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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瑤站在那,咬牙切齒的說,「我一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我身敗名裂,你們也不能好好的過著。」

  因為她把程南晏唱歌的視頻發上網,還以知情者的身份在視頻下評論事情的被曲直的真相。

  讓厲彥暄跟程南晏無緣的不能見面。

  厲彥暄怎麼可能放手不管這件事情?怎麼可能無動於衷?當查到江雪瑤後,厲彥暄可是一點都不手軟,讓她徹底滾出這個圈子,不管她去任何一個地方唱歌,他都要用手段,讓她無法繼續,被對方辭退,拒絕,總之,沒有給她任何一個機會。

  她被帶得連生活都生活不下去了。

  而造成她這樣局面的人,就是厲彥暄還有程南晏那個賤人。

  今天,原本是屬於她站在那個大舞台的,卻是程南晏搶了她的位置,本來那個亞軍是屬於她的,卻還是被程南晏這個賤人給毀了。

  江雪瑤覺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程南晏而毀。

  在KORO她是有機會拿到冠軍,有機會拿到那筆獎金,卻因為厲彥暄一聲令下,她被除名,再到後來所有的潦倒生活,都拜她而所賜。

  偏偏,老天爺始如此的不公平。

  看看她現在過得多好?

  跟厲彥暄恩愛無比,在全國人民面前求婚恩愛在一起,高調的諷刺著現在她的狼狽……

  江雪瑤緊緊握著拳頭,她在花園裡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

  「你還沒有跟我說,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我去找你,KORO人去樓空,就好像要轉賣似的,什麼東西都搬了出來。」程南晏不依不饒的問著這件事。

  厲彥暄不想告訴她,有時候,男人的事業,女人不需要了解得太多太多。

  「現在沒事就好,以後也不會有事就好。」厲彥暄拍了拍她的肩,「你看這樣的冬天,是不是躺在床上會比較舒服?」

  「去你的。」程南晏無語了,剛才不是已經解決過兩次了嗎?這人需求量也太大了一點吧,才多長時間,又想要了?

  「南晏。」厲彥暄從身後抱著她,「剛才你也很舒服是不是?」

  臉一紅,她不說話。

  「你只要躺著就好,不需要你動,剩下的交給我來就好。」

  「……」可是累得也是她啊。

  她才不回房間,直接去客廳那裡,打開電話,隨便開了個電視台就在那裡看著,厲彥暄先上樓回了房間。

  程南晏堅著耳朵聽樓上的動靜,聽不到什麼動靜,只能看著面前的電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告訴自己,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尺寸那麼的合適,量身訂做一般,上面的鑽石也很大,這是厲彥暄送給她的。

  拿著手機對著手拍了幾張照片,然後發上了朋友圈。

  南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喲,厲太太,晚上好啊。」

  「唉,我們可還沒有結婚,才不是厲太太啊。」

  「都已經被訂下來了,跟是厲彥暄妻子有什麼區別?你現在身上可是被他蓋章了,上面寫著厲彥暄所有呢,南晏,採訪一下你,有什麼感覺啊?被自己愛的人求婚是不是特別的感動,特別的激動?」

  程南晏想了想,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是啊,有點激動,南謹哥跟你求婚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樣?」

  南笙在那邊笑了,「你還真是,這個時候都不忘記打趣我啊,我跟他感情那麼多年了,得到父母認可後,就知道要結婚了,一點驚喜都沒有,更沒有一點意外,所以,你要問我激動不激動,還真的,不自知激動,因為,早就知道的事情啊。」

  「你就不一樣了,你唱歌唱完,停電,突然愛著的人跪在你面前,手裡拿著花還有戒指,要是不激動就有問題了,啊啊啊,我覺得厲彥暄真的好浪漫啊。」盛南笙在電話那邊啊啊啊的叫著,突然壓低聲音問,「南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啊?突然之間這麼嚴肅。」

  「你家那位在床上的戰鬥力如何?」盛南笙壓低聲音問道,對於這種事情,真的不太好問啊,可是這種事情,她只能問自己最好的朋友,難道,還要問陌生人嗎?

