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大姐夫的老娘中風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四月五號這天一大早,方言他們就去機場送人去了。

  雖然海燈大師不願意坐飛機,但是這次因為是和團隊一起出發,老人家還是沒有特立獨行,選擇了和大家一起。

  臨別的時候跟著過來一起送人的老范,對著老和尚一個勁的叮囑,讓他在山裡悠著點,隔上一段時間往這邊發個電報,不要像是上次那樣,一走了過後就音訊全無,還得讓人想辦法找他才行。

  雖然知道這次是很多人一起進山,但是老范還是感覺老和尚可能會選擇分頭行動。

  所以就先打了個預防針。

  老和尚答應每半個月發一次電報回來報平安。

  接下來就和眾人一起上了飛機。

  等到他們人上了飛機後,隨隊的那些設備也被送上了飛機。

  老胡看到這一幕,對著方言說道:

  「感覺好像在拍冒險電影似的,一群冒險家深入古老神秘的山脈中,找尋裡面獨有的神秘寶藏。」方言聽到後笑著問道:

  「你說的是《所羅門王的寶藏》《金銀島》這類的電影嗎?」

  「對對,就是這個感覺。」老胡點點頭。

  說罷老胡還半開玩笑的說道:

  「要不你可以以他們的故事為原型,創作個電影劇本,感覺應該在國外還有市場。」

  方言說道:

  「你是準備轉行做電影了?」

  老胡大笑:

  「你的劇本拍一部火一部,我感覺可以往這方面投資,就像是邵氏兄弟一樣,我們也可以註冊個專門的電影公司。」

  「以後再說吧,劇本也不是說寫就寫的。」方言擺擺手說道。

  讓他抄一個有票房成績的還行,讓他現寫那就不知道拍出來到底是虧還是賺了。

  這時候飛機已經準備起飛,在地勤人員做了檢查後,飛機開始緩緩的動了起來,方言他們看到毛水龍還有海燈大師在舷窗對著他們揮手道別。

  眾人在機場邊緣也對著他們揮手。

  隨著飛機緩緩劃入跑道,引擎聲也大了起來。

  變換襟翼後,飛機開始動了起來。

  沒一會兒升上了天空。

  繞飛爬升後,逐漸消失在視野中。

  「走了!」方言招呼老范老胡上車。

  這次過後估計要到八月份的衛生部年中大會才能再看到他們人了。

  送完了人,方言他們返回了城裡。

  今天早上查房的任務已經交給了老陶。

  這時候方言回來,只需要去坐診就行了。

  這幾天時間依舊還是接診從前線回來的志願者。

  就在方言接診的幾個病人後,見到大姐夫來了。

  要知道這位平時在市局裡面一直是做技術鑑定的,他沒事可不會跑到醫院來。

  見到他一過來,方言第一反應就猜測應該是公安那邊有什麼事。

  然後又想到如果公安有事的話,應該是秦局或者小張聯繫自己。

  那姐夫過來就有些說不通了。

  他站起身對著姐夫趙援朝問道:

  「姐夫怎麼了?」

  趙援朝表情有些怪異,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怎麼說。

  方言看他這樣子,於是問道:

  「怎麼了?你說呀。」

  趙援朝這才對著方言說道:

  「今天收到了家裡消息,說是正義明珠奶奶在前幾天早上吹了冷風,感覺頭脹頭痛,然後四肢無力,起不來了,現在送到包頭那邊醫院裡,左邊的手和腳動不了了,說不出話,吃不進東西,喝不進水,很嚴重的樣子。」

  方言聽完後,立馬明白過來。

  是姐夫老家裡的老娘身體出問題了。

  當初他和大姐一起回城的時候,家裡老太太是不讓他走的,後來是小老弟拿出了身上所有的積蓄才把姐夫換回來的。

  也就是因為這個行為,從1977年回城到今年,方家人一直和那邊沒有聯繫。

  本來方言以為大姐夫和那邊也沒有聯繫來著,結果今天他卻說,家裡老太太病重。

  當然了,方言也能夠理解,畢競怎麼說也是他親媽,平日裡也沒聽他說起過那邊的事,也看得出來,他做的許多事也是顧及到方家這邊的想法的。

  這時候主動找到方言,把這事說出來,也算是坦誠了。

  這時候方言又聽到大姐夫說道:

