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厲彥暄看完手機上的消息，開始換衣服，對著床上懶洋洋的賴著不願意起床的女人說，「快起來，今天我們去拍婚紗照。」
「什麼？」程南晏猛的坐起來，「拍婚紗照？」
厲彥暄望著她一驚一乍的表情，覺得還真是可愛啊，「是啊，你不是說要拍婚紗照嗎，都已經安排好了，就差我們兩個主角。」
程南晏揉了揉眼睛，「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啊？我昨晚被你折騰得那麼晚睡，現在渾身都累，你還讓我去拍婚紗照。」
拿著枕頭往厲彥暄身上砸著，這個男人就是故意的！
要去拍婚紗照也不提前告訴她，還折騰她……厲彥暄抱著枕頭您屁顛的湊在程南晏面前，臉貼在她的鎖骨上，曖昧的說，「昨晚我不是嘴下留情了嗎？你看看，哪裡有半點印記。」
啊啊啊！程南晏想打人！
厲彥暄急忙時握住她的手，「那你是去還是不去了？嗯？」
「從G市趕來的攝影大師，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以後你再想拍，我就讓小四槓著相機對我們拍了。」厲彥暄湊在她耳邊，含著她肉肉的耳垂，低笑著問。
根本不讓她有機會選擇！
實在是太壞了！
程南晏氣死了……憤憤的推開他，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了來，厲彥暄在床邊伸手要抱她去刷牙洗臉，她頭一扭，看都不看他，自己去了。
這點小脾氣，厲彥暄拿捏得很準。
而程南晏發脾氣，也是有個時間限度，一會兒又是笑嘻嘻的恢復原樣……倆人相處著時間裡，小打小鬧的，仿佛成了生活中的情趣。
換好衣服，倆人挽著手出了大門。
電梯門口堅著個牌子——-電梯維修中，不便之處敬請諒解。
「要不，你打個電話過去，讓他們等一等好不好？我們等電梯修好再下去。」程南晏頓時像受霜打過的茄子，靠在厲彥暄懷裡不想動了。
昨天晚上折騰到凌晨幾點鐘，本來就想睡……
還讓她走樓梯，她都怕自己一頭會栽下去。
「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厲彥暄啊？隨便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什麼事？」厲彥暄輕笑一聲，在她面前彎下腰，「來，我背你下去。」
「可是這裡是9樓呢。」
「又不是99樓，你怕什麼呢？我都不怕。」
「我還不是心疼你啊。」程南晏嘴裡說著，身體可是不客氣的趴在了他的背上……嗯，很寬闊的背，肩也寬，還暖暖的，她摟著他的脖子，頭靠在他肩膀位置。
聞著厲彥暄身上的味道，覺得特別的舒服。
「抱穩，我們下樓了。」
「厲彥暄，有你真好。」她溫柔含笑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撩著他的心在柔軟，如同注入抹暖暖的流水，從心底深處，灌入全身所有的細胞。
「哪裡好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好了……反正，覺得很好，世界都是美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程南晏抱得他緊緊的，「除了小時候我哥背我，你是第二個背我的人。」
「你還想要幾個人背你啊。」厲彥暄覺得有些好笑，這女人的意思，怎麼聽著還想要別人排隊背她似的？
「要是陳坤能背背我就好了。」
「……」厲彥暄。
「他真的好帥啊，那麼多的明星，我就最喜歡他了，我喜歡她演的西廠公公……」
「那你再去多參加一些電視比賽，說不定就能看到他，就能跟他合影了，再跟他參加一個綜藝節目，你跟編劇說你想要有場他背你的戲，讓編劇幫你實現。」厲彥暄突然覺得程南晏挺重的，剛才背著沒有一點感覺。
「我是不是太重了。」程南晏感覺到厲彥暄好像有點吃力了，現在在三樓，還有兩層……「要不我下來走吧。」
「不重，我可以。」
程南晏敏感的覺得氣氛好像有點點不一樣，有點點變動，只是她不知道，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動了。
剛才還好好的呢。
到了一樓，厲彥暄蹲下來把她放下，程南晏看到他額頭上都是細細的一層薄汗，「我就說我很重的了，累不累？」
厲彥暄看著她，目光幽遠又深沉，「要是陳坤背你，你是不是不捨得？」
程南晏頓了一下，才明白問題出現在哪裡，啊啊啊……這男人是有多小氣啊，陳坤怎麼可能來背她？他剛才說的話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原來這個男人，心裡居然在吃醋。
吃醋。
「厲彥暄，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酸味？」程南晏吸了吸鼻子，最後湊在他身上，「這裡，這裡，都是酸味。」
厲彥暄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哪裡有？」
「沒有嗎？你再認真的聞聞，是吃醋的味道。」
「……」厲彥暄。
程南晏笑著跑開了……厲彥暄摸了摸鼻子，他剛才吃醋了？才沒有呢，他怎麼可能吃醋？向來都是別人吃他的醋好不好？
程南晏很高興，整整一路都笑得眼睛都彎成月芽般，跟著收音機里的歌曲哼著，心情大好。
「厲少，你跟嫂子可算是來了。」車子一停下來，小四就跑來，摸了把額頭的汗，「你們再不來，攝影師都提出要走了。」
「走什麼走？時間都約好的，兩天時間都必須在寧城。」厲彥暄牽著程南晏往裡面走去，程南晏跟著小四揮手打招呼。
「厲先生，你可算是來了啊。」邁克嘆了口氣，「你們可是真不遵守時間啊，約好的十點，看吧，現在都要吃午飯了。」
午飯？
程南晏剛跟厲彥暄吃完早飯呢，嘿嘿嘿。
「助理先帶厲太太去換衣服，先化妝……」邁克吩咐著，「厲彥暄，景色就按你之前你的意思，去童話鎮那裡拍一天，明天再出海拍一天。」
「好！」
「帶厲先生去化妝。」
「換個男化妝師。」厲彥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助理，淡淡的吩咐道，他才不會願意一個女人在他臉上摸了摸去的。
————
程南晏望著滿室的婚紗禮服……每一套都非常漂亮，她看著，都不知道要怎麼選擇，問著旁邊的工作人員，「你幫我推薦幾套吧，我穿著漂亮的就好。」
「這套淺黃色的可以配厲先生同色的西裝，你跟厲先生這麼般配，穿著一定好看；還有這套白紗，厲太太你的身材這麼好，穿著也好看，最重要是拖尾的；這是紅色的旗袍，我們家裡有長輩還是喜歡看著這樣的衣服，比較喜慶。」
挑的三套，程南晏都很喜歡……
只是那套白紗，覺得有點點露……，穿出來，可能會有點害羞。
工作人員見她有點猶豫，便笑著說，「其實沒有關係的，不會太露，再說身材好為什麼不能展現出來？厲太太皮膚這麼白，穿著她一定很漂亮的。」
「那好吧。」
只是拍個婚紗照而已，又不是穿出去逛街，沒有什麼害羞的是不是？
換上第一套黃色的裙子，這條裙子屬於歡樂可愛清純的類型，蓬蓬裙翹起來，同色的襪褲打底，配上一又白色布鞋，程南晏本來就高，腿很漂亮，妝一化好，頭髮弄卷，帶上帽子，徹底換了一個人。
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人靠衣裝，七分靠打扮，這樣的話還是沒有說錯。
「厲太太，你真漂亮，腿這麼長。像公主一樣。」
「謝謝誇獎。」程南晏急忙出化妝室要去找厲彥暄……剛推開門，就看到從對面房間裡走出來的男人，他穿著的同色的西裝。
頭髮用摩絲打理過，閃閃發亮。
帥死了！就像人家拍婚紗照的模特……
「厲彥暄，你看我怎麼樣。」
厲彥暄望著她，臉上全是笑容，「很漂亮。」
「厲先生跟厲太太真的很般配，郎才女貌，特別的登對。」連邁克都忍不住誇獎道……
只是在後來的拍攝中，厲彥暄可卻沒有那麼配合了。
「厲先生，笑得大方點，不要太僵硬，僵硬的表情跟你太太的笑容不般配，你看看她笑得多甜。」