  這就尷尬了,程南晏不好意思說。

  「這個,這個……」

  「你看過小說吧,你就說是不是跟男主對女主一樣。」

  「好像是的,我都無語了。」

  盛南笙好像找到了同命相憐的同伴,在電話那邊無奈的說,「我已經無語了,我現在就恨不得天天大姨媽不離身,用大姨媽來護體。」

  「這個,跟他好好商量一下應該可以了吧,他總不能跟你強來,對著幹是不是?」程南晏提著建議,反正她是要跟厲彥暄好好說說的。

  人可不是鐵啊。

  就不怕鐵棒磨成針嗎?

  「能商量,我還能這麼憂傷嗎?你不知道我現在晚上都給他吃安眠藥……盛南笙!!!」

  話還沒有說完,程南晏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盛南謹爆怒的聲音。

  吃安眠藥,南笙啊,你自求多福吧。

  程南晏把電話掛了,反正,她是不敢給厲彥暄吃安眠藥的,她跟他要簽訂一份協議貼在床頭,讓他清楚的知道,身體重要。

  厲彥暄慢悠悠的從樓上下來,雖然家裡開著暖氣,但要不要這麼騷包啊?系條浴巾就出來了?

  還有……

  這浴巾松松垮垮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發下來似的,程南晏看著都替他著急著呢。

  「厲彥暄,你發春啊。」程南晏往一邊擠了擠,留下一大邊的位置給厲彥暄,又覺得這樣也挺不好的,直接坐在另一個位置上去,單人的沙發。

  厲彥暄在剛才她坐的位置上坐下來……「你的男人看著你不發春的時候,你就該好好想想原因了。」

  吐了吐舌頭,程南晏沒有理他。

  厲彥暄雙腿一翹,大腿在浴巾下露出來,白花花的啊,皮膚真的好……程南晏瞥了一眼後,視線離開,接著又撇了一眼。

  「要不,我拿開給你瞅?」

  人已經站了起來,走到程南晏面前,勾著唇在笑,「要不要看?」

  「流氓!」

  「你說說,到底要不要看嘛。」厲彥暄曖昧的笑,可是大方得狠啊,只要她說要,他自是努力滿足她的願望。

  「流氓!」

  氣呼呼的說完,人要走,厲彥暄往前一步,按著她肩將她按回原來的位置上,「別走嘛,我們好好玩玩。」

  「你把浴巾給系好,我就跟你好好玩玩。」

  「好,那你現在不能閉著眼睛。」

  程南晏慢慢睜開,臉紅撲撲的,看著厲彥暄特別的想咬一口,他不動,就這樣站著,程南晏卻一雙眼睛老往他身上瞅。

  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就是,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心裡特別想要。

  厲彥暄勾了勾唇,突然扯開自己的浴巾……「啊……啊!厲彥暄!」抑揚頓唑的聲音充滿整個客廳,他大方把浴巾放在一邊,裡面可是還穿著一條短褲。

  真的是被他給逗了。

  他笑得燦爛,「是吧,沒有看到你想要的東西,心裡是不是很失望,很失望?」厲彥暄坐在她對面取笑似的說話。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程南晏上樓了。

  厲彥暄又像尾巴一樣跟著上樓。

  倆人打打鬧鬧的歡聲笑聲,傳到外面躲著的江雲瑤耳邊,一對狗男女,男的賤,女的也賤!

  ————

  「你怎麼不理我了?」程南晏洗了個澡上床後躺下就閉眼,厲彥暄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特別是身邊還有一個他在乎的人。

  現在她不說話,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很無趣。

  「你說說話好不好?」

  「你的事什麼時候跟我說了,我就什麼時候跟你說話。」程南晏說完,背過身,留下一個背給厲彥暄,認真起來的樣子,讓人覺得可怕。

  厲彥暄知道她是一個心軟的人。

  想著逗逗她應該就沒事了……身子拱在被子裡摸站她的腳丫子玩,他發現她的腳特別的敏感,每次摸的時候,她掙扎得厲害,就像現在,也在掙扎著。

  程南晏心裡有些生氣,覺得他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才不跟她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還逗著她玩。

  現在他們都已經是未婚的男女朋友,已經求婚了的,以後是要結婚的,他對這樣自己還有隱瞞,以後,是不是也會有些事情對她隱瞞。

  即使她知道,他的做法,是在照顧她,不想讓她了解過多關於一些看不到的黑暗,只要關於他的事情,程南晏都想要知道。

  他吃過什麼苦,受過什麼樣的罪,她都想同他一起感受。

  掙扎著,腳突然一個用力,只聽到嘭的一聲!