  「我也是一直回來沒和他們聯繫,這次的消息是他們通過莊姍和巴特爾兩口子告訴我的。」方言微微一怔,才想起莊姍和巴特爾兩口子,莊姍是和大姐一起去內蒙那邊插隊的知青。

  她回來的時候把自己丈夫巴特爾帶了回來,現在巴特爾還在給老胡廠里那邊當安保。

  巴特爾和大姐夫也算是師兄弟的關係。

  「哦,原來是這樣。」方言點了點頭。

  他對著趙援朝問道:

  「我大姐知道嗎?」

  趙援朝回應道:

  「她還不知道嘞,我也是剛收到莊姍那邊的消息,也不知道該咋弄,就想著過來給你說一聲,想聽聽你的意見。」

  說完,他聲音又小了幾分,有些忐忑地說:

  「實在不行的話,我還是打算回去看一眼。」

  方言點了點頭:

  「嗯,從你剛才說的症狀來看,我覺得老太太應該是中風了,老人家年齡大了,脾弱濕困,正氣本虛,難以御邪,受到風邪侵襲,陰陽失調,導致痰阻竅絡,就會中風。」剛才大姐夫說的那個情況,在明代張景岳描述里,有類似的場景。

  說的就是冬季大風在西北吹過來,那會北方中風暴死者甚多,也都是早上起來吹了一會冷風,感覺頭痛或頭脹,回到家裡後就開始四肢無力,然後就躺著起不來了,稍微好一點的,就手足偏癱、口歪眼斜、神態呆滯。

  嚴重一些的就吃什么喝什麼都沒辦法,然後四肢厥冷,突然暴斃。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說是已經送到醫院了,想來應該是有醫生在治了,只是那邊的醫生水平到底是什麼樣的,很難說.....我就想著畢竟當初出來的時候,是答應了你姐,再也不回去了. . . . .」大姐夫明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方言看著他一米九幾的大個子低著頭,像是犯了錯一樣,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這會想辦法聯繫一下包頭那邊,問問是什麼情況。」

  「姐夫你直接去找大姐說說吧,你怎麼想的,你就怎麼說,你們兩口子的事情商量好,我尊重你們的決定。」

  當初小老弟過去的時候,是給姐夫家裡父母做了工作的,說是安定下來後,可以接他們一起到京城裡享福,回城也不是拋棄他們,是為了謀求一個更遠大的前程。

  而且城裡有醫院、有學校,方便生活,比牧區好得多。

  結果當時小老弟說的,人家表面很客氣,但是就是不願意答應,說是家裡文化程度低,城裡生活不習慣,大姐要走也可以,必須離了婚再走,大姐夫這個人必須留下來。

  真實原因就是大姐夫啊在草原上留下,他們家一年能夠多個幾十塊錢的收入。

  那幾十塊錢的收入是實打實會落到大姐夫父母手裡的。但是回了城過後,他們就認為錢是到不了自己手的,所以還不如把大姐夫留在身邊,保險穩妥,每年的錢都能進口袋。

  後來還是小老弟把身上的錢掏出來,一次性買斷了大姐夫後面半輩子能夠產生的價值。

  然後那一家人才把大姐和大姐夫一家人放走的,當時這事弄得很不愉快。

  方言知道大姐,對這家人心裡是有怨氣的。

  只不過大姐夫對她很好,加上回來後的生活也相當的如意,所以大姐就一直沒再提起草場上的事情了。結果現在大姐夫家裡那老太太中風,大姐夫很明顯是想回去看一眼的。

  方言也不保證大姐在聽到這事後會不會生氣。

  其實如果按照方言自己的立場來看的話,那老太太的死活啊,就不應該管,當初死活讓大姐和大姐夫離婚,就是為了一年幾十塊錢,這他媽就不是人做的事。

  但是要站在大姐夫的立場上,那畢竟還是他親媽,所以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而大姐夫聽到方言的話後,又說道:

  「那爸媽那邊」

  他欲言又止,方言懂,他是害怕這邊老爹老媽對這事有意見。

  說實話,大姐夫趙援朝從回城到現在,老爹老媽對他還是相當好的,各方面,那真是拿著他當親兒子對待,甚至因為害怕他感覺受了冷落,生活上甚至比對小老弟都還要好一些。

  這些全家人都是看在眼裡的,趙援朝自己心裡也有數。

  他現在就屬於是一根筋兩頭堵,不知道咋辦,左右為難。

  方言拍了拍大姐夫趙援朝的肩膀,對著他說道:

  「姐夫,你放心,爸媽那邊我去說,他倆這輩子最看重情理二字,想來他們不會讓你為難的。」「再說了,那怎麼說也是你親媽呀,血濃於水,真要是因為這事不讓你回去,那我們家成什麼人了?對吧?老太太現在躺在醫院裡,你要是真不回去看一眼,往後心裡肯定得擱一輩子疙瘩。」

