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一門心思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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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幾乎沒有想,答說:「謝謝你。」

  謝謝我?這時候不應該是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山無棱天地合此敢于美人絕麼?然後再堅決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謝謝是什麼鬼?不覺得對不起觀眾?!

  我皮笑肉不笑,手緩緩揪過他的領口。

  「怎麼?」然後斜眼看他,「就等著我這句話,然後坐享其人之福?」

  花冥嘴角擒著抹意味深長的笑,氣定神閒地看著我:「沒有金剛鑽,就不要攬瓷器活。」

  嗯,很好。

  我這種人怎麼可能忍受和別人共享男人,只不過一時的矯情心軟罷了。他用三個字,就徹底讓我現了原形。

  「這是試探,懂不懂?」我只能睜大眼睛,自己給自己面子,「你如果說好,我就會兩個耳光呼上來,才不會放過你。」

  他笑,依然是不冷不熱的臉,眼神卻盯得人心生炙熱。

  下秒,他大大的手掌撫了撫我腦袋,說:「那就不要放過,無論怎樣,都一直糾纏著我。」

  這話總算是帶了點肉麻的情意,但聽著還是怪怪的,歪著腦袋回:「如果你有別的女人,我才不會糾纏你。我童可可的風格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沒有我同意,誰敢留你?」

  呼,好大的口氣!

  我笑著白他一眼,下巴仰起來看他,掌心轉而覆上他的胸口,這樣能觸到他的心跳。

  「花冥先生,誠心交個底吧。當歐陽娜娜說可以允許我的存在時,你內心深處真的沒有猶豫過?一絲一毫都沒想過,這樣就誰也不用失去?」

  花冥胳膊圈著我,思索了會兒,搖了搖頭。

  我極力不想表現得過於高興,所謂有情人之間的博弈,我可不想這才開始就輸了。

  「切。誰相信?」

  「不相信又問?」他懟我。

  我掌心轉而伸上他的臉頰,用力住自己這邊拽,見他這如花的容顏都被擠得變了形,心情就極好。

  「童可可……」他眉頭蹙起。

  「可是你自己說的,要我一直糾纏的。反正我不是省油的燈,你就做好被我虐的準備吧。」我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笑得很花痴。

  他給我的回應是也伸手掐往我的兩邊臉蛋,一點也不手下留情,直到我也蹙眉抗議。

  別人家的情侶是深吻說情話。

  我們……

  總感覺這一開始,畫風就不太對的樣子。

  噗,和花冥戀愛?這本身就不是件正常的事兒吧?

  ……

  翌日。

  我用小紙盒裝著個禮物,到瓦尼家門口。

  正巧,見他就穿著件絨布的睡衣,在他在沒種什麼花的花園裡清理著枯草,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我輕手輕腳過去,蹲下身把盒蓋打開,從裡面抱出一隻小花貓,放下就躲去一邊。

  小花貓有灰白相間的毛色,縮在原地喵喵地就開始叫喚。

  聽見叫聲,瓦尼果然回頭,眼前一亮,趕緊過來將小貓抱進懷裡:「哎喲喂,小東西,你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可憐……」

  瞧他這大男人,卻一臉標準鏟屎官的表情,我就想笑。

  瓦尼四處張望著,自言自語說:「你是不是和主人走丟了?」見小貓抖得厲害,直接拉開睡袍,把小貓摟進去,「沒事兒沒事兒,我帶你去找主人。」

  我咳兩聲,現身在他面前。

  「可可,你怎麼來了?」瓦尼笑,然後就打趣說,「還以為你和花冥如膠似漆,要再過段時間才能想起我呢。」

  我白他一眼,懶得申辯,走過去,伸手逗了逗他懷裡的小貓。

  「你來得正好。這小可憐走丟了,走來我院子裡,你陪我旁邊問問。」

  我笑著攔住他:「你不用問了,這小貓……是我送你的禮物。」

  他先是一愣,然後突然就不笑了,還特別嚴肅地說:「可可,不管是人還是貓,就算是一件物件,都是不可以被取代的。」

  哎喲喂,問題要不要這麼嚴重?