  厲彥暄被她給踹下了床。

  四周都安靜了。

  程南晏自己也忘記了反映,不會摔壞了吧?一點反映都沒有,急忙坐起來,厲彥暄也幽幽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我是第一次從床上掉下來。」

  「剛才我腳太用力了。」程南晏討好的一笑,下床扶著他,在他屁股上摸了摸,順機揩油了一下,「屁股沒有摔疼吧。」

  「你的手能不能安份點?」

  「我是在看你屁股有沒有摔疼。」程南晏說得直理氣壯,趁機又在上面狠狠的摸了一大把,終於有一次,輪到她了。

  程南晏心裡得意洋洋的笑了。

  「摸出火來,你好好滅。」

  規矩了!

  真的非常規矩了,連跟他的距離都拉開那麼一點點,扶著他在床上躺下,「厲彥暄,我們關燈睡吧。」

  「好。」

  關了燈,她窩在他的懷裡輕聲問,「你是不是怕我心疼你?所以才不跟我說的?」

  「沒什麼好心疼的,都是商場上的一些爾虞我詐,南晏,你不需要懂這麼多,以後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都會好好的,這次的事情,再也不會有第二次就好了。」厲彥暄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手環在她的腰上緊了又緊。

  「我不說,是不想你再擔心。」

  「你不說,我更擔心。」程南晏推了推他,「我就覺得你有事瞞著我,不跟我說,肯定心裡對我有意見。」

  「傻!」厲彥暄聽了她的話忍不住在她耳邊磨蹭著,「要是對你有意見,我還抱你這麼緊啊?我早就把你從窗戶外丟出去了。」

  咯咯的笑了兩聲,程南晏沒有再說話了。

  就由著他吧……

  由著他不說吧。

  「對了,情書是怎麼回事?我差點忘記了這件事,你給誰送過情書?」厲彥暄起身,雙手撐在她雙臉側邊,「給我好好說說。」

  「啊,有完沒完了,幾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還說……」

  「不行,得說,老實交待,坦白從寬,抗拒從言。」

  「……」程南晏裝死,直接閉上眼睛,裝出一副我已經睡著了的模樣,任厲彥暄怎麼弄她,她都不睜開眼。

  夜一點一點涼下來,外面不知不覺的飛起了雪花。

  江雪瑤冷得哆嗦不已。

  看了看時間,都已經這個點了,上面的人應該都睡了吧。

  她可以實行自己的計劃了吧?

  看著火苗一點一點串起來,江雪瑤笑了,她要裡面的兩個人死在這場大火里,最好,連屍身都無法找到。

  半夜,覺得家裡的暖氣暖過頭了,厲彥暄熱醒了過來。

  可下一秒,他敏銳的覺得有問題,空氣里有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他急忙起床,剛出房間門口,就看到一樓客廳那裡竄上來的火花。

  著火了。

  厲彥暄馬上報了火警。

  把程南晏給叫醒,「我們快走。」

  「出什麼事了。」程南晏睡得有些迷糊,看到了外面冒進來的煙,「怎麼會著火?怎麼會著火?」

  「別管怎麼著的火,你快穿衣服,我們出去。」厲彥暄把被子拿進浴室用水打濕,出來就披在程南晏跟自己的身上,「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

  兩個向著樓梯那裡走去……

  樓梯是木板,此刻熊熊的烈火正是燃燒著它……倆在樓上根本無法下去,厲彥暄把她帶回房間,推開陽台的門,走在外面陽台上。

  「怕不怕?」他看著身邊的女人問道,「我們要從這裡下去。」

  程南晏往後退了幾步,「厲彥暄,我怕,我不敢跳。」

  「好!」厲彥暄點了點頭,回到房間把衣櫃裡的床單都拿出來,撕成一半,然後開始打結,再把布條綁在陽台上的欄柵上,「扶著這個一點一點爬下去,怕嗎?」

  厲彥暄已經很在耐性了,可是聲音還是有點焦急,他自己沒有一點問題,就是怕程南晏跟著自己受到傷害。

  「南晏,不要怕,我就在上面,我會看著你下去後,我才下去,但是你不下去,我也不會下去,我們倆就一直站在這裡等消防員過來救我們。」厲彥暄握著她的手,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但是我不敢保證那個時候,火會不會燒過來,所以,我想你先下去,我必須先保證你的安全。」

