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蕭遲回京,不追了,放她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心棠愣住。

  他為什麼不躲?

  他雖然中了迷藥,可他忍耐力比常人好,手勁還那麼大,明明躲得了的,他為什麼不躲?

  她只是想逼退他,她可以往窗戶那邊跑,她沒想真要刺他的,他為什麼不躲?!

  姜心棠看著他胸口不斷湧出的血,還有自己被他鮮血染紅的手,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蕭遲視線,從自己胸口抬起,移到姜心棠臉上,看著她,「你真的刺我。」

  迷藥已經徹底發作,他身子搖晃。

  但他擒住姜心棠手臂的手,五指收緊,依舊把她擒得死死的,「你居然…真的刺我!」

  姜心棠鬆開匕首,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拼命搖頭,「我沒有真的想要刺你,我沒有…」

  眼淚跟斷線的珠子般不斷滾落,她渾身都在顫,但她拼命讓自己鎮定,「蕭遲你放手,你快讓你的人去請大夫來給你醫治,你快讓你的人去請大夫來給你醫治!」

  她害怕他會因此喪命,後半句急得是用力吼出來的。

  蕭遲沒放手,但也沒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他神志已經有些模糊,身子搖搖欲墜,趕緊伸手撐住床屏,沉聲,「來人!」

  手下之前聽到動靜,蕭遲沒讓他們進,他們不敢亂闖。

  此時聽到王爺喊人,立即就踹門。

  姜心棠趁蕭遲身子搖搖欲墜往床屏傾去時,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就朝窗戶跑去。

  蕭遲低吼:「姜心棠!」

  姜心棠快速翻過窗戶,卻忍不住看了他最後一眼…

  他胸前的血紅刺痛了她的眼。

  有那麼一瞬,她不想往下跳了。

  可不往下跳不走,跟他回京去看他娶沈東凌或娶其他女人嗎?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若真給蕭遲生個孩子,長公主會留她嗎?

  她跟蕭遲這種關係,有她這個母親,孩子的出生就不光彩。

  為了兒子孫子的名聲,長公主定會想盡辦法弄死她,把她的孩子給蕭遲其他女人養。

  她不想死。

  她更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生的孩子給了別的女人!

  想到這些,姜心棠心一狠,毫不猶豫地往下跳了。

  「姜心棠!」

  蕭遲再次低吼,一口鮮血從心頭湧起,溢出嘴角。

  「王爺!」

  手下踹開門衝進來,看到這一幕,急喊。

  「姑娘從窗戶跑了,把她給本王,抓回來…」

  迷藥藥效早已徹底發作,蕭遲命令完,才往床上栽去。

  但仍撐著,沒有徹底昏迷過去。

  手下大急,趕緊去找大夫,哪顧得上抓姜心棠。

  窗戶不高,姜心棠落到地上後,還沒跑,就被人拉入了暗處。

  是蘇璟玄兄妹。

  他們跟著留宿在這家客棧。

  蘇璟玄耳力好,水壺摔碎時,他就聽到動靜了,一直留意著。

  聽到有開窗聲,他到窗邊一看,就看到了姜心棠翻窗往外跳。

  他們兄妹立即跟著從窗戶出來。

  此時蘇璟玄把她拉到暗處,摸到她一手粘膩,借著月色一看,是血,急問:「你受傷了?」

  姜心棠臉色蒼白,身子還在微微顫著,聲音也在顫,「我、我把蕭遲刺傷了,我捅了他胸口一刀…」

  孟梁安驚住。

  蘇璟玄反應快,立即把姜心棠推給孟梁安,「摟著她,我回去拿包袱。」

  姜心棠本來計劃得好好的,給蕭遲下迷藥,等他昏睡,她就可以起身穿衣拿包袱,從窗戶跑。

  可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把蕭遲刺傷了,根本想不起來要拿包袱,也拿不了包袱,連外衣都沒穿,只穿了身中衣就翻窗出來。

