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一起沐浴,他生氣,她不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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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南昭王。

  蕭遲帶姜心棠出門,他跟孟梁安也出門,恰好追著兔子也到這邊,看到蕭遲姜心棠瞄準的兔子跑了,他便朝那兔子射來一箭。

  箭從姜心棠蕭遲二人面前飛了過去,精準地扎在兔子身上,兔子當場便不動了。

  南昭王翻身下馬,去把兔子撿來,遞給姜心棠。

  姜心棠伸手要去拿。

  「有血。」蕭遲驅了一下馬。

  姜心棠的手正要碰到兔子,又遠離了。

  「南昭王先拿回去處理,今晚烤兔子。」蕭遲說罷,直接調轉馬頭,帶姜心棠離開。

  兩人沒有再獵兔子,蕭遲帶姜心棠去挖那種長在土裡的瓜。

  可尋到了瓜田,卻才知道那種瓜如今才剛種下,還是瓜苗,要等到九月份才有瓜可以挖。

  「等瓜成熟,我再帶你來。」蕭遲說。

  「好。」姜心棠隨口答應。

  他很忙,她是皇后,哪能時常出京到這莊子來。

  瓜田旁邊是山野,山花開得燦爛,什麼顏色的都有。

  姜心棠覺得好看,去采了一大捧。

  要回去時,蕭遲掐住她腰,把她往上輕輕一舉,另只手托住她臀,便把她放到了馬背上。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彩色霞光。

  姜心棠騎坐在馬背上,手裡捧著花束,低頭聞花香。

  蕭遲大掌握著韁繩,立在馬前,瞧了眼她,唇角不自覺浮起淺笑。

  兩人回到宅子,孟梁安正在撈魚。

  宅子不遠處有個小魚塘,蕭遲中午命管事放了魚塘里的水,如今魚塘只留了中央一小部分水。

  魚集中在那小部分水裡,密集地翻滾著。

  孟梁安見他們回來,朝姜心棠喊:「棠兒妹妹,過來網魚。」

  姜心棠便對蕭遲說:「我要去網魚。」

  蕭遲放她下馬。

  她把花給了立夏,提著裙子往孟梁安那邊小跑過去。

  孟梁安把手裡的長柄網兜給她。

  姜心棠接過網兜,站在塘邊,往塘里魚最密的一處撈去。

  南昭王本是站在遠處,見狀也來到魚塘邊,站在姜心棠身後。

  不久蕭遲也來了,他才默默退開。

  姜心棠網了一條大草魚上來,魚活力十足,拼命在網兜里掙扎,魚尾巴亂拍,濺了她自己、蕭遲、孟梁安身上臉上到處都是水。

  姜心棠趕緊把網兜舉遠,又往裝魚的木桶里倒。

  魚卻沒進木桶里,蹦到了地上,幾個打挺,到了蕭遲腳邊。

  眼見再蹦就要回到塘里了,姜心棠下意識喊:「逮住它!」

  蕭遲看著那條魚,不是很想逮,但身子已經躬下去,眼疾手快掐住魚。

  他這隻手,掐活人咽喉時,不需怎麼用力,就能叫人頃刻斃命。

  可這魚,卻滑如琉璃,明明被他掐住了,下一瞬就從他手裡逃脫了。

  他抓了兩下,都沒能將魚抓住。

  眼見魚是真要蹦回塘里了,蘇璟玄上前,一把扣住魚鰓,將魚提了起來。

  魚尾巴拼命搖擺,蘇璟玄將魚拿遠了,放進木桶里。

  那魚在木桶里蹦了幾下,老實了。

  「哇,厲害。」姜心棠由衷贊道。

  蕭遲臉有些黑了。

  蘇璟玄趕緊說:「這很簡單,魚身滑,抓不住,扣住魚鰓,魚就跑不了了。」

  但很顯然出身天家貴胄的蕭遲,從小就沒機會抓魚,這麼簡單的方法他都不知道。

  蕭遲轉了個身,懶得去看那桶里的魚和抓魚的人。

  姜心棠又轉身去網魚。

  蕭遲怕她腳滑或不慎掉池塘里,一直站在她身旁。

  偶爾在姜心棠網住兩條魚太重時,他伸手,握住姜心棠握網兜長柄的手,輔助她把魚收回來。

  剛出塘的魚,全都鮮活有力,時常姜心棠往木桶里倒魚,魚都蹦到地上。

  蘇璟玄站在木桶邊,都會扣住魚鰓,把魚抓起來放木桶里。

  但有些魚一蹦,就蹦到了蕭遲腳邊。

  蕭遲腳一抬,將魚踢到了蘇璟玄面前,反正他會抓魚,都讓給他抓!

