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蕭遲受傷,兩人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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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趕緊下床,跑到門後去聽外面的動靜。

  「怎麼了?」姜心棠問。

  打鬥聲很小,孟梁安是習武的,耳力比較好,聽得到,姜心棠沒聽到。

  「外面有人打鬥。」孟梁安沒有貿然開門,回到床前快速穿衣裳,姜心棠也趕緊起身穿衣。

  「你在屋裡等我,莫要出屋,我去看看。」孟梁安穿完衣裳,對姜心棠交代一句,才去開門,卻在門外看到了急匆匆回來的立夏。

  「孟姑娘,我家姑娘睡了嗎?王爺和南昭王打起來了。」立夏有些著急。

  她也是習武的,聽到打鬥聲就跑出去察看。

  結果瞧見是自家王爺和南昭王在宅子外動武。

  她曉得王爺和南昭王跑到宅子外打,肯定是不想驚吵到姑娘,或不想讓姑娘知道。

  可王爺好像掛彩了!

  「在哪裡打?」孟梁安忙問。

  姜心棠急急從屋裡出來。

  立夏說在宅子外。

  姜心棠和孟梁安立即往宅子外趕。

  時間倒回半炷香前——

  兩個女孩相攜去休息後,蕭遲將壇中的酒喝完,也起身準備去休息。

  蘇璟玄突然開口,「聽說北定王和遠東王府的郡主訂親了。」

  蕭遲停了下步。

  但也只是停了下步,就繼續往前走,連頭都沒回。

  他的事,輪不到旁人置喙,他更無需向旁人解釋什麼。

  哪知才走了兩步,蘇璟玄突然一拳向他背後打來,他及時避開,回身看蘇璟玄。

  蘇璟玄繼續朝他打來。

  他繼續避開。

  怎料蘇璟玄下了死手,拳拳迅急凌厲,「砰」的一聲,他下頜被揍了一拳。

  嘴裡立即就有了血腥味。

  蕭遲退了兩步,舌尖抵了抵唇角內壁,並抬手揩了一下唇角的血絲,怒了。

  他上前一腳就踹在蘇璟玄胸口。

  蘇璟玄被踹得連連後退,撞在院中亭子的柱子上。

  亭子差點塌下來。

  「你瘋了嗎?」蕭遲極其不悅。

  蘇璟玄回身就抽出他隨從的劍,「蕭遲,今日你我一戰,死傷勿論!」

  「誰要跟你死傷勿論,你孑然一身,本王還有妻兒要養。」蕭遲懶得陪他發癲。

  「當初,你發兵去南昭奪回棠兒,又在榕陽縣說你要娶她為側妃,我見你們兩情相悅,我才放手的,可結果呢?」蘇璟玄質問。

  他心底有氣,「你拗不過你的母親,無法真的娶她,當初為何非要把她從南昭奪回?」

  自從知道姜心棠回京後,是嫁給了三皇子,他心裡就一直壓著一口氣。

  為姜心棠感到悲傷。

  也為自己感到悲傷。

  姜心棠回了京,嫁的不是蕭遲,是三皇子,若當初蕭遲沒有非得把她從南昭奪回,她嫁的是不是有可能就是他?

  「本王的事,輪不到你來管。要打是嗎?院外打。」蕭遲也回身抽了手下的劍,縱身出了院子高牆。

  蘇璟玄跟著出去,兩人便在宅子外的空地上打了起來。

  兩個手下也跟著出去,立在宅子大門外。

  沒一會立夏出來,瞧了幾眼,往回跑。

  蕭遲的手下看到了,急道:「王爺,立夏應該去告知姑娘了!」

  蘇璟玄的隨從也對蘇璟玄說:「王爺,皇后娘娘的婢女出來看了幾眼,往回跑了,應該去告訴皇后娘娘了。

  但蕭遲和蘇璟玄已經打得起勁,反正姜心棠也都要知道了,誰都沒有收手。

  直到姜心棠孟梁安急急從宅子裡趕了出來。

  蕭遲才猛地收了劍。

  蘇璟玄也要收劍時,蕭遲身子突然往前幾步,胸口直直往他的劍撞去。

  蘇璟玄來不及收劍,劍尖刺入蕭遲胸口。

  蕭遲的手下頓時緊張起來,朝後喊:「姑娘,王爺被南昭王刺傷了!」

  姜心棠已經趕到宅子大門,聞言臉色一變,直接就沖了出去,差點被門檻絆倒。

  衝出去後,真就看到蘇璟玄的劍刺在蕭遲胸口。

  蕭遲往後退了兩步,劍從他胸口脫離,劍尖血紅,蕭遲一把捂住自己胸口,挺拔的身軀,彎了下去。

  「蕭遲!」

  什麼我不想再理你了,姜心棠哪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急得脫口大喊,朝蕭遲撲過去,一把將他扶住。

  蕭遲柔弱不能自理地靠在她身上,「扶我回去上藥。」

  他身軀很重,姜心棠死死撐住他,邊急問:「你傷得怎樣?重不重?」

  邊騰出手要去拉他衣袍,看他的傷。

  「無事,屋中有傷藥,趕緊扶我去上藥。」蕭遲口中說著無事,語氣卻很虛弱。

  姜心棠心緊緊揪成一團,顧不得去看蘇璟玄一眼,跟蕭遲的手下,一起攙扶他往宅子裡去,回她和蕭遲今晚本要歇息的房屋。

  孟梁安愣在了宅子門口,「兄長…」

  蘇璟玄收了劍,趕緊跟著往宅子裡去。

  那句「死傷勿論」不過是氣話,他怎麼可能真的重傷或殺蕭遲,蕭遲若出了事,何人來護姜心棠母子三人周全?大長公主還會遷怒他義妹和整個南昭。

  他是萬萬沒想到蕭遲會自己往他劍上撞!