  程南晏聽了他的話,認真的點著頭。

  「好,這樣就乖。」

  程南晏從來不敢有這樣的操作,抓著繩子,腿都有些顫抖,厲彥暄微笑的望著她,仿佛在跟她說,別怕,有我在呢。

  沿著下面的牆壁,一點一點的往下,整個過程程南晏都不敢低頭看一下……厲彥暄突然看到從角落裡竄出來的人,大聲一呵,「你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是她把我害成這樣的,是她把我害成這樣的!」江雪瑤手裡捏著一顆石頭,一步一步向著程南晏那邊走來。

  「彥暄……」

  「別怕,她不會傷害你!」厲彥暄爬出陽台,握著欄柵看了一眼下面的位置,身子一躍跳在了一樓。

  在江雪瑤舉起石頭往程南晏頭上砸的時候,她人已經被厲彥暄推倒在地上,把程南晏抱穩放在地上。

  「她是誰?」程南晏望著披頭散髮的江雪瑤,一時間都沒有認出來,這個是那天跟她打過招呼的人。

  「我是誰?」江雪瑤哈哈的笑了起來,「我就是被你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人,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怎麼會變成這樣?都是你,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

  「我認識都不認識你,我怎麼害你?別血口噴人好不好?我們這裡的火是你放的是不是?」

  「你不認識我?」江雪瑤錯愕了幾秒,眼淚就流了下來,「本來我才是冠軍的,我唱歌比你好聽多了,就因為你攀上了厲彥暄這顆大樹,你就踩著我上位,我說得有錯嗎?我不過是把你的視頻發在網上,說出實情而已,他就把我封殺,讓我在寧城呆不下去,要不然,電視台的比賽我就可以參加,我才是那個得獎的人,我才是。」

  程南晏眉頭皺了起來,這人多半是有病吧。

  她認識都不認識她,居然替自己安了這麼多罪行。

  「厲彥暄,我們報警吧。」

  「等一下就會到,故意傷害跟縱火罪是走不掉的。」

  「你們這兩個姦夫淫婦!」江雪瑤衝著倆人大吼,「你們死有餘辜,你們沒有被燒死,我一定會再來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程南晏看著江雪瑤問,「我害了你什麼?我憑著自己真材實料拿的獎!你嫉妒我也不用嫉妒成這樣啊!在KORO你說我攀關係,我不解釋,在電視台那裡,我攀誰的關係?我進入決賽那是我的能力!你不好好反省自己所作所為,錯在了哪裡,卻把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怪不得你混不好!走上這一步,我沒有逼你,彥暄也沒有逼你,是你自己逼你自己的!寧城不留你,你大可以去別的城市啊,可是你選擇留在這裡,正是因為你嫉妒。」

  「你嫉妒我唱歌唱得比你好,嫉妒我能得彥暄的愛,嫉妒我長得比你漂亮,嫉妒我有真材實料……」

  「我沒有,我沒有。」江雪瑤搖頭,人後退著,「我才沒有嫉妒你,你說的所有,我都有,我都有。」

  「你要真的有,你就不會放這把火。」程南晏指著旁邊的大火,消防車的聲音由遠而近。

  程南晏也不想跟面前這個人廢話,拉著厲彥暄往大門那裡走去。

  恩怨分明,沒有一點憐憫,厲彥暄很欣慰……他還擔心她太善良了,要饒過這個江雪瑤呢。

  「她會不會被判死刑?」程南晏突然停下來問道,剛才想了想,畢竟人家還年輕啊,做錯了事情,也該給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如果判了死刑,她的家人該多傷心?

  「不會,會坐牢。」

  「那是坐幾年,還是十幾年,還是二十幾年?」程南晏緊跟著又問,往江雪瑤的方向看了看,要是坐個二十年,那她這輩子也毀了,將來出來後,是不是對她依舊一片恨,依舊想要報復?

  那不是好一輩子,他們之間的恩怨都在繼續?

