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以前蕭遲蕭遲地叫,現在叫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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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遲因她這話,臉色沉冷了兩分。

  「我並非沒把你放在首位,」相反,他最先考慮的,就是如果新帝背棄約定,他該如何護好她。

  新帝雖然向來稟性不錯,也沒什麼野心,但蕭遲從來不會完完全全相信一個人。

  所以當初約定好,他就做好了有可能新帝上位後就背棄約定的準備,開始給姜心棠培養人手。

  權力是幾許高塔,需要一步步攀登。

  他無論爬上幾層,都會帶著她。

  他甚至會先托舉他們母子三人上去,他在下面給他們墊底,護他們周全,徹底穩定後,才跟著爬上去,與他們並肩。

  他並非把權勢看得比她重。

  而是沒有足夠的權勢,他拿什麼去護他們?

  但蕭遲知道自己的做法,始終是傷她了,耐心問:「那你要多久不理我,給我個時間。」

  「我不知道…」姜心棠搖頭,她不知道多久才能將這件事釋懷。

  「給你兩日時間,兩日後就不許不理我。」蕭遲溫和中帶著強勢。

  姜心棠瞪著一雙熬夜發紅且沾滿淚水的眼睛,看著他。

  他從來都是這麼的霸道。

  弄她傷心,她不理他,多久不理他還得由他來定。

  兩日?

  他答應她兩三日到後宮看她一次,他今夜來,下次再到後宮來看她就是兩三日後,恰好不理他的時間過了,他可真會打算!

  姜心棠終於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難過了,除了他拿她試探新帝外,還有他欺瞞她。

  這件事,蕭遲若事先與她說明的話,她會理解他,還會配合他。

  可他什麼都沒跟她說。

  他瞞著她。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就如一顆棋子,蕭遲把她捏在兩指中舉起,放在哪處,她就必需在哪處,連半點事先知情權都沒有。

  初相識那段時間,他是這樣對她的,如今還是這樣對她,這才是她最難過的地方!

  姜心棠正想把這點說出來,蕭遲卻先開了口,「五日,只許你五日不理我。」

  姜心棠到嘴邊的話憋回去了。

  他就是這麼的霸道。

  從來都是這麼的霸道!

  去年他跟沈東凌定親惹她傷心那次,她就跟他要求過以後有什麼事都提前跟她說一下,讓她有心理準備,他當時答應了。

  可這次還是沒跟她說,還是瞞她。

  姜心棠知道,他生來富貴,習慣了主宰一切,覺得只要能護好她,不讓她有事就夠了,不用事事讓她知道,她就算這次再要求他以後有什麼事提前跟她說,他下次還是會瞞她。

  姜心棠不想說了,躺回床上去,「我想睡了…」

  「半個月,不許再多。」蕭遲還在強調。

  但看到她疲憊地閉上眼後,蕭遲就改了口,「睡吧,乖乖睡。」

  他傾身過去,輕撫她眼角淚痕。

  姜心棠眼睫輕顫,低喃:「不要去找新帝,他不是故意說這些給我聽的。是沈東凌,她想離間你我,也成功了,你要算帳,找她去…」

  「知道她想離間你我,你還中她計。」帳內光線暗沉,蕭遲聲音也暗沉,很有質感地在帳內繚繞。

  姜心棠抿了抿唇,不說話了,並且翻過身,背對蕭遲。

  蕭遲當夜沒宿在宮裡,也沒去找新帝。

  他出宮去了,讓紀溫塵去見他。

  紀溫塵見完蕭遲,悄悄去了信王府。

  已是半夜,沈東凌再次被噩夢驚醒,臉色破敗不敢睡,見到紀溫塵,急問:「這都兩日了,怎麼才回來,那個臭和尚,你殺了沒有?」

  「殺了。」紀溫塵垂下頭,撫摸劍柄,掩飾閃爍的眼神,「那臭和尚狡猾,我守了兩夜才將他殺死毀屍,所以現在才回來。」

  沈東凌鬆了口氣。

  紀溫塵抬頭,「你又做噩夢了是嗎?」

  他很自然地去給沈東凌倒水。

  手從杯麵拂過,一條小小的蟲子落於水裡面扭動著。

  屋中只有一盞昏黃油燈,光線暗。

  沈東凌坐在床上,離油燈遠,光線更暗,接過杯子,什麼都沒看到,將半杯水喝下。

  姜心棠第二日卯時起。

  並讓杜何兩位嬤嬤,以後都卯時就叫醒她。

  用完早膳後,她就派人去把女官叫來,開始一天的忙碌。

  大長公主入宮來看完太上皇,順道過來長樂宮看孫兒孫女。

  見姜心棠突然操持起後宮事務來,她頗為滿意,還提點了姜心棠幾句。

  並說起了四妃入宮的事。

  新帝選的四個妃子,不日就要入宮,安頓在什麼宮殿,需要姜心棠這個皇后來安排。

  姜心棠記下了。

  當日忙完,她讓人給她拿一張皇宮的輿圖。

  她入宮這麼久,除了去前朝和御花園,就只在長樂宮這方天地,皇宮其他地方她一點不了解。

  但兩日的閒余時間,她就將整個皇宮詳細記在了腦中。

  並詳細了解了各宮各殿以前都住過太上皇,及往上歷代君主的哪些嬪妃。

  蕭遲第二天夜晚來長樂宮,她還在挑燈看四妃的畫冊及她們背後的家族詳註。

  以前只要聽到宮奴行禮喊王爺,姜心棠必然是忍不住就要往殿外看,眼巴巴等著蕭遲的身影出現。

  但此次,姜心棠連頭都沒抬一下。

  直到蕭遲在她身邊坐下,抽走她手中的冊子,她才抬起頭來。

  目光沒有像以往一樣,對他滿是眷戀,只有公事公辦的清亮,朝他詢問:「王爺,這四妃哪些是你的人,哪些不是你的人,你得告訴我,我好斟酌著把她們放在哪個宮裡適合。」

  蕭遲蹙眉。

  王爺?

  她許久沒這樣叫過他了。

  現在在外人面前喊他大哥,私底下都蕭遲蕭遲地叫他。

  趴在他身上時這樣叫,在他身下時也這樣叫,放肆得很。

  「兵部尚書是我的人,建寧侯府李家和衛將軍府效忠的是太上皇,平河郡主是信老王爺嫡次女。」蕭遲說。

  姜心棠聽完,沉吟了一下,心裡便有數了。

  她挑了四個宮殿出來,哪個妃子住哪個宮殿,她安排完,再次詢問蕭遲,「王爺,這樣可以嗎?」

  王爺兩字,讓蕭遲再次蹙眉。

  還有,以前無論什麼事,都是他安排,姜心棠照著做就好。

  如今她自己就先做安排了。

  不過好在她做完安排,還會詢問他可不可以。

  蕭遲說:「可以。」

  順便誇了她一下,「安排得不錯。」

  姜心棠沒表情,事講完,又問:「王爺還有其他事嗎?」

  大晚上的,除了來睡覺,能還有其他什麼事。

  但蕭遲還沒開口。

  姜心棠道:「孩子睡了,不好抱來給你看,你過兩天來,再看吧。」

  蕭遲臉色有些沉了。

  趕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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