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八百門客試鋒?且看鋒芒何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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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台宮殿前廣場之上,儀仗隊伍喧天而來,聲勢浩大。

  趙誠身著將軍大鎧端坐於革車之中,隨著隊伍前行行入前廣場,他的面容在諸多大臣的眼中,也是越發清晰。

  眾臣漸漸露出驚奇之色。

  待得隊伍停在前廣場,趙誠緩步走下馬車,雄武身影如頂天立地一般挺立時,面容愈發清晰可見。

  端的是:

  額如削玉銜霜刃,眉似開鋒映雪寒。一雙星目破鞘出,恰似龍淵劍吐芒。

  鼻若金槍斜指闕,梁如鐵脊貫重霄,顴角稜稜如鏃突,腮線凜凜似纓搖!

  許多大臣見此,頓時越發驚疑不定。

  只覺此子為何如此眼熟?

  越看越是眼熟,而且眼熟之中,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敬畏感覺瀰漫在心中,夾雜著那對趙誠殺氣的驚駭,形成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讓許多大臣只是見到趙誠,就好像矮了一頭一般。

  直至聽到嬴政的笑嘆,「蒙武所言不錯,此子類孤!」

  正驚疑不定的大臣們聽到這話,才驚覺恍然,再看趙誠,終於知道了那種敬畏來自於哪裡。

  紛紛嘆道:「原來如此,臣還在疑惑,為何此子看起來如此眼熟,讓人見之就升起敬畏之心,原是肖似大王!」

  「果真是貴胄之相,多有天表,此子神貌肖似大王,怪不得有如此神勇之能。」

  「自是陛下燭照,才有此天賜神將於秦。」

  嬴政笑著看向昌平君,「昌平君,你的八百門客,可準備好了?」

  昌平君沒想到嬴政竟然還記得這個事,原以為趙誠如此功勳,不會再提起。

  不過他向來做事周全,八百門客也早早就準備好了。

  「回大王,八百門客此時正在殿外等候。」

  「好,待論功之後,昌平君儘管試之。」

  嬴政看著周圍疑惑不解的大臣們,笑道,「趙誠此前數戰,皆是戰功赫赫,足以驚世,更有許多人不敢置信,就算是寡人,也很是驚訝。」

  「昌平君則對此多有疑竇,認為這軍功作偽,便提出以八百門客死戰趙誠,以此試之,看其是否真有萬夫不當之勇。」

  「今日殿前論功授爵,如此大事,自然不能存有一絲一毫的疑慮,便當著百官的面,讓昌平君試之。」

  「若真是軍功作偽,寡人不會姑息。」

  「不過,若不是作偽,昌平君也需要給將士們一個交代,免得讓將士們寒心。」

  眾大臣看了看昌平君,對於他的質疑並不意外。

  昌平君是楚系外戚首腦,與軍方勢力自然不對付,軍方出現一個如此如日中天的人物,自然不是他願意見到的。

  不過以八百門客死戰趙誠一人,未免有些難為人了。

  趙誠雖然戰功赫赫,但畢竟只是一個入伍不足半年的少年,戰場之上拿下赫赫軍功,那是因為戰場上瞬息萬變,許多人頭都是以智謀取之,軍報上有些誇耀也是無妨。

  但這樣陣前試之,條件卻苛刻了許多。

  萬一,那新貴戰之不下,這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嗎?

  此時,趙誠挺立在殿前廣場正中,遙遙打量著遠處的嬴政,臉上也有迷茫之色。

  說實話,他今天入城的時候,心情也是有些激動的。

  不是因為即將封爵。

  而是因為即將見到千古一帝——嬴政。

  這位始皇帝實是開天闢地之人。

  他,以金戈鐵馬終結春秋戰國五百餘年的裂土分疆,蕩平六國、混一宇內,於咸陽宮闕前建立起中國歷史上首個中央集權制王朝——秦。

  他,以雷霆手段推行文明整合,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劃一貨幣,讓秦國小篆貫通南北,馳道骨架輻射全國,輪轍所至皆為王土,將散落的華夏族群熔鑄成一體。

  他,北擊匈奴,收復河套地區,修筑西起臨洮、東到遼東的萬里長城,不僅抵禦了胡馬南下,更成為農耕文明與遊牧文明的地理界碑,在風沙中守護著中原沃野的炊煙與稻粟。

  儘管從後世去看,他的功績亦有爭議,但在當時的情況下,做出這些豪舉的嬴政,絕稱得上是開天闢地的千古一帝。

  即將直面這位,趙誠自是心緒難平。

  結果遠遠看到嬴政的時候,他就有點迷茫了。

  怎麼看著如此眼熟?