  「怎麼,你擔心她啊?」厲彥暄挑了挑眉,「這麼善良,小心以後善良被人利用哦。」

  「這不還有你嗎?你可以守著我啊。」

  這話說得不錯,厲彥暄笑了。

  「給點教育就好了,不要廢了她一生,希望她能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重新做人。」程南晏嘆了一口氣說道。

  厲彥暄摸了摸她的頭,「知道了。」

  ————

  程媽知道厲彥暄這邊的房子居然被人燒了,擔心得不行……還是晚上的,這說明,對方是要置他於死地啊。

  如果沒有急時醒過來……

  想想,程媽的心就徹底涼了。

  看著客廳里,南晏挽著厲彥暄的手坐在那裡笑著聊天,不明白為什麼這事在倆人那裡好像根本像沒事一樣。

  她這個老太婆都憂心了一天了。

  「一會讓我媽給你做餃子吃,怎麼樣?上次你吃過的,是不是特別好吃?」程南晏笑吟吟的看著厲彥暄的側臉,越看,心裡越忍不住在想,為什麼他長得這麼帥氣呢?

  為什麼這個男人還是她的呢?

  越想,心裡越美滋滋的。

  「讓你媽媽吃我們包的餃子不行?」厲彥暄側頭,迎上她一雙痴戀的盯著自己瞧的眼睛反問。

  這就尷尬了,程南晏扁了一下嘴,「我不會啊。」

  「不是還有我嗎?」厲彥暄站了起來……

  程南晏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看到厲彥暄走到廚房門口,「阿姨,我跟南晏來做吧。」

  程媽一愣,手裡還和著面呢,「那怎麼行,你是客人,南晏又什麼都不會,不是添亂嗎?你們去看電視。」

  「不添亂,我可以跟南晏做得很好。」厲彥暄走到程媽身邊,將她輕輕的撥到旁邊,「您去洗手然後去看看電視,等著一會兒吃餃子。」

  這可不像是開玩笑的,厲彥暄是認真的。

  「媽,你快出去吧,我跟厲彥暄來包,雖然我不太會包,他一定會教我的。」程南晏拉著程媽的手往廚房外走去,「你啊,一輩子都守著這個廚房不想放手,難得放假一次不好嗎?爸都說請個阿姨回家做飯,讓你享享清福了,你都還覺得不自在。」

  「我是做習慣了,你們所有的口味我都知道,喜歡吃什麼我就做什麼,來個阿姨什麼都不知道,做出來的東西你們都不愛吃怎麼辦?再說,我要是不做點飯,也不知道做什麼啊。」程媽一輩子都跟廚房為伴,廚房就好像她這一生的辦公室,天天呆在這裡辦公。

  「你學學隔壁的阿姨啊,早上去晨練,打打太極;晚上去跳跳廣場舞,多好啊?又可以交多些朋友,增加視野,也有興趣愛好,爸一定會覺得你越老越有味道了。」程南晏笑咯咯的說著,程媽橫了她一眼。

  「你這孩子,連老媽都打趣,太不懂事了。」

  「你快坐著看電視,我跟彥暄去忙了。」

  程南晏剛要走,程媽拉住她的手,不確定的問,「真的昨晚的事情解決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他沒有仇人了?」

  「真的沒有了,媽,你怎麼不相信我們呢?那個人可以腦子上有點問題而已。」

  程媽疑惑的看著程南晏,「媽就是擔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要怎麼辦啊。」

  「人已經被警察帶走了,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就有什麼樣的懲罰,該說的也都說清楚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去廚房了,媽,你好好看電視。」程南晏把電視遙控器塞到程媽手裡,飛快的往廚房跑去……

  看電視,程媽才想起來,自己似乎並沒有哪次這麼輕鬆的坐在電視機面前看電視。

  從早上開始,忙的的就是早餐,早餐後,廚房衛生乾淨又是準備午飯,午飯後午睡起來,又是準備晚餐……

  程媽這樣回想起來,自己好像真的很忙。

  廚房裡傳來女兒還有彥暄歡笑的說話聲音,程媽的心慢慢安了下來,沒有什麼事能比倆人真心實意的喜歡對方強。

  三個月的時間,她也一直在關注著厲彥暄,從KORO出事,再到他被帶走,外面都傳得那麼凶,連不去怎麼關注的隔壁太太碰到聊幾句的時候,都會問上一句——-那個KORO是幹什麼的啊?

