著一張臉，林宛白走過來詢問，「遇到什麼難事了？」
「我媽讓我去相親，居然不問我。」
「那很好啊。」
程南晏都想要哭了，剛才還讓她加油跟厲彥暄在一起，現在又說她相親很好，「白白，你到底是站哪一邊的？」
低聲一笑，林宛白解釋，「我說的很好，是指你出去認識認識朋友很好，你的生活圈子很小，又愛呆在家裡不出門，認識多幾個朋友有什麼不好？誰說相親，就一定要在一起的？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還有這種操作？」程南晏沒有去相過親，她潛意識裡認為，相親最後的結果就是要結婚的啊。
就是要跟對方在一起的啊。
「當然，看你抱著什麼心態去相親，你當去交朋友，你人也輕鬆很多，不是嗎？」林宛白的手搭在程南宴的肩上，「也好好激激彥暄的占用欲。」
「白白。」
「相信我，不會有錯的，快去吧，不要遲到了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程南晏原本還在猶豫的，最終在林宛白一席話後，改變觀點。
薄霖抱著小湯圓從外面走進來，剛才跟程南晏照面，她似乎很高興，跟他再見比剛才進來打招呼完全不一樣。
「你支了她幾招？」
「哪裡是支了她幾招？本來彥暄對她就不一樣，我只是順水推舟呢。」林宛白看著女兒還在薄霖懷裡，「冉冉，你是大孩子，怎麼能一直要抱呢？」
「不是我要抱，是爸爸要抱著我，我也很無奈的好不好。」小湯圓解釋著，身子動了動，想下來，爸爸不放她。
「讓爸爸再抱抱，別聽你媽媽的話。」
「媽媽，你看到了吧，是爸爸不讓我下來的。」小湯圓挺不情願的樣子，薄霖也聽出了話中的味兒。
「冉冉，剛才不是說喜歡爸爸抱的嗎？」
「爸爸，你再抱我，弟弟就要哭了。」
話剛說完，薄西顧馬上哭了……應景般的，特別聽姐姐的話，現在小湯圓跟西顧熟悉了，天天都逗著他玩呢，像個大姐姐一樣。
小湯圓被放下來，她拍拍自己屁股，像模像樣的說，「哎呀，累得我啊腰啊。」
「……」薄霖，林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