「厲先生，往太太這邊靠一靠。」
「笑得輕鬆點。」
「不要笑太誇張，慢慢的，就像心裡融化了糖一樣。」
這些話，程南晏聽得都有些多了……她望著身邊的男人，問道，「你到底會不會笑啊。」
厲彥暄看向她時，笑得卻是無比溫柔，邁克在這邊咔嚓咔嚓的拍著，「我怎麼不會笑了，你這麼漂亮，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是，讓他對著一個相機，他可是一點都笑不好幾來。
也沒有那麼想要笑的意思。
邁克最後改變方針，只能讓倆人打鬧那樣子，他來抓拍……終於把這套主題的照片拍得差不多，倆人又去換衣服。
程南晏穿著白紗走出來後，厲彥暄的臉色就變了。
前短後長，大腿都露出來了，還有胸前，本來都是他的東西，現在都被人看到溝溝了……立馬擋在程南晏面前，「這套衣服不行，重新換一套。」
「這一套怎麼不行了？」
「太露了。」
厲彥暄直接把人重新帶回試衣室里……後面跟著工作人員，在後面勸道，「厲先生，這套裙子，你太太穿得很漂亮，很適合啊，也沒有多露，明天出海，要是拍泳裝，那你不是覺得更露？」
「那怎麼一樣，那是泳裝。」
泳裝都是那樣的……怎麼會覺得露？
可是裙子卻不一樣了，厲彥暄找了條高領的出來，只有手臂露在外面，款式倒也很漂亮，「這條可以，穿著很曲雅，南晏，換上它。」
「那你得答應我，一會笑得溫柔點，不要像剛才一樣，這套這麼端重，拍出來的照片是要掛在家裡房間裡的。」程南晏趁機提要求，身上這條裙子，其實她穿著也有些不舒服。
還是覺得有點露，前面感覺在透風似的。
拍照的照片可能都是壓箱底的，不會拿出來給大家看的。
「沒有問題。」
程南晏這才聽話的進了試衣室，看到工作人員要進去，厲彥暄拉住她，「我幫她換。」
「厲先生，這不太好吧。」
「她是我妻子，有什麼不好的？」厲彥暄拿著裙子就走了進去，留下工作人員堪堪的站在那裡。
雖然你們是夫妻，但大家都在等著你們，你們要是在試衣室里發生一點什麼，這得浪費多少時間啊？
「你怎麼進來了？你在外面等就好了。」
「你的身體只能我看，就算對方是女人也不可以。」厲彥暄霸道的說道。
還真是霸道得不行……程南晏都無語了，人都進來了，她也由著他來幫自己換衣服。
換衣服，還真遭罪。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讓別人來了……厲彥暄望著面前這具身體，所有的地方，他都熟悉，即使在黑夜中，他都能準確捕捉到她的敏感地區。
「你能不能正經點？還要拍照呢。」程南晏轉身，重重一巴掌拍在他手背，「天天跟個餓狼似的，你就不能有一天吃飽啊。」
「不飽。」
「你可別逼我，我可以回娘家的。」
厲彥暄聽話的把拉鏈往上一拉……所有都遮住，終於裡面也沒有這麼熱了，他帶著她出了更衣室，「看吧，我的眼光不錯吧，這條裙子才更適合你。」
這一點，程南晏不得不點頭。
這條裙子有點類似於宮庭類的婚紗，身體修飾得很美，卻一點都不露……髮型師將她頭髮重新一盤，氣質頓時變了。
像一個高冷的貴婦。
厲彥暄身上的衣服也換了，換的是民國時期的將軍服，還有配套的帽子，程南晏急忙跑了過去，「快快，我們自拍一張。」
她實在太喜歡厲彥暄穿這套衣服了。
如果在民國的時候，一定迷死大批妹子了吧。
「有什麼好拍的。」
「好拍啊，這麼帥，我要先發到朋友圈。」程南晏拿出手機，讓旁邊的工作人員幫他們拍。
厲彥暄臉色有些臭，卻還是配合著。
第二套衣服比第一套衣服拍起來輕鬆很多，因為，有了一點經驗了。
拍到近乎天黑才拍完所有。
程南晏已經累得腳都酸了，跟厲彥暄坐在后座，小四開著車送他們回去，小四開口說道，「厲少，婚紗大約結婚前一周會回來。」
「嗯。」
「房子都沒有問題，到時候再讓兄弟們重新布置一下，有點喜慶的氣氛就好。」
「嗯。」
「厲少，那個……」
小四在這裡停了下來，「厲先生說要過來。」
「你跟他說不必來了，我根本沒有留他的位置。」厲彥暄聲線驀地突然一涼，說完，看了眼肩上的女人，並沒有因為自己聲音突然加大而醒過來。
可見，她真的累到了。
就像他，也感覺到了累意。
第二天，程南晏幾乎是搞著累意把剩下的幾套衣服給拍了，原本再好的開心跟驚喜，都被累給折騰得沒有了。
回來就躺在床上動也不想再動。
「有那麼累嗎？當初你可是想著要拍十套衣服的，還要不要再拍一天？」厲彥暄蹲在床邊，笑著問著閉著眼睛不說話的女人。
程南晏搖頭。
不拍了，不拍了……
再多拍一天，她覺得自己可能都會散架了。
「你說，別人怎麼可能拍這麼久啊？」
「不知道。」
「覺得好累哦。」
「我幫你捏捏。」厲彥暄坐在床邊，把她的腿抬到自己大腿上放著，手指輕輕按捏著她小腿的位置。
動作很輕，很柔，捏得程南晏忍不住哼哼起來。
「你身子太弱，缺少運動，以後我們一起去晨跑，鍛鍊鍛鍊身體。」
「不要。」程南晏嘟囔著，「誰都不能讓我跟被子分離，我們就是要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厲彥暄。
這個女人，是愛吃，愛睡，還愛懶……真是沒有什麼優點啊，卻他就著了她的道呢。厲彥暄心裡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可是沒有一點放鬆。
「你緊張不緊張？V我們都要結婚了。」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你向我求婚的時候，我都不緊張呢。」程南晏喃喃般的笑道，「我要嫁給厲彥暄了，我真的要嫁給厲彥暄了。」
這是做夢都在偷著樂吧。
————
程南晏覺得自己不緊張，可是這日子越來越近，還是有些緊張起來……程家一片忙綠，因為厲彥暄這裡，他說只有他一個人，所以男方那邊的事情，都是由程媽在安排。
訂酒店啊。
寫請貼啊。
都是程媽在安排……
厲彥暄說他父母都已經不在，那其它的親戚也一個都沒有嗎？她打電話給厲彥暄，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只需要留三張台給他一些兄弟來吃個飯就好。
程媽聽著厲彥暄的話，有些心疼。
無父無母，能走到今天的成績，多不容易。
以後，她就當自己的親生兒子般對待。
外面的門鈴在響，程媽叫著書房裡的程父，「你看看是誰來了啊，你一直待在書房裡幹什麼呢。」
程父帶著眼鏡出了大門。
門外，看著年紀跟自己相仿的中年男子，陌生面孔，並不認識，疑惑的問，「請問，你找誰啊。」
「是程家吧？」男人問道。
程父點了點頭，還是露出疑惑的目光……陌生男子穿著跟身上的氣質都不像普通人。
「是這樣的，我是彥暄的父親。」
「老頭子，是誰啊。」程媽的聲音由遠而近，見開個門就沒有見人回來，便走出來看看。
「說是彥暄的父親。」
程媽一臉疑惑走出來，彥暄父親？她看著門口的男子，男子朝她彎腰點頭，「程家媽媽，你好，我是彥暄的父親。」
「可是剛才我都打電話給彥暄了，他說他無父無母，也沒有任何親戚啊。」
厲震振有些內疚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一直不原諒我這個父親，也不認我，所以寧願跟你們說他沒有父親，他結婚的事情也不打算通知我。」
「我也是在電視上看到他跟南晏求婚的事情，才知道的，所以才過來找他，一直在躲著我，不想讓我見著他。」
「那我們先進來再說吧。」
「謝謝親家。」
厲震振來到客廳，程媽泡了茶給他，這件事情，她還自己拿不定主意，畢竟是厲彥暄跟他父親的私事，她說多了，怕彥暄心裡對自己有意見。
「我看到親家心裡也就放心了，彥暄不請我就不請我吧，我也不讓親家你們難做，彥暄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孩子，向來主意都是他自己拿，還望親家以後能夠多多擔待，孩子心眼不壞，遇對了人，死心踏地，將來一定會對南晏好的。」厲震振言語之間，有些自豪。
「親愛嚴重了，我們也相信彥暄，才會願意把女兒嫁給他是不是。」