  何況是她這個刻意去關注的人?

  只是她從來沒有把關於KORO的事情告訴南晏……

  三個月後,南晏得知真相,剛開始程媽非常的擔心,不安,怕她會想不開,出什麼事,意外的,才知道是自己這個當母親的人低看了自己的孩子。

  南晏不是一個經受不了劫難的孩子。

  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去參加歌唱比賽,一級又一級,選拔賽再到複賽,地區賽,決賽……她一步一步走上去,成為寧城這邊人人知曉的人,也是大家看好的對象。

  成績出乎程媽預料,結果出乎程媽預料,連她的心理能力都超乎她的預料。

  厲彥暄的不在,她反而變得更堅強了!

  一出來,就是跪在所有人面前向她求婚……在舞台下,程媽看著舞台上,倆人的身影感動得淚流滿面。

  終於,倆個孩子的內心都是有對方的。

  ————

  「厲彥暄,你怎麼什麼都會啊?」程南晏看著餃子皮跟自己媽媽攆出來居然一模一樣,大小,厚度都均一,這手勢,說是在廚房裡做過也有人信啊。

  「因為我聰明啊。」厲彥暄勾了勾唇,身上繫著媽媽的圍裙,穿著一身休閒裝,怎麼看怎麼養眼,「來,走過來點,我這麼發努力,你是不是要給我點獎勵?」

  「獎勵什麼?」

  厲彥暄把臉湊了過來。

  程南晏呵呵的笑了笑,「別鬧了,我媽在外面呢。」

  「她又不會進來,你怕什麼?」

  程南晏不動……望著旁邊的餡,這一會兒,還全部都要弄好啊,還蠻多事情的耶。

  厲彥暄做事有條有理,接著開始弄餡了……

  程南晏不知道做什麼,只是他說需要什麼的時候,她就把東西遞過來,倆人配合的很好。

  「是不是覺得自己找了個特別好的男人?」厲彥暄突然自戀的問道。

  程南晏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我眼光好。」

  「對,你眼光不差,要是再差點,跟那個盛什麼的一起的話,那就……」說到這裡,厲彥暄又想起了情書的事情。

  「你以前寫了情書給誰啊?」

  「你就那麼想知道啊?」

  「嗯,想知道。」厲彥暄很認真的點頭……

  程南晏這才緩緩說起,「我啊,初中的時候學校里有個學霸,長得很好看,很帥氣,我現在都忘記他叫什麼名字了,是我們的班長,還是體育委員,我就寫了封信給他,不過,他根本不是情書。」

  程南晏急忙解釋,「那只是一封想要跟他做好朋友的信,可是不知道怎麼傳的傳的,就成了情書,還搞得班上所有人都知道,連我家裡人都知道了。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

  「那學霸沒有回覆一下你?」厲彥暄好奇的問。

  「沒有啊,他後來一個學期就轉學了,之後再也沒有看到他了,要是他不轉學,我都要不好意思呆在學校了,個個都取笑我,我那個時候長得可丑了,就像你們說的醜小鴨。」

  「現在是白天鵝。」

  「討厭。」程南晏回了一句……

  大門口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舅媽,我來看你了。」,蘇子琪手上提著一個水果籃,大步走向客廳。

  「琪琪來了啊。」

  「舅媽,你今天怎麼在看電視啊,真的很難得啊。我以前每次來你可都是在廚房裡。」蘇子琪放下水果籃,走到程媽身後,替她按著肩,「舅媽,我在電視上看到姐夫跟姐求婚了,他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快了,年底就把婚事給定下來,都老大不小了,早點結婚也好。」

  「舅媽,姐夫住的那地方失火的新聞你看了沒有?太可怕了,火燒得那麼大,要是有人在裡面,那不燒成炭灰了啊。」蘇子琪一驚一炸的,程媽聽著可有些不舒服了。

  畢竟,自己的女兒也在那裡面。

  准女婿也在呢。

  「都是意思,現在不好好的,沒事了患難夫妻?以後注意一下就好了。」程媽不在意的說。

  「舅媽,你心真大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姐夫得罪了什麼人,對方打擊報復呢,我現在啊就是擔心姐,擔心姐也跟著他受什麼……」

