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西學中,差點聊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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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方言把當初在治療李工期間做的事兒再次詳細的複述了出來,期間還有自己的一些分析,並且為了讓美國那邊的人好理解,方言甚至還需要自己說英語,來解釋清楚。

  當然了,期間還需要穿插其他各醫院以及李工自己的描述還有當時醫院裡的檢查報告。

  一口氣就耗費了將近一個小時,說完了過後,就開始了研討的階段,方言剛才已經說了中醫的理論,現在就需要讓美國那邊的西醫了解這裡面的邏輯了。

  不過有些好笑的是,本來方言已經準備了應對他們用西醫思想來套中醫邏輯的時候。

  結果發現梅奧診所主要負責溝通的索拉爾夫醫生,他直接用了剛才方言說的中醫邏輯,試圖理解裡面的意思。

  就比如方言翻譯的,「脾胃為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小腸是受盛化物,分清泌濁的關鍵臟腑。 「在理解過後,他就對著方言說道:

  」意思是手術傷了小腸,直接牽連脾胃,脾胃功能弱了,氣血就跟不上,吃進去的東西沒法像是正常人一樣消化,才給了腸道菌群紊亂的機會?」

  「方言對著他豎起大拇指:

  」沒錯,索拉爾夫醫生,你已經學會用中醫的方式來理解了。」

  不愧是頂級醫療機構的醫生,雖然是西醫,但是當他拋棄學的那套「西醫邏輯」後,一下就抓中了裡面的重點。

  「索拉爾夫醫生繼續說道:

  」所以你開的方子裡面,不是消滅菌群,而是針對脾胃和「氣」血,讓這些地方的功能恢復到正常人的標準,讓身體的機制正常,來解決腸道菌群的問題。 「

  沒錯!」 方言點頭。

  方言的翻譯和解釋的能力讓在場的西醫們能夠快速理解中醫裡面的邏輯,這也讓這些本來就聰明的西醫頂尖人才了解了中醫描述的人體各種機制。

  當然,方言也是儘量說的簡單,剛才解釋氣這個東西,已經讓他費了不少力氣了。

  只要是有形能看到的東西,西醫們還是認為非常好理解的,但是涉及到看不見的,他們就天然有種懷疑的態度。

  當然了,這種懷疑的態度在方言面前很快就被壓制,主要是他們知道方言以這種醫療體系,治好了這種罕見病,甚至都沒花多少功夫。

  一旁的約翰教授說道:

  「我聽了這麼久,感覺兩種醫術的區別是,西醫更像是把人體當做機械,忽略了人的自愈能力,中醫更像是激發人體的自愈機制。」

  「約翰教授這個比喻,實在是貼切。 西醫的優勢在於精準定位病灶、快速干預急症,就像精密的機械師,哪裡壞了修哪裡,效率極高。 「

  」而中醫講究「整體觀念',認為人體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臟腑之間相互關聯、相互影響。 我們不會只盯著「菌群紊亂'這個」故障點',而是會去找到「為什麼會出現故障'的根源一一就像李先生的情況,根源是術後脾胃氣血虧虛。 我們做的,就是幫身體把「自愈系統'重啟,讓它自己恢復秩序。 「約翰教授聽完,讚許地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這個「重啟自愈系統'的說法很形象。 我們西醫在治療時,往往過於依賴藥物和器械的干預,卻忽略了人體本身就是一個最精密的「系統',有著強大的自我修復能力。 「

  這時候的威廉總裁轉頭看向身邊的美方同事,補充了幾句,大意是建議大家多從這個角度理解中醫的邏輯。

  美方團隊的人紛紛點頭,這次威廉總裁已經明確了要回去建立中醫科室,了解這塊兒的邏輯也是必須的,當然了,主要還是方言解決了罕見問題。

  索拉爾夫醫生放下手中的筆,目光依舊專注地落在方言身上:「方醫生,我還有一個疑問。 您剛才提到中醫的「整體觀念',說是內臟之間相互關聯。 那在治療李先生的過程中,你只針對脾胃和氣血調理,沒有直接干預肝臟、腎臟這些器官,卻能讓整個身體的狀態都恢復正常,這是不是也印證了這種關聯的存在? 「」完全正確。」 方言豎起大拇指,讚許地看向他。