「對，對！親家說的對，我今天來就是這事，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厲震振站了起來，「不要跟他說我來過啊。」
也不讓程媽程爸去送他……
一個人走得很快，很快就消失在程家大門口。
程媽嘆了口氣，「兩父子哪有什麼隔夜仇啊？這可是世界上最親密的血緣關係，什麼結解不開呢？」
「好了，你也別多想，鬧成這樣，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彥暄也是重情重義的孩子，你看他身邊跟著他的那些人，現在不都他養著？」
KORO沒有了，他過去那些跟在身邊的人，現在也依舊在身邊……準備重新振做起來，但是，不再跟娛樂行業掛勾了。
程媽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南晏。
程南晏心裡也是問號，她認識厲彥暄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父親，也從來沒有見過有類似父親的人來找過他。
下午厲彥暄回來，她站在沙發後面幫他按著肩膀。
輕輕的，力道特別合適。
厲彥暄瞌著眼，許是真的累了。
程南晏的手有些不太老實，從肩膀上滑入領口上，然後又一點一點的往下……還故意在他耳邊哈著氣。
他還是沒有反映。
睡得這麼深啊？
胸膛里暖暖的，按著那裡的地方已經突了起來，她的手指抽回來的時候，厲彥暄徒然睜開眼，握住她欲逃的手，「嗯？撩了火就走啊？」
「不是……」
「那這是什麼？」按緊她的手指問。
這麼明顯，躲都躲不了。
程南晏只能嘿嘿的笑了兩聲，繞過來坐在他大腿上，她抱著他的脖子問，「彥暄，伯父真的不在了嗎？」
「他找過你了？」厲彥暄微眯著眼，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淡了很多，聲音也透著清涼之間，「他不是我的父親。」
就是這麼幾句話後，後面的話，他就不說了。
任由程南晏抱著他，安安靜靜的。
家裡頃刻間靜下來，靜得有些讓人難以適應，程南晏望著重新瞌上眼的男人，「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不能跟我說說嗎？」
厲彥暄像睡著了。
他不說話，沉默的樣子，越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我們出去吃飯吧。」
「好。」睜開眼，看著她，點了點頭。
這事就這樣算過了。
吃完飯回來，程南晏打算拿出18般本事也要讓厲彥暄說出實情，而讓他說出實情的辦法，也就只有一個。
「快，我把浴池的水放滿了，我幫你洗澡。」
厲彥暄睜大眼睛望著她，然後一笑，「今天怎麼主動要幫我洗澡了？以前你可是把門都反鎖得緊緊的，不讓我進去。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今天？」
「那你要不要我幫你？」程南晏紅著臉問。
「要，怎麼不要？」
厲彥暄笑著進去浴室，然後像大爺假的站在那裡，張開雙手動也不動……程南晏拿著他的浴袍進去，看著他不動，有些奇怪，「你在幹什麼啊？」
「等你幫我洗澡啊。」
「那你脫衣服啊。」
「洗澡跟脫衣服是不是一件事？是一件事，是不是都得你來做？」厲彥暄問得理所當然，反正就不動，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程南晏站在他面前，紅著臉一顆一顆扣子，把他身上的襯衣紐扣解開，然後退下來，露出小麥膚色的胸膛，腹部的肌膚因為經常鍛鍊有了紋理，人魚線一直往下，往下……隱藏在皮帶內。
「那個，剩下你能不能你來了？」程南晏紅著臉問，即使在黑夜中無比熟悉對方的身體，可是在燈光下，這樣大膽，直接的接觸，她還是感覺到很不好意思，臉特別的燙。
「不，必須得你來。」厲彥暄握住她的手貼在皮帶扣上，「你說要幫我洗澡的，你可要說話算數啊，不能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的啊。」
她說過的話，跪著也要做完。
脫就脫。
又不是沒有脫過是不是？上一次他發燒，她幫他降溫，可就是這樣做的，那個時候，倆人的關係還沒有走到這一步呢。
現在有什麼好裝純潔的？
咬著牙開始扒褲子，動作一點都不溫柔，倒像要慷慨就義前的節奏，脫他襯衣的時候，特別的溫柔，含情脈脈的，看著人渾身都軟得像泡泡。
但現在的動作……
厲彥暄沒有忍住，蹼的一聲笑了起來。
「你不要像個女流氓一樣扒我褲子好不好？」所著程南晏的手，厲彥暄問得幽怨，又無奈。
動作這麼大，都弄疼他了。
「你才是流氓，讓我脫褲子。」
「怎麼變成我的錯了？是你要幫我洗澡的啊，我可是什麼都沒有說的哦。」厲彥暄無奈的回了一句，「要不，你出去房間，剩下的我自己來？」
「那我衣服不是白脫了？」
「……」帳還能這樣算的啊？衣服白脫了？
厲彥暄聽到這話，直接懵逼了，程南晏才不管他，終於把褲子都脫到腳上，「抬左腳。」
「抬右腳。」
褲子丟到一邊，她牽著他的手往浴缸裡帶。
程南晏真的是來幫他洗澡的，手塗著沐浴液，搓出泡泡後塗在他的身上……「我只洗澡啊，你別亂來哦，你的手別動，身體也不許動，知道不？」
額頭冒出三條黑線，她倒是規定得極時，他剛要把人給搬到浴缸里……來個鴛鴦戲水了。
一陣折騰，她出了浴室。
留下他自己穿衣服。
外面的空氣都是新鮮的。
程南晏覺得自己在裡面都要悶出病來了，感覺特別的熱，特別的熱……
厲彥暄懶懶散散的穿著浴袍出不，二話不說就把人給壓在床上，「我知道你想要聽什麼，結束後我再告訴我，先把我身上的火滅了再說。」
「好啊。」程南晏抱著他脖子，用腳在旁邊一蹬，倆人身份變了，她在上面呢……「今天我上，你下。」
「那敢情好。」厲彥暄求之不得呢。
在上面的活可真的累人……程南晏累得氣喘吁吁的，男人卻雙手放在後腦勺枕著，勾著抹邪惡的笑意正盯著她。
她就這麼笨？
這麼多次了，都沒有學到一點技巧嗎？
不應該啊，實在是不應該啊。
「你就不舒服嗎？」她皺著眉頭問。
「舒服。」厲彥暄認真回答，「僅僅是看著你，都覺得很舒服。」
低頭一看自己，程南晏臉火燒般……剛才都忘記關燈了，現在她什麼表情，身材怎麼樣，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去開燈。」
這個時候，厲彥暄哪裡會讓她抽身而去？拽著她的手，一個翻身，吻上她的唇……
剩下的就是程南晏哼哼唧唧的聲音了，一直在半夜，才一切恢復正常，雖然累，但她的大腦可是還記著他說的話。
這一次，她多配合啊。
都沒有說一次累。
都沒有說一次不要。
「剛剛你說的話，要算數哦。」枕在他的臂彎中，她軟綿綿的問他話，「我等著呢。」
額頭一軟，厲彥暄的呼吸就在她的臉上，「還有精神問我話，說明剛才沒有盡你興。」
「別鬧了，好不好？」程南晏低喃，「為什麼跟伯父關係鬧僵。」
四周非常的安靜，靜到厲彥暄的呼吸聲都有片刻停滯般，良久，他才開口，「因為，我母親因為他死了，所以，我不會原諒她。」
厲家，以前在寧城小有名氣，厲彥暄的生活也從來是衣食無憂，正是因為親生母親意外去世，再到厲震振娶了個後媽回來。
厲彥暄的性子就大變。
在學校里，在家裡都是為恐天下不亂的那種。
因為他的叛逆。
後來厲家搬出寧城，而他也去了國外……他在國外跟人混，被人打了一次，那一次，他的父親知道了，奚落起他所做的所有壞事，如果早知道這樣，當初寧願不要生下他。
厲彥暄回了一句，現在後悔也來得及，那就斷了父子關係不就行了嗎？
從那之後，厲彥暄血跟淚都自己咽下，再也沒有跟厲家扯上任何關係……
程南晏聽著，不免對他心疼起來，後來他的成就，是他一步一步自己走出來的，沒有依靠任何人，所有人看到都是他的光艷，背後猜忌他光艷的背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她所看到的，都是他溫柔，光亮的一面。
而背後，又有多少苦，多少的痛？
「彥暄。」
「你以後都有我，都有我的。」
厲彥暄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
