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拜託,這不是歷史頻道,是仙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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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爺竟然是新上任的知州,趙捕頭這是踢到鐵板了呀。」

  「誰踢到鐵板還不好說呢?知州怎麼了?流水的知州,鐵打的薛家,凌州,薛家才是天。」「也是,薛大老爺才是天啊。」

  聽到許仙自爆身份,在場眾人議論紛紛。

  許仙不以為意,低頭看著趙昌平道:「你認識這死者和犯案人?」

  「回大人,死的是陳淵陳公子,是城東陳家的公子,而這薛武薛公子,乃是薛大老爺的獨子。」趙昌平畢恭畢敬地回道。

  「好,剛才你說秉公辦理,查案,我現在看你怎麼查案,給我查。」許仙看著趙昌平道。

  趙昌平臉皮抽動,主動湊近許仙低聲道:「許大人,您初來乍到,不知道我們凌州的情況。這薛大老爺,是我們凌州鄉紳,他們薛家在我們凌州也有百年歷史,當初建立凌州的時候,他們薛家帶頭響應,很得器重,我們凌州大半的土地都是他們家的。

  「而且,我們凌州賦稅很大一部分靠商稅,而我們凌州對外主要的幾條驛道都是薛大老爺做主,否則的話,就可能遇到山賊。

  「還有薛大老爺還有侄子前年剛中舉人,是知府大人的門生,這薛大老爺和知府大人也是有往來的,其餘的個關係更不用說,在這凌州,他薛家就是天。」

  「鵝城黃四郎嘛。」

  許仙聽後不以為意,意料之中的事,沒有這樣的底氣,怎麼可能這麼狂呢?

  所謂皇權嘛,本來就是五步之外,千里之內的東西。

  若是到達五步之內,匹夫可敵國,而若是到千里之外,便是天高皇帝遠。

  蜀中本就相對封閉,許多土司世襲,這樣的情況,他並不意外。

  趙昌平心裡不解,不知道黃四郎是誰,只道:「大人,這件事不好收拾,要慢慢來,回衙門之後,再從長計議。」

  「不急。你是捕頭,你應該知道他們兩個的關係吧?那死者陳淵和薛武有什麼過節嗎?說起來,這陳淵看著也不像是一般人。」許仙道。

  「陳公子家世也不錯,他祖父是我們凌州為數不多的舉人,也算是頗有家資。近來薛老爺看中了一塊風水寶地,那是陳家的祖墳所在,陳家不肯讓。」趙昌平小聲道。

  「原來如此。」許仙微微點頭,又道,「老鴇,過來。」

  這青樓的老鴇是個五十來歲的婦女,年輕時或許頗有姿色,但如今已是人老珠黃,面上敷著一層白白的粉,加上驚恐,此刻如鬼一般,不敢參與此事,卻又不敢拒絕許仙,提心弔膽地走到許仙面前道:「大…大人,您有什麼要交代小的?」

  「你是老鴇,應該清楚事情經過,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許仙道。

  「這個小的不知。」老鴇遲疑道,她不敢拒絕許仙,但更不敢得罪薛家啊。

  「不知?作為老鴇,你不知?那想來,人是你殺的。趙捕頭,抓了。」許仙道。

  「是。」趙昌平聽了,頓時眼前一亮,抓薛武,他不敢,抓一個老鴇,他還是敢的。

  「不不不……」老鴇嚇得臉色煞白一片,連忙跪下來道,「大人饒命,這件事和小的無關啊。小的只知道今日是陳公子先來,薛公子後來,薛公子聽說陳公子來了,點了我們這兒的花魁浮香,便怒氣沖沖地找陳公子麻煩,搶走浮香,還打了陳公子一頓。」

  這件事,她事先不知道。

  畢競作為老鴇,她事情也多。

  但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自問了人。

  「所以,挾私報復,打死人命,很好,前因後果,一目了然,這件事的有關人等,都跟本官回衙門,趙捕頭,你負責帶隊,還有派人通知陳家。」許仙淡淡道,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趙昌平露出絕望的神情,卻又不敢反駁,只能讓青樓的人跟著走,青樓的人不敢反抗,還得出人扛著陳淵的屍體回去。

  至於通知陳家,倒是容易,陳家在凌州的人緣遠比薛家來得好,其實這消息早就傳回去了。而其餘嫖客們,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選擇跟了上去。

  薛家打死了陳家的人。

  雖說薛家在凌州是一手遮天,但這也過了。

  而且新來的知州,擺明了要對薛家下手,這可是天大的熱鬧啊。

  凌州幾十年都見不到的熱鬧。

  對上薛家,單單陳家,一定輸,單單知州,十有八九也輸。

  但合在一起,不一定。

  有趣了。

  當即,一群人聲勢浩大地朝著府衙而去,浩浩蕩蕩,引人注目。

  四周人好奇,便打聽一二,得知是新任的知州要審判薛家薛武,一群人都來了興致,呼朋引伴的,等許仙到凌州府衙的時候,竟已是人山人海,嚇得今日值班的衙役們以為暴民要衝擊府衙呢。

  直到許仙亮明身份,趙昌平說明原委,他們才鬆了口氣,然後露出看熱鬧的神情。

  雖說薛家的人被抓了,必然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但這是老爺們需要頭疼的事,和他們這些小嘍囉有什麼關係呢?