  「不過這事呢,你得好好和大姐說,當年那事,換誰都得記恨,我也不敢和她提,只有你親自去說最合適。」

  「你們兩口子好好商量,具體該怎麼做,我就不摻合了,現在我馬上去給包頭那邊發電報,詢問一下具體情況,合適的話,我可以遠程會診,給他們一些治療建議。」

  趙援朝聽到後,點了點頭,對著方言道了一聲謝,然後就趕緊去北大那邊找大姐去了。

  方言這會還有病人,所以發電報的事,他就直接交給了安東,讓他去研究所那邊找賀幫忙,那邊有辦法聯繫到包頭。

  安東去辦事後,方言又繼續坐診。

  等到他已經快把病人看完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接通過後,是老賀打過來的。

  他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這次他用的是研究所單位專門的渠道,發的加急電報。

  中午9點過發出去的,不過目標醫院沒有接收終端,需要通過當地衛生部門轉達,所以很可能要在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早上才能夠收到回復。

  所以電報里他預約了一個長途通話的時間。

  也就是約了一個時間,在從方言這裡到京城郵電局到內蒙郵電局,然後轉包頭郵電局接目標醫院總機,在那個時間讓接線員優先安排,到時候接通後,方言就可以直接和那邊對話,當然時間的話不會太長,而且還不是線路高峰期。

  時間約在了明天中午飯點。

  這會他已經在做協調工作了,因為研究院的等級是可以做這種申請的,所以只要那邊按時接聽,是可以實現通話的。

  要不說方言把研究所丟給賀普仁當甩手掌柜呢,瞧瞧這老賀辦的事就是妥帖。

  方言在電話里對老賀誇獎了一番後,這才掛了電話。

  接著把剩下的病人看完後,方言馬上又去婦科那邊找到了老娘。

  去的時候,老娘剛把最後一個病人看完,正在整理醫案,看到方言過來,莫名其妙地問道:「咋了?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要知道,雖然都在一個醫院裡,方言可很少往這裡跑,有時間的話,他也是去學校或者研究所那邊。跑婦科,肯定是有什麼事才過來。

  見到方言過來,老娘也猜不到到底是什麼事,不過心裡有些感覺,應該不會是小事情。

  方言沒繞彎子,看了看左右,發現沒其他人後,就快速地把大姐夫今天早上找自己說的事說了一遍。老娘手裡的鋼筆啪一聲放在桌子上,眉頭皺起來,明顯有些不高興。

  她半天沒說話。

  好一會才說道:

  「怎麼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粘上就甩不掉了?」

  「當年為了一年幾十塊錢,就硬要讓他們兩口子離婚,把話說的那麼絕。現在人躺在醫院裡,想起有個兒子了!?早去幹什麼去了?」

  方言聽出來了,老娘話里有火氣,但是沒奔著大姐夫去,全是衝著那邊一家人去的。

  方言對著老娘說道:

  「媽,你別生氣,我這不是過來給你報告嗎?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總不可能攔著人家不回去,對吧?如果真是這樣,以後相處心裡肯定有疙瘩,所以我覺得還不如成全人家,不就是回去看一眼嗎?現在還能把人給留在牧區不成?」

  老娘說:

  「我不是不講理的人,他娘生病要回去看是本分,我和你爸也不能攔著,可說真的呀!我這心裡就膈應,他們那家人把路走的那麼絕,現在有事才想起找過來,念著有這麼個兒子了,這不明顯欺負老實人嗎?」

  「你大姐知道這事兒,心裡該怎麼想?噁心不噁心?難受不難受?一想到這事,我就替你姐覺得噁心難受!」

  「還有你爸,當初你大姐他們一家人回來的時候,聽了草原上那事,他也是沒跟你說啊,好幾次跟我講,氣的肝疼,一直罵,怎麼會有這種人?也就是你大姐夫人還行,要不然你爸真是提刀上門去砍人的心都有了。」

  方言也是哭笑不得,自己的老爹那身材板,還提刀去砍人?