南笙回來了。
知道南晏跟厲彥暄要成婚，特意從日本回來住上了段時間，還要參加倆人的婚禮……她跟盛南謹的事情，盛家的人是同意了。
但是，畢竟一直以兄妹相稱，不能大張旗鼓的結婚。
約著南晏出去逛街，買衣服，倆個女人逛了整整一上午，程南晏手上提著的袋子裡，有一半東西都是厲彥暄的。
「你啊，還沒有結婚呢，就一直想著他，你看，買的都是他的。」盛南笙打趣著她，「以後肯定他所有東西都是你包了。」
「我刷的是他的卡啊。」
「他的卡？」盛南笙意外的看了程南晏一眼，沒有想到，厲彥暄就已經把卡給程南晏用了，還有一個原因，南晏可不是一個會持家的人啊，拿卡給她，不是給她敗家嗎？
聽說厲彥暄現在重新在裝修公司，準備做投資行業，經濟應該很緊張吧。
「是啊，他說他賺的錢，就是要給我花花花的。」
「你得省著點啊，你男人的事業正準備開始，是重新開始，你得在旁邊支持。」
「唉喲，我會的了。」程南晏覺得南笙也有羅嗦的時候，「他給我，我當然要拿著，當然也要花著啊，不然給別的女人了怎麼辦。」
「你家的身邊連個異性都沒有，還給別的女人，你想得真多。」南笙撐著下巴無奈的笑，「不像我家那個，當醫生啊，小護士啊，醫生都在身邊，連病人都喜歡去找他。」
「你怕什麼，現在南謹哥的心裡只有你，誰都搶不去。」
「話是這樣說，可是看著身邊有異性心裡就不舒服，有時候啊，就想把這個人放在自己手提包里，不管去哪裡都帶著，想看的時候翻開看一下，你說是不是？」盛南笙笑著說。
「那他就不是人了，是物體了，如果天天都被你放在包里，你久了就不愛了。」程南晏對於這點感覺看得蠻開的，覺得倆人還是需要一點私密空間。
「該在一起的時候就在一起，天天膩歪著，我怕也會膩。」
倆人吃了午飯，又去看了一場電影……下午又去喝下午茶，差不多整整呆了一天。
另一邊。
厲彥暄看著自己基本已經成形出來的辦公室，倒是挺滿意的，有一下沒一下的看手機，除了收到上午幾條刷卡的通知簡訊外，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東西。
所以，程南晏今天可以說是一天都沒有找他。
這種感覺仿佛少了一點什麼，這點東西，少得他感覺怪怪的。
「厲少，你看看這個擺在這裡怎麼樣？」小四找人搬來一顆大的綠色植物，厲彥暄一看就搖頭，「放在你辦公室，不用放在我這裡。」
「厲少，這是招財的，還能靜化一下空氣。」為什麼不放啊？小四解釋道。
「我不喜歡辦公室里放這些東西，放你辦公室，給你招招財。」
小四無語，又叫人把東西抬到自己辦公室去……
「接下來的事情，你在這裡看一下，我還有事出去一趟。」厲彥暄吩咐完，人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小四摸了摸鼻子，心想厲少心裡還真是有嫂子啊，這才半天沒有見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的人了。
什麼時候，他才能告別這個單身狗啊。
「小四！」肩膀被人重重一拍，肖曉已經站在小四身邊，小四受到驚嚇般跳到一邊，皺著眉頭問，「你幹什麼？好好說話不會啊？下次再動手動腳的，我就把他剁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凶了？」肖曉萬般不解，「我就是看到你位置那裡也顆那麼大的綠樹，要不，你也幫我弄顆吧。」
小四看著肖曉，很嫌棄的說，「弄就弄。」
「小四，那辛苦你了啊。」肖曉看著小四離開的背影笑得眼睛彎彎的，他怎麼就覺得小四越來越可愛呢？尤其是生起氣來的時候。
幾分鐘後，小四拿著一顆仙人球的盆栽進來，在肖曉面容震驚中，放在他手裡，「給你！」
「不是，小四，我想要的是跟你那樣一樣大的。」
「我那顆是厲少給我的，你有本事讓厲少給你一顆啊。」小四丟下話，就去監督工作去了，肖曉站在原地，輕輕一笑，沒有再說什麼，端著手裡的仙人球若有所思的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不給是吧？
日久見真情……
————
程南晏接到厲彥暄電話的時候，正跟南笙喝著下午茶，「他來電話了，我接一下。」
「餵。」
「在哪裡？逛完沒有？」厲彥暄車子停在廣場旁邊的停車位上，望著附近來來去去的路人，就覺得頭疼。
在家裡好好呆著，看看電視，睡睡懶覺不好嗎？
為什麼要出來人擠人啊？
「跟南笙在喝下午茶。」
「出來，我們回家。」厲彥暄命令式的口氣，「我就在廣場旁邊這裡等你。」
「我跟南笙約好一會還要去吃……」
「不是有我嗎？人家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你這樣一霸占就霸人家一天，人家男朋友會有意見的。」
聽著這話，總感覺酸酸的。
程南晏在電話里都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掛了電話，看著南笙笑道，「晚上不能出去了，我家男人在外面等我，命令我立馬回家。」
「夫妻嚴！」南笙沒好氣的丟下這三個字，「重色輕友。」
「要不要我讓南謹哥來接你？」
「你叫了他那麼多次接我，每一次他來接我跟我都沒有好事，我才不讓呢。」盛南笙難得像小女人似的嗔了南晏一眼，眼中儘是幸福跟溫柔。
程南晏剛想要說什麼，就看到咖啡廳門口往這這邊張望的男人，「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盛南笙側眸看過去，微微一頓，隨即挽起唇角，踩著高跟鞋走去，在盛南謹身邊時，挽著他胳膊，「你怎麼找來的？」
「拍咖啡的時候，故意把咖啡店的名稱跟地址拍下來發給我，不就是讓我過來嗎？」盛南謹微笑的反問，把盛南笙心裡的小九九看得清清楚楚。
南笙啊，很聰明。
幸虧這個人是盛南謹，是一個從小看著她長大，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人，若是換了別人，還真的，猜不透她這點小心思。
「南謹哥既然來了，那我就走了哦。」程南晏站了起來，手裡拎著的袋子挺多的，盛南謹把袋子接了過來，「我們送你。」
「哥，你太MAN了。」南笙勾唇一笑，把自己的那些袋子放在他另一隻穿著的手上，「你拿著東西，我提著你就好。」
盛南謹睨了眼兩手的東西，程南晏那些袋子裡，有幾個都是男裝品牌；而自己女人這隻手裡的袋子，都是女裝類的袋子。
這不比較呢，不知道；一比較，就有點扎心了。
小丫頭，沒心沒肺，總是不記著他呢。
「南謹哥，謝謝你了。」厲彥暄遠遠的就看到兩個女人走在前面，盛南謹兩手提著袋子跟在後面，下車走過來，把屬於自己家的東西接過去，然後挽著程南晏的手，「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南笙跟南謹哥還要去拍拖呢，才不會去我們家坐坐。」程南晏在旁邊插嘴。
客套話，懂不懂？這丫頭就這樣揭穿。
「不是說今天要忙一天嗎？」在車裡，程南晏一邊翻著手裡的東西，「你看，我給你買的這件襯衣，你喜歡不喜歡?」
厲彥暄一看，嘴角就抽了。
居然是件紅色的襯衣。
「我覺得你穿一定很好看，一定特別騷包，所以買了回來給你。」不等厲彥暄說話，程南晏自顧自的給出買它的原因。
「我哪裡騷包了？」厲彥暄有些看不懂這個詞，「我明明很正常好不好？」
「反正我覺得就是那樣，我不管，你得穿。」
「好。」在家裡穿著給她看，出門就換衣服……厲彥暄心裡這樣打算。
「還有這件，我也覺得很漂亮，也一併買了。」
手裡又拿出一件亮橙色的上衣……「我感覺你穿這種鮮艷顏色的衣服，就跟我漫畫本里的男主一樣。」
「你漫畫本里的男人，明明就是參考我們的故事，參照我的樣子畫的，怎麼成了，我像他了？」
「那個……」程南晏抿了抿唇，突然認真的說道，「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你說。」
「我那個漫畫被人買下來了，上面的人名也改了。」
厲彥暄腳下的剎車一踩，那本漫畫，是他跟她所有的記憶畫面，裡面她的情感流露得真實。
