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 方主任我太想進步了
接著他就聽到孫大夫趕忙湊到了電話前，對著他回應道：
「方主任，您說吧，我該怎麼做？」
方言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孫大夫，您是中醫科的，對中醫辨證施治有心得。目前老太太這個病，西醫穩住體徵就行，後續的醒腦開竅、化痰通絡，就得靠中醫發力了。」
「嗯嗯！」孫大夫連忙回應。
接著方言又繼續說道：
「根據你之前說的，我現在判斷老太太是痰瘀阻竅、肝陽上亢、氣虛為本，治則要平肝息風、滌痰開竅，兼顧活血化瘀。」
「方子我給你開過來，你記一下。」
「稍等！」孫大夫在電話那頭連忙回應道，接著就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過了大概好幾秒後，他才說道：
「方主任，我準備好了，您講吧。」
「記好了，天麻15克、膽南星10克、法半夏10克、竹茹10克、陳皮10克、茯苓15克、桃仁10克、紅花10克、地龍10克、生黃芪二十克，鉤藤30克後下、石決明30克先煎。」
「一定記得，鉤藤後下是為了保留平肝的藥性，久煎就失效，石決明先煎半個小時，重鎮潛陽的力道才足，生黃芪別用炙的，炙黃芪偏於補氣昇陽，生黃芪補氣還能利水，合適他痰濕重的體質，不要圖方便，一定要按照我說的來！」
孫大夫那頭沙沙地記著，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很清晰，應該是他湊在聽筒邊在寫東西。
也已經能夠想像這會孫大夫應該是個什麼樣的姿勢了。
大抵是腦袋歪著夾著話筒，然後拿著紙和鋼筆在牆上奮力疾書著。
方言說完後，孫大夫過了好幾秒才應道：
「好好，方大夫，我寫下來了！方子、劑量還有煎服方法都記清楚了！」
「你重複一遍！」方言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這通話需要約時間，還需要好些地方配合，所以方言得珍惜這次溝通。
孫大夫那邊趕忙又把剛才方言說的重複了一遍。
方言確認沒問題以後，才又對著他說道：
「事情還沒完，還有針灸。」
「好好，您繼續，我接著記！」孫大夫回應道。
方言頓了頓說道：
「主穴取人中、內關、三陰交、極泉、尺澤、委中，這是醒腦開竅的核心穴組。」
「人中用雀啄法刺激到病人眼球轉動就停，別用力，防止損傷。」
「內關撚轉提插行針3分鐘，寧心安神。三陰交用補法，補肝腎，益氣血。」
「配穴加風池、太沖、豐隆。風池平肝息風，太沖瀉火，豐隆祛痰，三穴合用，針對肝陽夾痰的癥結，每天針灸一次，留針20分鐘，行針期間注意觀察病人的反應，要是出現煩躁、出汗多，立馬就起針。」話那頭又是一段刷刷的記錄聲音。
好一會，孫大夫主動對著方言又重複了一遍剛才方言說的話。
後才問：
「方主任，還有什麼其他要安排的嗎？」
「有的。」方言回應道。
「啊，您說，我接著記。」孫大夫明顯是沒想到，方言要求還挺多的。
「護理的事也得跟上。老太太插的鼻飼管留置用米湯加山藥粉健脾祛濕，別加油膩的東西，每天給她做肢體被動活動，左側上肢為主，動作要勤，防止關節僵硬。定時翻身拍背，避免褥瘡、墜積性肺炎，這很重要，知道怎麼做嗎？」方言對著孫大夫問道。
孫大夫連忙回答：
「知道知道！翻身拍背我學過。拍背用空手心從下往上輕叩，每次叩3~5分鐘能幫助排痰，肢體活動，左上肢從肩膀開始慢慢做屈伸，然後是手肘、手腕、手指頭每個關節活動五六下，動作慢不使勁拽，下肢也順帶活動，防止血栓。」
方言說道：
