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另外一種力量
「走吧，該去『借』兩個合適的身份了。」葉風站起身，臉上那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形象，又悄然發生了變化，這次，變成了一個面色蠟黃，眼神猥瑣的瘦小修士。
……
與此同時，天樞峰。
原本被污染的「巽風」節點，已經被一層更強大的金色光幕籠罩。
凌劍心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光幕中，那依舊在頑固掙扎的「蝕心魔煞」。
洛璃站在他的身後，神色恭敬，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甘。
「查得如何了？」凌劍心說道。
「回稟凌師兄。」洛璃躬身道，「城中所有元嬰期以上的魔修，以及與魔道有牽連的宗門、家族，都已列入名單，正在逐一排查。但是……暫時還沒有發現與這『蝕心魔煞』同源的氣息。」
「廢物。」凌劍心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洛璃的嬌軀，微微一顫，垂下了頭，握緊了拳頭。
「天玄城這群廢物，養了這麼多年，連自家陣法的底細都沒摸清楚。你，身為聖地巡查使，被人當猴耍了一圈，最後只抓了個無足輕重的小卒。你們，都很讓我失望。」
凌劍心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看得洛璃心頭一凜。
「師兄教訓的是。」
「這魔煞之中，除了精純的魔道本源，還混雜著另外一種力量。」凌劍心伸出一根手指，一縷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氣息，被他從金色光幕中強行剝離出來，懸浮在指尖。
這股氣息，一離開大陣，便迅速消散，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星辰意蘊，卻讓洛璃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星辰之力？」
「看來你還沒蠢到家。」凌劍心收回手指，眼神變得愈發幽深，「能夠在渡劫大能的眼皮子底下，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注入陣法核心，並且還能瞞天過海。你覺得，一個普通的魔修，能做到這一點嗎？」
洛璃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想到了那個「古風」，想到了他那神鬼莫測的陣法造詣。
難道……他不是魔修？或者說，他不僅僅是魔修？
「此人，對陣法的理解，遠超你我。更可怕的是，他對本源的掌控，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凌劍心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凝重，「他或許不是天魔宗的人，甚至，他真正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幫助天魔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是在……試探。試探這座大陣，試探天玄城，甚至，是在試探聖地的底線。」
洛一席話，讓洛璃如墜冰窟。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古風」的心機和膽魄，已經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傳我命令。」凌劍心冷聲道，「將『鑒天鏡』的搜查範圍，從魔道氣息，擴大到所有掌握高深陣法，以及身具『星辰功法』的修士。無論他是誰，來自哪個宗門，只要有嫌疑，一律……拿下！」
「是！」洛璃心中一凜，立刻領命。
她知道，凌劍心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一場針對整個天玄城修士的，無差別清洗，即將開始。
而此時，城北一處偏僻的黑市里。
葉風和肖無痕，正站在一個販賣各種身份玉牌和偽造文書的攤位前。
「老闆，你這身份玉牌，保真嗎？可別被執法堂的大爺們查出來，到時候我們兄弟倆掉腦袋事小，砸了您的招牌事大啊。」葉風頂著那張猥瑣的臉，壓低了嗓子，活脫脫一個想占便宜又怕死的散修。
攤主是個獨眼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放心，我獨眼劉做的就是這掉腦袋的買賣，信譽第一。這兩個身份，一個是昨天剛橫死在銷魂窟的賭鬼，一個是前天煉丹炸了爐的藥徒，身家清白，死無對證，氣息拓印都是剛從屍體上剝下來的，熱乎著呢！執法堂的鑒天鏡？嘿，它能照出活人，還能照出死人不成？」
「好，成交！」
葉風爽快地付了靈石，拿到了兩塊嶄新的身份玉牌。
就在他準備和肖無痕離開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黑市角落裡，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悄地將一張紙條，塞給了一個路過的黑衣人。
那個身影，有些眼熟。
葉風心念一動，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蔓延過去。
他「看」清了那個身影的臉。
是之前在巷子裡，被他和天玄城弟子「圍觀」的那個天玄城執事。
而他遞出去的那張紙條上，用特殊的密語寫著一行字。
「巽風有變，星辰為引，速查『天機閣』。」
天機閣？
葉風的眉頭，微微一挑。
那是天玄城裡，最大的一個販賣情報和功法的組織，背景神秘，據說連聖地都要給幾分面子。
這個天玄城執事，竟然在給外人傳遞消息？而且，消息的內容，直指「星辰」這個關鍵點。
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似乎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內幕。
葉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來，這天玄城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得多。
他對著身旁的肖無痕，傳音道：「走，我們跟上去，有好戲看了。」
夜色，如同被打翻的墨汁。
天玄城的宵禁，在執法堂的鐵腕下，提前降臨。白日裡還算有些生氣的街道，此刻已是萬徑人蹤滅，只有一隊隊銀甲護衛，手持著散發著森然寒光的法器，如幽靈般來回穿行。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城西，一座名為「靜心茶樓」的二樓雅間內。
那個白天在黑市傳遞消息的天玄城執事，此刻正襟危坐，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身穿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男人手中把玩著兩個光滑的玉球，神態悠閒，與執事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執事，不必如此拘謹。」中年男人微笑著開口，聲音溫和，「你這次送來的消息，很有價值。樓主很滿意。」
「為天機閣效力，是……是應該的。」王執事乾笑著，額頭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只是天玄城一個不得志的外門執事，偶然間被天機閣收買，平日裡也就傳遞一些宗門內的雞毛蒜皮。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次自己無意中聽到的幾個詞，竟會引來「天機閣」在天玄城分舵的二號人物，「文先生」的親自接見。
「樓主有令。」文先生臉上的笑容不變，「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星辰為引』的背後，究竟是誰。同時，想辦法，將執法堂的視線，引向其他人。」
