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那你不是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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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蔣夢婷噗嗤笑了,而且還是一發不可收拾,笑得臉都變了形。

  我愣愣地看她,不敢說話。

  「陳亮那個頭……」她擦擦笑出來的淚,「他那個頭……」然後又捂著嘴笑。

  因為蔣夢婷以前常說,陳亮頭型長得漂亮,特別是那個鬢角,卻被我無數次吐槽。想起這個,再回想陳亮滿頭是血的樣子,我也笑得嘴角傷口重新裂開。

  「可惜了。我天生不會打人,不然我也能打上一巴掌該有多好。」蔣夢婷終於停下笑,盤腿坐我旁邊,感慨說。

  我心裡疼得厲害,卻不知該說什麼。

  「可可。」

  「嗯?」

  「謝謝你。」她看著我,眼睛紅了。

  我也一樣:「對不起啊。可能……出了這口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你不是說,總有一兩樣東西是錢不能買的嗎。」她眼中透出執著。

  我只能伸開雙臂,緩緩抱住她。

  是啊,這世上總有東西是錢不能買的。

  ……

  接下來的幾天,我只擔心一件事,就是蔣夢婷。

  她越是裝作無事,我就越是覺得不安。於是,天天等在香雅門口,纏著她和她一起回家,又賴在她家裡面住。

  說來也奇怪!我沒去香雅上班,也沒人管我?

  聽蔣夢婷說,花冥像往常一樣來去,提都沒提過我半個字。

  ……

  今天,我被兼職的事兒耽誤了會兒,跑到香雅樓下的時候,就見不少人圍著看熱鬧,而主角竟是陳亮?他跪在蔣夢婷跟前,不停地對她磕頭。

  我慢慢走近,這才聽清陳亮在唱什麼戲。

  「夢婷,你原諒我吧,都是我的錯。」還奉上一張卡,「這上面是你借給我所有錢,密碼是你的生日。我還加了一些進去,是我對你的補償。看在我們好過一場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

  「你起來吧。」蔣夢婷冷漠看他,「事情不是在警局就解決了麼?我也沒有再纏著你吧,你現在這是幹什麼?」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陳亮不起來,仍是苦苦哀求,「我不該利用你對我的感情,不該這樣傷害你!夢婷,是我配不上你,該道歉的人是我,我真心乞求你的原諒!」說完,就開始自扇耳光。

  我看著倒挺爽,但還真不稀罕。

  「夠了。」蔣夢婷喝住他,眼角泛了紅,「陳亮,和你的這幾年,我不後悔。因為,我付出的是真心,沒有半點對不起我自己。至於你,你的確配不上我,也不配得到一顆真心。」

  陳亮臉上全是難堪,隔了會兒問:「那你是原諒我了?可以……讓那位大人物放過我了嗎?」

  蔣夢婷一愣,我也是。

  緊接著,蔣夢婷看著陳亮良久,然後揚起巴掌來。

  我以為蔣夢婷最終還是下不了這個手,然後就見那巴掌狠狠落下。

  陳亮立馬懵了,蔣夢婷整個人都在顫抖。

  「陳亮,這一巴掌,我們徹底結束了。你走吧。」

  ……

  隨著人群散去,我走過去。

  蔣夢婷看著我,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像壓抑了太久的孩子,摟著我脖子就哭。

  我伸手輕拍她後背,抬頭看向高聳入雲的大廈,突然想起某人的臉。

  ……

  送蔣夢婷回了家,我就來了花冥的公寓樓下。

  我正拿手機問張杰生,花冥是不是在家,結果他給我回一句:sos,速來地下停車負二層。

  還好,大樓的保全認識我了,放我進去坐電梯到了負二層。

  一出電梯,我就被張杰生拉到個犄角旮旯里,還神情緊張地示意我小心往某個方向看。

  我只看見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裡,一個妖嬈美貌的女子正焦躁不安地東張西望,看似是在等人。