  聰明人果然理解能力就是好。

  「方言解釋道:

  」中醫里有「五臟相生相剋'的理論,這套理論你認為,脾胃屬土,肝屬木,腎屬水,它們之間相互滋養、相互制約。 李先生術後脾胃虧虛,氣血不足,其實也間接影響了肝的疏泄功能和腎的藏精功能。 「」我們把脾胃這個「後天之本'調理好,氣血充盈了,自然能滋養肝、腎,讓其他臟腑的功能也隨之恢復正常。」

  他拿起自己畫的一張臟腑關係圖,展示道:

  「就像這張圖展示的,脾胃運化產生的氣血,是全身臟腑的」能量來源'。 能量足了,各個臟腑才能正常運轉; 反之,一個臟腑出了問題,也會牽連其他臟腑。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盯著某個單一器官,卻能解決全身的問題。 「

  美方團隊的不少人立刻湊近,想要看清楚。

  方言直接把標註了英文的圖遞了過去。

  他們接過後很快小聲討論起來,有人還拿出相機拍下了那張臟腑關係圖。

  布隆伯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加鄭重:

  「方醫生,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那對於肝病的治療,是不是也應該先判斷患者的整體體質,找到根源所在,而不是只盯著肝臟本身用藥?」

  顯然,他已經完全被中醫的整體調理思路打動,迫不及待地想把這種思路套用到肝病治療上。 「方言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布隆伯格教授,您見過的肝病患者中,是不是有很多人同時伴有腹脹、食欲不振、乏力這些症狀?」 布隆伯格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沒錯,尤其是肝硬化和肝纖維化患者,這些症狀非常普遍。 我們通常認為這是肝病引起的併發症,會用一些輔助藥物來緩解,但效果並不理想。 「

  」這就是關鍵。」 方言語氣篤定,「在中醫看來,這些不是」併發症',而是「根源'的體現。 很多肝病患者,本質上是脾胃功能先出了問題,氣血不足,無法滋養肝臟,才導致肝臟的病變。 所以治療時,不能只盯著肝臟「修',還要回過頭來」養'脾胃、補氣血,這才是標本兼顧的思路。 「

  布隆伯格張了張嘴,他這會兒在想,如果按照這套說法,方言六個藥方解決全國肝病防治,那應該也是很困難的吧?

  果然,中醫里還有秘方!

  接下來討論繼續,中方這邊的西醫也加入了進來。

  李工的這個案例,雖然是罕見病,但是也給了梅奧診所的人很多啟發,他們甚至還在想到底能不能用中醫的邏輯,然後用西醫來治療。

  倒是索拉爾夫討論到後面有點鬱悶了,他發現中醫裡面對於手術這塊兒並不是特別的需要。 他本來就是外科醫生,這下在中醫面前他做的那些手術,更像是一種錯誤方式。

  就像是切除李工的小腸,如果換成中醫,就有其他的解決方案。

  當然了,這種事他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只是對著方言問道:

  「如果方大夫當初遇到這種西醫需要動手術的問題,會怎麼治療呢?」

  方言聽到他這話,笑著說道:

  「中醫需要詳細的辨證,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就拿李先生當初的腸道梗阻來說,首先要分清楚是急性還是慢性,是完全梗阻還是不完全梗阻。 如果是慢性不完全梗阻,患者還有排氣、腹痛較輕,那我們可以用理氣通腑、活血化瘀的方劑,再配合針灸天樞、足三里這些穴位,幫助腸道恢復通暢,這種情況確實不用手術。 「

  說到這裡,方言話鋒一轉:」但如果是急性完全梗阻,就像出現腹痛劇烈、無法排氣排便,甚至有休克的風險,這種時候,西醫的手術就更快了。 「

  他看向索拉爾夫,眼神誠懇:」索拉爾夫醫生,中醫從不否定手術的價值。 您的手術救了李工的命,這是天大的功勞。 「

  索拉爾夫聽完,他點了點頭:」方醫生,謝謝您的解釋。 「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索拉爾夫心裡又想到了剛才方言說的穴位,這種東西他以前也了解過,用在西醫裡面解釋,相當於是」未被明確界定的神經反射點「。

