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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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武」」

  公堂之上,兩排的衙役高聲吶喊,水火棍敲在大堂的青磚地上,只是節點並不一致,顯得雜亂無章。公案後換上知州官袍的許仙微微皺眉,露出幾分不滿之色,衙役高喊「威~武」」,用水火棍敲擊地面,這不是無意義的,而是代表了公堂的威嚴。

  然而凌州這水火棍敲得,莫說遠不如杭州陰司,就是和錢塘縣府衙比起來,都不如。

  心想要整頓的地方還不少。

  念頭划過,許仙瞥了眼在公堂外探頭探腦的一群人,然後猛地一拍驚堂木道:「升堂!」

  驚堂木落下,擲地有聲,水火棍的敲擊聲停止。

  很快又有人將陳淵家屬和犯人薛武一併給帶了上來。

  「學生拜見大人。」

  前來為陳淵告狀的是他的父親陳是,年紀約莫五十,身形瘦削,此刻見著許仙,當即行禮。許仙微微頷首,這陳家的情況,他也了解了一些,陳是不如他爹,只考了一個秀才,不過秀才也可見官不拜,自稱學生,道:「你有何冤情,一五一十說來。」

  雖說他什麼都知道,但如今是在公堂審案,流程還是需要走一走的,顯得公平,也給百姓們介紹前因後果。

  「回大人,學生有冤啊。」看著一旁面目全非的兒子,陳是心中悲痛,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白髮人送黑髮人,哽咽著將事情原委說出。

  強調薛家的霸道,奪地不成,如今還打死了他的兒子。

  許仙聞言沉默,又讓人青樓的證人都請來,錄完口供之後,才猛地一拍驚堂木,看著薛武道:「薛武,你恃強凌弱,打死陳淵,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嗬~」

  然而被許仙分筋錯骨了的薛武聽到許仙的話,卻是冷笑一聲道,「什麼人證物證俱在,一群奴才也配定本少爺的罪?不過是一群人在污衊本少爺罷了。」

  「人證物證俱在,豈容你不認?給本官杖二十。」許仙聞言,當即將令簽丟擲在地上。

  然而許仙令簽丟下,堂下衙役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真的敢去打。

  畢竟這是薛大老爺的獨子,差役們心中如何不畏懼?

  這若是打了的話,怕是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看到這一幕,薛武更是得意地看著許仙。

  在青樓里,他還怕許仙幾分,但到了公堂,那便和到了他沒有區別。

  許仙一個毫無根基的知州,怎麼和他斗?

  這裡有誰,聽他許仙的?

  「本官說打,沒人聽到嗎?」

  許仙目光如刀掃過一眾衙役,話音如雷,響徹在眾人耳中。

  眾衙役心神劇顫,胸膛之中那沉睡了幾十年的正義感此刻忽然湧現,一腔熱血難涼。

  四個負責行刑的衙役目光對視,毫不猶豫地現身,各自出列,兩個水火棍交叉,夾住薛武的腦袋,兩個直拿棍子狠狠地打在薛武的屁股上。

  「啊啊~」

  薛武立時發出一陣慘叫,不敢置信看著行刑的一眾衙役,高聲罵道:「你們瘋了?你們敢對我下手!老子殺你們全家……阿……」

  「住手!」

  然而二十棍沒有打完,一個滿是憤怒的聲音響起。

  一眾衙役擡頭看向外面,見著薛大老爺帶著數十人,前呼後擁地擠開普通百姓,闖入衙門。看到來人,正在行刑的兩個衙役大吃一驚,像是見了魔鬼一般,胸腔當中涌動的些許正義感頓時崩塌,回想方才自己的行為,更是雙腿發抖,面色慘白一片。

  我們剛才做什麼啊?

  「誰准你們動我兒的?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薛大老爺即是薛興看到自己平日裡不捨得動一根手指頭的獨子此刻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頓時雙眼赤紅,好似一頭髮狂的野獸,怒吼著衝進大堂,一把推開那衙役,衙役們俱不敢阻。

  許仙看得有趣,都說凌州民風剽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這所謂的薛大老爺,是真的不將衙門放在眼裡啊。

  也真的該死了。

  許仙眼眸垂下,猛地一拍驚堂木,冷聲喝道:「放肆,無關人等也敢擅闖府衙,纖塵將其拿下。」默默站在一旁的李纖塵聽到許仙直接稱呼她為「纖塵」,芳心暗喜,旋即身影如電,疾速俯衝而下,一掌拍在薛大老爺的肩上,原本還發狂的薛大老爺頓時感覺自己的肩膀仿佛碎了一般,膝蓋不受控制地一彎曲,跪在地上,膝蓋近乎粉碎,鮮血直流。

  看到這一幕,無論公堂內外,齊齊一片驚呼,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擡頭看著許仙,眼神之中滿是敬這麼多年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凌州的天,薛大老爺當眾下跪。

  新來的知州,是神仙下凡嗎?

  而那薛大老爺帶來的人看到這一幕,則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一個個怒吼著,便朝著公堂衝擊而來,想要救走薛大老爺。

  李纖塵輕蔑一笑,形如鬼魅,快得超乎這些人的視線,法力微動,數十號人便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倒飛而出。

  做完所有,李纖塵才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像是個溫順的小媳婦一般回到許仙身旁,心中暗道,要不是不想金蟬子哥哥害怕我,你們全都得死。

  而看到這一幕,一群人已經驚嘆地說不出話來了。

  是人是鬼?

  甚至有人都打算下跪,拜一拜了。

  「趙捕頭,此賊衝撞府衙,形同謀反,將其關押,秋後處決。」許仙淡淡道。

  「大人,他沒帶兵刃啊。」趙昌平看著許仙道,一群人衝擊府衙的話,算是造反。

  但這薛大老爺沒有衝擊啊,他就是這麼走進來,大家沒攔啊。

  「你懂什麼?方才薛武在青樓公然宣稱,他便是天。自古以來,天只有一片,而皇上都只是天子,他自稱為天,比皇上都要大?不是造反是什麼?我看他便是蜀王一黨,先抄沒其家產,再將其全家關押,然後慢慢審問。」許仙道。

  「蜀王一黨?」

  聽到這幾個字,趙昌平面色一變,看著許仙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敬畏。

  這位新知州,不僅剛正不阿,手段更是可怕。

  這栽贓陷害的手段可比同知厲害多了。

  同知這些年栽贓的罪名,最多也就是一個人判個秋後處決。

  而這位知州隨手丟出去的一個罪名,就是滿門抄斬的罪啊。

  「不然呢?」許仙看著趙昌平道,「趙捕頭有問題?」

  「沒有,屬下一定盡心竭力,辦好大人交代的事。」趙昌平當即道,心想就大人身邊這女子的身手,薛家怎麼攔得住?

  要是自己負責抄家,還能肥一筆。

  「好。」許仙微微頷首,繼續宣判,在眾人的期待下給薛武也定了死刑,然後緩緩走出大堂,面向凌州百姓道,「本官是天子任命的新凌州知州,也就是大家新的父母官,本官來凌州,不做別的,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代天牧民,替大傢伙做主。有冤的,受委屈的,都可以來衙門敲鼓,別管什麼達官顯貴,本官是天子派來的人,除非他比天子大,否則本官最大!」

  「大人!」

  聽到許仙的話,凌州百姓激動莫名,烏泱泱地直接跪下。

  許仙神色平靜,只是讓李纖塵和心生協助辦案。

  然後僅僅三天時間,在凌州一手遮天數十年的薛家便被連根拔起。

  凌州附近,一處道觀之中,某個道人看到這一幕,當即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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