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方言表個態吧
午飯之前，老爹就已經從學校里急急忙忙地趕回來了。
開的還是那輛朱霖送的邊三輪。
還沒到家裡，就聽到轟轟的引擎聲。
仿佛是老爹那已經壓不住的火氣。
安東出去開的門，方言見到老爹一走進正院裡，就黑著個臉。
很顯然，心情相當的不好。
見到方言在門口，就大聲問道：
「你姐和你姐夫在什麼地方？」
方言指了指身後的正廳：
「姐夫在正廳里，大姐在廚房裡做飯。」
「爸！」這時候廚房裡的大姐聽到聲音，立馬走了出來，對著院子裡的老爹招呼道。
老爹黑著臉，指了指正廳：
「先別弄了，把事說清楚再說其他的。」
大姐對著老爹說：
「都快做好了，要不一邊吃飯一邊說吧？」
「吃不下！」老爹黑著臉說道。
方言看著這樣子，趕忙接過話茬說道：
「你們去正廳說事吧，我來接手。」
結果老爹直接對著方言說：
「你也別想躲，這事咱們家一家人一塊說。」
方言哭笑不得，這關自己什麼事啊？
不過這時候，廚房裡朱霖走了出來，對著外邊說：
「沒事，我在廚房裡呢，你們去聊吧。」
說完還拍了拍大姐，讓她把身上的圍裙取下來。
大姐嘆了口氣，把圍裙取下後，跟著老爹還有方言一塊進了正廳。
大姐夫明顯是聽到了外邊的動靜，看到老爹進來後，立馬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敢和老爹對視。
老爹走到八仙桌邊坐下，手裡的鑰匙往桌上一放，動靜不大，卻讓屋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剛才還在看電視的正義和明珠，也都把目光投向了大人們。
這倆孩子聰明，已經知道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不過他們年齡小，還插不上話，所以只能做旁觀者。
但是對於事情的發展還是一直在注意著的。
「說說吧，到底怎麼個章程？」老爹聲音低沉，目光在大姐還有大姐夫身上掃過，沒什麼溫度，但是也沒直接發火。
大姐夫剛要張嘴，大姐就站了出來，然後把老太太中風，還有莊姍傳信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我和援朝就打算坐最近一班的火車過去，到那邊醫院看看情況，然後看完了就儘快回來，把該盡的孝盡到。」
「你也要一塊去？」老爹皺起眉頭，對著大姐方潔問道。
「援朝太老實了，要是一個人過去，我不放心，我得一塊跟著才行。」
老爹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外孫和外孫女，問道：
「那正義和明珠呢？」
「他們不去，要上學呢。」大姐回應道。
老爹沉吟了一下，沒去看大姐夫，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婆，問道：
「孩子媽，你怎麼說？」
老娘何慧茹說道：
「我聽你的。」
老爹聽到這話後，轉頭又看向了自己閨女，眉頭皺著問道：
「那邊的人當年為了幾十塊錢逼著你們離婚，現在你們過去，他們還會不會搞出別的事？你們自己想了沒有？」
大姐接過話茬說道：
「所以我不是就跟著援朝一塊去嗎？有我在，什麼話都好說一些，我們把該做的事做到位，他們要是敢提過分的要求，那我們直接就走。」
說完還用手戳了戳一直低著頭的趙援朝，示意他趕緊表態。
趙援朝這時候立馬擡起頭，對著老爹說道：
「爸，我聽方潔的。」
「絕對不讓她受委屈。」
說完後，現場又進入了短暫的沉默。
老爹沉吟了一下，然後擡頭看向方言。
「方言，你說說你是什麼態度？」
「啊？我？」方言有點懵，這又沒他什麼事，他什麼態度啊？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老爹這是想讓他給個台階。