  「子琪,我的事你不用擔心。」程南晏從廚房走了出來,打斷著蘇子琪的話,後者看到程南晏居然在家裡,這背後說人壞話,被直接捉到,還真的有些尷尬啊。

  剛才在外面也沒有看到有別的車子,蘇子琪以為只有程媽一個人在家呢。

  「那個也不是打擊報復什麼的,就是看到我跟彥暄在一起,心生嫉妒,她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滅,這人心還真是可怕,我又不欠著她什麼。」程南晏擦著手上的水漬,「媽,彥暄在包餃子,你去看看,他的手藝怎麼樣。」

  「我這就去看看。」程媽真想看看厲彥暄的本事……想看看,剛才是不是說大話,實際沒什麼本事。

  客廳里只剩下程南晏跟蘇子琪。

  程南晏要不是剛才聽到她說的話,真的很難想像,那個在媽媽面前興風作浪,居然會是自己這個表妹。

  上次她的視頻鬧上網那天,就聽哥哥說,白天也是這個表妹在她家。

  所有的事情,想著都是她在媽媽面前胡說八道……怎麼這麼愛胡說八道呢?程南晏並不覺得從小到大哪裡得罪過蘇子琪啊。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蘇子琪笑宴宴的打招呼,「我在外面都沒有看到你們的車子,走路回來的嗎?」

  「要是我們開車回來,我剛才又怎麼會聽到你在我媽面前作妖呢?子琪,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啊?」程南晏皺著眉頭,向著蘇子琪走去,「我媽幾次因為我跟厲彥暄的事情心情不好,想來也都是你在她面前說這些話的吧?」

  「姐,我哪有啊?我剛才就是擔心你們,所以才問問舅媽,知道不知道你們的情況啊,我是關心你們。」蘇子琪走近,想要挽上程南晏的手臂……後者躲開了她,面色冷漠的說。

  「以後安份守已一點。」

  「姐,你真的誤會了。」蘇子琪表面解釋著,心裡卻有些鄙夷,現在會唱歌,脾氣就大了……大得不得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起來,好像不可一世的樣子,其實就是狐假虎威罷了。

  攀著厲彥暄這層關係而已。

  「誤會沒誤會,子琪你心裡都有數,大家都是聰明人,遮遮掩掩挺沒有必要的,你要是對我有意見,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清楚,趁著我不在,在長輩面前說些挑拔離間的話,挺沒有意思的。」程南晏平靜的說著。

  真的……

  這樣的程南晏讓蘇子琪很意思,在她的印象里,程南晏並不是這樣的人,她不是那個柔弱任何欺負,一無是處的人嗎?

  可現在……

  蘇子琪感覺到程南晏渾身散發出一股迫人的氣息,這股氣息強勢,居然讓她有些害怕。

  「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找份正經的工作,或者找個正經的男朋友,少在長輩面前嚼舌根。」程南晏說完,向著廚房那裡走去。

  聽到自己媽媽跟厲彥暄聊著包餃子的技巧。

  別說,聊起來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程南晏走了進去,程媽就微笑的走出來,「你跟彥暄好好學學,你啊,有太多東西要學習了。」

  「舅媽,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程媽一出來,蘇子琪就提著袋子準備走,「舅媽,下次我再過來看你。」

  「你這孩子,馬上就要吃餃子子,走那麼快幹什麼?不一起留下來吃一點嗎?」程媽問道。

  蘇子琪人已經走出了大門,「舅媽,不用了,不用了。」

  走得很快,蘇子琪自己都是很不好意思,今天來這裡,是想嚼嚼舌根的,也許她心裡就覺得程南晏一無事處,唱歌拿到獎,也是僥倖的。

  甚至找到厲彥暄這樣的男朋友,也是僥倖。

  可是剛才聽到裡面他們的對話。

  她知道,不是。

  是真心實意的。

  她有哪樣比不上程南晏?也許就在這一樣上,她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說任何人的壞話,而她呢,明知道舅媽很疼愛這個女兒,事事都操心著,卻還要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舅媽那麼疼她,從小到大,每次來這裡,不都是好吃好喝好玩的給她?可是她居然卻抱著這樣的心思,蘇子琪心裡有些內疚。

