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秦嶺藥王毛水龍,外公幹親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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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黃秘書那邊傳回來的精確消息,海燈大師從京城離開後,去了終南山南五台背陰坡,也去過太白山大爺海下方的藥王谷,還去了秦嶺鷹嘴崖西側雲木溝,最後到了周至縣和眉縣交界的艾蒿坪。然後他們就在山裡遇到了野生動物追擊,在山裡迷路了。

  在山裡面闖了三四天,然後幾人還誤食了一種有毒的野果,食物中毒,後來徒弟還滾下山崖,不過就在這時候,遇到了當地一個很有名的採藥人毛水龍,這才把他們帶到了周至縣縣醫院。

  在那邊經過了一段時間治療後,除了滾下山崖徒弟身體還沒恢復,其他人身體都好了。

  接著,他們又和毛水龍去拜訪了當地的一些民間醫生,打聽關於兩種艾草的消息。

  方言利用黃秘書發消息去找他們的時候,正好遇到海燈大師他們已經找到了其中一種艾草的生長地,將其採回來後,在當地縣醫院做艾絨測試藥效的時間。

  按照目前的進度的話,他們應該會在最近半個月回來。

  之所以沒給京城這邊回消息,完全是因為老和尚認為沒有找到艾草,沒有完成任務,所以就沒打算回來。

  加上那邊縣城發電報也不容易,要排隊,價格也高,而且還發不了多少信息,所以乾脆就沒發。方言在知道老和尚沒有什麼大礙後,也鬆了一口氣,然後想起了毛水龍這個人。

  這人在後世被稱為秦嶺活本草、太白山藥王。

  方言上學的時候,還買過他的書,名字叫做《秦嶺七藥》,裡面收錄了115味秦嶺特有的草藥,是研究秦嶺草藥的經典著作。

  這人是1949年12月出生在陝西周至縣的,父親就是中醫,從小就跟著父親在周至縣竹峪鄉行醫採藥,有相當豐富的採藥和臨床經驗。

  今年剛好30歲,正值壯年,體力充沛。

  這會是他處於十年全秦嶺採藥期的時候。

  他在當地相當有名,因為幾乎全年365天有將近300天全都泡在山裡。

  從1970年開始,就一直這樣,到目前已經快10年了。

  所以對當地草藥分布以及山裡的情況非常熟悉。

  並且還和當地採藥隊、老藥農、道觀僧人保持著密切聯繫,因為他時常走動,一些物資人家也會拜託他幫忙帶進去。

  另外,他路過一些山里村莊的時候,還會免費幫村里人治病。

  可以說是實實在在的當地活地圖,加當地名人。

  而且這人幾乎一輩子都泡在秦嶺里。

  年過七旬,仍舊堅持橫穿秦嶺採藥,據說每年如此,壯年的時候一個人,老年的時候就帶著自己兒子。去的地方好多還是深山無人區。

  比那些專業驢友還厲害。

  據他本人晚年回憶說,一輩子足跡踏遍秦嶺北麓322條溝,對每條溝的藥材分布了如指掌。海燈大師他們在冬季進入秦嶺,在這個時間裡還迷了路。如果不是遇到這位全年幾乎泡在秦嶺的採藥人,怕是很難走出去。

  而且方言相信海燈大師後面找尋艾草的時候,應該也是找了他幫忙。

  要不然應該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找到。

  方言隨後把海燈大師找到的消息轉達給了廖主任以及老范。

  他們兩人聽到海燈大師沒事後,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畢竟老和尚那麼大年齡了,真要出點什麼事,那就是因為幫著方言找艾草出的。

  那方言心裡就該難受了。

  當然了,現在知道他沒事,還在那邊弄艾草,也就不用急著催他回來了。

  有毛水龍這位秦嶺活地圖在身邊跟著,就算是進山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接下來,又來了一批從前線回來的疑難雜症,這次一共10人,和之前的人員不同的是,他們全都是京城本地人,幾乎都是清一色的大院子弟。

  都是在開戰前就被父母送進軍隊,然後到前線真刀真槍和人拚的,現在身上帶的傷,有些直接殘疾了,加上染了一些熱帶病,就到方言這裡來治療了。

  雖然平日裡大院子弟招搖過市,還會偷一偷莫斯科餐廳的銀質的餐具,但這回人家是去前線真刀真槍拚命去了的,很值得尊敬,方言也都想盡辦法幫他們處理身上的症狀。

  看完了這一批的病人,方言還抽空去了一趟252醫院,見了一下自己的師父羅老太太。

  她老人家在前段時間去了一趟昆明醫院那邊,組織了當地骨傷救治,以及戰地急救培訓。

  雖然沒有到前線去,也算是參與了為期20多天的行動的。

  當時他回來之前,那邊的師兄就給方言打了電話,方言說了,等到老太太回來後要過去看她。一直拖到現在才有空。

  去了過後,老太太笑著詢問方言孩子的情況,拉了一會家常,然後又聊起了當時離開的時候,給方言推薦過來的病人。

  就是那個小兒麻痹,做了右脛骨下段截斷延長手術卻一直沒有癒合的小姑娘。

  方言給她說了小姑娘目前的情況。

  也就是通過內服八珍湯和左歸丸,以及外敷骨碎補土鱉蟲紅花當歸透骨草,之前手術的骨頭已經開始癒合了。

  老太太倒是很滿意這個結果,連連點頭,表示還是方言有辦法。

  方言則是問起老太太在昆明那邊醫院都有些什麼事?

