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伍家三口,樂苗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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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這位小曹先生是一位重度咖啡愛好者,所以聽到不能喝咖啡的這件事後,立馬就有些急眼了。「咖啡這東西在中醫里算辛溫燥烈,走的是心肺二經。他所謂的提神不是給你補氣血,是強行把你僅剩的那點心氣和陽氣耗散出來,臨時的頂一下。」

  「就像是榨乾你的潛力一樣,你現在的情況是心血不足。脾胃虛弱,肝氣鬱結,心氣本來就虛,咖啡又喝的話,晚上更睡不著,心悸更重。脾胃弱,咖啡會刺激胃黏膜,空腹喝會會出現噯氣更嚴重、胃脹、吃不下飯的情況,還有你本來就是肝鬱,被這咖啡的溫性燥氣一衝,就會煩躁易怒,胸口堵得更厲害。」「你之前在美國那邊喝咖啡寫論文,然後又吃安定壓焦慮,一邊耗一邊壓,這才把身子拖垮的。現在再喝咖啡等於是剛添上的燈油,又拿風去吹,前面的調理就全白費。」

  方言對著曹其東解釋道。

  曹其東聽完抿了抿嘴,他喝咖啡的習慣已經養成很多年了,品嘗各種各樣的咖啡,買一些少有的咖啡豆,甚至成了他的愛好,他對著方言說:

  「可是世界上喝咖啡的人很多啊,好像只有大陸這邊沒什麼人喝,其他地方,全世界感覺大家都在喝呀方言聞言失笑,搖了搖頭,對著他說:

  「小曹先生,我沒說咖啡是壞東西,也沒說其他人喝咖啡是有錯的。我說的是,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喝不起這個咖啡了。」

  曹其東張了張嘴。

  這時候他又聽到方言對著他解釋道:

  「普通人氣血足、脾胃健、肝氣順,少量喝溫性的咖啡能夠醒脾提神,活血行氣,自然沒事。」「可您現在呢?心血虧到神不守舍,脾胃虛到運化無力,肝氣鬱到胸內脹悶,就像一輛快沒油、引擎還壞了的車。這時候喝咖啡就像踩油門提速,別人踩油門能夠提速,你踩油門直接就拉缸報廢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時候還不等曹其東回答,曹光彪就說道:

  「你說全世界都在喝,那是人家底子厚扛得住,你現在虛到極致,生病了,這還聽不懂嗎?跟流不流行有個屁關係,只跟你的病有關。」

  「別拿別人比,別人有你那麼瘦嗎?你整宿睡不著,走兩步就飄,從今天起,住院期間,你半口咖啡都別想碰。我會讓助理把你帶的什麼咖啡豆、咖啡壺,全給你收了,等你調理好了再說吧。」曹其東聽著老爹的話,皺著眉頭剛想頂嘴,方言這時候又說道:

  「曹先生也別太嚴苛了,等半個月住院調理完,氣血補上來,脾胃養穩了,睡眠記憶恢復的差不多,偶爾還是能讓小曹先生飯後喝一小杯的,只要身體其他功能調過來問題不大。」

  「但是最近這半個月是就底子的關鍵期,鬱氣剛疏,氣血剛回,一點燥烈的東西都不能沾,不然治療扎的方案啊,就全白費。」

  這回方言說完後,曹其東也不等他老爹再噴他,直接說道:

  「知道了,半個月不喝嘛,這我還是忍得住的。」

  方言見他鬆了口,笑著說: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等身子養好了,再喝也不遲。」

  接著方言又去開了藥方,直接電話安排了藥房那邊煎藥,然後又通知了住院部那邊準備接收曹其東入院治療的事情。

  這邊安排完了過後,方言回到了病房裡,留針的時間也差不多了,然後他就準備給曹其東起針下來。先從頭頂百會穴的針開始,五指食指輕慢撚,然後微微往上一擡,海龍針立馬從頭頂抽了出來。曹其東只覺得頭頂那股酸脹感緩緩散去,反倒更覺得神清氣爽。接著是腕間神門內關,再到足背太沖、膝下足三里、三陰交,一根根針依次起了出來。每拔一根,曹其東就覺得周身氣機鬆快一分,腰腹間的暖意未散,腳腿比來的時候還要穩一些。

  並沒有出現取了針又恢復到頭重腳輕的狀態。

  起針完畢後,方言用消毒棉輕輕按壓住針孔叮囑道:

  「接下來到傍晚,這些針孔都別沾水,也儘量別吹冷風,你這身體狀況剛疏開的氣血,最怕寒。」曹其東點了點頭,撐著診床起身,一旁的助理趕忙上去幫忙。

  他揮了揮手,示意這次讓自己來。

  隨著他緩緩起身後,深吸了好幾口氣,然後踩在了地上的鞋子上,穿好了鞋。

  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這時候那種虛浮感已經沒有了。他下意識地擡擡胳膊,又活動了一下脖頸,感受著長久鬱結的胸內脹悶徹底散了。