  而衙門之中的官員們得知新任知州還沒上任,就抓了薛武,一個個神色大變,面色慘白。

  凌州同知,即凌州的二把手,在得知消息之後,面色極是難看,將許仙請入後堂,然後一臉凝重道:「許大人,你知道不知道你惹下滔天大禍了!」

  許仙聞言,打量著這凌州同知,五十來歲的模樣,身體略顯富態,倒有幾分胖彌勒的樣子,面對他這個長官,毫無懼色,反倒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樣子,當即來了興致,笑道:「你的意思是本官管不了此事?」「許大人,您是從京城來的,但蜀中不比京城,薛家更不同一般。這凌州來來往往的,來了多少的知州,同知,但到最後留下來的不還是他薛家嗎?如果讓他薛家不滿意,我們怕是連這官身都保不住。「實不相瞞,下官做這凌州同知二十年,經歷了四任知州,每一任的知州剛來的時候,都是雄心壯志,想要一展抱負。但到最後,哪個沒有屈服?上上任的知州,進士出身,想要整治薛家,結果驛路斷絕,商路不通,每天都有案件發生,賦稅難收,甚至連夫人上香的時候,都被劫走了。許大人,您夫人天香國色,也不想如此吧?」凌州同知卻也不懼,而是一五一十地說來。

  他是同知,凌州二把手,雖然地位是比許仙低,但許仙撤不了他的職,他自是有恃無恐。

  「錢大人的意思是,假如我不配合他薛家,我便要吃上大虧。」許仙道。

  「是如果許大人和薛家握手言和,替薛興擺平這件事,那麼大人就是薛家的朋友,薛家一定助大人平步青雲。有薛家在,這凌州的賦稅會很好看。像上上任的知州,孫大人,後來選擇和薛家合作,如今已經調到江南魚米之鄉,任四品知府。」凌州同知道。

  「是嗎?那錢大人做了薛家這麼多年的朋友,還是個同知啊?連知州都不是?」許仙笑道。聽到許仙的話,凌州同知面色頓時陰沉下來,寒聲道:「許大人,下官無意與你為敵,而是想和許大人你同舟共濟,治好凌州,一團和氣,然而許大人若是一意孤行,出了什麼事,勿謂言之不預也。」他自然是不想離開。

  畢竟薛家是凌州的土皇帝,他和薛家沉瀣一氣,狼狽為奸,同樣是這凌州的統治者之一。

  不過一同知,從六品,一年俸祿不過六十兩銀子,一個月也就五兩銀子。

  但薛家每個月給他的都有三百兩銀子。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離開?

  而許仙既然拒絕薛家,那麼便是取死有道。

  他在凌州二十年,早就培養出了自己的心腹班子,一個沒有根基的知州想和他斗,無異於痴人說夢!更別說還有薛家。

  然而凌州同知話音剛落,許仙手指如閃電般伸出,猛地點在凌州同知的眉心,一道靈光飛入其中,原本倨傲的凌州同知頓時一呆,露出痴傻的模樣。

  許仙微微搖頭,露出戲謔的神情,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但這凌州同知,心裡想什麼,他不用猜也知道。正常來說,這凌州同知想的也是對的。

  如果許仙只是個普通文官的話,接下來就是鬥智鬥勇的環節,接下來的鬥爭想要獲勝,怕是要經年累月,甚至可能還要失敗,而且大多數時候必然憋屈,哪怕是放在里,主角光環附體的情況下,也得寫個三四十章,才能打敗這同知,如果延長一點,寫個一百章,當初期boss也是有可能的。但問題在於,他許仙又不是普通文官。

  拜託,這不是歷史頻道,這是仙俠頻道!

  神話世界。

  這凌州同知若是一身正氣的話,他處理起來,還麻煩,畢竟胸懷浩然氣,六品官職,他要用法力掌控也不容易。

  但這凌州同知,貪污受賄了不知道多少年,冤假錯案,草菅人命的事,怕也沒有少干。

  大周氣運根本不庇護,就這樣的,沒比普通人好到哪裡去,許仙要控制他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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