「很好！另外盯著觀察她大便和皮膚，尤其是腰部、背部、臀部，如果有發紅的跡象，馬上鋪氣墊，多翻身，這樣才能保證不生褥瘡。」
「明白明白，我都記下來了！」孫大夫回應道。
「還有！」方言，繼續說。
孫大夫趕忙答應：
「請講！」
方言說道：
「西藥的脫水劑別用太久，3天後減量，防止電解質紊亂。血壓控制在高壓140、低壓80左右就行了，別降太猛，腦部供血不足會加重病情。你跟李主任溝通，讓他調整西醫治療方案，接下來由你接手。」「好嘞好嘞，我馬上就轉告李主任。」孫大夫回應道。
接著他又問：
「還有什麼要指示的嗎？方主任。」
「現在能麻煩把電話轉給我大姐和姐夫嗎？我要給他們說兩句。」方言對著孫大夫說道。
「哦，好，我馬上讓人去叫人過來。」孫大夫連忙回應。
接著就是聽到電話那頭孫大夫和李主任的對話，然後就是李主任拿起電話對著這邊說道：
「方主任，人馬上就過來，您稍等一下。」
「李主任，謝謝您了。」方言說道。
李主任在電話那頭非常客氣地說道：
「哪裡哪裡？方主任，您這一番指導給我們指明了方向。孫大夫是我們醫院中醫科骨幹，有您的方子和針法，老太太的病肯定能穩住！」
聽得出來，李主任是個非常想進步的同志。
明明是在幫方言這邊做事，卻說成是方言在指導工作。
「李主任太客氣了，這次多虧了你們，後面的治療還需要你們多費心。」方言說道。
李主任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哈哈：
「哎，這話說的，都是為了病人嘛。」
接著又和李主任閒聊了一會，是打聽了一下他們包頭這邊市醫院的情況。
然後了解到，這會兒醫院床位大概有300張到500張的樣子，職工在500到800人。專業技術人員占比百分之七十，西醫科室相對齊全。
醫護占比是1:3的樣子。
部分高幹病房、單人病房有公共衛生間，冬季有暖氣供暖。
和大城市醫院有差距，但是整體素質處於地級市綜合醫院中上流的水平。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和這個城市核心重工業有關係。
像是包鋼，還有一機廠、二機廠、包頭鋁廠，都是國家重點項目。
另外還有輕工業支柱產業，比如包棉、糖廠、皮革廠、耐火材料廠。
以及前幾年建立的稀土冶煉廠、化工廠。
這七七八八的加起來，職工數量相當多，也就導致了市里好些醫院全都在往上面提檔。
設備還有資源也算是比較好的。
大姐夫他們家老太太能夠在這裡治療，應該問題不大。
和李主任在這裡閒扯了一會，終於，大姐，大姐夫來了。
「老三？」大姐接起電話。
「姐，是我，路上還順利吧？」方言對著電話那頭的大姐問道。
「順利順利，剛到沒多久，這邊醫院和衛生部門的同志很熱情。」大姐回應道。
頓了頓又說道：
「我們剛從病房出來，老太太還沒醒。那邊大夫說，已經和你溝通完了，馬上就去去抓藥、煎藥，待會就給老太太針灸。」
方言回應道：
「接手這個孫大夫是他們醫院中醫科的骨幹，我剛才已經把方子和針灸方法都交給他了，只要按我說的來，老太太的病情肯定能夠穩住。」
「你讓姐夫別太擔心，你們自己也得顧好自己。」
「好好，我知道！」大姐方潔的電話那頭回應道。
方言又繼續說：
「那邊醫院應該建設得不錯，食堂裡面有飯菜，也別不捨得花錢，按時到點的就吃東西，自己照顧好自己。」
「嗯嗯！」大姐繼續回應。
接著方言頓了頓，稍微小聲了一些說道：
「你們剛到，可能有些事還不清楚。之前李主任跟我說了，之前大姐兄弟他們為了醫藥費，把老太太從醫院擡出去過，在回牧區的路上又被醫院攔了回來。不過這一折騰呢，老太太病情加重了。你們在這裡難免要和他們打交道，要是他們胡攪蠻纏，讓你們掏錢或者找你們麻煩，別跟他吵。」