「都是一家人，你這個當弟弟的，不該說兩句嗎？」老爹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說：
「爸，您要我說的話，我覺得大姐和大姐夫的決定也沒什麼問題。首先呢，是姐夫的親媽，現在病重躺在醫院裡，他要是不去看一眼，這輩子心裡都有疙瘩。咱們家要是攔著，就顯得咱們不通情理，往後姐夫跟咱們相處，那也肯定是彆扭的。」
「再者，我已經安排好後續的事了，讓研究所老賀給包頭那邊發了加急電報，跟當地醫院約了明兒中午的長途電話，專門問老太太的病情，看看能不能給點遠程治療建議。等電話通了，摸清楚情況，穩定住老太太的病情，我們這邊心裡也有數。」
「過去嘛，該盡孝盡孝，該說的話說清楚，至於之前離開的時候，規矩是怎麼定的，那就怎麼來，辦完就快點回來，不耽誤大姐的功課，也不耽擱姐夫他的工作。」
「我知道您是擔心大姐過去受委屈，這點我當然懂。但您也看到了，他們有自己的主意，大姐夫也說了，不讓大姐受委屈。」
「再說了也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做了決定，咱們就尊重他們吧！」
「就像是當初老四非得去南京找那個玉瓊姑娘，咱不是也都答應了嗎？雖然說後來搞清楚那個玉瓊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品，但畢竟也是了了老四一樁心愿，你看他現在不也過得沒心沒肺的嗎？」「要是當初咱們死攔著他，現在沒準他還在想著那個玉瓊呢，您說是不是？大姐他們這事就和當初老四的事情是一個性質。」
老爹聽完了方言的話，皺起的眉頭果然舒展了一些，沒有在黑暗著臉，只是看向自己大女兒和女婿。然後語氣嚴肅地說道：
「既然老三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聽他的，尊重你們自己的想法，不過話先說好，記住你們自己說的話，別受氣，別軟骨頭，別被人家兩句話就綁在那裡走不了了！」
大姐聽到老爹態度轉變這麼大，稍微有些意外，不過仔細一想，也知道老三在這家裡說話了，確實挺有分量的。
她連忙接過話茬說道：
「爸，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
老爹點了點頭。
然後從自己的大衣兜里掏出一個信封。
「這裡有200塊錢，全是散錢，還有一些全國通用的糧票。」
「你們拿上，路上的時候用。」
「介紹信什麼的，援朝是公安系統的，他自己就能辦，我就不操心了。」
「另外，最近一趟的火車是什麼時候，你們打聽清楚，帶好厚衣服，然後就上路吧。」
大姐和大姐夫看到了桌上的信封，有些驚訝。這說明老爹在回來之前，其實就已經想好了要放他們走了。
要不然不可能準備這些東西。
一時間兩口子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爸，我們有錢。」大姐紅著眼對著老爹說道。
說話聲音有些哽咽，像是要哭的樣子。
老爹擺擺手：
「拿著吧，你自己上大學，沒問家裡要錢，援朝一個人上班，一月到手也沒多少，這是我跟你媽的一點心意，當初你去插隊的時候，我們對你照顧最少，也算是一點補償吧。」
大姐的眼淚終究沒繃住，順著臉頰就往下掉。她趕緊別過臉擦了擦，伸手把信封接了過去，攥在手裡說道：
「爸，謝謝您. . . .」
還要繼續往下說，結果又有些繃不住了，趕忙擦眼淚。一旁的大姐夫趙援朝對著老爹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又說道：
「爸，您和媽放心，我一定照顧好方潔，早點帶她回來。」
「嗯！」老爹應了一聲，別過臉看向一旁的外孫、外孫女，語氣硬邦邦地說道：
「哭什麼哭？又不是不回來了。這麼大人了，還當著孩子面呢。吃了午飯趕緊去火車站問問最近火車班次，然後開好介紹信，別耽誤時間，早去早回，家裡還有孩子等著呢！」
老娘這時候見狀，也接過話茬說道：