  「剛去的時候還好,不過開打後馬上就有一批傷員被送下來了,大多都是骨傷火器傷,還有染了瘴氣鬧腹瀉的,當地醫院醫混連軸轉,我去的頭一周幾乎就沒怎麼合眼,幫著處理骨傷,甚至還得幫著處理一些其他傷。」

  「也還好,我以前就在戰地醫院幹了十幾年,大部分的傷還見過,處理起來沒什麼難度。」「是到了後面。冒出來的一些毒氣傷,挺難搞,那些年輕醫生不知道怎麼辦,跑過來問我,我老太婆也不能說不知道啊,只能硬著頭皮把自己肚子裡那點貨刮出來,給他們分享,還好,有點用,後來又緊急調來了一些西南當地的醫生幫忙處理,但是那些化學物質確實不好弄,很麻煩,一直到我走的時候,都還有一些後續的傷員被陸陸續續地分派到其他醫院去。就是因為想不到怎麼治,只能處理一下,然後趕緊送其他地方。」

  「我可聽到你也收了一些前線回來的,怕是也有這種毒氣傷的吧?」老太太對著方言問道。方言點了點頭說:

  「確實遇到了幾個,但數量不多,畢競送我這裡的,攏共兩批人加起來才25個,裡面毒氣傷的大概有兩成吧,不太多,更多的是一些當地熱帶病,被蟲咬的或者喝了不乾淨的水感染了。」

  「不過現在已經處理好了。」

  老太太聽到後點了點頭,然後又對著方言叮囑道:

  「你可得小心一些,那些毒氣看著是皮外傷,實則能鑽到筋骨里,後續沾染到了你身上,指不定還有些影響,你得注意自己的衛生,看了病過後,最好沖沖洗洗,再去抱家裡的孩子。」

  很顯然,老太太對方言家裡的方承澤小朋友很關心,要不說隔代親呢?

  方言連忙答應下來:

  「知道知道,我那幾天都不敢去抱他,就怕身上什麼化學物質染到孩子身上去了。」

  接下來又和老太太聊了一些當地的事情,然後見到天色漸暗,因為之前有被半路打劫過,所以老太太也沒留方言在家裡吃飯,讓他趁著天黑前趕緊回去。

  方言也沒跟老太太強,留下了自己帶過來的禮物後,就叫上兩個保鏢一塊開車回了城裡。

  路上的時候,還看到了以前被搶的地方,已經印刷了新的標語:

  「攔路打劫是犯法的!」

  看了這個標語,方言也不知道說什麼,簡直和打劫警車是犯法的這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不應該是打劫就犯法?

  回到了家裡以後,方言發現家裡來了幾個陌生人,正在和下班的老娘在正廳裡面聊天。

  「喲,家裡來客人了?」方言對著老娘說道。

  這時候,一個和老娘年齡差不多大的婦女站起身,笑嗬嗬的對方言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對著老娘何慧茹問道:

  「慧茹姐,這就是你們家方言吧?」

  「哎呦,之前還就在報紙上看過他,現在總算是見到真人了,長得可真俊哎!」

  老娘何慧茹擺擺手說道:

  「瞎,都是結了婚當爹的人了,俊什麼俊啊。」

  方言聽著對自己的誇獎,笑了笑說道:

  「阿姨怎麼稱呼啊?」

  那婦女笑著對方言說道:

  「我姓劉,叫劉翠萍,和你媽媽是姐妹,算起來你還該叫我一聲姨呢?」

  就在方言以為這是老娘閨蜜的時候,就聽到老娘在一旁補了一嘴:

  「這是你外公當年認的干閨女,你叫劉阿姨就行了。」

  方言一愣,外公當年認的干閨女?

  他一下就想了起來,前段時間老娘還給他說過,當年外公在京城治病的時候,因為治好了一些孩子身上的疑難雜症,指危重病症,所以那些孩子好了之後,就被家長帶著認了外公做乾爹。

  認的人數還不少,只不過後來家裡出事了,這些人一個個都沒影了,連看一眼的都沒有。

  老娘對這事心裡很不爽,還警告過方言別輕易答應什麼認乾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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