  「這個大小姐,是陳女士的乾女兒。每次回國就要來纏著老闆。老闆說,他下來之前,要我把這女人清走。我……」張杰生說著,用求助的眼光盯著我。

  「這很簡單啊,你直接過去,讓她走人不就可以了?」

  「那你太看得起我了。這個女人除了是陳女士的乾女兒不說,還有一次為了老闆不惜從自家二樓窗戶跳下,簡直就是不要命的啊。」張杰生一幅要哭的表情。

  我睜大眼睛:「那你也太看得我了吧?這樣的妞,誰敢壞她好事,鐵定是要拼命的吧?」

  「解決她,這就是你今天的任務!」

  「解決她?」我眉毛擰成八字形,「你開玩笑吧?」

  「我真沒開玩笑。」

  我僵硬地沖他笑笑:「不如……我先回家制定個作戰計劃什麼的?你知道,這種臨時起意的idea往往不夠完善。」

  「說好的革命友情呢?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嗯?」

  我只能嘆氣,然後強迫自己熱血沸騰起來,「放心!我搞得定的!」然後示意他出去先開場。

  果然,女人一見張杰生就下車,盛氣凌人地瞪圓了眼睛:「阿冥哥呢?」

  「老闆馬上就下來了,說是先讓我過來跟您說一聲。」張杰生小心陪著笑臉。

  「你沒騙我吧?」

  張杰生戰戰兢兢地搖頭:「我哪敢假傳聖旨啊。」

  「量你也不敢。」

  趁著這空檔,我簡單對目標研究了一下,結論是:公主病晚期,刁蠻任性晚期,暴力傾向未知。

  我把頭頂上的髮髻鬆開,刻意將飄逸長發抓得亂蓬蓬的,然後一副抓狂的表情衝過去對著張杰生就喊:「你老闆呢?讓他馬上滾出來見我。」

  張杰生愣了愣,我又吼:「今天攔我者死,我一定要和花冥那……混蛋同歸於盡。」

  見到這種陣勢,這大小姐早已按捺不住地直衝過來,滿臉狐疑地問,「你找阿冥哥幹什麼?」

  「找他幹什麼?」我扯著嗓子反問,接著歇斯底里地仰天長笑,「是啊,我還找他幹什麼。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找到他又能改變什麼!」

  然後,我捂著臉發出悲慘的哭腔並無力地蹲下身去。

  泥瑪,接下來該怎麼演啊?我的腦子飛快地運轉著,然後又突然站起來,睜大了眼睛瞪他們,嚇得他們又往後退了半步。

  「喂,你這瘋女人,有病就快去醫院治拉。再不走,我報警了。」

  「沒錯。」我上前一把抓住大小姐的肩膀,咬牙切齒地說,「叫警察來,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烏龜王八蛋的惡行。我不能被絕望打倒,我一定要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位小姐,你……不就是上次那個……」張杰生還挺配合。

  我作出痛苦狀,乾巴巴地哭著說,「沒錯,就是那一夜,結果卻讓我後悔終生。」

  驚訝完畢,大小姐怒氣沖沖地逼上來:「阿冥哥怎麼可能和你這種女人……發生關係啊?」

  然後,又跺腳又尖叫完全陷入抓狂狀態:「你這賤女人,敢勾引我的阿冥哥,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就要開始動手動腳。

  「我也希望沒發生過啊。」我比她還激動,反抓過她的肩頭,癲狂地說,「要不是一時意亂情迷就不會被他傳染了那種病。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啊?」

  大小姐臉色突變地甩開我:「病?什麼病啊?」

  我巨烈地抖動著嘴唇,唇型作出「艾」字的發音,然後又誇張繼續掩面痛哭。

  大小姐整張臉都僵住了,慌亂地開始拍打我方才抓過的肩膀。

  我趕緊給張杰生使眼色,他這才反應了過來,小聲補了一刀:「上得山多終遇虎。」

  大小姐眼見就崩潰了:「乾媽這不是害我麼?竟然還想讓我也……」

  「說。」我趁熱打鐵,換上惡狠狠的表情沖他們吼,「誰是那混蛋喜歡的女人?我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張杰生指向大小姐,大小姐的頭卻搖得像波浪鼓一樣。

  「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我追著他只是為了滿足虛榮心而已。」

  說完,她跳上車,一溜煙地跑了。

  眼見車尾消失不見,我拍拍手,笑笑:「代表月亮消滅你!搞定!」還不忘炫耀,「喂,張杰生,我厲害吧?」

  可身後,沒有傳來張杰生的聲音,只隱約嗅到一股特別的香氣,不濃不淡,卻是帶著股殺氣。

  我沒轉身,都能感覺背後有千萬把刀正對準自己。

  一邊緩緩轉身一邊僵硬地笑。

  不出所料,花冥那張撲克臉就在離我不足一米的地方。

  我只能厚起臉皮:「我演得這麼賣命,這女人應該不會再來了。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花冥笑了,只是咀嚼肌明顯在用力,笑得讓人寒心。

  「是個好演員,但不是個好編劇。」

  我「嘿嘿」傻笑了兩下:「你要理解,有時候採用非常手段才可以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他不為所動定定著我,周圍氣壓就像暴風雨來臨前。

  然後,他用餘光瞟了張杰生一眼,壓抑著怒火問:「她方才說我有什麼病?」

  張杰生速答:「aids。」

  泥瑪,沒良心的!

  我只能理直氣壯地申明:「我只是做了這樣一個口型,是他們自己解讀的。所以,不算造謠,不算詆毀,不算毀謗。」

  「那你不是很棒?」他笑得更詭異。

  「我該怎麼獎勵你?帶你游夜海?」

  我如刺在喉,抿著嘴乾笑了一會:「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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