賣了？
怎麼能賣了呢？
「什麼？」程南晏猛的坐起來，「拍婚紗照？」
厲彥暄望著她一驚一乍的表情，覺得還真是可愛啊，「是啊，你不是說要拍婚紗照嗎，都已經安排好了，就差我們兩個主角。」
程南晏揉了揉眼睛，「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啊？我昨晚被你折騰得那麼晚睡，現在渾身都累，你還讓我去拍婚紗照。」
拿著枕頭往厲彥暄身上砸著，這個男人就是故意的！
要去拍婚紗照也不提前告訴她，還折騰她……厲彥暄抱著枕頭您屁顛的湊在程南晏面前，臉貼在她的鎖骨上，曖昧的說，「昨晚我不是嘴下留情了嗎？你看看，哪裡有半點印記。」
啊啊啊！程南晏想打人！
厲彥暄急忙時握住她的手，「那你是去還是不去了？嗯？」
「從G市趕來的攝影大師，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以後你再想拍，我就讓小四槓著相機對我們拍了。」厲彥暄湊在她耳邊，含著她肉肉的耳垂，低笑著問。
根本不讓她有機會選擇！
實在是太壞了！
程南晏氣死了……憤憤的推開他，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了來，厲彥暄在床邊伸手要抱她去刷牙洗臉，她頭一扭，看都不看他，自己去了。
這點小脾氣，厲彥暄拿捏得很準。
而程南晏發脾氣，也是有個時間限度，一會兒又是笑嘻嘻的恢復原樣……倆人相處著時間裡，小打小鬧的，仿佛成了生活中的情趣。
換好衣服，倆人挽著手出了大門。
電梯門口堅著個牌子——-電梯維修中，不便之處敬請諒解。
「要不，你打個電話過去，讓他們等一等好不好？我們等電梯修好再下去。」程南晏頓時像受霜打過的茄子，靠在厲彥暄懷裡不想動了。
昨天晚上折騰到凌晨幾點鐘，本來就想睡……
還讓她走樓梯，她都怕自己一頭會栽下去。
「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厲彥暄啊？隨便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什麼事？」厲彥暄輕笑一聲，在她面前彎下腰，「來，我背你下去。」
「可是這裡是9樓呢。」
「又不是99樓，你怕什麼呢？我都不怕。」
「我還不是心疼你啊。」程南晏嘴裡說著，身體可是不客氣的趴在了他的背上……嗯，很寬闊的背，肩也寬，還暖暖的，她摟著他的脖子，頭靠在他肩膀位置。
聞著厲彥暄身上的味道，覺得特別的舒服。
「抱穩，我們下樓了。」
「厲彥暄，有你真好。」她溫柔含笑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撩著他的心在柔軟，如同注入抹暖暖的流水，從心底深處，灌入全身所有的細胞。
「哪裡好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好了……反正，覺得很好，世界都是美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程南晏抱得他緊緊的，「除了小時候我哥背我，你是第二個背我的人。」
「你還想要幾個人背你啊。」厲彥暄覺得有些好笑，這女人的意思，怎麼聽著還想要別人排隊背她似的？
「要是陳坤能背背我就好了。」
「……」厲彥暄。
「他真的好帥啊，那麼多的明星，我就最喜歡他了，我喜歡她演的西廠公公……」
「那你再去多參加一些電視比賽，說不定就能看到他，就能跟他合影了，再跟他參加一個綜藝節目，你跟編劇說你想要有場他背你的戲，讓編劇幫你實現。」厲彥暄突然覺得程南晏挺重的，剛才背著沒有一點感覺。
「我是不是太重了。」程南晏感覺到厲彥暄好像有點吃力了，現在在三樓，還有兩層……「要不我下來走吧。」
「不重，我可以。」
程南晏敏感的覺得氣氛好像有點點不一樣，有點點變動，只是她不知道，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動了。
剛才還好好的呢。
到了一樓，厲彥暄蹲下來把她放下，程南晏看到他額頭上都是細細的一層薄汗，「我就說我很重的了，累不累？」
厲彥暄看著她，目光幽遠又深沉，「要是陳坤背你，你是不是不捨得？」
程南晏頓了一下，才明白問題出現在哪裡，啊啊啊……這男人是有多小氣啊，陳坤怎麼可能來背她？他剛才說的話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原來這個男人，心裡居然在吃醋。
吃醋。
「厲彥暄，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酸味？」程南晏吸了吸鼻子，最後湊在他身上，「這裡，這裡，都是酸味。」
厲彥暄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哪裡有？」
「沒有嗎？你再認真的聞聞，是吃醋的味道。」
「……」厲彥暄。
程南晏笑著跑開了……厲彥暄摸了摸鼻子，他剛才吃醋了？才沒有呢，他怎麼可能吃醋？向來都是別人吃他的醋好不好？
程南晏很高興，整整一路都笑得眼睛都彎成月芽般，跟著收音機里的歌曲哼著，心情大好。
「厲少，你跟嫂子可算是來了。」車子一停下來，小四就跑來，摸了把額頭的汗，「你們再不來，攝影師都提出要走了。」
「走什麼走？時間都約好的，兩天時間都必須在寧城。」厲彥暄牽著程南晏往裡面走去，程南晏跟著小四揮手打招呼。
「厲先生，你可算是來了啊。」邁克嘆了口氣，「你們可是真不遵守時間啊，約好的十點，看吧，現在都要吃午飯了。」
午飯？
程南晏剛跟厲彥暄吃完早飯呢，嘿嘿嘿。
「助理先帶厲太太去換衣服，先化妝……」邁克吩咐著，「厲彥暄，景色就按你之前你的意思，去童話鎮那裡拍一天，明天再出海拍一天。」
「好！」
「帶厲先生去化妝。」
「換個男化妝師。」厲彥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助理，淡淡的吩咐道，他才不會願意一個女人在他臉上摸了摸去的。
————
程南晏望著滿室的婚紗禮服……每一套都非常漂亮，她看著，都不知道要怎麼選擇，問著旁邊的工作人員，「你幫我推薦幾套吧，我穿著漂亮的就好。」
「這套淺黃色的可以配厲先生同色的西裝，你跟厲先生這麼般配，穿著一定好看；還有這套白紗，厲太太你的身材這麼好，穿著也好看，最重要是拖尾的；這是紅色的旗袍，我們家裡有長輩還是喜歡看著這樣的衣服，比較喜慶。」
挑的三套，程南晏都很喜歡……
只是那套白紗，覺得有點點露……，穿出來，可能會有點害羞。
工作人員見她有點猶豫，便笑著說，「其實沒有關係的，不會太露，再說身材好為什麼不能展現出來？厲太太皮膚這麼白，穿著她一定很漂亮的。」
「那好吧。」
只是拍個婚紗照而已，又不是穿出去逛街，沒有什麼害羞的是不是？
換上第一套黃色的裙子，這條裙子屬於歡樂可愛清純的類型，蓬蓬裙翹起來，同色的襪褲打底，配上一又白色布鞋，程南晏本來就高，腿很漂亮，妝一化好，頭髮弄卷，帶上帽子，徹底換了一個人。
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人靠衣裝，七分靠打扮，這樣的話還是沒有說錯。
「厲太太，你真漂亮，腿這麼長。像公主一樣。」
「謝謝誇獎。」程南晏急忙出化妝室要去找厲彥暄……剛推開門，就看到從對面房間裡走出來的男人，他穿著的同色的西裝。
頭髮用摩絲打理過，閃閃發亮。
帥死了！就像人家拍婚紗照的模特……
「厲彥暄，你看我怎麼樣。」
厲彥暄望著她，臉上全是笑容，「很漂亮。」
「厲先生跟厲太太真的很般配，郎才女貌，特別的登對。」連邁克都忍不住誇獎道……
只是在後來的拍攝中，厲彥暄可卻沒有那麼配合了。
「厲先生，笑得大方點，不要太僵硬，僵硬的表情跟你太太的笑容不般配，你看看她笑得多甜。」
「厲先生，往太太這邊靠一靠。」
「笑得輕鬆點。」
「不要笑太誇張，慢慢的，就像心裡融化了糖一樣。」