  姜心棠和孟梁安網了十幾條魚,累了,便收了網兜。

  蕭遲讓管事挑幾條出來處理一下,今晚他們要烤魚。

  剩下的魚,宅子裡的奴僕拿去吃。

  池塘既然已經放了水,蕭遲讓管事找些人把塘里的魚抓了,分給莊子上的佃戶。

  管事領命去辦。

  幾人身上都不同程度沾了池塘里的水,宅子下人趕緊去燒水,給幾人沐浴。

  姜心棠才在屏風後脫完衣裳,蕭遲就拿著衣裳進來。

  「我還沒洗,你進來做什麼?」姜心棠下意識擋住光潔的身子。

  蕭遲卻沒瞧她,衣裳往屏風上一搭,「一起洗。」

  「不要…」姜心棠拒絕,兩人近十日沒睡一起,一起洗怕是半個晚上都沒能從這裡出去。

  「洗完還要去烤魚,一起洗快一點。」蕭遲解釋。

  姜心棠遲疑。

  蕭遲不疾不徐脫完衣袍,入了浴桶,朝她伸手,「進來,給我搓背。」

  姜心棠不願意,「不是要一起洗快一點嗎,還要我給你搓背?」

  搓背那得多久啊,搓完豈不是更慢!

  「那不搓。」蕭遲手很自然地落在姜心棠腰上,把她往前勾了勾。

  姜心棠此時是光著身子的,只抱著一團衣裳擋在胸前,弧線優美的纖腰沒有任何遮蔽。

  蕭遲手落在她腰肢上,她身子頓時有些酥麻。

  蕭遲見她有些乖,沒躲,便手臂一卷,將她抱到了沐涌裡面去。

  兩人入了浴桶,浴桶逼仄,水都要漫出來了。

  姜心棠扭了扭身子,覺得姿勢不大舒服。

  蕭遲則大刀闊斧地靠著浴桶,雙臂撐開架在浴桶上,「給我搓一搓。」

  他肩寬,胸膛開闊。

  姜心棠知道他是要她給他搓胸。

  以前沒少搓,每次都搓著搓著就不正經了。

  所以姜心棠拒絕,「不要!都說了趕緊洗完去烤魚了,各洗各的,不然你自己洗,我不洗了。」

  說罷她就要起身。

  蕭遲攥住她手,不給她走,「我現在有些生氣。」

  姜心棠蹙眉,他利用她去試探新帝,她都沒跟他生氣,只是不想理他而已,他好端端的,生什麼氣?

  「姓蘇的不就會抓個魚,你就被他給迷住了。」蕭遲將她箍到了懷裡,臉色有幾分不悅。

  姜心棠一臉莫名其妙,她哪有被南昭王給迷住了?

  哦,就因為她夸南昭王抓魚厲害是吧?

  姜心棠看蕭遲,有幾分無語,「那魚滑溜溜的,你都抓不住,他卻輕易就抓住,難道不厲害?」

  蕭遲臉色更不悅了,「我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你好好說。」

  說些他愛聽的。

  姜心棠鼓著腮幫,倔強嬌憨道:「我重新說也是這樣,這是事實。」

  蕭遲就發現,他大概是太寵她了,她現在都不怕他了。

  以前她也會惹他生氣,但一看到他沉了臉,她就會服軟,說兩句他愛聽的,讓他高興。

  可現在,他給她機會好好說、重新說,她都不說。

  蕭遲很不高興!

  南昭王會逮魚,把他比下去,他不在乎;但得到姜心棠的誇讚,他心眼小,做不到不在乎!