  最主要是這會腦子清醒很多。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形一晃,一下扶在牆上。

  方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然後對著曹其東說道:

  「身體還是有些太虛了,接下來還需要喝藥,慢慢調理才行。」

  這會曹光彪也上來扶著自己兒子,感受著兒子胳膊清瘦的觸感,他嘴上說道:

  「聽到了吧?老老實實的待在醫院裡。」

  曹其東撇了撇嘴,不過沒頂嘴,只是伸手拿起了一旁的外套披上,又戴上了眼鏡,然後對著方言說道:「方大夫,謝謝啊。我這會感覺頭腦清醒多了。」

  方言笑了笑,對著他說道:

  「不用客氣,接下來把作息飲食調順,恢復起來自然就快了。你還年輕,半個月時間並不長,安心待著就行了。」

  接著他又對著曹光彪說道:

  「曹先生,住院部的病房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待會出門直接走天橋過去就行了,那邊會有人直接接待你們,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藥就會送到病房裡。」

  曹光彪連連應下,對著方言拱了拱手說道:

  「方大夫,這次多虧了你,大恩不言謝。」

  方言擺了擺手,這並不算什麼大問題,哪裡能算得上什麼大恩呢?

  「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況且曹先生回來投資,那是建設我們國家,我做這點事,算不上什麼。」兩個人客套了幾句,接著方言把他們送了出去,和隔壁周毅打了個招呼。

  接下來的第四位,就輪到了美心集團的伍沾德了。

  這位伍沾德先生是1919年生人,今年60歲。他在美國出生,祖籍是廣東江門台山。

  兩歲的時候就跟隨母親從美國回國,小學和中學都在廣州那邊接受教育。

  1947年的時候畢業於廣州嶺南大學。

  伍沾德和兄長伍舜德早年在香江皇后戲院擔任經理。

  因為在外國人經營的新巴黎法國菜餐廳吃飯的時候,被歧視性地安排在靠洗手間的角落位置。且老闆認為華人消費力不如外國人,拒絕給他們更換位置。

  兩兄弟因此萌生了創辦華人自己的高級西餐廳的想法。

  於是,1956年首家美心餐廳在中環聯卡佛大廈開業,走中高端路線。

  他們採用夜總會的經營模式,舉辦大型節目,迅速成為名人雅士與銀行家的聚集點,打破了洋人對香江高端西餐廳的壟斷,首創了華人經營高級西餐廳的先河。

  在積攢了四年多的家底後,進入60年代,他們開始開設了第一家美心咖啡室,進軍大眾化市場,擴大品牌影響力。

  吃了60年代香江海運業發展帶來的巨大客流增長,美心咖啡在香江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進入70年代後,他們正式進軍中餐領域,融合傳統和創新,創辦了翠園。

  然後又在香江各大地標商場拿到餐飲經營權加速了擴張。

  這幾年又開始迎合香江快速城市化的生活節奏,拓展起快餐業務來。

  就在去年,也就是1978年年底的時候,得到了內地改開的消息,伍沾德派了自己的大女兒伍淑清來到了內地,做了一番市場考察,萌生了投資航空食品的想法。

  這次回來也是代表美心集團和民航合作,打算在京城成立一個航空食品廠。

  這是跟著一起回來的,有他的大女兒伍淑清。

  這位也是歷史上燕京航空食品有限公司的創始人,中華青少年歷史文化教育基金執行主席。並且還獲得了2019年的感動中國年度人物。

  不過這次回來看病的人,不是他們。

  而是伍沾德的妻子,李玉珍女士。

  這位在嫁給伍沾德後,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了一個伍字,叫伍李玉珍。

  她也是美心家族的核心成員之一。

  當初在廣州嶺南大學和伍沾德是同班同學。

  1943年,伍沾德入學時和她相識,開始了校園戀情。

  在嶺南大學求學期間,伍沾德和同學經營伙食,為同學節省將近1/3的花費,這期間,李玉珍就是出謀劃策者。

  可以說最先展露出商業才能的人,是這位伍太太。

  其實也不奇怪,在那個年代,女孩能夠讀到大學的,家境本來就挺好,眼界絕對也挺高。

  能力和家庭雙加持的情況下,給往後的伍沾德穩固了大後方,也出了很多點子。

  另外,她還給伍沾德生了兩子四女。

  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集團的日常經營管理,但是她是伍沾德事業的堅定支持者。從1956年美心餐廳創立,到回國籌備航空食品有限公司,都有這位的身影。