  是她的嫉妒心做崇。

  要是上次,她沒有亂說一些話……南晏也不會被舅媽強行壓到家裡三個月,據說連門都沒有出過,更別提見厲彥暄了。

  也是那段時間,厲彥暄出的事……

  想起來,自己還是罪愧禍手。

  蘇子琪心裡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覺得自己挺對不起這個表姐的,剛才她說的話也不是很難聽,只是道出了實情。

  以後,還是少來這裡吧。

  也許看不到他們倆個的好,就不會有那麼多想法,不會覺得她不如自己,卻過著比自己還幸福的生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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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晏,你是不是跟子琪說了什麼啊?」程南晏出來拿東西的時候,程媽叫住了女兒問道,「她是你表妹,有時候說的一些話不好聽,也是關心你的,你別放在心上哈。」

  「我哪會放在心上啊?我只是把事情跟她說清楚,讓她做點正事,別整天想著嚼舌根。」程南晏撇撇嘴,「媽,你就這麼寵著護著她吧,總有天會害了她的。」

  「她都知道錯了,看,不是不好意思留下來吃餃子嗎?覺得不好意思見到你呢。」

  程南晏笑了笑,自己的媽媽啊,其實一雙眼睛比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什麼事都在心裡有個數。

  「你們的日子,媽給你們選好了呢,人家說,這個日子很不錯。」程媽拿著是是日曆出來,「你看,上面寫著宜嫁娶。」

  「媽……」這根本就是亂來嘛,就月底結婚,這也太快了吧。「都還沒有好好的準備好,就結婚啊?我連婚紗都還沒有訂呢。」

  「阿姨,我覺得日子挺好的。」厲彥暄從廚房走了出來,「就按阿姨說的日子,我家那邊也沒有長輩,都聽阿姨的安排。」

  「好好好,這事就阿姨一手操辦了,到時候你一個做新娘子,一個做新郎就好。」程媽高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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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不想嫁給我啊?」回去的路上,厲彥暄望著坐在副駕駛位的女人,幽幽的問,一聽說月底結婚,她就不怎麼說話了。

  生著悶氣呢。

  「沒有。」程南晏拐扭的應了一句,「就是太快了。」

  「哪裡快了?難道你想挺著個肚子穿婚紗啊?」厲彥暄微笑,不顧開車,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這裡啊,有我種子了,正在生根發芽呢。」

  程南晏撥開他的手,「才沒有呢。」

  「沒有?昨晚我那麼努力耕耘,怎麼會沒有?」

  程南晏順著他的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這裡,真的有個寶寶了?

  這麼快?快得她都還沒有準備好呢。

  厲彥暄看著她低頭看著她肚子的樣子,就知道她也想要個孩子,唇角不由的勾了勾,「所以,我是為你考慮啊,反正我什麼時候結婚都可以OK的,但你不一樣,肚子大了,穿著婚紗不好看,是不是?」

  被厲彥暄這麼一帶,程南晏好像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我要穿香檳色還有大紅色的婚紗,要全世界最漂亮的那種。」

  「好。」

  「結婚戒指,我要上面的鑽石這麼大,這麼大。」程南晏提著要求。

  「我給你鑲一顆鵝卵石這麼大的好不好?只要你覺得帶出去敢伸手的話……」

  程南晏把頭扭向一邊,「你不想送就我自己去買。」

  聽了這孩子似的話,厲彥暄低低的笑了起來,「我哪裡不想送了啊,我當然會滿足我妻子所有願望的了。」

  「我還要拍婚紗照。」

  「好,這件事我會提前安排。」

  「還有,我們結婚後住在哪裡?」程南晏抿了抿唇,「就住在我那裡,會不會地方有點小了?」

  把他要操心的事情,她倒是都操心完了,厲彥暄摸了摸她的頭,「這事,交給我就好,我還能讓我的人流落街頭不成?」

  程南晏這才點了點頭,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操心厲彥暄。

  他會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的……

  「厲彥暄,你說我怎麼這麼幸運就遇上你了呢?」程南晏抱著他開車的手臂,「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對不對?」

  「不。」厲彥暄嚴肅的否定,「是我上輩子欠了你,這輩子還你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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