這些話，程南晏聽得都有些多了……她望著身邊的男人，問道，「你到底會不會笑啊。」
厲彥暄看向她時，笑得卻是無比溫柔，邁克在這邊咔嚓咔嚓的拍著，「我怎麼不會笑了，你這麼漂亮，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是，讓他對著一個相機，他可是一點都笑不好幾來。
也沒有那麼想要笑的意思。
邁克最後改變方針，只能讓倆人打鬧那樣子，他來抓拍……終於把這套主題的照片拍得差不多，倆人又去換衣服。
程南晏穿著白紗走出來後，厲彥暄的臉色就變了。
前短後長，大腿都露出來了，還有胸前，本來都是他的東西，現在都被人看到溝溝了……立馬擋在程南晏面前，「這套衣服不行，重新換一套。」
「這一套怎麼不行了？」
「太露了。」
厲彥暄直接把人重新帶回試衣室里……後面跟著工作人員，在後面勸道，「厲先生，這套裙子，你太太穿得很漂亮，很適合啊，也沒有多露，明天出海，要是拍泳裝，那你不是覺得更露？」
「那怎麼一樣，那是泳裝。」
泳裝都是那樣的……怎麼會覺得露？
可是裙子卻不一樣了，厲彥暄找了條高領的出來，只有手臂露在外面，款式倒也很漂亮，「這條可以，穿著很曲雅，南晏，換上它。」
「那你得答應我，一會笑得溫柔點，不要像剛才一樣，這套這麼端重，拍出來的照片是要掛在家裡房間裡的。」程南晏趁機提要求，身上這條裙子，其實她穿著也有些不舒服。
還是覺得有點露，前面感覺在透風似的。
拍照的照片可能都是壓箱底的，不會拿出來給大家看的。
「沒有問題。」
程南晏這才聽話的進了試衣室，看到工作人員要進去，厲彥暄拉住她，「我幫她換。」
「厲先生，這不太好吧。」
「她是我妻子，有什麼不好的？」厲彥暄拿著裙子就走了進去，留下工作人員堪堪的站在那裡。
雖然你們是夫妻，但大家都在等著你們，你們要是在試衣室里發生一點什麼，這得浪費多少時間啊？
「你怎麼進來了？你在外面等就好了。」
「你的身體只能我看，就算對方是女人也不可以。」厲彥暄霸道的說道。
還真是霸道得不行……程南晏都無語了，人都進來了，她也由著他來幫自己換衣服。
換衣服，還真遭罪。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讓別人來了……厲彥暄望著面前這具身體，所有的地方，他都熟悉，即使在黑夜中，他都能準確捕捉到她的敏感地區。
「你能不能正經點？還要拍照呢。」程南晏轉身，重重一巴掌拍在他手背，「天天跟個餓狼似的，你就不能有一天吃飽啊。」
「不飽。」
「你可別逼我，我可以回娘家的。」
厲彥暄聽話的把拉鏈往上一拉……所有都遮住，終於裡面也沒有這麼熱了，他帶著她出了更衣室，「看吧，我的眼光不錯吧，這條裙子才更適合你。」
這一點，程南晏不得不點頭。
這條裙子有點類似於宮庭類的婚紗，身體修飾得很美，卻一點都不露……髮型師將她頭髮重新一盤，氣質頓時變了。
像一個高冷的貴婦。
厲彥暄身上的衣服也換了，換的是民國時期的將軍服，還有配套的帽子，程南晏急忙跑了過去，「快快，我們自拍一張。」
她實在太喜歡厲彥暄穿這套衣服了。
如果在民國的時候，一定迷死大批妹子了吧。
「有什麼好拍的。」
「好拍啊，這麼帥，我要先發到朋友圈。」程南晏拿出手機，讓旁邊的工作人員幫他們拍。
厲彥暄臉色有些臭，卻還是配合著。
第二套衣服比第一套衣服拍起來輕鬆很多，因為，有了一點經驗了。
拍到近乎天黑才拍完所有。
程南晏已經累得腳都酸了，跟厲彥暄坐在后座，小四開著車送他們回去，小四開口說道，「厲少，婚紗大約結婚前一周會回來。」
「嗯。」
「房子都沒有問題，到時候再讓兄弟們重新布置一下，有點喜慶的氣氛就好。」
「嗯。」
「厲少，那個……」
小四在這裡停了下來，「厲先生說要過來。」
「你跟他說不必來了，我根本沒有留他的位置。」厲彥暄聲線驀地突然一涼，說完，看了眼肩上的女人，並沒有因為自己聲音突然加大而醒過來。
可見，她真的累到了。
就像他，也感覺到了累意。
第二天，程南晏幾乎是搞著累意把剩下的幾套衣服給拍了，原本再好的開心跟驚喜，都被累給折騰得沒有了。
回來就躺在床上動也不想再動。
「有那麼累嗎？當初你可是想著要拍十套衣服的，還要不要再拍一天？」厲彥暄蹲在床邊，笑著問著閉著眼睛不說話的女人。
程南晏搖頭。
不拍了，不拍了……
再多拍一天，她覺得自己可能都會散架了。
「你說，別人怎麼可能拍這麼久啊？」
「不知道。」
「覺得好累哦。」
「我幫你捏捏。」厲彥暄坐在床邊，把她的腿抬到自己大腿上放著，手指輕輕按捏著她小腿的位置。
動作很輕，很柔，捏得程南晏忍不住哼哼起來。
「你身子太弱，缺少運動，以後我們一起去晨跑，鍛鍊鍛鍊身體。」
「不要。」程南晏嘟囔著，「誰都不能讓我跟被子分離，我們就是要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厲彥暄。
這個女人，是愛吃，愛睡，還愛懶……真是沒有什麼優點啊，卻他就著了她的道呢。厲彥暄心裡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可是沒有一點放鬆。
「你緊張不緊張？V我們都要結婚了。」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你向我求婚的時候，我都不緊張呢。」程南晏喃喃般的笑道，「我要嫁給厲彥暄了，我真的要嫁給厲彥暄了。」
這是做夢都在偷著樂吧。
————
程南晏覺得自己不緊張，可是這日子越來越近，還是有些緊張起來……程家一片忙綠，因為厲彥暄這裡，他說只有他一個人，所以男方那邊的事情，都是由程媽在安排。
訂酒店啊。
寫請貼啊。
都是程媽在安排……
厲彥暄說他父母都已經不在，那其它的親戚也一個都沒有嗎？她打電話給厲彥暄，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只需要留三張台給他一些兄弟來吃個飯就好。
程媽聽著厲彥暄的話，有些心疼。
無父無母，能走到今天的成績，多不容易。
以後，她就當自己的親生兒子般對待。
外面的門鈴在響，程媽叫著書房裡的程父，「你看看是誰來了啊，你一直待在書房裡幹什麼呢。」
程父帶著眼鏡出了大門。
門外，看著年紀跟自己相仿的中年男子，陌生面孔，並不認識，疑惑的問，「請問，你找誰啊。」
「是程家吧？」男人問道。
程父點了點頭，還是露出疑惑的目光……陌生男子穿著跟身上的氣質都不像普通人。
「是這樣的，我是彥暄的父親。」
「老頭子，是誰啊。」程媽的聲音由遠而近，見開個門就沒有見人回來，便走出來看看。
「說是彥暄的父親。」
程媽一臉疑惑走出來，彥暄父親？她看著門口的男子，男子朝她彎腰點頭，「程家媽媽，你好，我是彥暄的父親。」
「可是剛才我都打電話給彥暄了，他說他無父無母，也沒有任何親戚啊。」
厲震振有些內疚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一直不原諒我這個父親，也不認我，所以寧願跟你們說他沒有父親，他結婚的事情也不打算通知我。」
「我也是在電視上看到他跟南晏求婚的事情，才知道的，所以才過來找他，一直在躲著我，不想讓我見著他。」
「那我們先進來再說吧。」
「謝謝親家。」
厲震振來到客廳，程媽泡了茶給他，這件事情，她還自己拿不定主意，畢竟是厲彥暄跟他父親的私事，她說多了，怕彥暄心裡對自己有意見。
「我看到親家心裡也就放心了，彥暄不請我就不請我吧，我也不讓親家你們難做，彥暄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孩子，向來主意都是他自己拿，還望親家以後能夠多多擔待，孩子心眼不壞，遇對了人，死心踏地，將來一定會對南晏好的。」厲震振言語之間，有些自豪。
「親愛嚴重了，我們也相信彥暄，才會願意把女兒嫁給他是不是。」
「對，對！親家說的對，我今天來就是這事，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厲震振站了起來，「不要跟他說我來過啊。」
也不讓程媽程爸去送他……