  姜心棠不理他,自己用巾子搓身子,任憑蕭遲如何沉著臉,她都不為所動,只嘀咕了一句,「我只說抓魚這個事情南昭王厲害,又沒有指別的。」

  說完她悄悄覬了蕭遲一眼,見他還是陰沉沉的,她趕緊洗完,逃離浴桶,不理他。

  等蕭遲洗完從屏風後出來,姜心棠已經走了,屋子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沒有。

  姜心棠去到院子裡時,蘇璟玄已經在烤魚、烤兔子了。

  亭子裡還有茶、果、酒、羊乳…

  孟梁安也這個時候才來,兩個女孩緊挨在一起,坐在亭外,盯著已經開始冒香氣的魚和兔子,等著吃。

  沒一會蘇璟玄就烤好一條香噴噴的魚,剪成幾塊,分了兩塊最好的部位給姜心棠和孟梁安。

  兩個女孩就坐在亭外啃魚。

  姜心棠讓立夏坐在一旁跟她們一塊吃。

  很快蕭遲也來了。

  見姜心棠和孟梁安坐在一塊,他只能在火堆邊尋了個位置坐下,和蘇璟玄一起烤魚。

  烤好的魚,蕭遲把肉掰出來,放到姜心棠的碟子裡。

  等兔子烤好,他切了最嫩的部分也放她碟中。

  姜心棠和孟梁安喝茶和羊乳。

  兩個男人則喝了點酒。

  吃完時辰已經不早,蕭遲要帶姜心棠去歇息,但姜心棠不願意跟他去。

  「我跟安安姐說好了今晚要一起睡。」她對蕭遲說。

  換在以前,她會斟酌蕭遲的心情,不敢說走就走,但現在她只是通知了蕭遲一聲,就跟孟梁安走了。

  蕭遲心裡不悅,但不會在外人面前發作,更不會不顧體面去將姜心棠拉回來。

  姜心棠跟孟梁安去了她的屋舍,脫了外裳和孟梁安一起上床睡。

  時光仿佛回到了她在南昭的那一個月。

  孟梁安與她聊了幾句,突然問她,「我和兄長聽說北定王和沈東凌定親了,是嗎?」

  姜心棠點頭說是。

  孟梁安本是平躺著的,聞言側過身,看著姜心棠。

  她不知道她的棠兒妹妹為北定王生了一對兒女,卻成為皇后,將來能作何打算?會作何打算?

  但她知道她的棠兒妹妹此時一定很難過,給北定王生了一對兒女,北定王如今卻要另娶他人。

  她撐起身子,想安慰姜心棠。

  不料姜心棠卻笑著說:「他沒有真要娶沈東凌。」

  孟梁安怔了怔。

  「沈家兄妹知道我的孩子是蕭遲的,且蕭遲需要信老王爺來穩住梁氏皇族宗親,更不想遠東生變。還有…」

  姜心棠一雙純淨的眼眸,驟然變得冰冷凌厲,把沈東凌一直以來如何害她,一樁樁一件件告訴孟梁安。

  孟梁安這下直接坐了起來,「你是說,你跟我和兄長去南昭前,被人按著頭往牆上撞,是沈東凌命人幹的?!」

  「是。她在怡清園為了救我,被安王妃妹妹傷了臉,也是她自導自演,目的是想讓蕭遲娶她。」

  姜心棠也跟著坐了起來,「遠東王和信老王爺都極疼沈東凌,她若突然死了,遠東可能會生變,所以蕭遲一直按捺著沒殺她。」

  更重要的一點,蕭遲不想讓沈東凌死得太輕鬆。

  孟梁安聽完,許久都沒回過神,她是將門虎女,懂得手握兵權意味著什麼,遠東王手握一方兵馬,若愛女死了,一怒之下是真敢反的。

  蕭遲手中兵馬更多,不懼怕遠東王,但戰爭朝堂會動盪、百姓會受苦,他想天下安定、朝堂安穩,就得步步為營,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衝動。

  孟梁安怔愣了好一會,直到外頭突然傳來了打鬥聲,她才猛地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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