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說過的話要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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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外婆病了,進了醫院。

  我一聽就急,趕緊回去找花冥。花冥幫我訂了最近的機票,和我一起返回。

  飛機上,我一直沒有休息,心裏面裝了太多的事情。

  感覺花冥牽過我的手,我回過神來,轉頭看他。

  「我讓傑生聯繫了最好的醫院和醫生。」他直接說,「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就已經很滿足,側著身子認真對他說:「我覺得飛機落地前,我們要先把幾個問題給說好。」

  他示意我繼續。

  「你知道童宇的,他對你可能還有些誤會和排斥,所以我想委屈你,等會兒下機先走,我想找個恰當的時間,先做好他的工作,再正式向他介紹我們的關係。」

  說實話,我自己都不喜歡這種說辭,說什麼要緩衝,說什麼要等機會,其實都是心裡沒底罷了。如果哪個男人像這樣對我說,我只會對他說,等他處理好,我到時還有心情和他一起的話,再說。

  所以這樣快速過了腦,我就想承認這個錯誤了。

  但沒想到,花冥很快就回答:「ok。」

  「ok?」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反話,但他表情和平時無異。

  「我不在乎你是要宣告天下,還是轉為地下。只要在我可以接受的時效範圍內。」

  「時效多久?」

  他豎起食指。

  「一年?」我調皮。

  他搖搖頭。

  「一個月?」

  他翻個白眼。

  「不可能是一天吧?」

  「一周。」他鄭重其事。

  本來這要求就過份,我當然趕緊乖巧地點頭。

  「下一個問題。」

  「同樣。只是主人翁要變成……花錦。」我說得小心,「我希望,我們現在在一起的這個事實,由我親自告訴他。關鍵是,如果他不同意的話,我們也要拿出最大的耐心來……」

  我還沒有說完,他就目光炯炯地看著我,打斷:「童可可,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誰也無權干涉。我們無需向任何人交待。」

  我撇嘴,目空一切可不是童可可的風格。再說,現在涉及的對象是花錦,他親弟弟,這讓我怎麼能不高興?

  他一張冷臉,繼續說:「感情事,1+1=2,在我這裡沒有那麼多的抱歉。」

  嗯,我點頭。

  「是啊。何止是感情事,其它事,你也是『鐵面無私』,不顧及其它人的感受啊。」我不客氣地回嘴。

  他駿容一凜,幾秒之後說:「若要顧及那麼多人的感受,還需要上帝做什麼?」

  我啞口,忍不住懟回去:「花冥先生,這個不是其它人,是花錦。」

  聞言,花冥扭回頭去,拿起手邊的雜誌來,邊翻邊冷著聲音說:「你要顧及這個又要顧及那個,我阻止不了。但我必須提醒你,猶猶豫豫只會給對方更多的傷害。」

  「我知道。就像你猶猶豫豫要和歐陽娜娜結婚一樣。」我環著手,專挑他的痛處下手。

  果然,花冥眼神投過來,微慍的樣子帶著點無奈。

  我承認,我壞。他是為了我,才離開了歐娜娜。但是誰讓他要這樣同我講話。

  我乾咳兩聲,故意看向旁邊。還是覺得尷尬,就打算起身去衛生間。

  沒想到,被他抓著手拉回座位。

  「幹嘛?」我小聲問。

  「我陪你去。」他小聲答。

  正所謂腦子短路真心是一瞬間的事情,我都沒想到自己會說這樣的話。

  「幹嘛?」我擰眉一臉嫌棄,「我可不想跟你機震。」

  我應該永遠也忘不了花冥此時的表情,又震驚又尷尬,再加上旁邊有乘客面露嘲意,可能真的會拉開機艙門,送我出去自由落體。

  我自己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嗓門也不壓著點,這下真是尷尬到連祖宗十八代都不想說認識我。