  「張鐵柱大師!」我環起手來,「我是看你愛貓,所以才想哄你開心。我又沒說讓它取代你的花花?你要不要這麼嗆?」

  「那本來就是嘛。花花屍骨都還未寒,知道了該多傷心。」

  「好好好。」我聽了也挺傷心,說著就去他懷裡想抱回小貓。

  瓦尼卻是身子一轉,把我的手擋開了,表情已經儘是捨不得,小聲念叨著:「我只是說不能被替代,又沒說我不喜歡。」

  噗,我笑。

  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

  進去屋裡,小貓在暖和的壁爐旁邊,很不客氣地窩在地毯上。

  瓦尼端來熱乎的茶,我們倆席地而坐,愜意地享受爐火的溫暖。

  「給它取個名字吧。」我提議。

  「既然是你送的禮物,你取。」瓦尼笑得像個孩子。

  我摸著下巴想了想,好半天之後說:「就叫……喵喵吧?」

  瓦尼聽了,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一幅拜服的表情:「咱能走點心嗎?貓就叫喵喵,狗就叫汪汪?」

  「那……」我不樂意了,「叫花花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最起碼一聽喵喵這名字,就知道是只貓。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到你這兒的時候,我直接抓起一條四腳蛇,還以為是你的花花。」

  憶起這個,瓦尼開始還笑得比較含蓄,慢慢就笑趴下了。

  我想起那可憐的四腳蛇,也笑得眼角飆淚。

  「可可。」瓦尼捂著肚子,努力平復下來,「說實話,你真是我見過的……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

  我笑著白他一眼:「和你比,我正常多了。是不是所有的大師,都必須奇葩點,才顯得是奇才啊?」

  他笑著點頭,嘆口氣:「這人嘛,各有各的奇葩點。只不過,像我這樣的,成功了以後就會更加任性,所以就被放大了。」

  我看著他,正了正語氣:「張鐵柱,謝謝你啊。」

  「謝我?」

  「昨天你陪我犯險,我真的很謝謝你。」

  他揮揮手示意不要再提,然後緩緩說:「其實我心裡清楚,花冥的事兒,你是不可能不摻和的。也許,在你們第一次來巴黎的時候,我就是清楚的。

  「所以……後來去瑞士,我就是想看看……如果上天需要一個人來把整個事情向前推一把,那我張鐵柱願意做這個助力。」

  說著,他眼神溫和又傷情地看向我,

  「還好,他是你想要的人,而你也是。這樣,我也就放心了。不瞞你說,其實我會有一個比較變態的想法。

  「如果你真的是我太太的轉世,那麼這一世,她遇上了可以對她好,又可以百分百寵她,護她的男人,

  「其實比重新遇見我更好!我這個男人,得到過她的愛已經是人生最大的幸運了。所以……可可,你一定要幸福,要讓我知道,你真的很幸福。」

  他眼中隱隱泛起了淚光,我沒有猶豫地點頭。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愛情故事。

  瓦尼的,歐陽娜娜的,花冥的,我的……甚至於,我想到蘇涼,想到了會讓我惴惴不安的花錦……

  無論是什麼樣的故事,沒有人是清白無辜的勝者,沒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怎麼了?我說錯了什麼?」

  「沒有。」我搖頭,但還是沒有控制好表情。

  他特別認真地盯著我:「既然決定了,就一門心思走下去。人活一世,只有感情這碼事是不能自控的,完全由心。」

  我托著腮幫,這時候真心虛心聽他開解。

  「無論是任何人,何種身份地位,在感情面前都是一樣的。就比如說我,你看我在珠寶設計界也算是呼風喚雨了,但唯有這感情啊……」他說著嘆口氣,「是我這生最大的遺憾。

  「所以,可可,人不怕受騙,不怕受傷,最怕的就是遺憾。這種滋味,我希望你這生都不要體會。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你也算是拿出了十足的勇氣。」

  我習慣性嘴硬,「他花冥又不會吃人,這還需要勇氣?」

  「你啊你。」瓦尼哭笑不得,語氣全是為了我,「我這人雖然有時候腦子缺根筋吧,但心裏面還是清楚的。和花冥在一起,你以後要面對的困難,那會是很現實的。

  「但是,你要記住,既然你認定了這個人,就不要輕易放棄。感情這碼事,最怕的就是想太多。」

  我抓了抓耳朵,瓦尼說的這些我不是沒有想過,也被思緒拉扯過很多次。但一顆心還是忍不住想要和他在一起。是啊,在感情面前,誰都是一樣的,都會變成失去控制力和判斷力的傻子。

  原先我最怕的就是這個,現在卻心甘情願。

  「可可。相信你自己,也相信花冥。花冥這樣的男人,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放棄。你就躲在他身後就好,聽懂了沒有?」

  我聽懂了,瓦尼現在這句話,真心為了我好。

  我偏偏笑著打趣:「你到底收了花冥多少好處?又幫他帶我來這裡,現在又幫他說這麼多的話?嗯?」

  瓦尼噗笑,無奈搖了搖頭。

  從瓦尼處出來,我坐在計程車上,手機響了。

  拿起來看,是童宇打來的。

  我趕緊接,因為我知道不是要緊事,他是不會打國際長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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