「就是啊，你們得趕緊收拾兩件厚衣裳，包頭那邊比京城冷。」
「還有到了醫院那邊，別跟人家置氣，也別吵起來，你們是去看老太太的，不是去吵架的。要是他們誰說的難聽，你們就當沒聽見。要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往家裡拍電報，咱們家裡給你想辦法。」「知道了媽！」大姐點點頭，抹了抹眼淚，然後趕忙去外院他們房間收拾東西了。
大姐夫也趕緊跟著一塊跑了出去。
方言見狀，又去了一趟書房裡，給火車站那邊的朱建業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去包頭的火車。今天有兩輛火車，一趟是263次，從正陽門東站發車。一趟是411次，從永定門發車，經西直門站進京包線。
263次是直快列車，411次是普客列車。
直快列車已經在兩個多小時前發車了。
今天晚上9點就會到達包頭。
而普客列車是在今天下午發車，需要明天上午才能到。
朱建業就問方言要不要定明天的直快，方言想了一下，還是讓朱建業幫忙定了今天下午411次的普客，大姐夫他們急忙地回去，那肯定是越快越好。
要是在這家裡待著，他們估計今晚上也睡不著，還不如吃了飯過後趕緊去趕車。
朱建業那邊立馬答應下來，幫忙買了兩張票，讓待會到了車站直接去找人拿就行了。
方言謝過之後掛了電話。
等到開飯的時候，在飯桌上就把這事給大姐兩口子說了。
「今天下午的411次普客，從永定門車站發車，雖然是慢車，明天上午才到包頭，但勝在趕得及，吃完午飯後收拾收拾馬上走，你們兩口子睡一覺就能到，不用像上次那樣來回的換乘，也算是方便不少了，等到了車站，過去給你們把票取來，然後你們就趕緊上車。」方言對著大姐和大姐夫說道。
大姐夫趙援朝放下筷子，感激地看向方言：
「兄弟，謝謝你了。本來還擔心趕不上今天的車呢，那我這會趕緊去把介紹信給開好，要不然待會趕不及。」
說完就要往外走。
「把飯吃完了再走啊！」方言看著他慌裡慌張的樣子，叫住了他。
「不了不了，來不及了，我得趕緊去開介紹信。」大姐夫說道。
說完就已經跑了出去，要去開介紹信。
方言無語地搖搖頭，大姐夫你是真老實，在家裡誰不能開介紹信啊？
也不是非要所在單位開具，可以在街道辦就開了，說明出行事由，蓋上公章就完事。
甚至方言都跟能給他們開出來，說起來有點不合規矩而已。
這時候大姐也想著自己要開介紹信，她也站起身準備去忙活。方言立馬說道：
「姐，你就別慌了，待會我讓對門街道辦馮主任給你開一個。」
「就是，吃你的。」老娘也對著大姐說道。
說完還往她碗裡一個勁地夾菜：
「多吃點，那邊吃的肯定沒家裡好。待會我再給你和援朝裝點乾糧，多煮些雞蛋塞你們包袱里，路上餓了就拿出來吃。」
大姐聽到後，是感動，家裡人對他們兩口子確實沒得說呀。
特別是相較於婆家那邊，娘家這邊，真是天堂一般。
她對著正在一心乾飯的正義和明珠說道：
「正義、明珠，爸爸媽媽去看奶奶，你們在這邊要聽姥姥姥爺還有舅舅舅媽的話，不准調皮。」一旁正在吃飯的老爹沒好氣地說道：
「這個你放心，這倆孩子比你們省心多了。」
大姐頓時有些尷尬。
明珠扒拉著飯，擡起頭說道：
「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很快，幾天時間吧！」方潔對著閨女回應道。
明珠點了點頭，倒是沒覺得有啥，反正從回來的一年多時間裡，他和老爹老娘待的時間也不多。更多是和姥姥還有舅媽待在一起。
正義則是小大人一樣，對著自己老娘說道：
「媽，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的，也會好好上學，你們，早去早回，不用擔心我們。」
方潔點了點頭，對於自己家裡這老大，倒是放心得很。
等到吃完飯，方言就帶著大姐去街道辦那邊，找了馮主任，開了個介紹信。
雖然大姐戶口沒在這邊，而是在海淀那邊。但馮主任從頭到尾問都沒問，直接就開了個介紹信出來。過了一會，大姐夫回來了，兩口子收拾了一番後，就跟著方言一塊朝著火車站而去。