  再看花冥,他竟然還笑得出來,比方才的冷臉明亮得不是一星半點。

  「還笑?」我臉上燒得厲害,輕著聲音怪罪,「都是因為你,我才說話沒過大腦。這下真是糗大了。」餘光還在打量旁邊那些刻意繃著的乘客。

  他們繃得難受,我還真想對他們說,想笑就笑吧。

  花冥掌心摸摸我腦袋,卻有點摸西瓜的感覺。

  「你這腦袋瓜里到底還裝了其它什麼,我很有興趣慢慢探知,果真是次次有驚喜。」

  「滾。」我白眼。

  緊接著,花冥手肘搭在座椅中央,上半身湊過來,低聲說:「除了機震,你是不是還等著車震?船震?或者,還有其它震?」

  我……

  看著他滿臉戲謔,我也忍不住捂臉笑,也是服了自己。

  還好,這時一名漂亮的空姐搖曳生姿地過來,端在花冥腿邊,特別殷勤地問:「花先生,需要為您再倒一杯水嗎?」

  「謝謝。」

  這本是件特別普通正常的事兒,但我身為女人的雷達卻嘀嘀開始響不停。

  全因為這漂亮空姐掃了我一眼,眼神怎麼說,就是暗藏著對『敵人』的不屑和挑釁。她為花冥倒水的時候,手背故意輕觸到花冥的手背。

  我瞧見花冥眉心微蹙了一下,然後就板著臉對那空姐特別冰冷地說:「我不再需要你的服務,請你消失,不要再出現在這個艙。」

  空姐先是一愣,一臉的柔情蜜意都化作無比的尷尬,低頭快步走人。

  我托著腮幫把花冥打量,抿著嘴一直笑。

  他用眼神示意我在笑什麼。

  我隔著扶手挽過他的胳膊,額頭靠在他肩上:「看來……我不必擔心你在外面會有什麼機震啊,車震啊的了。」

  他擰眉,以示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抬起頭來,笑盈盈的:「因為……只有我可以這樣挽著你,抱著你啊。你這樣的男人,真是世間難有,簡直就是老天的傑作。我深刻覺得,老天應該把每個男人都建成你這樣,也只有唯一一個女人可以配對成功,這樣就不會再有什麼感情糾紛了。」

  聽完我的長篇大論,花冥一臉憋著笑的表情,湊過來小聲說:「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會認定你了。」

  「為什麼?」

  「因為……」他故意賣了個關子,「這世上能臉不紅心不跳反覆說這個震那個震的,也就只有你了。」

  泥瑪,我……

  「對。」我還真就破罐子破摔了,「要不是臉皮厚,怎麼能夠抵擋住你的唇槍舌劍呢?」

  「走。」他沒接我的話,示意了一下。

  「去哪兒?」

  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眸盯著我,說了兩個字:「機震。」

  「……」

  「說過的話就要算數。」

  「……」

  我一伸手就在他手背上順時針掐了一把,害他五官都扭在一起。

  「再拿我開心,我下次就掐你別處。」我睜大了眼睛威脅。

  他一臉無奈又生氣的表情,端坐好不再理我。

  而我卻更是笑呵呵地側著身子看他,這樣倒是挺乖的。

  ……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國內的深夜。

  和童宇匯合後,我們就搭了張計程車,去醫院。路上,童宇告訴我,這次外婆的病情不太樂觀,希望我要有心理準備。聽到『腦腫瘤』三個字,我還算是鎮定。聽到『要做開顱手術』,我也鎮定地先問手術成功機率。

  到了醫院,看見躺在病床上的外婆時,我卻再也堅持不住,捂著嘴默默流淚,不讓聲音吵醒熟睡中的外婆。

  從病房出來,我在外面走廊上呆坐著。

  童宇買了水過來,遞過來,輕聲安慰說:「醫生說了,有很多人做完手術,康復得好的話,就和平時是一樣的。只是外婆現在身體虛,要再休養幾天再進行手術。」

  我點頭,打起精神來:「外婆吉人自有天相,手術一定會成功的。」然後堅定地看向童宇。

  他點頭,然後說:「外婆說了,不讓打電話給你,怕影響你在那邊的事情,想讓你多在那邊散散心。」

  「你打給我是正確的,不然真出了什麼事,我會怪你的。我知道怎麼說了,那邊的事兒結束了,我回來才知道的。」

  他點頭,看了看手錶:「已經很晚了,外婆看了,你自己就先回家吧。我守著。明天,你也不必急著過來,小麗說她過來接我的班。你休息休息再來。」

  「該回家休息的人是你。」我說著就催促著推他,「快回去,這裡我守著。剛好在飛機上睡飽了,現在一點也不想睡。愣著幹什麼?你再過幾天不是要打半決賽嗎?好好準備。」

  童宇知道我的脾氣,沒再和我爭,起身交待了句「那我給你把行李帶回去。」

  「嗯嗯,快去快去。」說著,我突然想起來,從包里翻出銀行卡交到他手裡,「我這上面還存了些,你取出來,手術的時候用。如果不夠,我再準備。」

  童宇看著手裡的卡,表情呆滯了好一會兒,直到我問他幹什麼呢,他才笑著說沒什麼,把卡收好,這才離開。

  不知為什麼,我覺得童宇有點怪,卻又說不上是哪裡怪。

  ……

  晚上,我躺在外婆旁邊的陪護床上,的確沒有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振動。我拿起來看,是花冥發來的消息,上面寫著:還沒有睡的話,就出來。

  我噌得爬起來,出來?!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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