一個人走得很快，很快就消失在程家大門口。
程媽嘆了口氣，「兩父子哪有什麼隔夜仇啊？這可是世界上最親密的血緣關係，什麼結解不開呢？」
「好了，你也別多想，鬧成這樣，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彥暄也是重情重義的孩子，你看他身邊跟著他的那些人，現在不都他養著？」
KORO沒有了，他過去那些跟在身邊的人，現在也依舊在身邊……準備重新振做起來，但是，不再跟娛樂行業掛勾了。
程媽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南晏。
程南晏心裡也是問號，她認識厲彥暄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父親，也從來沒有見過有類似父親的人來找過他。
下午厲彥暄回來，她站在沙發後面幫他按著肩膀。
輕輕的，力道特別合適。
厲彥暄瞌著眼，許是真的累了。
程南晏的手有些不太老實，從肩膀上滑入領口上，然後又一點一點的往下……還故意在他耳邊哈著氣。
他還是沒有反映。
睡得這麼深啊？
胸膛里暖暖的，按著那裡的地方已經突了起來，她的手指抽回來的時候，厲彥暄徒然睜開眼，握住她欲逃的手，「嗯？撩了火就走啊？」
「不是……」
「那這是什麼？」按緊她的手指問。
這麼明顯，躲都躲不了。
程南晏只能嘿嘿的笑了兩聲，繞過來坐在他大腿上，她抱著他的脖子問，「彥暄，伯父真的不在了嗎？」
「他找過你了？」厲彥暄微眯著眼，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淡了很多，聲音也透著清涼之間，「他不是我的父親。」
就是這麼幾句話後，後面的話，他就不說了。
任由程南晏抱著他，安安靜靜的。
家裡頃刻間靜下來，靜得有些讓人難以適應，程南晏望著重新瞌上眼的男人，「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不能跟我說說嗎？」
厲彥暄像睡著了。
他不說話，沉默的樣子，越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我們出去吃飯吧。」
「好。」睜開眼，看著她，點了點頭。
這事就這樣算過了。
吃完飯回來，程南晏打算拿出18般本事也要讓厲彥暄說出實情，而讓他說出實情的辦法，也就只有一個。
「快，我把浴池的水放滿了，我幫你洗澡。」
厲彥暄睜大眼睛望著她，然後一笑，「今天怎麼主動要幫我洗澡了？以前你可是把門都反鎖得緊緊的，不讓我進去。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今天？」
「那你要不要我幫你？」程南晏紅著臉問。
「要，怎麼不要？」
厲彥暄笑著進去浴室，然後像大爺假的站在那裡，張開雙手動也不動……程南晏拿著他的浴袍進去，看著他不動，有些奇怪，「你在幹什麼啊？」
「等你幫我洗澡啊。」
「那你脫衣服啊。」
「洗澡跟脫衣服是不是一件事？是一件事，是不是都得你來做？」厲彥暄問得理所當然，反正就不動，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程南晏站在他面前，紅著臉一顆一顆扣子，把他身上的襯衣紐扣解開，然後退下來，露出小麥膚色的胸膛，腹部的肌膚因為經常鍛鍊有了紋理，人魚線一直往下，往下……隱藏在皮帶內。
「那個，剩下你能不能你來了？」程南晏紅著臉問，即使在黑夜中無比熟悉對方的身體，可是在燈光下，這樣大膽，直接的接觸，她還是感覺到很不好意思，臉特別的燙。
「不，必須得你來。」厲彥暄握住她的手貼在皮帶扣上，「你說要幫我洗澡的，你可要說話算數啊，不能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的啊。」
她說過的話，跪著也要做完。
脫就脫。
又不是沒有脫過是不是？上一次他發燒，她幫他降溫，可就是這樣做的，那個時候，倆人的關係還沒有走到這一步呢。
現在有什麼好裝純潔的？
咬著牙開始扒褲子，動作一點都不溫柔，倒像要慷慨就義前的節奏，脫他襯衣的時候，特別的溫柔，含情脈脈的，看著人渾身都軟得像泡泡。
但現在的動作……
厲彥暄沒有忍住，蹼的一聲笑了起來。
「你不要像個女流氓一樣扒我褲子好不好？」所著程南晏的手，厲彥暄問得幽怨，又無奈。
動作這麼大，都弄疼他了。
「你才是流氓，讓我脫褲子。」
「怎麼變成我的錯了？是你要幫我洗澡的啊，我可是什麼都沒有說的哦。」厲彥暄無奈的回了一句，「要不，你出去房間，剩下的我自己來？」
「那我衣服不是白脫了？」
「……」帳還能這樣算的啊？衣服白脫了？
厲彥暄聽到這話，直接懵逼了，程南晏才不管他，終於把褲子都脫到腳上，「抬左腳。」
「抬右腳。」
褲子丟到一邊，她牽著他的手往浴缸裡帶。
程南晏真的是來幫他洗澡的，手塗著沐浴液，搓出泡泡後塗在他的身上……「我只洗澡啊，你別亂來哦，你的手別動，身體也不許動，知道不？」
額頭冒出三條黑線，她倒是規定得極時，他剛要把人給搬到浴缸里……來個鴛鴦戲水了。
一陣折騰，她出了浴室。
留下他自己穿衣服。
外面的空氣都是新鮮的。
程南晏覺得自己在裡面都要悶出病來了，感覺特別的熱，特別的熱……
厲彥暄懶懶散散的穿著浴袍出不，二話不說就把人給壓在床上，「我知道你想要聽什麼，結束後我再告訴我，先把我身上的火滅了再說。」
「好啊。」程南晏抱著他脖子，用腳在旁邊一蹬，倆人身份變了，她在上面呢……「今天我上，你下。」
「那敢情好。」厲彥暄求之不得呢。
在上面的活可真的累人……程南晏累得氣喘吁吁的，男人卻雙手放在後腦勺枕著，勾著抹邪惡的笑意正盯著她。
她就這麼笨？
這麼多次了，都沒有學到一點技巧嗎？
不應該啊，實在是不應該啊。
「你就不舒服嗎？」她皺著眉頭問。
「舒服。」厲彥暄認真回答，「僅僅是看著你，都覺得很舒服。」
低頭一看自己，程南晏臉火燒般……剛才都忘記關燈了，現在她什麼表情，身材怎麼樣，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去開燈。」
這個時候，厲彥暄哪裡會讓她抽身而去？拽著她的手，一個翻身，吻上她的唇……
剩下的就是程南晏哼哼唧唧的聲音了，一直在半夜，才一切恢復正常，雖然累，但她的大腦可是還記著他說的話。
這一次，她多配合啊。
都沒有說一次累。
都沒有說一次不要。
「剛剛你說的話，要算數哦。」枕在他的臂彎中，她軟綿綿的問他話，「我等著呢。」
額頭一軟，厲彥暄的呼吸就在她的臉上，「還有精神問我話，說明剛才沒有盡你興。」
「別鬧了，好不好？」程南晏低喃，「為什麼跟伯父關係鬧僵。」
四周非常的安靜，靜到厲彥暄的呼吸聲都有片刻停滯般，良久，他才開口，「因為，我母親因為他死了，所以，我不會原諒她。」
厲家，以前在寧城小有名氣，厲彥暄的生活也從來是衣食無憂，正是因為親生母親意外去世，再到厲震振娶了個後媽回來。
厲彥暄的性子就大變。
在學校里，在家裡都是為恐天下不亂的那種。
因為他的叛逆。
後來厲家搬出寧城，而他也去了國外……他在國外跟人混，被人打了一次，那一次，他的父親知道了，奚落起他所做的所有壞事，如果早知道這樣，當初寧願不要生下他。
厲彥暄回了一句，現在後悔也來得及，那就斷了父子關係不就行了嗎？
從那之後，厲彥暄血跟淚都自己咽下，再也沒有跟厲家扯上任何關係……
程南晏聽著，不免對他心疼起來，後來他的成就，是他一步一步自己走出來的，沒有依靠任何人，所有人看到都是他的光艷，背後猜忌他光艷的背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她所看到的，都是他溫柔，光亮的一面。
而背後，又有多少苦，多少的痛？
「彥暄。」
「你以後都有我，都有我的。」
厲彥暄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
南笙回來了。
知道南晏跟厲彥暄要成婚，特意從日本回來住上了段時間，還要參加倆人的婚禮……她跟盛南謹的事情，盛家的人是同意了。