  蕭遲被攙扶回房間,輕放到床上後,姜心棠一邊命手下去拿藥,一邊著急但動作很輕地去脫蕭遲的衣袍。

  蕭遲卻握住她手。

  「只是輕傷,無需擔心。」他輕聲安撫她。

  姜心棠手被他握在大掌中,方才看到他受傷時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眼眶發紅,語氣有些責怪,「好端端的,你們兩人打什麼架,打就打,怎麼還弄傷了…」

  兩人都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怎如此的不知輕重。

  「南昭王是誤傷我的,不怪他。」蕭遲把她手握得更緊,一點都不心虛地為南昭王說話。

  刀劍無眼,姜心棠自然知道南昭王肯定不是故意傷他的。

  「你放手,輕傷我也得看一眼才放心,還得上藥。」姜心棠手掙扎。

  蕭遲這才鬆開她手。

  他慵懶地靠著床屏,任由姜心棠為他寬下衣袍。

  傷不重。

  位置也不在要害。

  只是刺入了一點皮肉,蕭遲自己往南昭王劍上撞時,是把握好力道和位置的。

  他不會讓自己受重傷。

  但傷在胸口,卻能讓人聽起來,就覺得格外的嚴重和兇險。

  這不,姜心棠急得都快哭了,給他清理傷口和上藥的動作極輕極柔。

  蕭遲很享受她為自己擔心著急的模樣,抬手輕撫她臉頰。

  語氣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誘她擔心,一寸寸撫摸她臉,一字字說:「傷真的不重,灑點藥沒兩日就好了,這點小傷我都不會放在心上的,你更無需擔心…」

  姜心棠低垂著頭在給他上藥。

  聞言卻更擔心了。

  傷是不重。

  但傷在胸口,怎能不放在心上。

  他就是在北疆受傷受多了,覺得只要不傷及性命,就全都是小傷,不用放在心上。

  姜心棠上完藥,把他的衣袍攏好,「你躺下歇息,半夜傷口要是疼,就叫我。」

  說罷扶蕭遲躺下。

  蕭遲目光凝在她嬌嫩臉上,「你去跟孟梁安睡,我哪叫得到你。」

  姜心棠坐在床外側,收拾枕邊藥瓶,「不去跟安安姐睡了…」

  蕭遲就等她這句話。

  「我出去跟安安姐和南昭王說幾句話就回來。」姜心棠把收好的藥瓶擱一旁,起身出去。

  手下跟著出去。

  蘇璟玄兄妹在門口。

  「北定王傷勢如何?」孟梁安問。

  「傷不重,不必擔心。」姜心棠一臉輕鬆,不想蘇璟玄自責。

  孟梁安不知內情,為自己兄長解釋,「兄長不是故意傷北定王的。」

  「我知道。」姜心棠是相信的,她看蘇璟玄,「他有沒有傷到你?」

  蘇璟玄胸口悶疼。

  他揍蕭遲揍得用力,蕭遲踹他那一腳也毫不留情。

  他應該是內傷了。

  但他說:「沒有。」

  這場打鬥是他挑起的,他不好叫姜心棠為他擔心。

  姜心棠這才放心,「時辰不早了,你們都回去歇息吧。安安姐,我不能去跟你一起睡了。」

  孟梁安明白。

  蘇璟玄什麼都沒解釋,只告訴姜心棠,若有事,就叫他。

  姜心棠說好。

  他們兄妹這才離開。

  姜心棠回屋裡去,蕭遲睡到了床外側,留了床的裡邊給姜心棠。

  「你睡裡邊去,今夜我睡外面,你若傷口疼,我可以起來給你上藥,你要喝水,我可以給你倒水…」姜心棠說。

  「我不習慣睡裡邊,半夜若需要你,會叫你。」他體魄好,這點小傷根本不會有事,也不需要她的照顧,她所說的這些,今夜都不會發生。

  姜心棠雖覺得這樣不方便,但沒多說,從床尾上床,爬過蕭遲的腿,躺在里側。

  躺了一會,她突然坐起來。

  蕭遲看向她。

  「你嘴角還沒塗藥…」蕭遲嘴角淤青,姜心棠上半身越過蕭遲身子,想去摸放在他枕邊的藥。

  「睡吧,別折騰了,不用塗藥。」蕭遲手放到她腰背上,把她往下攬去。

  姜心棠趴到了他胸口,差點壓到他的傷。

  她有些著急,忙要撐起身子。

  「乖乖的,別動。」蕭遲說。

  又突然問她,「很喜歡孟梁安?」

  姜心棠愣了下,意外他會突然問這個。

  隨後點了下頭,「嗯…」

  她跟孟梁安聊得來,那時去南昭,孟梁安又對她頗多照顧,她視孟梁安為閨中密友。

  「那我把孟梁安留在京中陪你。」

  姜心棠更加意外,從他胸膛微微揚起臉看他。

  半晌又垂下眼眸去,貼著他胸膛低喃:「不要…」

  「為何?」蕭遲不解。

  「孟老將軍夫婦不在了,她沒有其他家人,只有她兄長,就跟我只有你和孩子一樣,我不想離開你和孩子,她定也不想離開她兄長…」

  蘇璟玄肯定是要回南昭的。

  他們兄妹相依為命,是彼此的心靈慰藉,怎能拆散他們。

  蕭遲耳邊迴蕩姜心棠那句我不想離開你和孩子。

  他手臂微收,將姜心棠摟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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