「直接找李主任或者醫院行政辦公室負責人，就說我給衛生局的同志打過招呼，他們知道你們是京城專門來的，不會怠慢，有問題會儘量幫你們協調好。」
「你們是去盡孝的，不是去受氣的，更不是替他們填窟窿的，有事情也別忍著。」
電話那頭，大姐估計是因為有其他人在，只是嗯了幾聲。
方言，然後又說道：
「你讓姐夫接電話，我給他再說兩句。」
接著大姐就把電話交給了大姐夫趙援朝。
「哎，我在呢！」趙援朝在電話那頭回應道。
「姐夫啊，你們已經看到老太太的情況了，現在我已經安排人接手了她的治療，按照我的方法治老太太，你們在那邊照顧好自己，一會我會讓醫院裡給你們單獨安排住處，老太太這病啊，經不起折騰，別讓那邊的人因為錢的事攪了治療。」
趙援朝在電話那頭說道：
「好好，兄弟，謝謝，那個治病我們帶夠錢了的，你放心！」
方言說：
「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心裡有數，反正照顧好我姐，如果有什麼情況的話，及時發電報回來。」「哎，行，知道！」趙援朝老實巴交地回應。
方言又繼續說道：
「還有件事你留心點，針灸還有餵藥的時候盯著老太太的眼睛和手指要是輕微有轉動，哪怕就一下都是好兆頭。立馬就告訴孫大夫，這種中風病人意識轉醒之前，往往會有這種小動作，別漏了。」趙援朝連連答應。
接著方言又說了幾一些讓他安心的話，然後就讓他把電話交給了李主任。
方言和李主任聊起了關於大姐她們住宿的問題。
還有，如果遇到這邊親戚鬧事，應該怎麼處理。
「我大姐和大姐夫剛到包頭，人生地不熟，老太太這病又需要人時刻盯著。您看能不能安排個離病房近點的住處？不用多好，能遮風遮雨，有張床歇腳就行，費用我們自己出。」方言對著李主任說道。李主任連忙說：
「哎呀，方主任，客氣了。這事好辦得很，我們醫院有閒置的陪護房，本來就是給家屬臨時住的，乾淨安全，離病房也就百十米。您放心，房子不收錢，我給後勤科打個招呼，待會打掃出來，保證您大姐姐夫他們住的踏實。」
「吃飯什麼的，您也別擔心，我們一到飯點就給他們打好。」
方言連忙道謝：
「那可太謝謝您了，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主任哈哈一笑，「方主任，您千里迢迢的電話給我們指導，這點小事算什麼？」方言頓了頓，又說起第二件事。
「老太太身邊那些家屬，您也知道，他們之前為了醫藥費的事，折騰了好一陣。這回我大姐夫回來了，他們回頭很可能在病房裡鬧騰，纏著我大姐和姐夫要錢。」
方言還沒說完，李主任那邊就說：
「方主任，您放心，這事我去跟保衛科交代一聲，讓他們派兩個人在這層樓巡邏。要是鬧起來，或者堵著您大姐姐夫糾纏，直接讓人把他們請出去。要是還不依不饒，我們外邊就是派出所，讓民警同志進來評評理。」
「衛生局那邊給我們早就打過招呼了，我們肯定把這事給您辦好，只要在這醫院，絕對不讓您大姐和姐夫受委屈。」
方言對著李主任說道：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李主任。老太太的治療，還有我大姐他們的安頓，就多虧您費心了。」話那頭的李主任說道：
「方主任客氣了，都是為了病人應該的。您放心吧，這裡我隨時盯著，保證萬無一失。等老太太病情好轉，我再給您拍電報報喜。」
方言笑了笑說：
「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方言看了一眼手錶，通話時間已經快20分鐘了，這是相當長的時間。
「李主任，時間不早了，耽擱你們午飯時間，還沒去吃飯吧？趕緊去吧，我就先掛電話了，有什麼後續情況咱們再聯繫。」
電話那頭的李主任說道：