  不過他也知道,老娘這是情緒上來了。

  「我知道你和爸心疼大姐,當年事換了誰身上都得膈應一輩子,可姐夫他也是真沒法了,一邊是生養自己的親媽躺在醫院裡人事不知,一邊是虧欠了這麼多年的媳婦,還有咱們家一大家子的情分,他這心頭比誰都擰巴。」

  「你也知道姐夫的性子,老實巴交的,也不會耍滑頭。要是真不念著大姐,不念著咱們的家,當年就不會跟著大姐回城了,而且他也說過,這幾年就壓根沒和家裡聯繫過,這次也是因為那邊通過莊姍才聯繫到他的,這事他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管了,看呀,咱們也別讓他太為難了,你說呢?」

  老娘聽到後,說道:

  「我沒意見,就看你爸和你姐怎麼說了,最主要是你姐!」

  方言點了點頭,對老娘說:

  「你待會回去,給爸打個電話,把事簡單說一下,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大姐那邊估計今兒中午會直接回來,到時候你再問問她,看她怎麼說吧。」

  老娘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接著收拾了一番後,就和方言一塊下班,往家裡而去。

  到了家裡以後,一進門就發現大姐和大姐夫已經回來了。

  並且把幼兒園的正義和明珠也接了回來。

  看到方言他們回來了,大姐立馬說道:

  「我打算和援朝一塊回一趟包頭,正義和明珠他們還要上學,就不回去了,麻煩媽你們照顧一下。」老娘聽到後有些驚訝:

  「你也要去啊?你北大那邊的學習怎麼辦?」

  大姐說道:

  「沒事,耽擱幾天就回來,我已經請到假了。」

  老娘愣了一下,旋即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過去,攥住大姐的手腕,皺起眉頭,壓低聲對著她說道:「不是,大丫頭,你糊塗啊?這時候你湊什麼熱鬧?那邊人是啥嘴臉你忘了?當年把你欺負成什麼樣?」

  「你去了指不定受什麼氣呢!」

  「還有你那個法律系的課程,之前不是說很難嗎?現在又要耽擱,為自己和老三似的,不學也能過關?」

  「不行,不准去!」

  老娘直接否定了大姐的想法。

  一旁聽著的大姐夫趙援朝也有些尷尬,不過,他這時候也說道:

  「就說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幾天就回來。」

  這時候大姐反手拍了拍老娘的手背,搖了搖頭說道:

  「媽,我不去不行啊。援朝那性子,在她爸媽面前,老實的跟塊榆木疙瘩似的,去了那邊,人家說啥他就聽啥,連句反駁都憋不出來。我跟著去,好歹能給他撐撐腰啊!」

  聽到這裡,眾人才明白了大姐是怎麼想的。

  這是害怕回去過後又被纏上,所以才打算跟著一塊過去,要是真讓大姐夫一個人回去的話,她反倒是最不放心的。

  老娘聽到這裡,也反應過來,不過還是覺得他們一塊去不好。

  這時候大姐繼續說道:

  「當年的事我記恨歸記恨,可總不能揪著一輩子不放啊。他媽現在躺在醫院裡,我要真攔著他不去,這輩子都有疙瘩。我去了看一眼,看完就回來,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老娘憋了半天問道:

  「讓其他人跟著一起去不行嗎?」

  「誰去啊?」大姐反問。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

  「咱們家裡其他人都有事,老三肯定是走不開,老四,學校里也有課程,他還在寫書,我爸就更是完全不行了,除了教書,還得搞研究,絕對走不開,算來算去,也就只有我們兩口子自己能去了。」說完過後,他突然想到家裡面兄弟的手段,沒準還真能給他調幾個人。

  於是趕忙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就算是有人,但其他人跟著去也不合適啊,我和援朝是兩口子,有些話我可以說,他也會聽,其他人說,就不合適,所以這事就得我去。」

  「反正就得你去是吧?」老娘沒好氣地說道。

  大姐看著老娘繃著的臉,伸手攬住她的胳膊,聲音軟了幾分說道:

  「媽,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去了,這不是為了能快點回來嗎?」

  「你想啊,我要是不去,援朝一個人回去,那邊要是哭著鬧著喊他留下來伺候,或者提一些亂八七糟的要求,他那性子肯定抹不開面子拒絕,到時候拖拖拉拉的指不定要耽擱多久。我跟著去把話說清楚,該盡的孝盡到,該立的規矩立了,咱也不惹事,但是也絕不吃虧,頂多就兩三天,我們就回來。」老娘聽著這話,倒是感覺說的也在理,只是想到閨女再踏足那個讓她受委屈的地方,心裡就難受。沉默了半天,終於,她瞪了大姐一眼,甩開了她的手,說:

  「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我給你爸打個電話,聽聽他什麼意見,晚上的時候再做決定。」

  老娘選擇了拖字訣。

  接著方言帶著老娘去打了電話。電話那邊的老爹知道了這邊的情況後,立馬就說中午過來。別的電話里就不方便說,一切等她回來了再做決定。

  ps:更完這一章,還欠大家八千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