開的還是那輛朱霖送的邊三輪。
還沒到家裡，就聽到轟轟的引擎聲。
仿佛是老爹那已經壓不住的火氣。
安東出去開的門，方言見到老爹一走進正院裡，就黑著個臉。
很顯然，心情相當的不好。
見到方言在門口，就大聲問道：
「你姐和你姐夫在什麼地方？」
方言指了指身後的正廳：
「姐夫在正廳里，大姐在廚房裡做飯。」
「爸！」這時候廚房裡的大姐聽到聲音，立馬走了出來，對著院子裡的老爹招呼道。
老爹黑著臉，指了指正廳：
「先別弄了，把事說清楚再說其他的。」
大姐對著老爹說：
「都快做好了，要不一邊吃飯一邊說吧？」
「吃不下！」老爹黑著臉說道。
方言看著這樣子，趕忙接過話茬說道：
「你們去正廳說事吧，我來接手。」
結果老爹直接對著方言說：
「你也別想躲，這事咱們家一家人一塊說。」
方言哭笑不得，這關自己什麼事啊？
不過這時候，廚房裡朱霖走了出來，對著外邊說：
「沒事，我在廚房裡呢，你們去聊吧。」
說完還拍了拍大姐，讓她把身上的圍裙取下來。
大姐嘆了口氣，把圍裙取下後，跟著老爹還有方言一塊進了正廳。
大姐夫明顯是聽到了外邊的動靜，看到老爹進來後，立馬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敢和老爹對視。
老爹走到八仙桌邊坐下，手裡的鑰匙往桌上一放，動靜不大，卻讓屋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剛才還在看電視的正義和明珠，也都把目光投向了大人們。
這倆孩子聰明，已經知道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不過他們年齡小，還插不上話，所以只能做旁觀者。
但是對於事情的發展還是一直在注意著的。
「說說吧，到底怎麼個章程？」老爹聲音低沉，目光在大姐還有大姐夫身上掃過，沒什麼溫度，但是也沒直接發火。
大姐夫剛要張嘴，大姐就站了出來，然後把老太太中風，還有莊姍傳信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我和援朝就打算坐最近一班的火車過去，到那邊醫院看看情況，然後看完了就儘快回來，把該盡的孝盡到。」
「你也要一塊去？」老爹皺起眉頭，對著大姐方潔問道。
「援朝太老實了，要是一個人過去，我不放心，我得一塊跟著才行。」
老爹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外孫和外孫女，問道：
「那正義和明珠呢？」
「他們不去，要上學呢。」大姐回應道。
老爹沉吟了一下，沒去看大姐夫，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婆，問道：
「孩子媽，你怎麼說？」
老娘何慧茹說道：
「我聽你的。」
老爹聽到這話後，轉頭又看向了自己閨女，眉頭皺著問道：
「那邊的人當年為了幾十塊錢逼著你們離婚，現在你們過去，他們還會不會搞出別的事？你們自己想了沒有？」
大姐接過話茬說道：
「所以我不是就跟著援朝一塊去嗎？有我在，什麼話都好說一些，我們把該做的事做到位，他們要是敢提過分的要求，那我們直接就走。」
說完還用手戳了戳一直低著頭的趙援朝，示意他趕緊表態。
趙援朝這時候立馬擡起頭，對著老爹說道：
「爸，我聽方潔的。」
「絕對不讓她受委屈。」
說完後，現場又進入了短暫的沉默。
老爹沉吟了一下，然後擡頭看向方言。
「方言，你說說你是什麼態度？」
「啊？我？」方言有點懵，這又沒他什麼事，他什麼態度啊？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老爹這是想讓他給個台階。
「都是一家人，你這個當弟弟的，不該說兩句嗎？」老爹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說：