「好嘞好嘞，方主任您忙，我這就帶您大姐和姐夫去食堂那邊吃飯！」
「方主任，您說吧，我該怎麼做？」
方言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孫大夫，您是中醫科的，對中醫辨證施治有心得。目前老太太這個病，西醫穩住體徵就行，後續的醒腦開竅、化痰通絡，就得靠中醫發力了。」
「嗯嗯！」孫大夫連忙回應。
接著方言又繼續說道：
「根據你之前說的，我現在判斷老太太是痰瘀阻竅、肝陽上亢、氣虛為本，治則要平肝息風、滌痰開竅，兼顧活血化瘀。」
「方子我給你開過來，你記一下。」
「稍等！」孫大夫在電話那頭連忙回應道，接著就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過了大概好幾秒後，他才說道：
「方主任，我準備好了，您講吧。」
「記好了，天麻15克、膽南星10克、法半夏10克、竹茹10克、陳皮10克、茯苓15克、桃仁10克、紅花10克、地龍10克、生黃芪二十克，鉤藤30克後下、石決明30克先煎。」
「一定記得，鉤藤後下是為了保留平肝的藥性，久煎就失效，石決明先煎半個小時，重鎮潛陽的力道才足，生黃芪別用炙的，炙黃芪偏於補氣昇陽，生黃芪補氣還能利水，合適他痰濕重的體質，不要圖方便，一定要按照我說的來！」
孫大夫那頭沙沙地記著，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很清晰，應該是他湊在聽筒邊在寫東西。
也已經能夠想像這會孫大夫應該是個什麼樣的姿勢了。
大抵是腦袋歪著夾著話筒，然後拿著紙和鋼筆在牆上奮力疾書著。
方言說完後，孫大夫過了好幾秒才應道：
「好好，方大夫，我寫下來了！方子、劑量還有煎服方法都記清楚了！」
「你重複一遍！」方言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這通話需要約時間，還需要好些地方配合，所以方言得珍惜這次溝通。
孫大夫那邊趕忙又把剛才方言說的重複了一遍。
方言確認沒問題以後，才又對著他說道：
「事情還沒完，還有針灸。」
「好好，您繼續，我接著記！」孫大夫回應道。
方言頓了頓說道：
「主穴取人中、內關、三陰交、極泉、尺澤、委中，這是醒腦開竅的核心穴組。」
「人中用雀啄法刺激到病人眼球轉動就停，別用力，防止損傷。」
「內關撚轉提插行針3分鐘，寧心安神。三陰交用補法，補肝腎，益氣血。」
「配穴加風池、太沖、豐隆。風池平肝息風，太沖瀉火，豐隆祛痰，三穴合用，針對肝陽夾痰的癥結，每天針灸一次，留針20分鐘，行針期間注意觀察病人的反應，要是出現煩躁、出汗多，立馬就起針。」話那頭又是一段刷刷的記錄聲音。
好一會，孫大夫主動對著方言又重複了一遍剛才方言說的話。
後才問：
「方主任，還有什麼其他要安排的嗎？」
「有的。」方言回應道。
「啊，您說，我接著記。」孫大夫明顯是沒想到，方言要求還挺多的。
「護理的事也得跟上。老太太插的鼻飼管留置用米湯加山藥粉健脾祛濕，別加油膩的東西，每天給她做肢體被動活動，左側上肢為主，動作要勤，防止關節僵硬。定時翻身拍背，避免褥瘡、墜積性肺炎，這很重要，知道怎麼做嗎？」方言對著孫大夫問道。
孫大夫連忙回答：
「知道知道！翻身拍背我學過。拍背用空手心從下往上輕叩，每次叩3~5分鐘能幫助排痰，肢體活動，左上肢從肩膀開始慢慢做屈伸，然後是手肘、手腕、手指頭每個關節活動五六下，動作慢不使勁拽，下肢也順帶活動，防止血栓。」
方言說道：
「很好！另外盯著觀察她大便和皮膚，尤其是腰部、背部、臀部，如果有發紅的跡象，馬上鋪氣墊，多翻身，這樣才能保證不生褥瘡。」
「明白明白，我都記下來了！」孫大夫回應道。