  在他理解中里,人體的生理調節依賴神經、內分泌、免疫三大系統,所有治療手段都要能對應到具體的解剖結構或生理機制上。 可中醫的穴位,既找不到明確的器官對應,也無法用現有的儀器檢測出特殊的生理指標,卻能起到調理臟腑、疏通經絡的作用,這讓他既困惑又有些好奇。

  雖然方言剛才解釋了不少中醫的理論,但也只是冰山一角罷了,這裡面的門道肯定不是一上午的探討能夠搞明白的。

  這時候,一旁的一位中方的西醫,又說起了前段時間方言用中醫的一個方劑解決西醫認為的絕症一一病發的狂犬病患者。

  這下把現場不少人的注意又吸引了過去。

  當初治療好張福後,方言就公開了下瘀血湯治療狂犬病的醫案。

  本來這事兒和今天探討李工的病歷沒有關係,但是這位西醫明顯就是說順嘴了,直接講了出來。 不過他說了過後,馬上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是過頭了。

  當即尷尬的停了下來,看了方言一眼,最後又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廖主任。

  今天來的時候就明確了討論的內容,他這個多少是犯錯了。

  不過下一秒,方言就接過話茬確認了這事兒。

  下瘀血湯治療狂犬病的方子根本就沒辦法保密,既然要吸引布隆伯格和美國那邊的注意力,拿這個方子出來當誘餌也未嚐不可。

  當然了,方言感覺他們恐怕也不是那麼感興趣,畢竟後世全球最大的狂犬病疫苗市場,還是在華夏。 「確定是治好了發病後狂犬病患者?」 布隆伯格有些驚訝的問道。

  「當然。」 「方言點點頭,他接著說道:

  」不過剛才那位先生的說法有些問題,其實那個方子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人運用了,並且足足有一百多例的治癒案例。」

  會議室里的議論聲瞬間拔高了幾分,美方團隊的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連索拉爾夫都停下了手裡的筆,直直看向方言。

  狂犬病發病後的致死率在他們的認知里是近乎100%的,這是刻在西醫教科書里的鐵律,現在突然聽到有一百多例治癒案例,衝擊可想而知。

  布隆伯格往前傾了傾身子,追問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切:「一百多例? 方醫生,這是真的嗎? 這些案例有完整的診療記錄嗎? 「

  」當然有。」 方言點點頭,語氣平靜。

  接著方言把1889年的浙江象山,當地有一頭牛被瘋狗咬傷開始,講到了他接診張福的事上。 給在場的美國團隊都聽傻眼了。

  「這個藥方,相當於直接把狂犬病疫苗的商業價值砍了一刀啊!」 約翰教授作為西藥資本的代言人,聽到這個故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

  布隆伯格當然也差不多,甚至他已經有些害怕了,中醫這東西實在有點毀滅他的世界觀,西醫認為的絕症在他這裡好像都能治療。

  他這會兒甚至感覺如果讓中醫開始在國外發展,很可能會非常影響西藥企業的利益。

  不過這會兒他又聽到方言說道:

  「約翰教授,其實這和狂犬病疫苗並不衝突,我也不認為這個和狂犬疫苗是對立的關係,狂犬病疫苗是直接免疫發病,而這個藥是只能在病發後才有作用。」

  「就像是布隆伯格教授的B肝疫苗一樣,他是直接防禦住,而我們推廣是治療已經生病的。」 這話一出,約翰和布隆伯格的表情先是一怔,隨後明顯的放鬆了下來。

  約翰手裡的筆懸在筆記本上空,原本緊鎖的眉頭悄然舒展,眼底一閃而過的忌憚淡了大半。 他輕輕「哦」了一聲,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語氣里的警惕少了,多了幾分釋然:

  「原來是這樣。 如果只是針對發病後的治療,那確實和疫苗的預防體系不衝突。 「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疫苗的核心市場是健康人群的預防接種,這是塊蛋糕巨大且穩定的基本盤; 而下瘀血湯針對的是發病患者,不僅適用範圍窄,還受辨證論治的限制,根本不足以撼動疫苗產業的根基。 這樣一來,西藥資本的利益就談不上被「砍一刀」了。

  而布隆伯格和他想的也差不多,剛生出來的那點忌憚和歪心思又被方言一下給瓦解了。

  PS: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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