  夜涼,孟梁安忙摟住她。

  蘇璟玄從窗戶回房,快速拿了包袱出來。

  孟梁安從包袱里拿出自己的衣裳給姜心棠穿。

  穿完三人快速離開客棧,找了個離城門近的隱蔽地方歇腳,蘇璟玄才問姜心棠發生了什麼。

  姜心棠把事情給他們兄妹說了。

  說完垂下頭,看著手裡已經幹了的血,眼睛一下子就又紅了…

  她不想哭,別開眼,帶血的手縮進衣袖裡。

  孟梁安去找了水,擰了帕子來到她面前,小聲詢問:「手上的血,我給你擦一擦?」

  姜心棠縮進衣袖裡的手,重新緩慢伸了出來,孟梁安給她輕輕擦著。

  「城門關了,我們得在這裡歇到明日一早城門開,才能走。」蘇璟玄在一旁輕聲說。

  「好!」

  姜心棠立即答應,毫不猶豫。

  按理,她好不容易再次從蕭遲手裡逃出來,應該是恨不得可以趕緊出城才對,不應該是聽到要等到明日出城,毫不猶豫說好。

  蘇璟玄知道,她是擔心蕭遲的傷。

  若不確定蕭遲無事了再走,她定是走得不安心。

  「我去打探打探北定王傷勢如何。」蘇璟玄說完,交代孟梁安好好照顧姜心棠,就起身離開。

  他也想知道蕭遲的傷情如何。

  蕭遲救過他們兄妹,能力出眾,北疆還得靠蕭遲,於公於私,他都不想蕭遲有事。

  蘇璟玄這一去,到了早上城門臨開前才回來。

  他們歇腳的地方,是一處破房子,姜心棠靠著牆根還在閉目休息,聽到孟梁安喊兄長,立即睜開眼,既期待又緊張害怕地看向蘇璟玄。

  蘇璟玄到她面前,蹲下,與她平視,方開口,「北定王身邊的人昨夜請了城中多個大夫,至今那些大夫都還被留在北定王房中…」

  姜心棠神色明顯立即擔心起來。

  蘇璟玄忙道:「你放心,有個大夫出來解手,我暗中去問了,說是北定王傷勢不致命,只是中了迷藥,加上受傷,至今未醒,北定王身邊的人不放心,便把大夫都留在客棧里,沒放回去。」

  聽到不致命,姜心棠才暗鬆了口氣。

  「你跟梁安先出城去,我留下繼續打探北定王的傷情,等確定他醒來,我再出城去追你們。」

  他騎馬速度快,兩個女孩就算先走一兩日,他也能追上。

  讓她們先走,避免蕭遲醒來,又命人抓姜心棠,跑不掉。

  姜心棠知道自己騎馬慢,會拖後腿,這是一個折中的辦法,她點頭答應。

  但出了破房子,她看到,蘇璟玄弄來了一輛馬車,她不用騎馬。

  馬車裡還有兩份熱包子。

  蘇璟玄駕馬車,讓兩個女孩先坐馬車裡,吃包子。

  他把馬車駕出城,便下馬車返回城內。

  孟梁安駕馬車,帶姜心棠往南昭的方向趕路。

  到了傍晚,蘇璟玄就騎馬趕上她們了,說蕭遲早上就醒了。

  但那些大夫是臨近中午才被放回去的,所以蘇璟玄中午才知道,騎馬趕來,便傍晚才趕上她們。

  姜心棠聽完,放心一些。

  怕蕭遲再派人追來,她顧不得再擔心什麼了,跟蘇璟玄兄妹繼續往前趕路,沒有再回頭。

  蕭遲確實是早上醒的,姜心棠這一刀,沒刺到要害,但匕首鋒利,傷得很深。

  大夫走後,手下便在他床前跪了一地,向他請罪。

  他們昨夜顧著王爺,沒聽王爺的命令去抓姑娘,讓姑娘跑了,他們罪該萬死。

  蕭遲坐了起來,失了很多血,他臉色蒼白,少有地出現了一股頹敗感,「都起來吧。」

  他聲音沙啞。

  胸口被扎了一刀,傷勢重,發燒難免的。

  若換在平時,違抗他的命令,必定要軍棍處罰。

  但此時,他連處罰人的心情都沒有。

  手下個個以為聽錯了,不敢起身。

  蕭遲自己起身了。

  他一起身,周身的頹敗感頃刻消失。

  儘管傷得重,依舊站得挺拔偉昂,淡聲道:「回京吧。」

  手下意外,「王爺,不派人追姑娘了嗎?」

  「不追了,隨她走。」他神色落寞寂寥,緩步出了房間,往客棧外去。

  手下趕緊有些收拾東西。

  尤其姑娘的東西,必得一樣不落收回去,不然日後找不到,王爺定會生氣。

  有些緊隨在蕭遲身後出客棧,斗膽勸,「王爺,您剛醒,傷重,不能現在回京,等…」

  手下想說等過兩日再回京。

  蕭遲打斷他的話,「馬車。」

  手下頓時不敢再勸,趕緊去駕了馬車來。

  蕭遲上馬車。

  馬車返京,與姜心棠離去的方向背道而馳。

  京中,長公主被方太后叫了去。

  方家殞了三位國舅,方太后對皇帝、長公主、蕭遲早已恨之入骨。

  但見了面,還是能母慈女孝。

  母女倆在花園裡閒聊餵魚,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溫馨畫面,方太后說著說著,提到了去年要長公主帶家中三房小繼女入宮參加宮宴的事。

  但長公主中秋宮宴、新年宮宴、元宵宮宴都沒帶三房小繼女入宮。

  方太后便問:「去年你家三房那丫頭中了毒,北定王說中的是哀家的雪丸毒,入宮跟哀家討要解藥。哀家的雪丸毒從不給他人,那丫頭中的,自然不是哀家的雪丸毒。但北定王著急,哀家還是給了他一顆解藥。莫不是…那丫頭最後還是沒救過來,中秋新年元宵宮宴,哀家才沒見你帶她入宮來?」

  長公主一聽,心裡當即燃起了懷疑。

  當時姜心棠陰差陽錯給兒子擋了毒,不是兒子送出京找隱世神醫解毒的嗎?

  怎麼是來跟太后要的解藥?

  若是來跟太后要的解藥?

  那兒子當時帶那丫頭離京,不是帶她去找隱世神醫解毒,是帶她去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