「還有！」方言，繼續說。
孫大夫趕忙答應：
「請講！」
方言說道：
「西藥的脫水劑別用太久，3天後減量，防止電解質紊亂。血壓控制在高壓140、低壓80左右就行了，別降太猛，腦部供血不足會加重病情。你跟李主任溝通，讓他調整西醫治療方案，接下來由你接手。」「好嘞好嘞，我馬上就轉告李主任。」孫大夫回應道。
接著他又問：
「還有什麼要指示的嗎？方主任。」
「現在能麻煩把電話轉給我大姐和姐夫嗎？我要給他們說兩句。」方言對著孫大夫說道。
「哦，好，我馬上讓人去叫人過來。」孫大夫連忙回應。
接著就是聽到電話那頭孫大夫和李主任的對話，然後就是李主任拿起電話對著這邊說道：
「方主任，人馬上就過來，您稍等一下。」
「李主任，謝謝您了。」方言說道。
李主任在電話那頭非常客氣地說道：
「哪裡哪裡？方主任，您這一番指導給我們指明了方向。孫大夫是我們醫院中醫科骨幹，有您的方子和針法，老太太的病肯定能穩住！」
聽得出來，李主任是個非常想進步的同志。
明明是在幫方言這邊做事，卻說成是方言在指導工作。
「李主任太客氣了，這次多虧了你們，後面的治療還需要你們多費心。」方言說道。
李主任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哈哈：
「哎，這話說的，都是為了病人嘛。」
接著又和李主任閒聊了一會，是打聽了一下他們包頭這邊市醫院的情況。
然後了解到，這會兒醫院床位大概有300張到500張的樣子，職工在500到800人。專業技術人員占比百分之七十，西醫科室相對齊全。
醫護占比是1:3的樣子。
部分高幹病房、單人病房有公共衛生間，冬季有暖氣供暖。
和大城市醫院有差距，但是整體素質處於地級市綜合醫院中上流的水平。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和這個城市核心重工業有關係。
像是包鋼，還有一機廠、二機廠、包頭鋁廠，都是國家重點項目。
另外還有輕工業支柱產業，比如包棉、糖廠、皮革廠、耐火材料廠。
以及前幾年建立的稀土冶煉廠、化工廠。
這七七八八的加起來，職工數量相當多，也就導致了市里好些醫院全都在往上面提檔。
設備還有資源也算是比較好的。
大姐夫他們家老太太能夠在這裡治療，應該問題不大。
和李主任在這裡閒扯了一會，終於，大姐，大姐夫來了。
「老三？」大姐接起電話。
「姐，是我，路上還順利吧？」方言對著電話那頭的大姐問道。
「順利順利，剛到沒多久，這邊醫院和衛生部門的同志很熱情。」大姐回應道。
頓了頓又說道：
「我們剛從病房出來，老太太還沒醒。那邊大夫說，已經和你溝通完了，馬上就去去抓藥、煎藥，待會就給老太太針灸。」
方言回應道：
「接手這個孫大夫是他們醫院中醫科的骨幹，我剛才已經把方子和針灸方法都交給他了，只要按我說的來，老太太的病情肯定能夠穩住。」
「你讓姐夫別太擔心，你們自己也得顧好自己。」
「好好，我知道！」大姐方潔的電話那頭回應道。
方言又繼續說：
「那邊醫院應該建設得不錯，食堂裡面有飯菜，也別不捨得花錢，按時到點的就吃東西，自己照顧好自己。」
「嗯嗯！」大姐繼續回應。
接著方言頓了頓，稍微小聲了一些說道：
「你們剛到，可能有些事還不清楚。之前李主任跟我說了，之前大姐兄弟他們為了醫藥費，把老太太從醫院擡出去過，在回牧區的路上又被醫院攔了回來。不過這一折騰呢，老太太病情加重了。你們在這裡難免要和他們打交道，要是他們胡攪蠻纏，讓你們掏錢或者找你們麻煩，別跟他吵。」
「直接找李主任或者醫院行政辦公室負責人，就說我給衛生局的同志打過招呼，他們知道你們是京城專門來的，不會怠慢，有問題會儘量幫你們協調好。」