「爸，您要我說的話，我覺得大姐和大姐夫的決定也沒什麼問題。首先呢，是姐夫的親媽，現在病重躺在醫院裡，他要是不去看一眼，這輩子心裡都有疙瘩。咱們家要是攔著，就顯得咱們不通情理，往後姐夫跟咱們相處，那也肯定是彆扭的。」
「再者，我已經安排好後續的事了，讓研究所老賀給包頭那邊發了加急電報，跟當地醫院約了明兒中午的長途電話，專門問老太太的病情，看看能不能給點遠程治療建議。等電話通了，摸清楚情況，穩定住老太太的病情，我們這邊心裡也有數。」
「過去嘛，該盡孝盡孝，該說的話說清楚，至於之前離開的時候，規矩是怎麼定的，那就怎麼來，辦完就快點回來，不耽誤大姐的功課，也不耽擱姐夫他的工作。」
「我知道您是擔心大姐過去受委屈，這點我當然懂。但您也看到了，他們有自己的主意，大姐夫也說了，不讓大姐受委屈。」
「再說了也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做了決定，咱們就尊重他們吧！」
「就像是當初老四非得去南京找那個玉瓊姑娘，咱不是也都答應了嗎？雖然說後來搞清楚那個玉瓊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品，但畢竟也是了了老四一樁心愿，你看他現在不也過得沒心沒肺的嗎？」「要是當初咱們死攔著他，現在沒準他還在想著那個玉瓊呢，您說是不是？大姐他們這事就和當初老四的事情是一個性質。」
老爹聽完了方言的話，皺起的眉頭果然舒展了一些，沒有在黑暗著臉，只是看向自己大女兒和女婿。然後語氣嚴肅地說道：
「既然老三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聽他的，尊重你們自己的想法，不過話先說好，記住你們自己說的話，別受氣，別軟骨頭，別被人家兩句話就綁在那裡走不了了！」
大姐聽到老爹態度轉變這麼大，稍微有些意外，不過仔細一想，也知道老三在這家裡說話了，確實挺有分量的。
她連忙接過話茬說道：
「爸，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
老爹點了點頭。
然後從自己的大衣兜里掏出一個信封。
「這裡有200塊錢，全是散錢，還有一些全國通用的糧票。」
「你們拿上，路上的時候用。」
「介紹信什麼的，援朝是公安系統的，他自己就能辦，我就不操心了。」
「另外，最近一趟的火車是什麼時候，你們打聽清楚，帶好厚衣服，然後就上路吧。」
大姐和大姐夫看到了桌上的信封，有些驚訝。這說明老爹在回來之前，其實就已經想好了要放他們走了。
要不然不可能準備這些東西。
一時間兩口子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爸，我們有錢。」大姐紅著眼對著老爹說道。
說話聲音有些哽咽，像是要哭的樣子。
老爹擺擺手：
「拿著吧，你自己上大學，沒問家裡要錢，援朝一個人上班，一月到手也沒多少，這是我跟你媽的一點心意，當初你去插隊的時候，我們對你照顧最少，也算是一點補償吧。」
大姐的眼淚終究沒繃住，順著臉頰就往下掉。她趕緊別過臉擦了擦，伸手把信封接了過去，攥在手裡說道：
「爸，謝謝您. . . .」
還要繼續往下說，結果又有些繃不住了，趕忙擦眼淚。一旁的大姐夫趙援朝對著老爹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又說道：
「爸，您和媽放心，我一定照顧好方潔，早點帶她回來。」
「嗯！」老爹應了一聲，別過臉看向一旁的外孫、外孫女，語氣硬邦邦地說道：
「哭什麼哭？又不是不回來了。這麼大人了，還當著孩子面呢。吃了午飯趕緊去火車站問問最近火車班次，然後開好介紹信，別耽誤時間，早去早回，家裡還有孩子等著呢！」
老娘這時候見狀，也接過話茬說道：
「就是啊，你們得趕緊收拾兩件厚衣裳，包頭那邊比京城冷。」