但是，畢竟一直以兄妹相稱，不能大張旗鼓的結婚。
約著南晏出去逛街，買衣服，倆個女人逛了整整一上午，程南晏手上提著的袋子裡，有一半東西都是厲彥暄的。
「你啊，還沒有結婚呢，就一直想著他，你看，買的都是他的。」盛南笙打趣著她，「以後肯定他所有東西都是你包了。」
「我刷的是他的卡啊。」
「他的卡？」盛南笙意外的看了程南晏一眼，沒有想到，厲彥暄就已經把卡給程南晏用了，還有一個原因，南晏可不是一個會持家的人啊，拿卡給她，不是給她敗家嗎？
聽說厲彥暄現在重新在裝修公司，準備做投資行業，經濟應該很緊張吧。
「是啊，他說他賺的錢，就是要給我花花花的。」
「你得省著點啊，你男人的事業正準備開始，是重新開始，你得在旁邊支持。」
「唉喲，我會的了。」程南晏覺得南笙也有羅嗦的時候，「他給我，我當然要拿著，當然也要花著啊，不然給別的女人了怎麼辦。」
「你家的身邊連個異性都沒有，還給別的女人，你想得真多。」南笙撐著下巴無奈的笑，「不像我家那個，當醫生啊，小護士啊，醫生都在身邊，連病人都喜歡去找他。」
「你怕什麼，現在南謹哥的心裡只有你，誰都搶不去。」
「話是這樣說，可是看著身邊有異性心裡就不舒服，有時候啊，就想把這個人放在自己手提包里，不管去哪裡都帶著，想看的時候翻開看一下，你說是不是？」盛南笙笑著說。
「那他就不是人了，是物體了，如果天天都被你放在包里，你久了就不愛了。」程南晏對於這點感覺看得蠻開的，覺得倆人還是需要一點私密空間。
「該在一起的時候就在一起，天天膩歪著，我怕也會膩。」
倆人吃了午飯，又去看了一場電影……下午又去喝下午茶，差不多整整呆了一天。
另一邊。
厲彥暄看著自己基本已經成形出來的辦公室，倒是挺滿意的，有一下沒一下的看手機，除了收到上午幾條刷卡的通知簡訊外，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東西。
所以，程南晏今天可以說是一天都沒有找他。
這種感覺仿佛少了一點什麼，這點東西，少得他感覺怪怪的。
「厲少，你看看這個擺在這裡怎麼樣？」小四找人搬來一顆大的綠色植物，厲彥暄一看就搖頭，「放在你辦公室，不用放在我這裡。」
「厲少，這是招財的，還能靜化一下空氣。」為什麼不放啊？小四解釋道。
「我不喜歡辦公室里放這些東西，放你辦公室，給你招招財。」
小四無語，又叫人把東西抬到自己辦公室去……
「接下來的事情，你在這裡看一下，我還有事出去一趟。」厲彥暄吩咐完，人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小四摸了摸鼻子，心想厲少心裡還真是有嫂子啊，這才半天沒有見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的人了。
什麼時候，他才能告別這個單身狗啊。
「小四！」肩膀被人重重一拍，肖曉已經站在小四身邊，小四受到驚嚇般跳到一邊，皺著眉頭問，「你幹什麼？好好說話不會啊？下次再動手動腳的，我就把他剁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凶了？」肖曉萬般不解，「我就是看到你位置那裡也顆那麼大的綠樹，要不，你也幫我弄顆吧。」
小四看著肖曉，很嫌棄的說，「弄就弄。」
「小四，那辛苦你了啊。」肖曉看著小四離開的背影笑得眼睛彎彎的，他怎麼就覺得小四越來越可愛呢？尤其是生起氣來的時候。
幾分鐘後，小四拿著一顆仙人球的盆栽進來，在肖曉面容震驚中，放在他手裡，「給你！」
「不是，小四，我想要的是跟你那樣一樣大的。」
「我那顆是厲少給我的，你有本事讓厲少給你一顆啊。」小四丟下話，就去監督工作去了，肖曉站在原地，輕輕一笑，沒有再說什麼，端著手裡的仙人球若有所思的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不給是吧？
日久見真情……
————
程南晏接到厲彥暄電話的時候，正跟南笙喝著下午茶，「他來電話了，我接一下。」
「餵。」
「在哪裡？逛完沒有？」厲彥暄車子停在廣場旁邊的停車位上，望著附近來來去去的路人，就覺得頭疼。
在家裡好好呆著，看看電視，睡睡懶覺不好嗎？
為什麼要出來人擠人啊？
「跟南笙在喝下午茶。」
「出來，我們回家。」厲彥暄命令式的口氣，「我就在廣場旁邊這裡等你。」
「我跟南笙約好一會還要去吃……」
「不是有我嗎？人家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你這樣一霸占就霸人家一天，人家男朋友會有意見的。」
聽著這話，總感覺酸酸的。
程南晏在電話里都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掛了電話，看著南笙笑道，「晚上不能出去了，我家男人在外面等我，命令我立馬回家。」
「夫妻嚴！」南笙沒好氣的丟下這三個字，「重色輕友。」
「要不要我讓南謹哥來接你？」
「你叫了他那麼多次接我，每一次他來接我跟我都沒有好事，我才不讓呢。」盛南笙難得像小女人似的嗔了南晏一眼，眼中儘是幸福跟溫柔。
程南晏剛想要說什麼，就看到咖啡廳門口往這這邊張望的男人，「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盛南笙側眸看過去，微微一頓，隨即挽起唇角，踩著高跟鞋走去，在盛南謹身邊時，挽著他胳膊，「你怎麼找來的？」
「拍咖啡的時候，故意把咖啡店的名稱跟地址拍下來發給我，不就是讓我過來嗎？」盛南謹微笑的反問，把盛南笙心裡的小九九看得清清楚楚。
南笙啊，很聰明。
幸虧這個人是盛南謹，是一個從小看著她長大，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人，若是換了別人，還真的，猜不透她這點小心思。
「南謹哥既然來了，那我就走了哦。」程南晏站了起來，手裡拎著的袋子挺多的，盛南謹把袋子接了過來，「我們送你。」
「哥，你太MAN了。」南笙勾唇一笑，把自己的那些袋子放在他另一隻穿著的手上，「你拿著東西，我提著你就好。」
盛南謹睨了眼兩手的東西，程南晏那些袋子裡，有幾個都是男裝品牌；而自己女人這隻手裡的袋子，都是女裝類的袋子。
這不比較呢，不知道；一比較，就有點扎心了。
小丫頭，沒心沒肺，總是不記著他呢。
「南謹哥，謝謝你了。」厲彥暄遠遠的就看到兩個女人走在前面，盛南謹兩手提著袋子跟在後面，下車走過來，把屬於自己家的東西接過去，然後挽著程南晏的手，「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南笙跟南謹哥還要去拍拖呢，才不會去我們家坐坐。」程南晏在旁邊插嘴。
客套話，懂不懂？這丫頭就這樣揭穿。
「不是說今天要忙一天嗎？」在車裡，程南晏一邊翻著手裡的東西，「你看，我給你買的這件襯衣，你喜歡不喜歡?」
厲彥暄一看，嘴角就抽了。
居然是件紅色的襯衣。
「我覺得你穿一定很好看，一定特別騷包，所以買了回來給你。」不等厲彥暄說話，程南晏自顧自的給出買它的原因。
「我哪裡騷包了？」厲彥暄有些看不懂這個詞，「我明明很正常好不好？」
「反正我覺得就是那樣，我不管，你得穿。」
「好。」在家裡穿著給她看，出門就換衣服……厲彥暄心裡這樣打算。
「還有這件，我也覺得很漂亮，也一併買了。」
手裡又拿出一件亮橙色的上衣……「我感覺你穿這種鮮艷顏色的衣服，就跟我漫畫本里的男主一樣。」
「你漫畫本里的男人，明明就是參考我們的故事，參照我的樣子畫的，怎麼成了，我像他了？」
「那個……」程南晏抿了抿唇，突然認真的說道，「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你說。」
「我那個漫畫被人買下來了，上面的人名也改了。」
厲彥暄腳下的剎車一踩，那本漫畫，是他跟她所有的記憶畫面，裡面她的情感流露得真實。
賣了？
怎麼能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