「你們是去盡孝的，不是去受氣的，更不是替他們填窟窿的，有事情也別忍著。」
電話那頭，大姐估計是因為有其他人在，只是嗯了幾聲。
方言，然後又說道：
「你讓姐夫接電話，我給他再說兩句。」
接著大姐就把電話交給了大姐夫趙援朝。
「哎，我在呢！」趙援朝在電話那頭回應道。
「姐夫啊，你們已經看到老太太的情況了，現在我已經安排人接手了她的治療，按照我的方法治老太太，你們在那邊照顧好自己，一會我會讓醫院裡給你們單獨安排住處，老太太這病啊，經不起折騰，別讓那邊的人因為錢的事攪了治療。」
趙援朝在電話那頭說道：
「好好，兄弟，謝謝，那個治病我們帶夠錢了的，你放心！」
方言說：
「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心裡有數，反正照顧好我姐，如果有什麼情況的話，及時發電報回來。」「哎，行，知道！」趙援朝老實巴交地回應。
方言又繼續說道：
「還有件事你留心點，針灸還有餵藥的時候盯著老太太的眼睛和手指要是輕微有轉動，哪怕就一下都是好兆頭。立馬就告訴孫大夫，這種中風病人意識轉醒之前，往往會有這種小動作，別漏了。」趙援朝連連答應。
接著方言又說了幾一些讓他安心的話，然後就讓他把電話交給了李主任。
方言和李主任聊起了關於大姐她們住宿的問題。
還有，如果遇到這邊親戚鬧事，應該怎麼處理。
「我大姐和大姐夫剛到包頭，人生地不熟，老太太這病又需要人時刻盯著。您看能不能安排個離病房近點的住處？不用多好，能遮風遮雨，有張床歇腳就行，費用我們自己出。」方言對著李主任說道。李主任連忙說：
「哎呀，方主任，客氣了。這事好辦得很，我們醫院有閒置的陪護房，本來就是給家屬臨時住的，乾淨安全，離病房也就百十米。您放心，房子不收錢，我給後勤科打個招呼，待會打掃出來，保證您大姐姐夫他們住的踏實。」
「吃飯什麼的，您也別擔心，我們一到飯點就給他們打好。」
方言連忙道謝：
「那可太謝謝您了，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主任哈哈一笑，「方主任，您千里迢迢的電話給我們指導，這點小事算什麼？」方言頓了頓，又說起第二件事。
「老太太身邊那些家屬，您也知道，他們之前為了醫藥費的事，折騰了好一陣。這回我大姐夫回來了，他們回頭很可能在病房裡鬧騰，纏著我大姐和姐夫要錢。」
方言還沒說完，李主任那邊就說：
「方主任，您放心，這事我去跟保衛科交代一聲，讓他們派兩個人在這層樓巡邏。要是鬧起來，或者堵著您大姐姐夫糾纏，直接讓人把他們請出去。要是還不依不饒，我們外邊就是派出所，讓民警同志進來評評理。」
「衛生局那邊給我們早就打過招呼了，我們肯定把這事給您辦好，只要在這醫院，絕對不讓您大姐和姐夫受委屈。」
方言對著李主任說道：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李主任。老太太的治療，還有我大姐他們的安頓，就多虧您費心了。」話那頭的李主任說道：
「方主任客氣了，都是為了病人應該的。您放心吧，這裡我隨時盯著，保證萬無一失。等老太太病情好轉，我再給您拍電報報喜。」
方言笑了笑說：
「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方言看了一眼手錶，通話時間已經快20分鐘了，這是相當長的時間。
「李主任，時間不早了，耽擱你們午飯時間，還沒去吃飯吧？趕緊去吧，我就先掛電話了，有什麼後續情況咱們再聯繫。」
電話那頭的李主任說道：
「好嘞好嘞，方主任您忙，我這就帶您大姐和姐夫去食堂那邊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