「還有到了醫院那邊，別跟人家置氣，也別吵起來，你們是去看老太太的，不是去吵架的。要是他們誰說的難聽，你們就當沒聽見。要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往家裡拍電報，咱們家裡給你想辦法。」「知道了媽！」大姐點點頭，抹了抹眼淚，然後趕忙去外院他們房間收拾東西了。
大姐夫也趕緊跟著一塊跑了出去。
方言見狀，又去了一趟書房裡，給火車站那邊的朱建業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去包頭的火車。今天有兩輛火車，一趟是263次，從正陽門東站發車。一趟是411次，從永定門發車，經西直門站進京包線。
263次是直快列車，411次是普客列車。
直快列車已經在兩個多小時前發車了。
今天晚上9點就會到達包頭。
而普客列車是在今天下午發車，需要明天上午才能到。
朱建業就問方言要不要定明天的直快，方言想了一下，還是讓朱建業幫忙定了今天下午411次的普客，大姐夫他們急忙地回去，那肯定是越快越好。
要是在這家裡待著，他們估計今晚上也睡不著，還不如吃了飯過後趕緊去趕車。
朱建業那邊立馬答應下來，幫忙買了兩張票，讓待會到了車站直接去找人拿就行了。
方言謝過之後掛了電話。
等到開飯的時候，在飯桌上就把這事給大姐兩口子說了。
「今天下午的411次普客，從永定門車站發車，雖然是慢車，明天上午才到包頭，但勝在趕得及，吃完午飯後收拾收拾馬上走，你們兩口子睡一覺就能到，不用像上次那樣來回的換乘，也算是方便不少了，等到了車站，過去給你們把票取來，然後你們就趕緊上車。」方言對著大姐和大姐夫說道。
大姐夫趙援朝放下筷子，感激地看向方言：
「兄弟，謝謝你了。本來還擔心趕不上今天的車呢，那我這會趕緊去把介紹信給開好，要不然待會趕不及。」
說完就要往外走。
「把飯吃完了再走啊！」方言看著他慌裡慌張的樣子，叫住了他。
「不了不了，來不及了，我得趕緊去開介紹信。」大姐夫說道。
說完就已經跑了出去，要去開介紹信。
方言無語地搖搖頭，大姐夫你是真老實，在家裡誰不能開介紹信啊？
也不是非要所在單位開具，可以在街道辦就開了，說明出行事由，蓋上公章就完事。
甚至方言都跟能給他們開出來，說起來有點不合規矩而已。
這時候大姐也想著自己要開介紹信，她也站起身準備去忙活。方言立馬說道：
「姐，你就別慌了，待會我讓對門街道辦馮主任給你開一個。」
「就是，吃你的。」老娘也對著大姐說道。
說完還往她碗裡一個勁地夾菜：
「多吃點，那邊吃的肯定沒家裡好。待會我再給你和援朝裝點乾糧，多煮些雞蛋塞你們包袱里，路上餓了就拿出來吃。」
大姐聽到後，是感動，家裡人對他們兩口子確實沒得說呀。
特別是相較於婆家那邊，娘家這邊，真是天堂一般。
她對著正在一心乾飯的正義和明珠說道：
「正義、明珠，爸爸媽媽去看奶奶，你們在這邊要聽姥姥姥爺還有舅舅舅媽的話，不准調皮。」一旁正在吃飯的老爹沒好氣地說道：
「這個你放心，這倆孩子比你們省心多了。」
大姐頓時有些尷尬。
明珠扒拉著飯，擡起頭說道：
「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很快，幾天時間吧！」方潔對著閨女回應道。
明珠點了點頭，倒是沒覺得有啥，反正從回來的一年多時間裡，他和老爹老娘待的時間也不多。更多是和姥姥還有舅媽待在一起。
正義則是小大人一樣，對著自己老娘說道：
「媽，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的，也會好好上學，你們，早去早回，不用擔心我們。」
方潔點了點頭，對於自己家裡這老大，倒是放心得很。
等到吃完飯，方言就帶著大姐去街道辦那邊，找了馮主任，開了個介紹信。
雖然大姐戶口沒在這邊，而是在海淀那邊。但馮主任從頭到尾問都沒問，直接就開了個介紹信出來。過了一會，大姐夫回來了，兩口子收拾了一番後，就跟著方言一塊朝著火車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