「引向……其他人？」王執事一愣。
……
與此同時，天樞峰。
原本被污染的「巽風」節點，已經被一層更強大的金色光幕籠罩。
凌劍心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光幕中，那依舊在頑固掙扎的「蝕心魔煞」。
洛璃站在他的身後，神色恭敬，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甘。
「查得如何了？」凌劍心說道。
「回稟凌師兄。」洛璃躬身道，「城中所有元嬰期以上的魔修，以及與魔道有牽連的宗門、家族，都已列入名單，正在逐一排查。但是……暫時還沒有發現與這『蝕心魔煞』同源的氣息。」
「廢物。」凌劍心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洛璃的嬌軀，微微一顫，垂下了頭，握緊了拳頭。
「天玄城這群廢物，養了這麼多年，連自家陣法的底細都沒摸清楚。你，身為聖地巡查使，被人當猴耍了一圈，最後只抓了個無足輕重的小卒。你們，都很讓我失望。」
凌劍心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看得洛璃心頭一凜。
「師兄教訓的是。」
「這魔煞之中，除了精純的魔道本源，還混雜著另外一種力量。」凌劍心伸出一根手指，一縷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氣息，被他從金色光幕中強行剝離出來，懸浮在指尖。
這股氣息，一離開大陣，便迅速消散，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星辰意蘊，卻讓洛璃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星辰之力？」
「看來你還沒蠢到家。」凌劍心收回手指，眼神變得愈發幽深，「能夠在渡劫大能的眼皮子底下，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注入陣法核心，並且還能瞞天過海。你覺得，一個普通的魔修，能做到這一點嗎？」
洛璃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想到了那個「古風」，想到了他那神鬼莫測的陣法造詣。
難道……他不是魔修？或者說，他不僅僅是魔修？
「此人，對陣法的理解，遠超你我。更可怕的是，他對本源的掌控，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凌劍心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凝重，「他或許不是天魔宗的人，甚至，他真正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幫助天魔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是在……試探。試探這座大陣，試探天玄城，甚至，是在試探聖地的底線。」
洛一席話，讓洛璃如墜冰窟。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古風」的心機和膽魄，已經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傳我命令。」凌劍心冷聲道，「將『鑒天鏡』的搜查範圍，從魔道氣息，擴大到所有掌握高深陣法，以及身具『星辰功法』的修士。無論他是誰，來自哪個宗門，只要有嫌疑，一律……拿下！」
「是！」洛璃心中一凜，立刻領命。
她知道，凌劍心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一場針對整個天玄城修士的，無差別清洗，即將開始。
而此時，城北一處偏僻的黑市里。
葉風和肖無痕，正站在一個販賣各種身份玉牌和偽造文書的攤位前。
「老闆，你這身份玉牌，保真嗎？可別被執法堂的大爺們查出來，到時候我們兄弟倆掉腦袋事小，砸了您的招牌事大啊。」葉風頂著那張猥瑣的臉，壓低了嗓子，活脫脫一個想占便宜又怕死的散修。
攤主是個獨眼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放心，我獨眼劉做的就是這掉腦袋的買賣，信譽第一。這兩個身份，一個是昨天剛橫死在銷魂窟的賭鬼，一個是前天煉丹炸了爐的藥徒，身家清白，死無對證，氣息拓印都是剛從屍體上剝下來的，熱乎著呢！執法堂的鑒天鏡？嘿，它能照出活人，還能照出死人不成？」
「好，成交！」
葉風爽快地付了靈石，拿到了兩塊嶄新的身份玉牌。
就在他準備和肖無痕離開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黑市角落裡，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悄地將一張紙條，塞給了一個路過的黑衣人。
那個身影，有些眼熟。
葉風心念一動，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蔓延過去。
他「看」清了那個身影的臉。
是之前在巷子裡，被他和天玄城弟子「圍觀」的那個天玄城執事。
而他遞出去的那張紙條上，用特殊的密語寫著一行字。
「巽風有變，星辰為引，速查『天機閣』。」
天機閣？
葉風的眉頭，微微一挑。
那是天玄城裡，最大的一個販賣情報和功法的組織，背景神秘，據說連聖地都要給幾分面子。
這個天玄城執事，竟然在給外人傳遞消息？而且，消息的內容，直指「星辰」這個關鍵點。
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似乎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內幕。
葉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來，這天玄城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得多。
他對著身旁的肖無痕，傳音道：「走，我們跟上去，有好戲看了。」
夜色，如同被打翻的墨汁。
天玄城的宵禁，在執法堂的鐵腕下，提前降臨。白日裡還算有些生氣的街道，此刻已是萬徑人蹤滅，只有一隊隊銀甲護衛，手持著散發著森然寒光的法器，如幽靈般來回穿行。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城西，一座名為「靜心茶樓」的二樓雅間內。
那個白天在黑市傳遞消息的天玄城執事，此刻正襟危坐，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身穿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男人手中把玩著兩個光滑的玉球，神態悠閒，與執事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執事，不必如此拘謹。」中年男人微笑著開口，聲音溫和，「你這次送來的消息，很有價值。樓主很滿意。」
「為天機閣效力，是……是應該的。」王執事乾笑著，額頭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只是天玄城一個不得志的外門執事，偶然間被天機閣收買，平日裡也就傳遞一些宗門內的雞毛蒜皮。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次自己無意中聽到的幾個詞，竟會引來「天機閣」在天玄城分舵的二號人物，「文先生」的親自接見。
「樓主有令。」文先生臉上的笑容不變，「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星辰為引』的背後，究竟是誰。同時，想辦法，將執法堂的視線，引向其他人。」
「引向……其他人？」王執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