  越看越是眼熟,卻不知道是在哪裡見過。

  趙誠苦思冥想,甚至連前世的明星網紅面容都回憶了一遍,卻始終想不到嬴政長得像誰。

  於是臉上便一直帶著迷茫之色。

  這時,一名禮官已經上前,將準備好的斬捕首虜簿交遞給趙誠,小聲提示道,「將軍以此呈遞國尉,國尉會宣讀此戰功勳,以此論功。」

  趙誠點了點頭,壓下心中那若隱若現的熟悉感。

  手持斬捕首虜簿大步上前,龍行虎步之間,如金山玉柱向前壓去,壓迫感撲面而來,一些大臣甚至感到有些窒息。

  尉繚感受著那旺盛有若驕陽般的生命威勢,面色逐漸變得凝重,甚至身體都微微繃緊起來。

  只這一瞬間,他便確定了,趙誠的那些恐怖軍功,絕不會是作偽。

  此子,恐怕已經修為通天!

  直至趙誠來到國尉身前,竟比本就高大的尉繚還要高上一頭,站在那裡如巍然山嶽。

  他微微肅拜,而後將斬捕首虜簿遞上。

  「末將呈斬捕首虜簿。」

  國尉接過,看著這厚厚的斬捕首虜簿,心中感慨,還從未宣讀過這般厚重的斬捕首虜簿。

  他展開斬捕首虜簿,當眾宣讀道,「右更將軍趙誠,此戰隨軍攻韓,方城隘口一役,先登破城,斬敵擒將,殺敵二百二十七級,率眾殺敵五百四十級……」

  「葉縣攻城一役,間入城中,毀其中樞,城頭斬將,破門啟關,斬敵五千三百四十一級……」

  「滅楚援,斬其將,率軍斬敵三萬……」

  「夜襲犨城,率軍斬敵一萬……」

  「率輕騎滅韓,大破陽翟,率眾斬敵三萬……」

  「大破襄城,率眾斬敵一萬……」

  「盡滅長社,殺敵八千……」

  「陘山方城,殺敵一萬……」

  「滅韓都新鄭,斬敵兩萬,捕俘六萬餘,生擒韓王,盡俘王公……」

  「此戰風馳電掣,摧枯拉朽,實乃揚大秦之天威!」

  「以此滅國殊勛,當封以列侯之基,大良造之爵,拜上將軍,以示天下。」

  殿前廣場之上,尉繚聲音雄渾盪開,迴蕩在此天地之間。

  這長長的功勳之中,所有大臣們都聽出了一個字。

  殺!

  濃濃的血氣幾乎是撲面而來。

  當真是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血屠閻羅四字,與這少年殺星何其般配!

  宣讀的餘音漸漸散去,場中安靜之際,嬴政突然開口。

  「趙誠。」

  趙誠肅拜,「臣在。」

  嬴政看了一眼昌平君,「昌平君譖言爾軍功有偽,欲以八百食客於轅門試鋒。」

  「寡人曾言,趙誠可為我大秦之利刃,國家之柱石,豈懼金戈試鋒?

  今便問你,可敢以吳鉤飲血,教咸陽宮闕見識,寡人親封的大良造,鋒芒何銳?」

  趙誠眉峰一挑,好似寶劍出鞘,鋒芒刺穹!

  他按劍大笑,目光如鏃直射昌平君,聲震殿瓦,「八百門客?不過廊下趨走之徒!若論死戰,當以萬甲為賭!」

  「趙某斬敵首時,血濺階下可曾計數?今便教爾等知,吾腰間寶劍非為虛佩!」

  當此之時,他那已經收斂多時的殺氣豪放而出,眾大臣無不感覺暴虎撲面,渾身汗毛倒豎,如墜冰窟。

  這才知道,趙誠此前還是收斂了來的。

  昌平君臉色難看,好個狂徒,竟敢對自己放出殺意!

  還說八百門客不夠他殺的,要以萬甲為賭!

  可他如今上哪去找上萬甲士?

  就算找來了,就算被趙誠殺了大半,那也是承擔不起。

  於是冷哼一聲,「豎子莫要狂傲,吾之門客,亦有千夫莫敵之勇,如此八百人,你尚且勝之不易,何須萬甲?」

  「喚吾門客來!」

  八百門客早就等候多時,此時在尉官的引領下,魚貫而入,踏入前廣場。

  為首一人,是一按劍之青年。

  那酒鬼反倒是迷迷糊糊的跟在隊伍之中,不顯山不露水。

  趙誠此來論功授封,穿的是將軍鎧,配的是將軍劍,於是沒有拿出大戟,只是按劍走下台階。

  隨著他前行,六千輕騎迅速分開,為趙誠空出一大片區域。

  在他們的臉上,絲毫看不到一絲緊張,反倒顯得有點無聊。

  甚至有人撇嘴,露出不屑之色。

  他們見慣了將軍神武。

  八百門客?

  都不夠將軍熱身的。

  一國之丞相,手筆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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