  屬於是影子董事了。

  並且這位伍太太在教育公益事業上非常專注,推動了中山大學嶺南學院的成立與發展,為高等教育事業貢獻了力量,後來也被聘為嶺南大學名譽董事。

  總的來說,她一生是典型的華人傳統女性與現代企業家賢內助的結合體,低調務實,支持丈夫事業,培養優秀子女,為家族的輝煌成就奠定了堅實的家庭基礎。

  他們一行人來到了方言診室里,大小姐伍淑清一上來就拿出了一個盒子,遞到了方言面前。「方大夫,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笑納。」伍淑清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看了一下那包裝精美的盒子,大的有點嚇人。

  如果用來裝錢的話,100萬現金應該夠了。

  這時候,伍淑清對著他說道:

  「我從香江走的時候,就聽說您在尋摸好的犀角,正好家裡倉庫里有一對爪哇犀角,本來是打算做成工藝品的,就放在那裡就忘掉了,正好,這次一塊拿了過來,送給你。」

  方言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犀角,而且還是一對罕見的爪哇犀角。

  這伍小姐和方言其實不是第一次見面,年底的那一趟,她就來過一次,只不過當時沒有看病而已。當時在招待宴會上見了一面,廖主任介紹了一下這位。

  當時算是打過一次照面而已。

  後來她就去辦別的事了,方言也沒想到她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打聽到自己在找犀牛角的事。按理來說,如果她是在香江那邊聽到的消息的話,也就只能是樂苗和老胡的職業經紀人褚斌了。方言也就只拜託了他們兩個人幫忙找。

  畢竟香江那邊貨運來往比較密,犀牛角要弄到應該比較容易些。

  現在1979年,暫時還沒有成禁運品,所以也不存在非法獵殺。

  「伍小姐有心了,也不知道您是從什麼地方聽到這消息的?」方言沒有去打開盒子,而是擡頭看向伍淑清,對著她說道。

  「我是從郭家小姐那邊聽說的。」伍淑清說道。

  方言一愣,郭家小姐?

  然後他一下反應過來,對著伍淑清問道:

  「郭真?」

  伍淑清點了點頭。

  方言一下就明白了,郭真是香江四大家裡,郭得勝家的人,她和樂苗是閨蜜。

  樂苗應該是求到郭真那邊去了,然後郭真把這事給散了出去。

  剛好被伍淑清給知道了,所以她這次回來就把兩隻犀角給帶上,算是給他媽治病的禮物。

  這繞了一大圈,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方言露出恍然狀,然後對著伍淑清說道:

  「原來是郭真姑娘那邊傳的消息,倒是勞煩伍小姐特意從香江帶來了,這爪哇犀角可是難得的道地好藥材,藥性遠勝普通犀牛角,真是太過貴重了,來快請坐吧。」

  接著這邊已經搬來了凳子,讓他們一家三口都坐下。

  這時候的伍先生也對著方言說道:

  「我們家不懂醫術,卻知道這犀角是治病救人的,與其當做擺件賞玩,不如放在您手裡,拿來治病救人,才是物盡其用。」

  「再說了,這次回來求醫,您肯費心治療,我們也是感激不盡,一點薄禮只是聊表心意,還請您務必收下。」

  方言聽完後,對著伍先生說道:

  「多謝多謝,這犀角,實在是越來越難找了,這兩隻犀角來的真是時候,實不相瞞,可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方言這個人就是這點好,這東西要收,他就一點不拖遝。

  而且情緒價值也會給夠,表明這東西確實送到心坎上了。

  果然看到方言這反應,伍先生一家三口笑了起來。

  在他們眼裡,一對犀牛角,放著也就放著,根本沒啥用。

  只要方言能夠把李玉珍現在的病給治好,這犀牛角送的就值得了。

  這邊方言說著,朝著安東使了個眼色。安東趕忙上前,雙手捧著那隻沉甸甸的錦盒,小心翼翼地收進了一旁的藥材櫃。

  爪哇犀角質地溫潤,角紋細膩,是上等的涼血解毒、定驚安神的良藥。眼下正是稀缺之物,方言本來就打算用太白蓼代替這玩意。

  現在又送來兩隻,倒是可以多做一些藥出來,畢竟代替這事現在還沒個著落呢,那邊還在研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研究出來更好,能代替就代替。

  不過如果不能代替的話。

  這兩隻正好可以用。

  收了人家的東西後,安置妥當,方言目光落在伍李玉珍的身上。伍太太穿了一身月白色中式風格的絲綢短衫,身姿端莊,但是面色偏淡白,眼下帶著一層淡淡的青黑,嘴唇也少了幾分血色。她坐姿溫婉,雙手搭在膝蓋上,看到方言看過來,溫和地點了點頭。

  「伍太太,勞煩您坐在這邊,我先把個脈。」方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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